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沒辦法,秦之意給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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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娘被幾個身強力壯的下人按在地上,她掙扎著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秦之意:「夫人,奴婢已經發誓了,夫人為何還要如此對待奴婢。」

  秦之意目光冷的仿佛能將人凍成冰:「一個連自己家人都能拿來隨便發誓的奴才,你覺得本夫人會相信你能真心對待炎彬麼?」

  若說剛剛還對蘇糖的話有些許懷疑,如今也已經徹底打消。

  她居然千挑萬選出一個心腸歹毒的奴才,還將人放在兒子身邊,照顧兒子的飲食起居。

  她這個當娘的太不合格了。

  奶娘瞬間脫力的倒在地上:竟然是這樣。

  蘇糖搓了搓下巴,她竟不知道,話還能這麼說。

  感覺自己學到了很有趣的知識。

  吩咐人將奶娘按住,秦之意看向蘇糖:「蘇姑娘可能算出,這賤婢為何要害我兒,她又用了什麼手段。」

  這是她最想不明白的。

  院子裡的樹沙沙作響,將他們知道的消息一股腦告訴給蘇糖。

  蘇糖繃緊表情做嚴肅狀:「你兒子三歲的時候,你發現他同奶娘的關係更親近,甚至還對奶娘脫口而出叫了一聲娘,有這事吧!」

  奶娘剛準備反駁,鴛鴦忽然抬起錦瑟的腿,脫下錦瑟一隻鞋塞在奶娘嘴裡。

  還沒到你說話的時候。

  莫名少了一隻鞋的錦瑟,只能光著一隻腳站在秦之意身後,用眼睛不滿的瞪著鴛鴦。

  為什麼又是她!

  雖然已經過去五年,可秦之意卻對這件事記憶猶新。

  當年的確出這樣的事。

  按照規矩,她這個做母親不能與兒子同住,避免讓兒子過於依賴母親。

  但她依舊日日將兒子叫到身邊,陪兒子玩鬧,既遵守規矩,也能陪伴兒子

  那日她陪著兒子放風箏,兒子身上出了不少汗,她正準備用帕子給兒子擦拭,卻見兒子一頭撲進奶娘懷裡:「娘,熱!」

  這聲娘叫的清清楚楚,秦之意心裡瞬間酸了。

  想著兒子怕是與奶娘相處久了有了感情,而奶娘對兒子的確照顧的周全。

  秦之意並沒追究此事,只想著給兒子物色新的嬤嬤,再儘快將奶娘打發走。

  可沒想到,新嬤嬤過去照顧兒子的第一日,兒子就因為對方照顧不周發了高熱。

  原以為是兒子不習慣新嬤嬤的照顧才會生病,秦之意不得不將奶娘找回來。

  從那以後,兒子的病雖然好了,卻變得痴痴傻傻。

  她投鼠忌器,自然不敢再動兒子的奶娘,便一直耽誤到現在。

  可如今蘇糖卻說一切都是這個奶娘搞出來,秦之意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她是用什麼方法害了我兒,為何大夫當初只說是受了驚嚇。」

  是她這個當娘的害了自己的兒啊!

  聽了秦之意的詢問,蘇糖盡職盡責的將草木的話都複述出來:「這女人當初將拔了毒牙的蛇丟進你兒子的褲子裡,然後又幫你兒子抓了出來。

  還告訴你兒子他已經被毒蛇咬傷了,以後會變成公公,若是傳出去,你們全家就會不要他。

  蛇身上涼,又在他褲子裡爬過,他被嚇得不輕,當天晚上就發了高熱,可因為記得奶娘的警告,從此便不愛說話。」

  聽蘇糖竟然真的將自己當初做過的事都說了出來,奶娘抖得如風中落葉。

  她做的如此隱秘,而且過去這麼多年,這小姑娘怎麼可能會知道。

  秦之意的心,痛的要碎了,原來這就是兒子不讓她靠近的原因,兒子以為她會不要自己。

  這怎麼可能,不管有沒有受傷,兒子都是她的命啊!

  感覺到背後的幼崽身體僵硬了一瞬,蘇糖單手背在身後,托著小孩的屁股向上送了送:小妖怪,不是吸人精氣麼,別停啊,一停就容易胡思亂想!

  處理過王炎彬,蘇糖的視線再次落到奶娘身上:「你發現你兒子離不開她,就把她提拔成管事,結果她卻更加肆無忌憚。

  為了讓你兒子一直閉嘴,她沒幾天就把蛇丟在你兒子床上,讓蛇在你兒子身上到處亂爬,最終嚇得你兒子再不敢說話。

  可她依舊不放心,怕你隨時把她換了,便借著管事的名頭,攬去每天守夜的工作。


  在你兒子睡覺的時候,每個時辰搖一次床,告訴你兒子蛇來了,這些年她貪了不少銀子,都藏在她屋裡的地磚下。

  你去找人一翻,便什麼都明白了。」

  蘇糖一邊轉述一邊用厭惡的眼神看著奶娘,睡眠剝奪對成年人來說都是非常殘忍的事,這娘們竟然用在一個孩子身上。

  難怪這自閉的幼崽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如果這娘們有其他目的,蘇糖也能說一句成大事不拘小節,偏這人禍害一個孩子,就是為了那點銀子。

