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八極殺敵
3025年，夏。
李子成又夢到了十四年前那個晚上。
那年是3011年。
火。
沖天的火光，把師父和整個「衛門八極拳館」的牌匾，都燒成了灰。
那年他十六歲，還是個正常體型的精壯少年。
可在那個黑衣人面前，他弱得像個嬰兒。
那個人用的也是功夫，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陰狠詭異的功夫。
武館裡的師兄弟們，一個個被打斷筋骨，躺在地上哀嚎。
只有師父，衛門八極拳的當代宗師，還能和那人斗個旗鼓相當。
兩人拳腳相交，氣勁炸裂，打得院子裡的石板寸寸龜裂。
李子成躲在角落，看得心驚膽戰。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師父的拳，可以這麼快，這麼猛。
可那黑衣人，更快，更猛。
師父一記剛猛無匹的「猛虎硬爬山」，拳風呼嘯，直取對方中路。
黑衣人卻不閃不避，反而陰險地用手肘撞向師父的腕關節，同時腳下一個絆子，使得是極其下作的招數。
師父為了護住手腕，舊力已盡，新力未生，門戶大開。
黑衣人抓住了這個機會。
一掌，印在了師父的胸口。
師父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塌了武館的半面牆壁，口中鮮血狂噴。
「師父！」李子成目眥欲裂，想衝上去拼命。
「別過來！」師父吼住了他，掙扎著，用身體擋在了他的面前。
黑衣人緩步走來，他看著倒地的師父和瑟瑟發抖的李子成，搖了搖頭。
「太沒意思了。」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極致的輕蔑，「無敵，真是太寂寞了。」
他一腳踢開垂死的老師父，走到了李子成面前。
李子成想反抗，但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
黑衣人看著他，忽然笑了。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支巴掌大小的，裝著綠色液體的試管。
他捏開李子成的下巴，把那冰冷的管口，塞進了他的嘴裡。
「等你成長為可以品嘗的果實，我會再來找你的。」
冰冷的，帶著一股腥甜味的液體，被強行灌進了李子成的喉嚨。
「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快點成長起來……」
黑衣人看著李子成痛苦的樣子，發出了呵呵的冷笑，轉身消失在火光和夜色里。
……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把李子成從夢中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被撕裂一樣。
天已經黑了。
出租屋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城市的光透進來。
手機屏幕亮著，上面的日曆顯示：3025年8月27日。
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卻毫無意義的年份。
他摸索著點上一根煙，煙霧吸進肺里，稍微壓制住了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
十四年了。
自從被灌下那管綠色藥劑，他的身體就開始了瘋狂的生長。
骨骼，肌肉，全都像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
如今，他身高兩米零三，體重一百四十公斤，像一頭披著人皮的巨熊。
他獲得了遠超常人的力量和爆發力。但代價是，他的生命力，正被這股力量瘋狂地透支。
醫生看不出他有什麼病，只能說他器官衰竭得太快，像個百歲老人。
他知道，自己活不過三十歲。
今天，是他三十歲的生日。
而當年武館的師兄弟們，包括他一直惦記著的小師妹，為了躲避那個神秘的黑衣人，也都隱姓埋名，散落天涯。
作為大師兄，他沒能護住任何人。
「師父，徒兒沒用。」
他掐滅菸頭，站起身。
今晚，他想喝點酒，給自己送行。
江灘公園的夜風，帶著一絲江水的潮氣，吹在身上，稍微驅散了些暑熱。
李子成找了個長椅坐下，擰開一瓶二鍋頭的瓶蓋，灌了一大口。
不遠處，一陣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喝罵聲，從樹林裡傳來。
「八嘎！給我老實點！」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正把一個年輕女孩往樹林深處的黑暗裡拖。
男人梳著油頭，脖子上有櫻花紋身，說的是扶桑語。
女孩拼命掙扎，哭喊著：「救命！」
周圍有路人，看到那個男人的打扮，都加快腳步，假裝沒看見。
李子成把酒瓶放在長椅上，站了起來。
他那巨大的身影，擋住了路燈的光。
花襯衫男人感覺到了什麼，停下動作，回過頭，當他看到李子成那小山一樣的體型時，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滾開，夏國豬。」他用生硬的夏國語罵道。
李子成沒說話，只是對著那個嚇傻了的女孩，歪了歪頭。
女孩立刻掙脫男人的手，連滾帶爬地跑到李子成身後躲了起來。
花襯衫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在找死。」
他鬆了松筋骨，擺出一個空手道的起手式。
