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婆媳大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是夏氏的聲音!

  蘇糖立刻將頭伸出窗外,就見夏氏腳步匆匆的邊走邊吼,在她身邊還跟著蔫頭耷拉腦的蘇哲。

  不知為何,兩人相處的畫面竟然異常和諧。

  蘇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什麼情況,她怎麼覺得夏氏罵蘇哲就像是娘罵兒子呢!

  院子裡的桃樹立刻插嘴:「小祖宗,你爹要當官了。」

  蘇糖眼前陡然一亮:「還有這好事!」

  那她以後是不是也能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了?

  桃樹應道:「今天早上傳來的消息,說是長公主對你娘一見如故,親自去宮裡為你爹求了個職位。」

  不是從下面官員手裡求,而是直接去求了陛下,還是適合蘇哲儘快融入官場的御史台。

  蘇糖雙眼亮晶晶的:「那我日後在京城是不是也能橫著走了。」

  桃樹回答的斬釘截鐵:「必須能。」

  曼陀羅接下桃樹的話:「你能橫著走不是因為你爹當官,而是因為有長公主的情分在。

  長公主有權勢有地位,且在百姓中的呼聲極高,有她在後面撐腰,京中沒人再會招惹你。

  但我勸你好好尋思尋思,長公主為何會忽然對你娘一見如故。」

  上位者的一見如故,可不是白來的。

  蘇糖:「...」

  她怎麼知道,難道是她娘天生麗質活潑可愛?

  不過夏氏不讓父親當官倒是有情可原,畢竟夏氏的人設,就是見不得她家好的攪屎棍。

  斷腸草的葉子扒上窗台:「那個是你祖母,有些眼熟啊。」

  蘇糖彈了彈它的葉片:「你有眼睛嗎,就熟。」

  斷腸草勾了勾蘇糖的手指:「是真的很熟,小祖宗別鬧,讓我好好想想,我一定見過你祖母。」

  他看起來雖然小小的,但他的根部已經存活了幾十年,他敢保證,自己一定見過夏氏。

  蘇糖倒是覺得這很正常:「或許是夏氏去過護國寺,被你看到了。」

  斷腸草立刻否定了這說法:「鐵定是發生了什麼與眾不同的事,否則我不可能記憶如此深刻。」

  蘇糖:「...」行吧,你開心就好。

  就在斷腸草賣力回憶時,夏氏的斥責聲已經越來越大:「逆子,你這樣的人怎配當官。

  你若還要臉皮,就立刻去吏部回絕了差事,否則我就親自進宮,求太后娘娘治你個不孝之罪。」

  蘇哲依舊是那副蔫頭耷拉腦的德行,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反倒是劉合歡的聲音中帶著嘲諷:「侯爺,你這舒坦日子過久了,就覺得自己什麼都行了是吧。

  這當官可不是一拍腦門想干就乾的,我看您還是歇了這心思,莫要出去丟人現眼了。」

  夏氏似乎也認同了劉合歡的話,依舊喋喋不休的數落個不停。

  曼陀羅忍不住嘖嘖:「你不出去給你爹解圍啊!」

  蘇糖切了一聲:「為什麼要解圍,我看他挺樂在其中的。」

  若真不想聽,早就尋個理由跑了,哪至於被夏氏罵的像孫子一樣。

  看把那劉合歡得意的,那張可惡的老臉一看就欠扇。

  就在這時,柳氏的聲音忽然傳來:「母親為何不讓我夫君當官。」

  昨日收到消息,說柳夫人採買了一批首飾,她今日一大早就跑回娘家打秋風。

  就在她在誠心實意「伺候」柳夫人,將人「服侍」的齜牙咧嘴時。

  忽然從父親口中得到消息,說長公主為蘇哲謀了差事,讓蘇哲明日去御史台點卯。

  長公主在朝廷的聲望極高,就連她父親也想攀附上去。

  哼哼哈哈的應付了父親的話,她做出一副與長公主有過命交情的樣子,將柳夫人採買的首飾全部拿走。

  小孩子才要做選擇,成年人當然是全都要。

  以往柳夫人還能借著嫡母的威風,對她呵斥幾句。

  可今日看到父親對她的示好,柳夫人也抖著臉皮,勉強對她擠出一個笑,讓她喜歡什麼儘管拿走。

  還讓她沒事的時候經常回家小住。


  這在以前可是從來都沒有的好事。

  為了證實自己是個聽話的孩子,柳氏臨走前,還順便摸走柳氏頭上的步搖。

  父親非但沒呵斥,還笑盈盈的誇讚她越來越有當家主母的風範。

  這讓柳氏第一次清楚感受到權勢帶來的好處。

  對她來說,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她跟著蘇哲窩囊了半輩子,原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竟還有這樣的好事。