  真是被打死都不屈。

  奶娘心知大勢已去,整個人癱在地上,她明明已經做的足夠隱蔽,為什麼還會被發現。

  這小姑娘又怎會知道的如此清楚。

  秦之意指著奶娘的手不停的顫抖:「謀害主家,你好大的膽子。來人,把這刁奴和松香園所有下人統統拖下去,等待發落。」

  院中的哭喊求饒聲,頓時響成一片。

  秦之意心中悲憤無比。

  這些年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到這個兒子最信任的奶娘,竟會做出這等惡事。

  奶娘的身體縮成一團,再沒了反駁的力氣。

  蘇糖感覺自己脖子上有些濕,再次伸手點了點王炎彬的腦袋:「小子,別流口水。」

  王炎彬的眼中依舊沒有焦距,若非眼角有些泛紅,怕是沒人會發現剛剛那兩滴淚,就是從他眼中流出來的。

  奶娘被拖下去了,秦之意的心情依舊無法平復。

  看著瘦的如同骷髏架子般的王炎彬,她伸出手想要抱抱對方,卻見王炎彬下意識勒緊了蘇糖的脖子。

  他能感覺到,只有待在這個姐姐身邊,他才能感覺到安心和舒服。

  蘇糖被這陡然收緊的小胳膊勒的直翻白眼,把握好力道在王炎彬胳膊上拍了一下:「再不鬆手,我就把你扔了。」

  那清脆的聲音聽得鴛鴦和錦瑟一陣陣心疼,蘇姑娘怎能如此心狠手辣,小少爺還是個孩子。

  秦之意收回手,拭去眼角的淚水:「蘇姑娘,今日之事多謝您了,鎮國公府這段時間要處理一些家務事,不能不能麻煩姑娘幫個忙。」

  兒子院裡出了這樣的事,每個下人都不無辜。

  不說別的,給主子值夜這種事必須是輪流來做的,兒子院裡竟一直由奶娘獨自完成。

  不但沒人覺得事有蹊蹺,還沒有一個上報主院。

  區區一個奶娘,就能拿捏兒子院裡所有的奴才,既認不清誰是主子,那就都跟著奶娘去了吧。

  原以為蘇糖至少會問問是什麼事,卻見蘇糖麻利的搖頭:「不行。」

  看這人一臉臨陣託孤的模樣,就知道一定是想讓她幫忙帶孩子。

  她又不傻,才不要接這麼麻煩的工作。

  秦之意沒想到,蘇糖竟然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她,就拒絕的如此乾脆。

  可兒子才同蘇糖待在一起沒多久,便有了情緒變化,她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放棄。

  秦之意的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不斷向下落,一雙美眸懇求的看著蘇糖:「糖兒,你也看到炎彬的情況了。

  這孩子從小便可憐,姨母這兩日著實騰不開手,能不能麻煩你幫忙照看你炎彬弟弟些時日。」

  只一瞬間,秦之意的身份就變成了蘇糖的姨母。

  主打一個能屈能伸。

  見蘇糖依舊打算搖頭拒絕,秦之意立刻補充:「糖兒放心,姨母不會給安樂侯府添麻煩。

  家丁,護院,灑掃,丫鬟,婆子,廚娘都會備齊,這一日三餐,日常穿用,家具擺件什麼的也都從鎮國公府送過去。

  另外你表弟頑皮,每個月姨母再補貼你一千兩銀子可好。」

  只要兒子能好起來,這些都是小錢。

  蘇糖原本準備拒絕的話瞬間卡在嗓子眼,只見她迅速拉住秦之意的手上下搖了搖:「小姨,你說這話就見外了,你放心,我最喜歡幼崽了。」

  沒辦法,秦之意給的太多了。

  秦之意握著蘇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好孩子,姨母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這人手,姨母先給你配七十個,月錢讓他們回國公府領,你若是覺得哪個不服管教,直接攆出去,姨母自會幫你教訓,另外...」


  秦之意的聲音頓了頓,喚了聲:「鴛鴦。」

  鴛鴦立刻走出來,對蘇糖躬身行禮:「四小姐。」

  看夫人的意思,應該是想讓她陪著去安樂侯府照顧小少爺。

  因此鴛鴦表現的極為恭敬。

  秦之意對她輕輕頷首,隨後給蘇糖介紹:「這是我的貼身大丫頭,調教了多年,在京中也有些臉面。

  日後就讓她跟在你們身邊打個下手,有什麼不方便做的事,也可以讓她去辦,千萬莫要因為不好意思,便給她躲懶的機會。」

  鴛鴦代表的是鎮國公府,有鴛鴦在,一般人便不敢衝撞安樂侯府。

  如今她兒子要去安樂侯府治病,兩家也算是暫時綁在一起。

  她護的不是安樂侯府,而是她的寶貝兒子。

  鴛鴦立刻對蘇糖行禮:「願聽從小姐安排。」

  夫人也是不容易,為了小少爺的病,打算同安樂侯府綁在一起了。

  蘇糖上下打量著鴛鴦,看著像是個能幹的,也不知道自己殺人的時候,能不能幫忙挖坑。

  鴛鴦:「...」這也沒風啊,怎麼忽然感覺有些冷。

  說好第二日一早便點好人手給蘇糖送過去,秦之意原本想將兒子留在家裡再住一晚。

  不成想王炎彬卻死死抱著蘇糖不鬆手,無奈之下,秦之意只能拜託蘇糖連夜將人帶走。

  剛進府的時候是貴客,出來時卻變成了秦之意認下的乾親。

  看到在蘇糖身邊伺候的是鴛鴦,蘇糖懷裡抱著的是自家的小少爺,車夫的態度都殷勤了不少。

  馬車剛駛出府,便聽到一聲叫喊:「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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