第171章 製作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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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推開窗戶,看到的卻是一隻不停用嘴叨窗戶的鴿子。

  鴿子友好的歪頭看著蘇糖,向蘇糖伸出一條腿。

  蘇糖的眼睛幾乎對在一起,她這才剛回來,挑戰書就送來了?

  蘇糖一把掐住鴿子的脖子,正準備痛下殺手,卻在鴿子脖子上看到了屬於顧琛文印的小木牌。

  蘇糖的手頓了頓,顧大人送信來了,該不會也是挑戰書吧!

  斷腸草有些不理解:「那是信鴿嗎,誰家信鴿脖子上會掛牌子,這不是泄密嗎?」

  曼陀羅輕輕抽了它一下:「小祖宗不識字,不放點標記上去,這東西就被吃了。」

  都是這根草不好,害它泄露了蘇家的最高機密。

  斷腸草恍然大悟:對啊,小祖宗不識字,他怎麼把這茬忘了。

  蘇糖從鴿子腿上摸出一張字條,卻見上面是幾副畫。

  第一個圖是太陽初升時,男人騎馬在女人門口等人出來。

  第二個圖是太陽高升時,兩人一起去打獵,旁邊還有架起的火堆,似乎是準備烤肉。

  第三個圖是夕陽西下,男人送女人回家。

  寥寥幾筆,卻將意思表達的很清楚。

  蘇糖笑的眉眼彎彎:「顧大人約我明天出去玩,還給我送了宵夜。」

  「宵夜,在哪裡?」斷腸草疑惑的到處張望。

  曼陀羅再次抽它一下,這次有些狠,連葉子都抽掉了:「鴿子就是宵夜。」

  果然是新來的,什麼都不懂。

  斷腸草哼唧著蜷了蜷自己掉葉的位置,發出一聲感慨:「我覺得小祖宗對顧琛的感情也就那樣...」

  正說著,就見另一隻鴿子衝過來,停在之前那隻鴿子旁邊。

  蘇糖的聲音越發驚喜:「顧大人送來兩份宵夜!」

  太有心了。

  曼陀羅和斷腸草:「...」這話聽著都滲人,真慶幸他們不是鴿子。

  兩隻鴿子凝視對方,忽然相互啄了起來。

  新來的那隻甚至拍打翅膀,用爪子去抓之前的那隻。

  蘇糖不耐煩的抓住新來那隻鴿子的腿:「別打別打,等下都是一根串上的。」

  未來都是骨肉混在一起的好朋友,這會兒就別打了。

  曼陀羅和斷腸草:「...」這是什麼閻王發言。

  之前那隻鴿子被啄掉了兩根羽毛,見對手被蘇糖捉住得意的咕嚕兩聲,隨後揮揮翅膀飛走了。

  蘇糖正忙著翻找顧琛的信,不成想一晃眼的功夫,那鴿子便已經逃走。

  蘇糖懊惱的直嘆氣,明明能解饞的,如今只能勾起自己的饞蟲。

  唉聲嘆氣的將鴿子按住,生怕連這隻也保不住,蘇糖打開紙條。

  這次卻不是圖畫,而是一段話。

  蘇糖鄭重念了出來:「日日口口口女一日日口口,這什麼玩意兒?」

  不只是蘇糖不明白,就連斷腸草也同樣不明白:「是誰傳來這樣的紙條。」

  曼陀羅回答很淡定:「她不識字。」

  文盲害死人!

  被如此明目張胆的吐槽,蘇糖哪裡能忍,當即冷哼一聲:「還不是你不能教我識字,否則怎會這麼麻煩。

  你當初不是說,能輔導我功課的嗎,結果自己還不是識不得幾個字。」

  還好意思當軍師呢,呸!

  專業遭到侮辱的曼陀羅瞬間急了:「我之前跟過不少主人,詩詞歌賦吟詩作對無不精通。

  四書五經,各朝通史倒背如流。」

  她的知識,都記錄在她的葉片裡。

  蘇糖沉著冷靜的戳中曼陀羅的痛腳:「但你不識字。」

  大家都是文盲,誰笑話誰啊!

  曼陀羅氣的差點跳草根:「你覺得誰沒事會給一盆花看書。」

  她只是將那些人說過的話都記下來,不代表她看過書。

  蘇糖點頭:「所以你不識字。」

  小番茄將自己的身體藏好,這三位都是大佬,它一個都惹不起,所以請千萬別注意它。


  感覺蘇糖與曼陀羅就要打起來,斷腸草忽然冒出一句:「阿隬陀佛。

  兩位施主情緒有些激動,貧僧這就幫二位誦經,緩解心中燥郁。」

  它雖然也不明白為什麼念經能讓人心情平靜,但只要小祖宗和曼陀羅不吵架了,它願意念經...

