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首爾的陰影
首爾在下雨，還好雨不大。
李子成降落的很不順利，直接摔成了狗啃泥。
「奶奶個熊，要是會舞空術，就不用降落傘了！」
一遍碎碎念，走向接頭地點。
陳默給的地址在麻浦區的巷子。
巷子兩邊都是些小飯館，空氣里一股泡菜的酸味。
接頭點叫，老地方中華料理。
店門是玻璃的，紅漆字都掉了一半。
李子成推門進去，門上的風鈴響了兩聲。
店裡只有兩桌客人，都在埋頭吃麵。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從後廚探出頭，尋常小老闆的模樣。
「吃飯」李子成說的是普通話，
「吃點什麼？」老闆說的是，帶海蠣子味的普通話。
「面。」李子成在吧檯邊坐下，說，「菜單上沒有的面，家鄉面。」
老闆眼神一亮。
馬上點點頭：「好，你等會兒。」
說完，就進了後廚。
李子成沒說話，就坐在那裡等著。
外面雨點打在雨棚上的聲音，店裡飄著的醬油和蒜的香氣。
「好舒服的味道」
這種味道讓他有些恍惚，好像回到多年前的武館，師傅也是在這樣的雨天，給練完功的師弟師妹做幾碗熱湯麵。
突然鼻子有點酸。
幾分鐘後，老闆端著一碗麵出來了。
白色的麵條，清澈的湯，上面飄著幾點蔥花，還臥著一個剛煎好的荷包蛋，蛋黃還是半熟的。
老闆把面碗放在李子成面前，又用抹布擦了擦桌子，聲音壓得很低。
「代號老炊。東西在碗底下。吃完面，把碗留下，你就可以走了。把裡面的東西全部背下來，然後處理乾淨。」
李子成，嗯了一聲，拿起筷子，開始吃麵。
面很燙，湯很鮮。
他吃得很慢，麵條很合自己的胃口，最後把湯都喝完了。
「舒服，湯湯水水的就是爽」，李子成終於有了一點暖意。
錢壓在碗下面，推門走了出去，全程沒有再和老炊說一句話。
在李子成走後，老炊默默地收走了那個空碗。
他走到後廚，把碗洗得乾乾淨淨，放回碗櫃。
妻子正在切菜，問他：「今天生意不好啊。」
老炊笑了笑：「沒事，總會好起來的。」
他看著窗外的雨，想著，不知道那個年輕人，能不能辦成他要辦的事。
那個年輕人，真像年輕時候的自己。
李子成找了個最便宜的膠囊旅館，首爾的旅館，小得讓人有幽閉恐懼症。
他用旅館裡那台老舊的電腦，插上了U盤。
信息很多。
白蓮教在高麗經營了幾百年，早就不是一個單純的門派了。
它的勢力滲透到了政界，軍方和各大財閥，籠罩著整個國家。
東方無敵，正是這張無形之網的主宰。
關於趙峰的情報不多。
只說他被關在白蓮教總壇，聖宮的地牢里，看守的都是東方無敵的親傳弟子，想從裡面救人，不可能。
關於東方無敵的資料最多。
資料顯示，這個人極其自負，信奉絕對的力量，但也遵守著一套老派武人的規矩。
他最看重承諾，也最瞧不起偷襲暗算，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唯一的弱點，可能是他那個叫東方明珠的女兒。
李子成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上的文字，一頁一頁地翻下去。
李自成清楚的很，直接衝進聖宮去救人是找死。
想從東方無敵手中奪人，「開什麼玩笑，那是跟邪神一個等級的！」
要找機會，能和東方無敵坐下來談話的機會。
機會不會自己來，得靠拳頭打出來。
需要尋得一個突破口，以足夠的震動，吸引東方無敵的目光。
李子成拔下U盤，用旅館的電水壺燒了壺開水，把U盤丟進去，看著塑料外殼慢慢熔化，然後連水帶渣一起倒進了馬桶里衝掉。
他躺回那個狹小的空間裡，閉上眼睛。
「如果是陳默那傢伙，他會怎麼做？不能太暴力，選個合適的目標」
資料中的一個人突然閃現。
「既然是個惡棍，那就拿你開刀！」
半小時後。