  越想越興奮,柳氏忙不迭的往回跑。

  只要蘇哲有了官職,侯府就不再是一個空殼子,兒子們也都能說到好的親事。

  一時間,柳氏有種撥的雲開見月明的舒爽感。

  她本以為,自己會與蘇哲抱頭痛哭。

  誰想剛到家,就聽到夏氏讓蘇哲拒絕當官的消息。

  自從上次掀了桌子,柳氏就不再隱瞞自己對夏氏的不滿。

  此時更是擼起袖子,就打算同夏氏拼命:「母親今日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莫要怪媳婦對您不敬。」

  看到一向柔弱的柳氏,露出如此彪悍的一面,蘇糖嘖了一聲:她娘當真是反差萌界的天花板。

  曼陀羅再次提醒:「你真不過去幫忙?」

  蘇糖認真評估兩邊人的實力:「我覺得這兩個老太婆,應該打不過我爹娘。」

  若夫妻聯手都打不過那兩個老傢伙,那也太沒用了。

  曼陀羅的聲音有些無力:「你猜我說的有沒有可能,是讓你去幫夏氏。」

  就在這時,斷腸草忽然發出經驚訝的沙沙聲:「我想起來為什麼會覺得夏氏眼熟了,當初是夏氏親自挑選的你母親。」

  蘇糖立刻來了精神:「說來聽聽。」

  他看起來嫩,但他的年齡可不小了。

  二十四五年前吧,他見過夏氏和柳氏,只是當時的夏氏還很年輕,臉上帶著一副愁苦之色。

  所以他一時間沒將這兩個人聯繫在一起。

  不過那時候,夏氏是見過柳氏撒潑的。

  當時柳氏跟著兩個庶妹上山禮佛,當著嫡母的面表現的謹小慎微。

  等柳夫人打發她們姐妹一起去玩時,兩個庶妹對她百般刁難。

  原以為柳氏會咽下這口氣,不成想柳氏一邊哭著喊不要,一邊伸手去掐那兩個姑娘的私隱處。

  兩個小姑娘臊的不行,卻又不能同外人聲張,只能咬牙切齒的吃下這個啞巴虧。

  看到柳氏這背地下黑手的樣子,夏氏非但沒怕,還主動問了柳氏是誰家的姑娘。

  斷腸草本以為夏氏詢問的目的,是要幫那兩個姑娘說句公道話,不成想夏氏竟與柳氏成了婆媳。

  這倒是怪了,正常人不都喜歡那種乖巧懂事的兒媳婦麼,夏氏怎麼偏偏挑了個潑婦。

  難道說夏氏忽然失憶了。

  就在這時,遠處的柳氏忽然情緒激動的撲向夏氏:「老虔婆,毀我全家前途,我跟你拼了。」

  都這個歲數了,與其說擔心丈夫,不如說擔心丈夫不能給兒女創造更多的價值。

  如今家裡終於有了翻身機會,她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

  眼見柳氏的手就要抓在夏氏身上,蘇哲眼明手快的將人攔腰抱起:「夫人,莫要對母親不敬。」

  劉合歡也第一時間跳出來:「柳氏,你竟然敢對婆母不敬,這是犯了七出之條。」

  夏氏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作響:「蘇哲,這就是你娶回來的好媳婦。」

  柳氏被蘇哲抱在懷裡,雙手還不停的抓向夏氏:「你害我全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說的好聽些,是他們繼承了侯府。

  說的不好聽,他們就是一群撿破爛的,守著一個被搬空的侯府,頂著一個屁用沒有的爵位。

  被迫對夏氏感恩戴德。

  可是憑什麼,這根本不是他們想要的生活。

  她寧願蘇哲沒有這個爵位,這樣她也不必因為幾個兒子被養廢而忍氣吞聲。

  他們可以男耕女織,供孩子們念書考科舉...

  柳氏的幻想畫面很快被夏氏打破:「柳氏,當初若不是我做主讓你進門,你早就被送去做妾了。


  如今過了幾年精貴日子,竟是不知道自己什麼儘量了嗎?」

  妾通買賣,柳氏當真是認不清現實了。

  柳氏的唾沫幾乎飛到夏氏臉上:「你以為你這侯府有什麼好,不過就是個虎狼窩罷了。

  尤其是你這個白眼狼,同搬倉鼠似的,將府上的祖產都搬去見你娘家,耗子洞都要抓兩把,生怕留下一星半點東西。

  怎麼,太傅府是窮不起了嗎,需要掏空侯府去給他們買棺材。

  你倒是看看侯府地上的土好不好,回頭挖點走,剛好好蓋在他們墳頭上...」

  柳氏罵的盡興,夏氏的腳步不自覺的後退,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劉合歡立刻將人扶住:「老夫人,你身體不好,千萬莫要動怒。」