李子成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
「這句台詞我聽過。上次說這話的人，墳頭草都長老高了。」
話音剛落。
花襯衫男人動了。
他一個墊步前沖，速度極快，一記剛猛的手刀，直插李子成的咽喉。
李子成沒躲。
他只是在手刀快要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右腳向前，踏了半步。
整個人，像一堵牆，迎著對方撞了上去。
八極拳，貼山靠。
砰！
一聲悶響。
花襯衫男人的手刀，撞在了李子成的肩膀上。他感覺自己不是砍在了一個人身上，而是砍在了一塊鋼板上。一股兇猛無匹的力量，從對方身上反震回來。
咔嚓！
他整條手臂的骨頭，寸寸碎裂。
「啊！」
慘叫聲撕心裂肺。
他抱著自己那條軟綿綿的手臂，連連後退，臉上全是冷汗和恐懼。
「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丟人？」李子成向前逼近一步。
「你……」花襯衫男人驚恐地問。夏國的國術，怎麼可能這麼強？
「要你命的人。」
李子成懶得廢話，再次踏步上前，整個人像一頭下山猛虎，一記頂心肘，直搗對方胸口。
花襯衫男人只來得及抬起沒斷的左手格擋。
兩臂相交，又是一聲骨裂的脆響。
他的左臂，也被硬生生撞斷。
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頂得雙腳離地，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武術，他在武術上，被徹底碾壓了。
他不甘心。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他眼中閃過瘋狂的怨毒。
他那隻斷掉的右手，艱難地抬了起來，對準了正在走過來的李子成。
「去死吧！」
一團拳頭大小的赤紅色火球，憑空在他掌心出現。
灼熱的氣浪，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這不是武術！
李子成瞳孔猛地一縮。
轟！
火球拖著尾焰，以極快的速度，轟向他的胸口。
這個距離，他根本躲不開！
千鈞一髮之際，李子成強行扭轉身軀，用自己的左肩，硬接了這一擊。
滋啦一聲。
一股烤肉的焦糊味，瀰漫開來。
李子成整條左臂連帶肩膀，被燒得血肉模糊。
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他能感覺到，那股潛藏在他體內的綠色藥劑的力量，正在被這股外力瘋狂激發，同時，他的生命力，也在飛速流逝。
「哈哈哈……」花襯衫男人咳著血，瘋狂地大笑，「看到了嗎？這就是『神』的力量！你們夏國的武術，是垃圾！」
他又一次抬起了手，掌心，第二顆火球開始凝聚。
李子成抬起了頭。
他看著對方，眼神里，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種冰冷的，看死人一樣的平靜。
他想起了師父的話。
「子成，記住。八極拳，不只是拳法，更是一口氣。一口不退不讓，有我無敵的霸王氣。人可以死，這口氣，不能斷。」
他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濁氣。
「師父，徒兒……明白了。」
他那隻完好的右手，緩緩握成了拳頭。
他體內那股暴走的綠色力量，連同他最後所有的生命和精神，全部被他灌注到這一拳之中。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但他的眼睛，卻亮得像兩顆寒星。
「這一拳……」
他動了。
一步踏出，腳下的水泥地，轟然龜裂。
「……叫開山！」
他瞬間出現在花襯衫男人面前。
一拳打出。
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
花襯衫男人臉上的笑容，完全凝固。
他掌心的火球，還沒來得及射出，就被這股兇悍的拳風，壓得直接熄滅。
砰！
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的心臟位置。
一聲沉悶得讓人心悸的，肌肉和骨骼被力量穿透的聲音。
花襯衫男人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貫穿了他的身體，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那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
屍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李子成站在原地，緩緩收回了拳頭。
一股無法抗拒的虛弱感，像是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他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變黑。
他笑了。
能用師父教的拳法，殺掉一個這樣的怪物，值了。
身體一軟，他向後倒去。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最後一刻。
一個冰冷的機械聲，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普通人類，擊殺樂園一階契約者……】
【行為判定：符合招募條例。】
