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讀者來信(加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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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六一埋頭看了半天,也才看完《今古傳奇》那袋信的一小半。

  不禁感嘆,真應該買它十套房子,用來裝信,沒事隨機抽一套房子住兩天,順便看看信。

  他直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著僵硬的手腳,目光無意間掃過桌角。

  在一堆白底、土黃色的信封里,一封粉嫩嫩的信封格外扎眼。

  他好奇地拆開,信上的字跡娟秀清麗,一看就出自女生之手。

  信里說,她是瑞安越劇團的一名小演員,平日裡的訓練又苦又枯燥,唯一的樂趣就是看小說,尤其喜歡伍六一寫的《神探狄仁傑》和《洪武微服私訪記》。

  只是好久沒見他出新作品,擔心他是不是在為生計奔波,所以附上一點心意,希望能早日看到他的新作。

  伍六一失笑,這又是一封催更信。

  可當他看到落款時,卻實實在在愣了一下。

  落款處寫著「瑞安越劇團陶惠敏」,後面還夾著一張折得整齊的五元紙幣。

  這......難道是他知道的那個陶惠敏?

  伍六一前世並沒特意了解過這位年輕時有著「神仙顏值」的女星的早期經歷,只隱約記得她是溫州人。

  但轉念一想,中國人口那麼多,第三次人口普查都有十億人口了,陶姓雖然少見,但惠敏卻是不少。

  大概率是重名了。

  不過,這姐們也夠大方的了。

  五塊啊!

  又看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把《古今傳奇》的信看完了,他又拆開《故事會》的。

  在其中,又發現了和之前同款的粉色信封。

  他抽出來,拆開一看。

  竟然是一模一樣的內容,連五元大鈔都沒變。

  生怕他收不到,一模一樣的信發兩遍,一遍給《故事會》,一遍給《古今傳奇》。

  當真是真愛了。

  伍六一決定,這位金主,一定要回信。

  .......

  隔了兩天,燕京晚報小範圍的召開了總編顧行知的退休歡送會。

  本來伍六一來到這個場合是不夠格的,在顧行知的要求下,他才來參加了這次歡送會。

  鄭愛民作為主持人,介紹了顧行知的生平。

  老地下黨出身,調入報社二十八年,可以說《燕京晚報》是他一手籌辦,時任編輯部副主任時,便牽頭創辦了副刊《五色土》。

  那時候紙張緊俏、人手不足,他白天跑選題、改稿件,晚上守在印刷廠盯排版,硬是讓《五色土》從最初的四版小刊,變成了讀者爭相傳閱的「文化名片」,不少作家都以能在上面發表文章為榮。

  先後任《燕京晚報》總編輯,《燕京日報》副總編、副社長期間,他始終沒丟下筆桿子。

  著有散文集、小說及雜文300餘篇。

  恪盡職守、年高德劭。

  伍六一一時間也百感交集。

  顧總編稱得上他的伯樂,在那段兜比臉乾淨的時候,是他拍板發表《神探狄仁傑》。

  李宏方給他穿小鞋時,也是他為自己做主。

  真是個好人呢。

  歡送會辦得簡單,顧行知本就不愛鋪張,幾句話說完便催著大家回去幹活,沒多耽誤一分時間。

  人群散去,會議室里很快只剩下他們倆,顧行知慢慢走過來,拍了拍伍六一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叮囑:

  「我也該回家歇著了,以後在報社,就靠小鄭多照顧著你點。」

  伍六一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他實在沒好意思開口,自己今天本就打定了主意要辭職。

  顧行知定定地看了他片刻,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問道:

  「不打算在報社待下去了?」

  「嗯。」伍六一垂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腳尖上。

  顧行知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沒有意外,反倒帶著幾分瞭然與期許:

  「我知道,有些鳥兒生來就不屬於籠子,是關不住的。」


  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認可,「也好!你啊,本就該去當作家,那才是能讓你展翅的更廣闊天地。」

  .....

  和顧行知告了個別,他便和鄭愛民表達了想法。

  鄭愛民雖然遺憾,但表示了理解,說等忙完這陣子,再邀請他去家裡坐坐。

  曉雅挺想他的。

  伍六一是臨時工,手續並不複雜。

  原本的工作也簡單,完全不需要交接,只需要把個人物品收好,去財務結個工資,就算是正式辭職了。

  沒想到,他離開最傷心的不是鄭愛民,也不是顧行知。

  而是徐凱!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握著他的手,哭訴著他的不告而別。

  讓伍六一有一瞬間以為自己是個渣男。

  好說歹說,並保證後面會回來看他,才讓徐凱鬆開手。

  .....

  辭職後,伍六一的時間空了起來。

  除了陪辛西婭逛了一次香山,便是寫了《洪武微服私訪記》第二個故事《饅頭記》的大綱。

  這次身份從乞丐變成了礦山苦力,模子還是那個模子。

  朱元璋微服私訪,遇見惡霸以舍饅頭的方式抓壯丁,惡霸家的美女千金對朱元璋心生愛意。

  朱元璋發高燒還對他照顧入微,甚至還放他下山。

  結局,當然是徐達率官兵趕到,朱元璋的身份得到確認,礦山眾人歡呼萬歲,惡霸的惡行得到了應有的懲處。

  典!

  .....

  隔了一天,四合院「專職接線員」小拽子,梗著脖子找到伍六一,說是有他的電話。

  伍六一聞言,當即提了鞋跟,往胡同口的公共電話亭趕。

  路上他還琢磨,可能是林芳冰打來的。

  伍六一剛拎起電話聽筒,那頭便傳來一道裹挾著幾分不耐的男聲。

  他微微一怔,這聲音竟來自滕文績。

  「伍六一同志,我在招待所等你半天了,授權說明你什麼時候簽?我還得趕回去交差。」

  滕文績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催促,仿佛這事兒本就該順理成章。

  伍六一分明記得,當初對方說得清清楚楚,只等他一周,若是等不到答覆便直接打道回府。

  也正因如此,他後來把稿子賣給北影廠時,壓根沒想著要通知滕文績。

  伍六一漫不經心的話,從聽筒中傳輸過去:

  「滕導,抱歉哈。我從一開始就打算原著和劇本一起賣,既然貴廠沒法接受,那劇本我已經交給北影廠了。」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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