朴大勇打了個哈欠，看了一眼監控屏幕。
屏幕里，賭場裡人聲鼎沸，頂樓VIP包廂里，幾個財閥的少爺正摟著女明星喝酒。一切正常。
「真他媽無聊。」他對旁邊的同伴金俊浩說，「我們可是白蓮教的人，整個首爾誰敢來這裡鬧事？每天坐在這裡看監控，屁股都大了。」
金俊浩正在用手機看美女直播，頭也沒抬：「有錢拿就行了。再說，真有人來鬧事，你頂得住？樓上那幾百個兄弟可不是吃素的，更別說坐鎮這裡的金在石主管了，他可是教主的弟子。」
朴大勇撇撇嘴，忽然，所有的監控屏幕，連同他們頭頂的燈，在同一時間全部暗了下去。
「停電了？」朴大勇愣了一下。
「不對！」金俊浩跳了起來，「備用電源呢？怎麼沒啟動？」
還沒等他想明白，保安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個人影站在門口，擋住了走廊里唯一的光。
十分鐘後，當應急燈亮起時，朴大勇躺在地上，感覺自己的胳膊腿都不屬於自己了。
他看到那個闖進來的人，正一步步地走上樓梯。
而在首爾警備廳
崔警監看著面前的報告，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報告長官！」一個年輕警員衝進來，「蓮花閣出事了！我們的人剛到現場……現場……」
「現場怎麼了？」崔警監大叫道。
「現場……沒有死人。」警員咽了口唾沫，「但是，從地下一層到頂樓，白蓮教幾百個打手，全被人廢了。關節脫臼，骨頭斷裂，躺了一地。還有……白蓮教的金在石主管，被人用他自己的領帶，倒吊在了大廳的水晶燈上，雙臂的骨頭全碎了。」
崔警監猛地站起來，他看到了報告末尾附帶的那張現場照片。
金在石狼狽地倒吊在半空，在他身下的地毯上，寫著一行漢字，字跡張揚。
「那上面寫的什麼？」崔警監問，他不懂漢字。
年輕警員看著翻譯過來的文字，一字一句地念道：
「八極拳，李子成，前來拜山。」
李子成降落的很不順利，直接摔成了狗啃泥。
「奶奶個熊，要是會舞空術，就不用降落傘了！」
一遍碎碎念，走向接頭地點。
陳默給的地址在麻浦區的巷子。
巷子兩邊都是些小飯館，空氣里一股泡菜的酸味。
接頭點叫，老地方中華料理。
店門是玻璃的，紅漆字都掉了一半。
李子成推門進去，門上的風鈴響了兩聲。
店裡只有兩桌客人，都在埋頭吃麵。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從後廚探出頭，尋常小老闆的模樣。
「吃飯」李子成說的是普通話，
「吃點什麼？」老闆說的是，帶海蠣子味的普通話。
「面。」李子成在吧檯邊坐下，說，「菜單上沒有的面，家鄉面。」
老闆眼神一亮。
馬上點點頭：「好，你等會兒。」
說完，就進了後廚。
李子成沒說話，就坐在那裡等著。
外面雨點打在雨棚上的聲音，店裡飄著的醬油和蒜的香氣。
「好舒服的味道」
這種味道讓他有些恍惚，好像回到多年前的武館，師傅也是在這樣的雨天，給練完功的師弟師妹做幾碗熱湯麵。
突然鼻子有點酸。
幾分鐘後，老闆端著一碗麵出來了。
白色的麵條，清澈的湯，上面飄著幾點蔥花，還臥著一個剛煎好的荷包蛋，蛋黃還是半熟的。
老闆把面碗放在李子成面前，又用抹布擦了擦桌子，聲音壓得很低。
「代號老炊。東西在碗底下。吃完面，把碗留下，你就可以走了。把裡面的東西全部背下來，然後處理乾淨。」
李子成，嗯了一聲，拿起筷子，開始吃麵。
面很燙，湯很鮮。
他吃得很慢，麵條很合自己的胃口，最後把湯都喝完了。
「舒服，湯湯水水的就是爽」，李子成終於有了一點暖意。
錢壓在碗下面，推門走了出去，全程沒有再和老炊說一句話。
在李子成走後，老炊默默地收走了那個空碗。
他走到後廚，把碗洗得乾乾淨淨，放回碗櫃。
妻子正在切菜，問他：「今天生意不好啊。」
