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渣男中的戰鬥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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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糖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蕭柔柔:「你說!」

  她感覺自己會聽到一個很炸裂的消息。

  果然不出蘇糖所料,就見蕭柔柔露出一個蒼白的笑:「他回來了,拉著我同顧大人一起吃酒。

  那日顧大人離開的早,他醉酒後摘了朵花簪在我頭上,忽然抱住我,說他會娶我,還、還...」

  蘇糖的眼睛瞪得溜圓,蕭柔柔今年十七,三年前就是十四。

  韓星文那個畜生對蕭柔柔做什麼了。

  蕭柔柔撩起一縷髮絲:「還吻了我的頭髮,向我保證此生必不負我,對我如珠如寶...」

  這雖然是私密事,但秘密藏在心裡太久,她很想說出來。

  她甚至希望蘇糖能將這消息宣揚出去,給她一個痛快,讓她不必再像現在這般痛苦。

  就這?

  蘇糖抿了抿嘴唇,親親髮絲就承受不住,那她豈不是要被拖出去先殺後審。

  不對,蕭柔柔是這個時代的女子,有個詞叫私相授受,還有無媒苟合。

  對蕭柔柔來說,這怕就是天大的事了。

  感覺蕭柔柔幾乎抖成了風中落葉,蘇糖試探性的詢問:「然後呢?」

  蕭柔柔閉了閉眼睛:「然後他就睡了過去,我在他身邊守了他兩個時辰。」

  蘇糖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然後他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忘了?」

  蕭柔柔搖頭:「他沒忘,他只是表現的很慌亂,很不想承認之前做過的事。

  我當時也是很傻,竟然沒及時發現他的焦慮,但他很快就冷靜了,還讓我先回家去,說很快就會給我一個交代。」

  蘇糖聽得入神:「他一定沒去。」

  蕭柔柔點頭:「他沒來,不但沒來,還說動了長公主來我家暗示我母親,說我行事無狀。

  長公主向來不多過問京中事宜,雖言辭溫和卻依舊讓母親心中惶恐,沒兩日便帶我離開了京城。」

  這是什麼品種的甘蔗男!

  蘇糖認真看向蕭柔柔:「你真不喜歡顧大人麼?」

  韓星文哪一點能比顧大人好!

  蕭柔柔搖頭:「誰會喜歡一個隨時會將你抄家滅族的人,你想與他風花雪月,他的眼睛卻盯著你家人的一言一行。」

  蘇糖抓了抓臉頰:「不至於吧!」

  她怎麼覺得顧大人沒有蕭柔柔說的那般正直。

  蕭柔柔發出一聲苦笑:「顧大人剛正不阿,大義滅親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就算是枕邊人又如何,你安樂侯府沒有任何官職,何嘗不是件好事。」

  果然,般配的才是最好的。

  蘇糖認真想了想:「他不敢動我家人。」

  顧琛若是敢動她幾個寶貝哥哥,她定然一拳將人搗死。

  蕭柔柔擦去眼角的淚:「我真羨慕你。」

  能說出這樣的話,何嘗不是一種自信。

  將臉上髒污處理乾淨,蕭柔柔對蘇糖露出一個乾淨的笑:「我之前糾纏顧琛,是因為他沒有婚約,以為不會對他造成困擾。

  如今顧大人心悅於你,那我必須將這些事同你說清楚。」

  她承認自己行事不夠坦蕩,剛剛那會兒更是因為韓星文一見她就跑,所以上頭了。

  但顧琛那性子的人,找個伴侶不容易,所以她有責任同蘇糖將事情解釋清楚。

  蘇糖還是有些不理解:「那你到底有沒有同顧大人說過你心悅他,為什麼顧大人會有這樣的誤會?」

  這是原則問題。

  若沒說,一切便都是誤會,可若是說了,那就同她一樣,是饞顧大人的身子。

  總不能是顧大人自戀,所以自行腦補出來的吧。

  蕭柔柔垂下眼眸:「我沒說,是韓星文為了與我撇開關係,跑去告訴顧琛的。」

  她只是破罐子破摔罷了!

  也不知她究竟做錯了什麼,竟被韓星文嫌棄成這樣。

  蘇糖將最後一口點心塞進嘴裡:「那你之後打算怎麼辦。」

  忽然好心疼顧大人,明明是韓星文的桃花債,卻連累顧大人受了這麼久的折騰。


  蕭柔柔看向蘇糖:「我希望你過來,讓我靠一下。」

  埋藏在心裡近十年的話終於說出來,雖然難過,卻也輕鬆不少。

  只是她還需要點力量!