【契約者，你渴望……活下去嗎？】
李子成又夢到了十四年前那個晚上。
那年是3011年。
火。
沖天的火光，把師父和整個「衛門八極拳館」的牌匾，都燒成了灰。
那年他十六歲，還是個正常體型的精壯少年。
可在那個黑衣人面前，他弱得像個嬰兒。
那個人用的也是功夫，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陰狠詭異的功夫。
武館裡的師兄弟們，一個個被打斷筋骨，躺在地上哀嚎。
只有師父，衛門八極拳的當代宗師，還能和那人斗個旗鼓相當。
兩人拳腳相交，氣勁炸裂，打得院子裡的石板寸寸龜裂。
李子成躲在角落，看得心驚膽戰。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師父的拳，可以這麼快，這麼猛。
可那黑衣人，更快，更猛。
師父一記剛猛無匹的「猛虎硬爬山」，拳風呼嘯，直取對方中路。
黑衣人卻不閃不避，反而陰險地用手肘撞向師父的腕關節，同時腳下一個絆子，使得是極其下作的招數。
師父為了護住手腕，舊力已盡，新力未生，門戶大開。
黑衣人抓住了這個機會。
一掌，印在了師父的胸口。
師父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塌了武館的半面牆壁，口中鮮血狂噴。
「師父！」李子成目眥欲裂，想衝上去拼命。
「別過來！」師父吼住了他，掙扎著，用身體擋在了他的面前。
黑衣人緩步走來，他看著倒地的師父和瑟瑟發抖的李子成，搖了搖頭。
「太沒意思了。」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極致的輕蔑，「無敵，真是太寂寞了。」
他一腳踢開垂死的老師父，走到了李子成面前。
李子成想反抗，但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
黑衣人看著他，忽然笑了。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支巴掌大小的，裝著綠色液體的試管。
他捏開李子成的下巴，把那冰冷的管口，塞進了他的嘴裡。
「等你成長為可以品嘗的果實，我會再來找你的。」
冰冷的，帶著一股腥甜味的液體，被強行灌進了李子成的喉嚨。
「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快點成長起來……」
黑衣人看著李子成痛苦的樣子，發出了呵呵的冷笑，轉身消失在火光和夜色里。
……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把李子成從夢中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被撕裂一樣。
天已經黑了。
出租屋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城市的光透進來。
手機屏幕亮著，上面的日曆顯示：3025年8月27日。
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卻毫無意義的年份。
他摸索著點上一根煙，煙霧吸進肺里，稍微壓制住了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
十四年了。
自從被灌下那管綠色藥劑，他的身體就開始了瘋狂的生長。
骨骼，肌肉，全都像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
如今，他身高兩米零三，體重一百四十公斤，像一頭披著人皮的巨熊。
他獲得了遠超常人的力量和爆發力。但代價是，他的生命力，正被這股力量瘋狂地透支。
醫生看不出他有什麼病，只能說他器官衰竭得太快，像個百歲老人。
他知道，自己活不過三十歲。
今天，是他三十歲的生日。
而當年武館的師兄弟們，包括他一直惦記著的小師妹，為了躲避那個神秘的黑衣人，也都隱姓埋名，散落天涯。
作為大師兄，他沒能護住任何人。
「師父，徒兒沒用。」
他掐滅菸頭，站起身。
今晚，他想喝點酒，給自己送行。
江灘公園的夜風，帶著一絲江水的潮氣，吹在身上，稍微驅散了些暑熱。
李子成找了個長椅坐下，擰開一瓶二鍋頭的瓶蓋，灌了一大口。
不遠處，一陣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喝罵聲，從樹林裡傳來。
「八嘎！給我老實點！」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正把一個年輕女孩往樹林深處的黑暗裡拖。
男人梳著油頭，脖子上有櫻花紋身，說的是扶桑語。
女孩拼命掙扎，哭喊著：「救命！」
周圍有路人，看到那個男人的打扮，都加快腳步，假裝沒看見。
李子成把酒瓶放在長椅上，站了起來。
他那巨大的身影，擋住了路燈的光。
花襯衫男人感覺到了什麼，停下動作，回過頭，當他看到李子成那小山一樣的體型時，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滾開，夏國豬。」他用生硬的夏國語罵道。
李子成沒說話，只是對著那個嚇傻了的女孩，歪了歪頭。
女孩立刻掙脫男人的手，連滾帶爬地跑到李子成身後躲了起來。
花襯衫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在找死。」
他鬆了松筋骨，擺出一個空手道的起手式。
李子成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