老炊笑了笑：「沒事，總會好起來的。」
他看著窗外的雨，想著，不知道那個年輕人，能不能辦成他要辦的事。
那個年輕人，真像年輕時候的自己。
李子成找了個最便宜的膠囊旅館，首爾的旅館，小得讓人有幽閉恐懼症。
他用旅館裡那台老舊的電腦，插上了U盤。
信息很多。
白蓮教在高麗經營了幾百年，早就不是一個單純的門派了。
它的勢力滲透到了政界，軍方和各大財閥，籠罩著整個國家。
東方無敵，正是這張無形之網的主宰。
關於趙峰的情報不多。
只說他被關在白蓮教總壇，聖宮的地牢里，看守的都是東方無敵的親傳弟子，想從裡面救人，不可能。
關於東方無敵的資料最多。
資料顯示，這個人極其自負，信奉絕對的力量，但也遵守著一套老派武人的規矩。
他最看重承諾，也最瞧不起偷襲暗算，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唯一的弱點，可能是他那個叫東方明珠的女兒。
李子成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上的文字，一頁一頁地翻下去。
李自成清楚的很，直接衝進聖宮去救人是找死。
想從東方無敵手中奪人，「開什麼玩笑，那是跟邪神一個等級的！」
要找機會，能和東方無敵坐下來談話的機會。
機會不會自己來，得靠拳頭打出來。
需要尋得一個突破口，以足夠的震動，吸引東方無敵的目光。
李子成拔下U盤，用旅館的電水壺燒了壺開水，把U盤丟進去，看著塑料外殼慢慢熔化，然後連水帶渣一起倒進了馬桶里衝掉。
他躺回那個狹小的空間裡，閉上眼睛。
「如果是陳默那傢伙，他會怎麼做？不能太暴力，選個合適的目標」
資料中的一個人突然閃現。
「既然是個惡棍，那就拿你開刀！」
半小時後。
朴大勇打了個哈欠，看了一眼監控屏幕。
屏幕里，賭場裡人聲鼎沸，頂樓VIP包廂里，幾個財閥的少爺正摟著女明星喝酒。一切正常。
「真他媽無聊。」他對旁邊的同伴金俊浩說，「我們可是白蓮教的人，整個首爾誰敢來這裡鬧事？每天坐在這裡看監控，屁股都大了。」
金俊浩正在用手機看美女直播，頭也沒抬：「有錢拿就行了。再說，真有人來鬧事，你頂得住？樓上那幾百個兄弟可不是吃素的，更別說坐鎮這裡的金在石主管了，他可是教主的弟子。」
朴大勇撇撇嘴，忽然，所有的監控屏幕，連同他們頭頂的燈，在同一時間全部暗了下去。
「停電了？」朴大勇愣了一下。
「不對！」金俊浩跳了起來，「備用電源呢？怎麼沒啟動？」
還沒等他想明白，保安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個人影站在門口，擋住了走廊里唯一的光。
十分鐘後，當應急燈亮起時，朴大勇躺在地上，感覺自己的胳膊腿都不屬於自己了。
他看到那個闖進來的人，正一步步地走上樓梯。
而在首爾警備廳
崔警監看著面前的報告，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報告長官！」一個年輕警員衝進來，「蓮花閣出事了！我們的人剛到現場……現場……」
「現場怎麼了？」崔警監大叫道。
「現場……沒有死人。」警員咽了口唾沫，「但是，從地下一層到頂樓，白蓮教幾百個打手，全被人廢了。關節脫臼，骨頭斷裂，躺了一地。還有……白蓮教的金在石主管，被人用他自己的領帶，倒吊在了大廳的水晶燈上，雙臂的骨頭全碎了。」
崔警監猛地站起來，他看到了報告末尾附帶的那張現場照片。
金在石狼狽地倒吊在半空，在他身下的地毯上，寫著一行漢字，字跡張揚。
「那上面寫的什麼？」崔警監問，他不懂漢字。
年輕警員看著翻譯過來的文字，一字一句地念道：
「八極拳，李子成，前來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