  蘇糖的表情看著很嚴肅:「那我要警告你一件事!」

  蕭柔柔眨眨眼,似乎很不明白蘇糖為何忽然翻臉:「你說。」

  蘇糖看著自己漂亮的小裙子:「你不許把眼淚和鼻涕擦在我裙子上。」

  她今天可是小仙女!

  蕭柔柔本就是個衝動的性子,聽到這話後立刻瞪圓眼睛:「不就是一條裙子嗎,我賠給你就是了。

  我告訴你,別說一條,就是十條我也賠得起。」

  蘇糖咧咧嘴,最討厭這種萬惡的有錢人。

  隨後一把將人拉到自己肩膀上,胡亂拍了拍蕭柔柔的後背:「哭吧哭吧,但是錢必須現結啊!」

  她也是有原則的。

  蕭柔柔差點被蘇糖把眼珠子拍出去,之前的難過一掃而光。

  她在蘇糖懷裡拼命的掙扎:「你放開我,有種咱倆單挑,有什麼不滿直接說,幹什麼在背後下黑手。」

  虧她掏心掏肺的向蘇糖解釋,這人就是個小氣鬼。

  蘇糖又對著她後背拍了幾下:「快點哭吧,我還等你賠我十條裙子呢。

  告訴你啊,你臉上的粉蹭在我身上也算!」

  蕭柔柔再次受到來自蘇糖的暴擊,拼命的反抗想從蘇糖懷裡掙脫出去:「才塗了粉,我這是天生麗質。

  你有种放開我,看我不一棒子乾死你。」

  她有理由懷疑蘇糖是故意攻擊她的。

  蘇糖不慌不忙的拍擊蕭柔柔的後背:「老實點吧,廢話這麼多,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大家閨秀。」

  蕭柔柔氣急:「有種你放開我,我現在就弄死你...」

  蘇糖切了一聲:「說的熱鬧,有種動手啊!」

  就瞧不起這種只會耍嘴皮子的。

  大公主站在遠處,笑盈盈的看著吵鬧的兩人。

  青梔搖頭:「真不該帶蘇姑娘來寺里,擾了您清修。」

  大公主擺手:「本宮倒是覺得她們很有活力。」

  清修什麼時候都可以,她身邊難得有這麼多漂亮鮮活的小姑娘。

  單是看著都覺得賞心悅目。

  就在這時,有寺里的僧人急匆匆過來:「大殿下,西昌國師要借護國寺設宴,邀請您與諸位貴人參加。」

  大公主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本宮離京久了,竟不知這護國寺何時成了西昌的地盤,輪到西昌國師在此設宴。」

  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濃濃的壓迫,和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殿下,小僧只是來傳話的。」

  大公主也不難為他:「佛法無疆土,但護國寺畢竟立於大夏的土地上。

  護國寺傳承數百年,本宮相信住持方丈定然是有成算的,恰好本宮無事,今日剛好可與方丈探討一番佛法。」

  見和尚應諾後,急匆匆去稟報住持。

  大公主的臉色越發冰冷。

  她的確是來清修的,可她的目的又不只是清修。

  寺廟原本應該是皇室控臣民思想的利器,可太祖皇帝是草根出身,並沒有意識到這方面的重要性。

  待打下江山後,護國寺百年來都是自行任免寺內住持。

  甚至還隱隱有了統管整個大夏全部寺廟的趨勢。

  她老早就上書過父皇,讓父皇欽點一位護國寺主持。

  畢竟護國寺信徒眾多,其中不乏位高權重之人,若住持的思想出了問題,後果將不堪設想。

  理應由皇室控制寺廟的運行。

  可父皇卻被那虛無縹緲的神佛控制了思想,對護國寺表現出帝王不該有的敬畏。

  但父皇敬畏,她卻不懼,她今日便去同這住持探討下,關於佛法與疆土的問題。

  若對方不能用佛法說服她,就說明住持對佛法領悟不到位。

  那她便受累做個順水人情,將對方送回佛祖身邊重新研習,待來日投胎後,再繼續說服她!


  看出大公主的殺意,青梔沉下聲音:「殿下,護國寺內不好見血,你切莫衝動。」

  話落從後腰處掏出一捆繩子:「這是屬下之前從柴房尋到的,只要殿下出手足夠乾脆利落,保證一滴血都見不到。」

  用護國寺的繩子送護國寺的住持上路,合情合理!

