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診斷過,原來是一家子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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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似詢問,聲音中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蘇皓齊對顧琛拱手:「若能為大人解憂,在下自然歡喜,可大人也看到了。

  馬車就這麼大,既藏不下人,也藏不住東西,只怕幫不到大人什麼。」

  他們手裡沒啥銀子,租的馬車也逼仄狹小,撐死了能坐進來四個人。

  這一眼就能看到底的空間,也不知顧琛有什麼好搜的。

  顧琛的視線掃過馬車的邊邊角角,最後落在蘇皓齊腳邊的包袱上:「能看看這個麼?」

  他記得碰到那女飛賊的時候,對方背上也背著這麼一個大包。

  蘇皓齊看了眼包袱,輕輕嘆息:「讓大人見笑了,侯府不寬裕,用的布料都是京中最普通的材質。

  這包袱皮也是從成衣閣隨便買回來的,無甚特殊之處。」

  說罷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布衣,示意自己並未說謊。

  京城用來做包袱的布料材質和顏色都差不多,安樂侯府又是個窮的,與平民百姓用同樣的布料也不稀奇。

  顧琛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蘇皓齊。

  知道躲不過,蘇皓齊索性大大方方的將包袱拖出來:「至於裡面裝的,也不過就是些女兒家隨身帶的東西罷了。」

  行事坦蕩,又說了是女兒家的東西,顧琛應該就不會再糾纏了吧!

  可惜怕什麼就來什麼,蘇皓齊很快就聽到自己最不願聽的話:「打開。」

  情緒崩的太緊很容易失控,有那麼一瞬間,蘇皓安差點揮著拳頭撲上去,順便罵一聲開你妹。

  蘇皓齊用眼神制止蘇皓安的動作,他們沒有顧琛的權勢,便只能認命。

  包袱被打開,露出裡面一個個被壓成金餅的頭面。

  顧琛用刀鞘扒拉著這些東西:「這就是你們說的女兒家的東西。」

  蘇皓齊無奈的嘆息:「讓顧大人看笑話了,其實這都是我們的家事,說出來怕髒了大人的耳朵。」

  顧琛饒有興致的勾唇:「無妨,本官今日剛巧無事,有時間聽你說說看。」

  聲音雖然溫和,但那咄咄逼人的氣勢卻一點不少。

  蘇皓齊只得硬著頭皮往下說:「其實這些東西,是我們半月前從祖母那邊私自拿回來的。

  只是之前擔心祖母發現,我們將這些東西藏在隱蔽處,今日剛好出城,便將東西取回來了。」

  只要能保住錢和命,名聲這東西都是浮雲。

  顧琛似笑非笑的看著蘇皓齊:「這倒是有趣,你竟然當著本官的面,承認偷東西。」

  蘇皓齊笑的無奈:「大人應該清楚安樂侯府的錢財都被祖母抓在手裡,這都是侯府的祖產,本應有我們一份。

  偏我們被祖母不喜,祖母把著銀子,侯府的吃穿用度卻是一分不出,若單是這樣也就算了,權當是我們當晚輩孝敬祖母的。

  但上個月祖母娘家侄孫女出嫁,祖母竟給添了十幾台嫁妝,我們私底下打聽過,祖母添裝的那些東西,竟大部分都是侯府的祖產。

  我們兄弟氣不過,這才借著請安的機會,拿回一些本就屬於我們的財物。」

  拿自家東西可不叫偷。

  蘇皓齊說的懇切,也不擔心在場之人外傳。

  縱使他們有可能落下一個偷盜的名頭,可夏氏也會被說成不慈。

  到時候,無論夏氏如何否認他們沒偷東西,大家也只會以為這是夏氏在為自己強行找補挽尊。

  反正他們早就不要臉了,就是不知夏氏這個好臉面的,能不能受得起外人的指指點點。

  蘇皓齊的話說的嚴謹,顧琛並沒發現明顯錯漏:「本官執掌金吾衛多年,倒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理直氣壯說出自己偷祖母東西的。」

  這話一出,蘇皓安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們窮她富,不偷她的,難不成去別人家偷,那是要吃官司的。」

