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原來是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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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原來是師母?

  「嗚嗚嗚~」

  奔向燕京的120次綠皮火車,駛入了天津站。

  從杭城出發的越劇團成員,已經坐了26個小時,不免有些精神疲憊。

  羅勇恩癱坐在硬座上,對面是靠著椅背休憩的何賽菲和睡得正沉的陶惠敏。

  他盯著陶惠敏恬靜的睡顏,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何賽菲,聲音壓得低:「你之前不是說,小陶在燕京有個特要好的異性朋友嗎?咱們這都快到地方了,那人來不來接站啊?」

  何賽菲掀起眼皮瞥他一眼,語氣淡淡的:「人家出國了,來不了。」

  「切!」羅勇恩嗤笑一聲,「就吹吧,還出國呢,我才不信。你倒說說,他去哪個國家了?」

  「我————」何賽菲頓時語塞,她當初也是隨口聽陶惠敏提過一嘴,壓根沒細問去向,此刻被問得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一個頭髮潦草的年輕人端著報紙走了過來,報紙里鼓鼓囊囊裹著幾根油條。

  「幾位,來嘗嘗?剛下月台買的熱乎果子。」

  他把報紙往小桌板上一放,「我們老家叫油條,也有喊天羅筋,這天津衛啊,都叫果子。」

  羅勇恩也不客氣,伸手就抓了一根塞進嘴裡,嚼得滋滋響:「余————余樺是吧?」他含糊著問道,「咋沒配包榨菜?這干嚼著有點噎。」

  「瞧我這記性,忘了忘了。」余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何賽菲比他斯文些,先輕聲道了謝,才伸手輕輕推了推陶惠敏的胳膊。

  陶惠敏睫毛顫了顫,從淺眠中醒了過來,眼神還有些惺忪。

  羅勇恩立刻換上一副殷勤模樣,往前湊了湊:「小陶同志,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陶惠敏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掃過桌板上的油條,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茫然。

  「那吃根油條墊墊?」羅勇恩又把油條往她面前推了推,「我包里有鹹菜,配著吃特香。」

  陶惠敏只是看了他一眼,再次搖了搖頭。

  「那你————」羅勇恩還想再說些什麼,何賽菲實在看不下去這熱臉貼冷屁股的場面。

  及時打斷他,轉頭看向余樺岔開話題:「余同志,你也是從杭城上的車?這都到天津了,想必也是去燕京的吧?」

  「是啊!」

  余樺連忙點頭,「我來的太急,沒買到坐票,多虧你們勻了半塊地方給我,不然從杭城到徐州,我就得一路站著了。」

  「客氣了。」陶惠敏終於開了口,「過了徐州,車上人就少了,總能找到空位的。」

  「那也得謝你。」余樺笑得真誠。

  羅勇恩見狀,又湊了上來,好奇地追問:「你去燕京是辦事還是探親?」

  「先去拜謝我的老師,然後去編輯部改稿子。」余樺說著,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幾分驕傲。

  「改稿?」羅勇恩眼睛一瞪,「你還是個作家?」

  「算不上作家,就是寫點東西。」

  余樺嘴上謙虛,語氣里卻藏不住得意,「《燕京文學》錄用了我的一篇稿子,讓我過去改稿。」

  羅勇恩覺得自己的心理優勢驟降,連忙著補著:「巧了!我們也是去燕京,是去拍《紅樓夢》電視劇的,我們幾個,都是要在裡面演角色的!」

  他說著,還挺了挺腰板,特意掃了陶惠敏一眼,盼著能換來點關注。

  「真的?」

  余樺果然愣了一下,隨即打量起幾人,恍然大悟道,「怪不得看著都這麼精神俊朗,原來是演電視劇的藝術家。」

  這話正好說到羅勇恩心坎里,他臉上的得意勁兒又回來了。

  「對了,《紅樓夢》要是劇版的話,我老師好像還在劇組當過顧問。」余樺忽然想起這茬,隨口補充道。

  一瞬間,何賽菲來了精神。

  他們這群人初到燕京,連個熟門熟路的人都沒有。

  要是能搭上《紅樓夢》劇組的關係,尤其是顧問這種有分量的角色,她心心念念的秦可卿一角,可不就多了幾分把握?

  她連忙追問道:「那我們能不能找機會拜訪一下您的老師?」


  「這恐怕不行。」余樺撓了撓後腦勺,有些歉意地說,「我老師前段時間出國了,聽說是去國外參加什麼文學交流,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何賽菲臉上的光彩瞬間黯淡了幾分,卻還是不死心地追問:「那您方便透露一下,您這位老師貴姓嗎?說不定我們也讀過他的作品。」

  「姓伍,」余樺笑了笑,「他寫過不少有名的作品,在文壇上很有分量————」

  「伍六一?」

  「六一哥?」

  何賽菲的急切與陶惠敏的輕喚同時響起。

  「咦?你們也認識他?」

  余樺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轉,隨即想起,斜對面這位同志剛才喊的是六一哥?

  「你們是熟人?」

  羅勇恩嚼油條的動作猛地僵住,嘴裡的面香都忘了品味,他看看陶惠敏和何賽菲,又看看余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賽菲?你說的那個小陶同志的好朋友,不會就是這個人吧?」

  何賽菲聽見這話,差點沒把剛喝進去的水嗆出來,心裡把羅勇恩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個沒腦子的!

  這不等於把她私下議論的事全捅到檯面上了嗎?

  她慌忙偷瞄了一眼陶惠敏,見對方的注意力全在余樺身上,壓根沒往她這兒瞟,才暗暗鬆了口氣。

  余樺的注意力很敏銳,他發現了何賽菲的異常,以及提到伍六一時,陶惠敏眼中的雀躍。

  以及剛才羅勇恩說到「好朋友」這三個字的重讀。

  再聯想到,他和伍六一的初次在浙省的見面。

  伍六一說,自己是來見朋友。

  迅速分析出來,眼前這位長相清甜、氣質溫婉的姑娘,指不定就是師傅的心上人?

  余樺越想越覺得靠譜,看向陶惠敏的眼神頓時變了,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熱絡。

  大概率....可能就是師母啊!

  新街口外大街25號院,中影集團看片室。

  當王一生在與九人盲棋大戰後,體力不支摔倒,母親留給他的無字棋子灑落一地。

  影片戛然而止。

  汪陽滿意地點點頭,撐著拐杖起身。

  和伍志遠笑著走出觀影室。

  「志遠啊!拍得很好。」

  伍志遠靦腆一笑:「還是謝導指揮的好。」

  汪陽搖搖頭:「鐵離和我說了,他身體不好,大部分都由你負責拍攝,說自己這個導演的名頭都受之有愧,想讓你來當掛導演。」

  「使不得!」伍志遠連忙搖頭。

  「我也是這麼回他的。」汪陽頓住腳步,看向伍志遠:「你不會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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