  可經文實在太長了,單是想想,就覺得自己愁的要掉葉子。

  聽到念經,蘇糖和曼陀羅瞬間消氣:「謝謝,不用了!」

  瘋了吧,她們才不要花大量時間,聽那麼枯燥無味的東西。

  斷腸草倒是有些驚訝,都說佛法渡人,沒想到竟是真的。

  蘇糖抓了抓腦袋,感覺有些沒趣:「我去尋二哥,他說以後只要我有信,他就會幫我讀。」

  說罷拎著鴿子快快樂樂的跑出房間。

  去之前,她要先把這鴿子烤了,讓二哥陪她一起吃。

  別莊內,龍雲軒懶洋洋的靠在水池邊,一隻腳泡在水裡,逗弄著水中的游魚。

  見追風回來,龍雲軒勾起唇角:「放出去了?」

  追風點頭:「只是屬下放鴿子時,發現另一隻信鴿也飛向安樂侯府。」

  龍雲軒動作頓了頓:「從哪飛來的?」

  追風回答的毫不猶豫:「屬下見它飛出來後,向長公主府去了。」

  聽到長公主府四個字,龍雲軒冷笑一聲:「顧琛不過就是個拾人牙慧的庸才,只會用些孤玩剩的手段,不足為懼。」

  追風:「...」殿下究竟哪來的自信,為何就不能將他的自卑分給殿下些。

  龍雲軒已經習慣了追風這突如其來的沉默:「你去給孤尋套衣服,記得一定要襯托出孤的英明神武。」

  想到趙瑞澤身穿紅衣,傾國傾城的那張臉,龍雲軒抿了抿嘴唇:「不要紅色。」

  追風:「...」你還知道你沒人家長的好啊!

  想到顧琛一身黑衣,冷峻孤傲的氣質,龍雲軒再次開口:「不要墨色。」

  追風:「...」你還知道你沒人家氣質好啊!

  想到王炎浩一身黑紗,身上完美的肌肉線條,龍雲軒繼續提要求:「不要太露。」

  追風:「...」你還知道你沒人家身材好啊!

  ...

  除了瘋癲,太子當真沒什麼特殊之處。

  龍雲軒猛地看向追風:「你在心裡罵孤。」

  追風立刻跪下:「屬下對殿下的忠心天地可鑑。」

  龍雲軒懶洋洋的躺回去:「孤就是開個玩笑,你無需緊張。」

  追風的精神依舊不敢放鬆,果然,就聽龍雲軒發出低低的笑:「追風,有些話若是回答的太快,可就假了。」

  追風:「...」殿下如今是只要不陰陽怪氣,就不會說話了嗎?

  龍雲軒想了許久最終還是向追風尋意見:「你覺得孤穿什麼好。」

  追風此時只想下班:「殿下氣宇軒揚,天人之姿,穿什麼都好看。」

  有本事光著出去,就蘇姑娘那爽朗的性子,想必還能多看殿下幾眼。

  龍雲軒輕哼:「瞧你那言不由衷的樣子,但白衣孤也不要。」

  索朗身形飄逸,雖始終未曾露面,但一襲白衣宛若謫仙。

  他覺得自己還是莫要穿白色為好。

  追風看著龍雲軒:「殿下,要不您穿朝服吧,這個顏色還沒人能穿。」

  若他沒看錯的話,殿下應該是在自卑吧!

  真晦氣!

  龍雲軒冷哼:「問你也得不出個所以然來,莽夫一個。」

  無端挨罵的追風低下頭:罵吧罵吧,罵完就可以休息了。

  可龍雲軒卻沒打算放過他:「你說明日蘇姑娘會去赴約麼?」

  追風:「...」他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龍雲軒的話便傳入他耳朵里:「追風,為了確保明日蘇姑娘順利赴約。

  你去西郊弄些噱頭出來,定要吸引蘇姑娘的興趣,否則孤唯你是問。」

  追風:「...」他這個活乾的比吃翔都難,怎麼就不撲出來個刺客,他定然第一時間撲出去給殿下擋住。


  都是暗衛,憑什麼就抓著他一個人往死里折騰。

  龍雲軒則是對他擺擺手:「去吧去吧,一定要弄點大動靜出來。」

  追風的聲音中帶著死感:「要不屬下去劫天牢,抓幾個重刑犯去郊外殺了?」

  然後就去投案自首,反正他也活夠了。

  龍雲軒冷哼:「想點吉利的辦法,孤是要勾搭的蘇糖對孤心動,又不是想要祭天。」

  他要人命作甚,他要的是搶了顧琛意中人的滿足感。

  追風:「...」

  你要的不是人命,你要的是我的命。

  退出院子後,追風犯了難,這噱頭要去哪裡弄...