  他們這點事,充其量也就算個家事,就算顧琛這個金吾衛也管不了。

  蘇糖在心裡為大哥鼓掌:她大哥窮的理直氣壯,偷得義正辭嚴‌。

  只要聲音大,道理就是她家的。

  顧琛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我能問問你們具體是怎麼做的麼?」


  這一家果然如傳聞中那般混不吝,為打發自己,竟是什麼話都敢說。

  蘇浩安梗了梗脖子:「我打暈了祖母的管事。」

  這話不是無的放矢,他上次去給夏氏那老妖婆請安,那邊的管事對他言語間多有衝撞,甚至直言他是上門打秋風的破落戶。

  他氣不過就給了對方一拳,聽說那人昏迷了三日,事情鬧得極大,祖母還著人來家裡問罪過,他根本不怕顧琛去查。

  蘇皓齊勾起唇角:「我去庫房選了些有分量但款式陳舊的首飾,讓祖母一時半刻發現不了。」

  夏氏自詡會御下,實則手底下不少手腳不乾淨的人,經常偷夏氏的東西出去賣,他也不怕人查,只要平安渡過這個坎就好。

  蘇皓宇頂著脖子上的一圈武器:「我、我負責望風!」

  他明白哥哥們的意思了,這件事必須把夏氏那老妖婆拖進來。

  蘇糖不知顧琛是怎麼想的,她已經在心裡給哥哥們點了連環贊。

  看看,多完整的偷盜鏈,都形成體系了。

  哥哥們孝出強大!

  此刻,蘇糖忽然明白,為何蘇家人對她的行為接受的如此乾脆利索,因為大家都是一路人,腦迴路都不怎么正常。

  顧琛用看逗比的眼神掃過蘇皓齊和蘇皓安,隨後將視線落在蘇糖身上:「不知四姑娘又負責哪一塊。」

  蘇糖從蘇皓齊身後露出一個腦袋:「我負責花錢...銷贓!」

  顧琛的視線死死盯著蘇糖,仿佛鎖定獵物的海東青:「你這雙眼睛本官看著甚是熟悉,就好像剛剛才見到過一樣。」

  說話時,顧琛也在觀察蘇糖的表情變化,但凡蘇糖臉上有絲毫不對勁的地方,他都會立刻將人拿下。

  蘇糖的眼睛與山上那女飛賊甚是相似,他不信世上有如此巧合之事。

  只是安樂侯府藏匿一個如此武藝超群的女兒,究竟意欲何為。

  顧琛只想著辦案,卻忽視了美色對蘇糖的誘惑。

  淡黃色的燭火映在蘇糖眼中,仿佛兩簇跳躍的小火苗。

  蘇糖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興奮:「你這是在撩我麼?」

  上輩子大半時間都在建設基地,尋找物資,休息時累的像死狗,根本提不起精神做其他事。

  最多就是圍觀別人談情說愛,看他們如何在各取所需後又各奔東西。

  被人撩還是第一次!

  顧琛沒聽懂蘇糖的意思:「姑娘這是何意,本官怎麼聽不懂。」

  忽然想到這個世界的人有可能不懂撩這個字的意思,蘇糖好心的給對方解釋:「就是說你是勾引我麼,我願意的!」

  這世界沒有喪屍,更不需要她拯救,顧琛長得這麼好看,她覺得自己是可以的。

  顧琛:「...本官不願意!」

  這蘇家四姑娘腦子果然有問題,說話居然如此大膽!

  還是說,這是她故意說出來轉移自己注意力的。

  蘇皓齊一把捂住蘇糖的嘴:「大人,舍妹的腦子還不清楚,望大人見諒。」

  小四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犯病,就不能讓他省點心。

  顧琛擺手:「無妨,四小姐天真嬌憨,本官自不會往心裡去。」

  蘇家三兄弟:「...」這人是不是變著法說他家小四傻呢!

  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麼可問的,顧琛丟出自己的最後一個問題:「本官今日遇到一個只著裡衣的姑娘,只是那姑娘的裡衣短了一截,還跑的飛快,四姑娘如何看待此事。」

  讓顧琛遺憾的是,他在蘇糖臉上沒看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慌亂。

  相反,蘇糖看起來竟然很興奮:「你想看我只穿裡衣的樣子是麼,那我現在就脫給你看。」

  這個時代據說看條胳膊都得成親,顧琛長這麼好看,她一點都不虧。

  就在這一刻,蘇糖連兩人未來的孩子叫什麼名字都想好了,絲毫沒意識到若是被發現自己裡衣少一塊,立刻就會變成階下囚。

  發現蘇糖已經開始脫衣服,蘇皓齊和蘇皓安立刻將人牢牢按住。

  性命攸關的時候,能不能讓他們省點心。

  蘇皓齊對顧琛抱歉一笑:「大人,舍妹的腦子似乎又不清楚了,大人可還有其他問題,在下可以幫大人解答。」

  快結束吧,小妹又犯花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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