  她說什麼來著,當初她一看柳氏就知道這是個心思多的,勸老夫人莫要讓柳氏進門。

  折騰蘇哲的方法那麼多,明明可以給蘇哲娶個性子差,品行惡劣的小官家嫡女。

  如此一來,老夫人在外面還能落個寬待庶子的美名。

  可老夫人卻犯了執拗,立志要給蘇哲娶個庶女。

  說是庶女配庶子,既不讓蘇哲的日子好過,也不讓蘇哲的面子好看。

  這一來二去的,就選了這個表里不一的柳氏。

  讓老夫人不聽她的話,這下吃到苦頭了吧。

  可想到柳氏對太傅不敬,劉合歡的火氣也冒了出來:「蘇哲,你若是不想背負一個不孝的罵名。

  那就拿起家法,狠狠教訓你這夫人一頓,否則我看你這侯爺也當到頭了。」

  就蘇哲的行為,只要老夫人說一句話,這人的爵位就保不住。

  「你放屁!」劉合歡的威脅讓柳氏越發怒不可遏,更加兇狠的對夏氏張牙舞爪,一副想與人同歸於盡的樣子。

  蘇哲無奈,只能越發用力的抱著柳氏的腰:「夫人,夫人你冷靜些,母親不是你想像中那樣。」

  發現自己根本抓不到夏氏,柳氏將滿腔怒火都發泄在蘇哲身上。

  她將手伸向背後,穩准狠的掐住蘇哲的腋窩。

  蘇哲疼的發出一聲慘叫,下意識的鬆開拉著柳氏的手。

  柳氏彎下腰對夏氏猛衝過去:「老虔婆,禍害我這麼多年,今日我便殺了你,再親自給你賠命。」

  若一直都這樣渾渾噩噩的過日子,她也不是不能認命。

  可如今明明就有餡餅憑空掉在她嘴邊,就算裡面包著鐵餅,她也一定要咬一口嘗嘗。

  蘇哲的官職,是她擺脫現有生活的最後一根稻草,誰都不能破壞。

  柳氏發了狠,一頭撞向夏氏的肚子。

  夏氏被柳氏的不要命的行為駭的發不出聲音,下意識拉過想要躲去旁邊的劉合歡,將人擋在自己面前。

  蘇糖眼前陡然一亮:沒想到這便宜奶奶居然有這麼好的身手。

  柳氏一頭撞在劉合歡肚子上,自己七葷八素不說,劉合歡也四仰八叉的坐在地上。

  蘇哲立刻撲過去,將柳氏用力困在懷裡:「夫人,你湖塗啊!」

  片刻後,劉合歡發出痛苦的哀嚎:「我的尾巴骨,哎呦,要我的命了。」

  夏氏驚魂未定的看著劉合歡,好險好險,差點被撞倒的那個就變成她了。

  畢竟是身邊的老人,夏氏對劉合歡的傷勢很是內疚。

  立刻彎下腰去看劉合歡的情況:「合歡,你要不要緊,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手慌亂的按在劉合歡身上:「這裡疼不疼,這裡呢?」

  劉合歡原本還想再打幾個滾,卸下身上的痛,身體卻被夏氏按住:「合歡,你別動,讓我看看,你可不能出事啊!」

  劉合歡的聲音都變了調:「大夫,快給我請大夫。」

  夏氏的手在她身上按來按去,每一下都很用力,她生怕會按到她的斷骨。

  可夏氏卻像沒聽懂般,依舊用足了力氣,在劉合歡顫抖的聲音中,按住她腫起來的尾:「這疼麼?」

  劉合歡發出一聲慘叫,隨後昏死過去。

  夏氏正打算喊人,就見蘇哲放開柳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母親,就讓我自己選擇一次吧。」

  這聲母親,蘇哲叫的很重,夏氏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只是雙手握緊了自己的拐杖。

  許久之後,才悠悠吐出一句:「不識好歹。」

  隨後也不搭理地上的劉合歡,自己轉身離開了。

  那背影竟有幾分瑟縮。

  蘇哲動了動嘴唇,似乎還想說些什麼,耳朵卻被柳氏擰住:「你到底有什麼瞞著我。」

  蘇哲無奈,只能拉著柳氏:「隔牆有耳,回屋再說。」

  見兩人相互拉扯著離開,蘇糖有些糾結:這熱鬧是看,還是看,還是看...

  正當她糾結的時候,耳邊爆出柳氏的怒吼:「蘇哲,我殺了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