  忽然眼角一個白色毛絨糰子閃過,竟是下面送來給龍雲軒解悶的哈巴狗。

  追風眼前一亮,立刻將狗抱起來:「雪絨,這次只能靠你了。」

  天無絕人之路啊!

  夏氏坐在劉合歡床邊抹眼淚:「合歡啊,你要快些好起來,我可離不得你啊!」

  劉合歡老臉不停抖動:「老夫人,奴婢以後可能動不了了,您還是再向太傅大人求一個貼心人吧。」

  夏氏捂著臉,哭的異常悲傷,「合歡,我離不得你,你要快點好起來。」

  許是被夏氏的情緒感染到,劉合歡的聲音有些哽咽:「老夫人,是奴婢對不起你啊!」

  夏氏拉著劉合歡的手:「合歡,我誰也不要,你不能離開我身邊。

  等你好些了,就去尋我哥哥,告訴他我在這受盡委屈,讓他幫我復仇。」

  劉合歡淚眼婆娑的看著夏氏:「老夫人...」

  夏氏立刻握住劉合歡的手:「合歡啊,咱們相處這麼多年,早已情同姐妹,你受傷與我受傷是一樣的。」

  說罷喉嚨中發出一聲嗚咽:「你可是我的妹妹啊!」

  劉合歡也跟著動容:「奴婢哪有這樣的福氣,能伺候在老夫人身邊,已經是上天的恩典了。」

  夏氏拉著劉合歡的手低聲的哭:「合歡,咱們在侯府受的委屈,要想辦法傳給兄長,你有沒有什麼傳遞消息的渠道。」

  劉合歡的眼眸躲了躲,哭聲也已經頓住:「奴婢哪有這樣的渠道,老夫人說笑了。」

  夏氏嘆口氣:「我也知道你對哥哥比對我更忠心,也罷可憐我臨到終老,身邊卻連一個貼心人都沒有。」

  劉合歡的眼淚立刻滾下來:「老夫人,您若這樣說,就羞煞奴婢了。

  太傅何許人也,哪裡是奴婢能隨便攀附上的。

  奴婢可以對天發誓,奴婢真沒有私下與太傅溝通的渠道啊!」

  夏氏作勢在劉合歡身上拍了幾下,拉扯到傷口疼的劉合歡又是一陣齜牙咧嘴:「盡胡說,我還等你陪我到老呢!」

  兩人又抱頭哭了很久,夏氏這才腳步踉蹌的起身,對兩個小丫頭吩咐:「你們送我回房。

  另外告訴今晚上夜的,一定要像伺候我一樣伺候合歡,明白吧!」

  丫鬟們立刻應諾。

  夏氏這一路都在哭,直到回了房間,才把手中的帕子燒掉。

  什麼玩意兒,也配與她做姐妹。

  聽說老夫人已經回房,劉合歡丟掉帕子,冷冷的對兩個丫鬟吩咐:「沒看到我還疼,還不幫我揉腳,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小丫鬟嚇得趕緊將帕子用溫水浸濕,小心翼翼的擦拭劉合歡的腳。

  誰知此舉越發激怒劉合歡:「賤人,你們這是在嫌棄我麼。

  讓你們伺候是你們的福氣,就算我讓你給我把腳舔乾淨,你們也該照做...」

  叱罵聲不停,卻沒發現窗外有道人影一閃而過。

  蘇糖翻窗進來時,蘇皓齊正在看書,只是今日的他有些心不在焉。

  不但久久沒翻動書頁,就連眉頭都緊緊扭在一起。

  蘇糖小心翼翼的推了推他:「二哥,你還好吧!」

  蘇皓齊迅速回神,對蘇糖笑道:「是小四來了,找二哥有什麼事。」

  當眼神看到蘇糖手中的鴿子時,蘇皓齊眉頭蹙起:「那人又來送戰書了?」

  蘇糖立刻掏出自己懷裡的紙條:「二哥你真聰明,就是這個,你幫我念念,這又是日又是口的,麻煩的要命。」

  蘇皓齊接過紙條,卻見上面是一首詞: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不能羞。

  末了還有一句,春日正好,願與姑娘南郊十里外春風亭同賞杏花。

  蘇皓齊的眼睛眯了眯,然後對蘇糖笑道:「這是有人約你去春風亭決鬥,等小四見了那人,一定要狠狠的打他。」

  敢用淫詩勾引小四,他看那人是不想活了!

  蘇糖:「...」原來是這樣啊!

  蘇皓齊想了想繼續開口:「用不用二哥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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