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讓蘇糖嫁過去當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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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糖沒有閃躲,讓柳氏抱了正著。

  她抬起手輕輕拍撫柳氏的後背,動作異常輕柔。

  這就是她能快速融入這個世界的原因,柳氏長得跟她記憶中的媽媽一模一樣。

  雖然媽媽去世的早,但蘇糖清楚記得,媽媽活著的時候,總是將她保護的很好,更是把她的肚子塞得滿滿的。

  碰巧的是,媽媽也姓柳,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碰巧的事...

  柳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蘇哲則盤著腿坐在凳子上,雙手抄在袖籠里一聲接著一聲嘆氣。

  眾人都早已習慣自家老爹的不靠譜,並未感覺他這樣的坐姿有何不妥。

  此時見他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蘇皓安急的聲音都提高了:「父親,究竟出了何事,門房說有惡人打上門了,他們可是欺辱了你和娘親!」

  對於侯府,蘇皓安有清楚的認知,他家窮的全京城都知道,根本不可能有人惦記他們侯府的破磚爛瓦。

  惡人上門,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尋仇。

  蘇皓安的大腦迅速的運轉,在心裡復盤自己在外面惹過的事,試圖找出尋仇者的身份。

  除了愛哭的娘親和膽小的老五,他們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燈。

  難免是哪個在外面惹了是非,讓人家上門尋仇。

  只是家裡並沒有被打砸的痕跡,難道是對方威脅了爹娘什麼。

  柳氏依舊抱著蘇糖泣不成聲,蘇哲擰巴著一張臉,雙手抄在袖籠里做出一副頹廢的模樣。

  他如今什麼都不想說,誰都別來煩他。

  若不是兜里實在不寬裕,他真想弄個大菸袋,好好吧嗒吧嗒,解一解心中的愁緒。

  發現自家老爹又要當鵪鶉,蘇皓安當即就想抓住蘇哲的肩膀用力搖一搖。

  老爹這一遇到問題就逃避的毛病,究竟什麼時候能改改。

  蘇皓齊忽然開口:「可是寧國公府來人了!」

  他就說剛剛看到的那些家丁,身上的服飾甚是眼熟。

  這會兒才想起來,那似乎是寧國公統一採買的下人服制。

  看方向,那些人應該也是從他們府上走出去的。

  難不成是寧國公府來找爹娘的麻煩了!

  害了小四還跑來找麻煩,他們哪來的臉!

  聽了蘇皓齊的詢問,柳氏哭的越發厲害,蘇哲也一邊嘆氣一邊拍大腿,算是回應了蘇皓齊的猜測。

  蘇皓安本就是個火爆性子,提著刀就向外走:「裴宴禮那狗娘養的,差點害死我妹妹還欺辱我爹娘,我這就去殺了他。」

  蘇皓宇立刻跟在他身後:「大哥,我跟你一起,咱們明明都放過他了,他竟然還來這套,我現在就去給他兩刀。」

  蘇皓安用力拍了拍蘇皓宇的肩膀:「好兄弟,咱們走。」

  可還沒走出兩步,便被蘇哲大聲喝止:「你們兩個給我站住,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發現兒子們又要出去惹事,蘇哲終於不敢再沉默。

  蘇皓安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憤怒:「裴家欺人太甚,我要為你們討個公道。」

  剛剛那一聲,似乎耗盡了蘇哲的全部力氣。

  此時的他,聲音中帶著無力,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小盒子:「寧國公府來的人,是給你妹妹送賠禮的。」

  賠禮!

  自從出事後,裴宴禮就變成了縮頭烏龜,怎麼會這麼好心的給小四送賠禮!

  蘇皓安看向蘇皓齊,想讓蘇皓齊幫他解惑。

  蘇皓齊打開盒子,發現裡面放著五百兩銀票。

  他的指節微微泛白:「這就是寧國府給咱們的交代麼?」

  五百兩銀子,小四差點丟了性命,寧國公竟然只賠償了五百兩銀子!

  寧國公府近年來節節高升,如今已是鐘鳴鼎食之家。

  府上一日吃穿用度都不止三百兩,那裴宴禮的一身錦袍更是價值千金。

  他們如今這般做派,莫不是在嘲笑小四不值錢!