  大公主望著那捆繩子啞然失笑:「青梔,有你是本宮的福氣!」

  有了這樣貼心的手下,何愁不能滿手殺戮。

  但青梔有沒有想過,她就算要殺人,也不會在自己住在護國寺的時候動手,青梔何時能動動腦子就好了。

  蕭柔柔終於被折騰夠了,她氣喘吁吁的趴在蘇糖肩膀上:「你究竟想怎樣。」

  托蘇糖的福,她如今是一點悲傷的感覺都找不到了。

  蘇糖的聲音中帶著誠懇:「你答應我的那十套衣服,都換成布料給我就行。

  一半男子用的布料,一半女子用的,料子也不用太好,浮光錦和月華錦都可以,我不挑。」

  聽到蘇糖的話,蕭柔柔氣的梗起脖子:「憑什麼,我又沒把你衣服弄髒。」

  聽聽這人說的是人話嗎,浮光錦,月華錦,都是宮裡的東西,平日裡一匹都是難得。

  蘇糖居然張口就是十匹,這女人怎麼不跟她要做龍袍用的雲錦。

  蘇糖依舊箍著蕭柔柔的後背:「你若是敢反悔,老子現在就勒死你。」

  最討厭這種說話不算數的。

  蕭柔柔發現自己掙脫不開,聲音中也帶了氣惱:「你說的那兩種我沒有。

  你若想要,我給你十匹京城頂級的華光錦行了吧。」

  權當是破財免災了。

  聽到頂級兩個字,蘇糖瞬間心動,立刻將蕭柔柔放開:「行,那你什麼時候給我。」

  蕭柔柔氣惱的撫平身上的衣裙:「等我回去!」

  這是她最喜歡的裙子,專門為了穿給韓星文看的...

  蕭柔柔猛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只見她湊到蘇糖身邊,伸手拉過蘇糖身上的衣服認真辨認:「你這裙子上帶著暗紋,是宮裡的款式,何處得來的。」

  就連料子也是皇后娘娘最喜歡的蜀錦,忽然感覺自己那十匹料子似乎並不虧。

  難道說自己離開京城這段時間,安樂侯府忽然入了宮中貴人的眼了嗎。

  蘇糖愛惜的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回答的理所當然:「衣服是大公主借我穿的,有問題麼?」

  用大公主借給她的衣服,哄走了自己十匹布。

  蘇糖這是在空手套白狼,好陰險的女人!

  蕭柔柔氣的撲向蘇糖:「來劃下道吧!」

  她跟著父親在軍營待了三年,早就習慣了能動手的事千萬別動嘴。

  蘇糖側身避過蕭柔柔的攻擊,一把抓住了蕭柔柔的頭髮:「來啊,你死我活啊!」

  反正死的一定是蕭柔柔。

  頭髮剛被抓住,蕭柔柔之前的怒氣立刻消了,面色慌亂的去拍蘇糖的手:「放開放開,別給我弄壞了。」

  看出蕭柔柔是真的著急,蘇糖立刻放手:「怎麼回事,你戴的是假髮嗎?」

  蕭柔柔的白眼幾乎翻到天上去:「你才戴假髮,我說的是我的簪子。」

  那是一隻素氣的桃花簪,雕刻的有些粗糙,卻被盤的油亮。

  見蕭柔柔愛惜的擦了又擦,蘇糖湊過去看:「你家過的挺不容易啊!」

  原主家裡都窮到那個份上了,漆奩盒子裡都放著幾隻壓箱底的銀簪子,蕭柔柔頭上怎麼只有一隻木簪。

  蕭柔柔翻得只能看到眼白:「這是韓星文送我的。」

  蘇糖的眼睛下意識瞪圓:「他雕工不錯啊!」

  蕭柔柔聲音提高:「這是他在街邊貨郎手裡買的。」

  許是感覺自己的話不夠嚴謹,蕭柔柔立刻找補:「那可是他人生中賺的第一次錢。」

  當時韓星文只賺了五個銅板,都給她買簪子用了。

  這是一根意義非凡的簪子。

  蘇糖搓了搓下巴:「那他當時手裡有多少錢?」

  只一句話,便讓蕭柔柔瞬間沉默。

  長公主寬厚,對韓星文如同自家子侄,顧琛當初每個月有三十兩的月錢,韓星文雖不如顧琛,卻也有十兩。

  蕭柔柔忍不住握緊手裡的簪子,這是韓星文賺的第一筆錢,不一樣的...

  蘇糖忍不住嘖嘖:「你該不會是在心裡告訴自己,這簪子不一樣吧!」

  蕭柔柔沉默一瞬,隨後警惕的看著蘇糖:「你又想說什麼?」

  這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嘴裡不可能有什麼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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