「這句台詞我聽過。上次說這話的人，墳頭草都長老高了。」
話音剛落。
花襯衫男人動了。
他一個墊步前沖，速度極快，一記剛猛的手刀，直插李子成的咽喉。
李子成沒躲。
他只是在手刀快要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右腳向前，踏了半步。
整個人，像一堵牆，迎著對方撞了上去。
八極拳，貼山靠。
砰！
一聲悶響。
花襯衫男人的手刀，撞在了李子成的肩膀上。他感覺自己不是砍在了一個人身上，而是砍在了一塊鋼板上。一股兇猛無匹的力量，從對方身上反震回來。
咔嚓！
他整條手臂的骨頭，寸寸碎裂。
「啊！」
慘叫聲撕心裂肺。
他抱著自己那條軟綿綿的手臂，連連後退，臉上全是冷汗和恐懼。
「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丟人？」李子成向前逼近一步。
「你……」花襯衫男人驚恐地問。夏國的國術，怎麼可能這麼強？
「要你命的人。」
李子成懶得廢話，再次踏步上前，整個人像一頭下山猛虎，一記頂心肘，直搗對方胸口。
花襯衫男人只來得及抬起沒斷的左手格擋。
兩臂相交，又是一聲骨裂的脆響。
他的左臂，也被硬生生撞斷。
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頂得雙腳離地，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武術，他在武術上，被徹底碾壓了。
他不甘心。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他眼中閃過瘋狂的怨毒。
他那隻斷掉的右手，艱難地抬了起來，對準了正在走過來的李子成。
「去死吧！」
一團拳頭大小的赤紅色火球，憑空在他掌心出現。
灼熱的氣浪，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這不是武術！
李子成瞳孔猛地一縮。
轟！
火球拖著尾焰，以極快的速度，轟向他的胸口。
這個距離，他根本躲不開！
千鈞一髮之際，李子成強行扭轉身軀，用自己的左肩，硬接了這一擊。
滋啦一聲。
一股烤肉的焦糊味，瀰漫開來。
李子成整條左臂連帶肩膀，被燒得血肉模糊。
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他能感覺到，那股潛藏在他體內的綠色藥劑的力量，正在被這股外力瘋狂激發，同時，他的生命力，也在飛速流逝。
「哈哈哈……」花襯衫男人咳著血，瘋狂地大笑，「看到了嗎？這就是『神』的力量！你們夏國的武術，是垃圾！」
他又一次抬起了手，掌心，第二顆火球開始凝聚。
李子成抬起了頭。
他看著對方，眼神里，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種冰冷的，看死人一樣的平靜。
他想起了師父的話。
「子成，記住。八極拳，不只是拳法，更是一口氣。一口不退不讓，有我無敵的霸王氣。人可以死，這口氣，不能斷。」
他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濁氣。
「師父，徒兒……明白了。」
他那隻完好的右手，緩緩握成了拳頭。
他體內那股暴走的綠色力量，連同他最後所有的生命和精神，全部被他灌注到這一拳之中。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但他的眼睛，卻亮得像兩顆寒星。
「這一拳……」
他動了。
一步踏出，腳下的水泥地，轟然龜裂。
「……叫開山！」
他瞬間出現在花襯衫男人面前。
一拳打出。
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
花襯衫男人臉上的笑容，完全凝固。
他掌心的火球，還沒來得及射出，就被這股兇悍的拳風，壓得直接熄滅。
砰！
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的心臟位置。
一聲沉悶得讓人心悸的，肌肉和骨骼被力量穿透的聲音。
花襯衫男人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貫穿了他的身體，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那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
屍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李子成站在原地，緩緩收回了拳頭。
一股無法抗拒的虛弱感，像是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他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變黑。
他笑了。
能用師父教的拳法，殺掉一個這樣的怪物，值了。
身體一軟，他向後倒去。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最後一刻。
一個冰冷的機械聲，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普通人類，擊殺樂園一階契約者……】
【行為判定：符合招募條例。】
【契約者，你渴望……活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