  聽到兒子的話,柳氏哭的更凶,一個聲音拔高后差點暈過去。

  好在蘇糖及時將人接住,抱在懷裡又拍又哄,這才讓柳氏吐出一口長氣,緩了過來。


  發現柳氏又打算哭,蘇糖用手指抵住柳氏的嘴唇:「你要是覺得心裡委屈,我可以去殺了他們全家,你沒必要哭壞自己的眼睛。」

  相比面對柳氏的哭鬧,顯然還是殺人放火更簡單。

  柳氏的聲音頓了頓,嘴唇抖了又抖,最終憋出一句:「都是爹娘不好,若你爹有個官職...」

  遇到事情能先從自己丈夫身上找原因,而不是怪自己和兒女。

  這個娘不內卷,蘇糖還是比較滿意的。

  被點到名的蘇哲越發頹廢,但兒子們都死死盯著自己,這讓蘇哲無法再保持沉默。

  只能硬著頭皮解釋:「寧國公府已經聽說老四恢復正常的消息,他們的意思是,若非裴宴禮逗弄老四,老四也沒有這麼好的機緣。

  他家裴宴禮不但無過反而有功,這五百兩算是他們對老四的一點心意,祝賀老四恢復正常,若是、若是...」

  小四的眼神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可怕,該不會是要吃人吧!

  蘇糖對蘇哲揚了揚下巴:「繼續說!」

  蘇哲眼睛一閉,索性將對方的話一股腦吐露出來:「若是老四如今依舊想要嫁進寧國公府也不是不行。」

  蘇皓齊眯了眯眼睛:「條件是什麼!」

  父親的表情告訴他,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

  蘇哲的拳頭死死握緊:「他們說老四雖然醒了,可禮儀規矩琴棋書畫卻是一個沒學,日後怕無法同其他府上的夫人交際。

  裴宴禮是狀元之才,馬上就要參加春闈,前途不可限量,不可能娶這樣一位夫人,所以老四需要換一個聯姻對象。」

  想到一種可能,蘇皓齊從牙關擠出兩個字:「換誰?」

  千萬別是他想的那個。

  蘇哲的眼尾泛紅,顯然是氣的狠了:「裴宴洲。」

  只聽吧嗒一聲脆響,蘇皓齊手中的匣子被他用力摔在地上。

  蘇皓齊饒不解恨,用力在上面跺著:「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蘇皓安和蘇皓宇也是一副想要殺人的模樣,這寧國公府怎麼敢的。

  蘇糖還是第一次聽到裴宴洲這個名字,當即看向蘇哲:「裴宴洲是誰。」

  看把她二哥氣的,都沒個哥樣了!

  蘇哲已經破罐子破摔:「裴宴洲是寧國公世子的嫡長子,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世人都稱只要有裴宴洲在,寧國公府還能再風光五十載。」

  他曾經見過裴宴洲一面,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那是個真正風光霽月的人物,不是裴宴禮那等小人能相提並論的。

  蘇糖疑惑的看著自家便宜老爹:「但是?」

  她可不相信,裴家願意送這麼個大餡餅給她。

  她以前看小說的時候有這個套路,難不成這個世子是瞎了眼,斷了腿,還是被人下了毒昏迷不醒,正在等她拯救!

  回答她的,是蘇皓安的咆哮聲:「裴宴洲死了,四年前就病死了,裴家這是讓你嫁過去給裴宴洲當寡婦呢!」

  難怪爹娘都恨成這樣,裴家果然欺人太甚。

  早就聽說裴家一直在惦記著給裴宴洲尋個媳婦,然後再過繼個兒子在裴宴洲膝下,算是給裴宴洲留個後。

  當時只以為裴家想給裴宴洲買個農女,卻沒想到這家人竟惦記上他家小四。

  小四好歹也是安樂侯府唯一的女兒,裴家怎麼敢打這樣的主意。

  果然是欺他侯府沒落,好的很,當真好的很。

  聽懂了蘇皓安的意思,蘇糖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裴家很有錢麼?」

  蘇皓齊幾人原本還在生氣,聽了這話不由一愣。

  想到自家妹妹的尿性,蘇皓齊陰鬱的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慌亂:「小四,你莫貪圖那裴家的一點富貴。

  這寡婦哪有那麼好當的,裴家可不是什麼厚道人家,他們只想要人去給裴宴洲守寡,卻不是想讓人去花裴宴洲的錢。

  你就算嫁過去,他們也不會讓你討到半點好處,況且你若嫁過去,你與那裴宴禮就更不可能了。

  這世上可沒有什麼近水樓台先得月的事,到時候你雖然靠近了裴宴禮,可你是他的寡嫂,若真發生什麼,受千夫所指的人也只會是你。」

  蘇皓齊恨不能撲過去抓著蘇糖的肩膀使勁搖一搖,小四的腦子什麼時候能清楚些。

  其他時候都好好的,為何一提到裴宴禮就像是被人鎖了魂一樣。

  小四剛剛的模樣明顯就是心動了,這是嫁不成裴宴禮,就當裴宴禮的寡嫂,總之要與裴宴禮待在同一個屋檐下麼!

  蘇糖也沒想到自己不過隨便問了句話,就引來蘇皓齊這麼大的反應。

  她剛準備否認,蘇皓安就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般:「小四,寧國公府不能嫁,你若是實在惦記裴宴禮,大哥有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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