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日常
江辰第二天下午回到了京電宿舍。
推開那扇熟悉的寢室門，一股混雜著泡麵和汗味的熟悉氣息撲面而來。
朱亞聞正光著膀子，對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嘴裡還念念有詞。
羅縉則戴著耳機，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安靜地看著書，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回來了。」江辰將背包隨手扔在空著的床鋪上。
「老江！」朱亞聞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回頭看到江辰，一個熊抱就沖了上來，「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樂不思蜀，準備在好萊塢造混血了！」
羅縉也摘下耳機，轉過身，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回來了。」
江辰嫌棄地推開朱亞聞：「一身汗味，離我遠點。」
「你小子，現在是國際大導演了，開始嫌棄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了？」朱亞聞也不在意，勾著他的脖子，擠眉弄眼地說道，「新聞我都看了，獅門影業？《潛伏》？行啊你，這是準備把好萊塢當自家後花園了？下次有好萊塢的本子，男主角想著兄弟我啊。」
「行了你，」江辰掙開他，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就是個編劇和製片人的名頭。」
「那也很厲害了。」一直沒說話的羅縉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能在好萊塢那種地方，讓那些大製片廠願意帶你玩，不只是劇本好那麼簡單。」
「運氣好而已。」江辰喝了口水，看向兩人，「學校這邊怎麼樣？我走了快一個月，沒錯過什麼吧？」
「能錯過什麼，」朱亞聞重新坐回電腦前，「天天就是上課，排練，我都快閒出鳥來了，對了，下個月有幾門專業課要考試，你書看了嗎？」
江辰愣了一下，他還真把這事給忘了。
「沒事，到時候借你的筆記抄抄。」
「滾蛋！」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話題從學校的考試，聊到最近上映的電影，再到各自的近況。
這種尋常的宿舍閒聊，讓江辰從連日奔波的疲憊中抽離出來，感覺自己又變回了那個單純的學生。
傍晚，江辰獨自一人去了食堂。
他現在的名氣，在京電校園裡幾乎無人不曉。
一走進食堂，就吸引了無數道目光。
「快看，是江辰師兄。」
「他不是去好萊塢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江辰對這些議論早已習慣，只是默默地打好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剛吃沒幾口，一個熟悉的身影端著餐盤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一個人吃飯？」
江辰抬頭，是班主任王勁淞。
「王老師。」江辰連忙放下筷子。
「吃你的，不用管我。」王勁淞擺了擺手，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在外面跑了這麼久，學校的飯菜還吃得慣嗎？」
「還是學校的飯吃著踏實。」江辰笑道。
王勁淞扒拉了兩口飯，才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外面的新聞，我都看了，你小子，步子邁得比我想像的還大，也比我想像的要穩。」
「都是運氣。」
「少跟我來這套。」王勁淞哼了一聲，「我不管你在外面是億元導演，還是好萊塢製片人，在學校，你就是我的學生，畢業論文的選題想好了嗎？開題報告什麼時候交？」
江辰頓時有些頭大：「王老師，這才大三下學期……」
「就因為是大三才要早做準備。」王勁淞的語氣不容置疑，「你跟別的學生不一樣，你沒那麼多時間泡在圖書館查資料，所以更要提前規劃，別到時候拿不出像樣的東西，丟我的人。」
「知道了，老師，我回去就琢磨。」江辰只能點頭應下。
一頓飯，就在王勁淞的「敲打」中吃完。
吃完飯，江辰沒有回宿舍，而是在校園裡慢慢走著。
他拿出手機，點開QQ，那個熟悉的仙女頭像正亮著。
他想起昨天在電話里說的事，又看了一眼昨天發出的那條消息：「五月份，要不要一起去一趟法國南部的海邊？」
消息已讀，但沒有回覆。
他正想著，電話就響了起來，是高峻打來的。
「江總，剛跟幾個選址城市的負責人談完，初步篩選出了三個最優目標，都在當地新規劃的商業中心區域，文件我已經發到您的郵箱了。」
「好，辛苦了，高總。」江辰說道，「資金方面不用擔心，你看準了就可以推進。」
掛了電話，江辰走到表演系教學樓下的長椅上坐下，晚風吹過，帶著幾分涼意。
不遠處，幾個學生正在排練小品，爭論著台詞。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身影，從教學樓里走了出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江辰開口。
劉伊菲猛地抬起頭，看到是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臉頰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你……你怎麼在這裡？」
「等你。」江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劉伊菲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我看到你的消息了。」她低著頭，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所以，答案呢？」江辰看著她的側臉，在路燈的映照下，女孩的皮膚顯得格外白皙。
「去……海邊做什麼？」劉伊菲小聲問道，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看電影。」江辰笑了笑，「《畫皮》的後期已經差不多了，我準備把它的全球首映禮，放在五月份的坎城電影節。」
「坎城電影節？」劉伊菲的眼睛瞬間睜大了，驚訝地看著他。
「對。」江辰點了點頭，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劇組的主創都會去，我想邀請你，作為我的女伴，和我一起走紅毯。」
空氣仿佛凝固了。
劉伊菲的心跳漏了半拍，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
作為他的女伴，一起走紅毯。
「我……我媽媽那邊……」她有些遲疑。
「我會親自跟阿姨說。」江辰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我會跟她解釋，這是一次非常正式的國際電影活動，對你未來的發展也是一次很好的機會，所有的行程和安全問題，我都會安排好。」
看著江辰那雙真誠的眼睛，劉伊菲心裡的那點擔憂和猶豫，不知不覺就消散了。
她輕輕咬了下嘴唇，點了點頭：「好。」
……
第二天，江辰沒有食言，親自打了一通電話給劉媽媽。
電話里，他沒有提及「女伴」之類曖昧的詞彙，只是從一個導演和朋友的角度，鄭重地發出了邀請。
他詳細地闡述了這次亮相對於一個年輕演員的正面意義，並再三保證會照顧好劉伊菲。
劉媽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她當然知道坎城電影節意味著什麼，也知道江辰如今在圈內的地位和能力。
最終，她還是答應了。
「那茜茜就拜託你照顧了。」
「您放心，阿姨。」
搞定了這件事，江辰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接下來的幾天，他恢復了在學校的日常生活。
白天去導演系蹭課，或者郵件回復《畫皮》的特效問題，偶爾也會被王勁淞抓去，旁聽表演系的畢業大戲排練。
這天中午，他和劉伊菲約好在食堂吃飯。
兩人並肩走在校園裡，已經不像最初那樣會引起大規模的圍觀，同學們似乎也漸漸習慣了這對「金童玉女」的組合。
食堂里，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禮服的事情，我媽媽已經聯繫了品牌方在定製了。」劉伊菲小口地吃著飯，臉上帶著一絲期待和興奮。
「那就好。」江辰笑了笑，「別緊張，就當是去旅遊了。」
「才怪，我昨天看了一晚上的坎城紅毯視頻，感覺那些女明星都好有氣場。」
「你也不差。」
兩人正聊著，一個端著餐盤的女生在他們桌旁停了下來。
「江辰，劉伊菲，不介意我坐這裡吧？」
是江老闆娘。
「當然不介意。」江辰點了點頭。
江老闆娘在劉伊菲身邊坐下，笑著說道：「你們倆可真是，最近在學校里，走哪都能碰到你們，對了，江辰，好萊塢的事，恭喜啊。」
「謝謝。」
「可真是給我們02級表演系爭光啊。」江老闆娘半開玩笑地說道，隨即又看向劉伊菲，「伊菲，你說是吧？」
劉伊菲點了點頭。
「真好，我也好想去好萊塢見識一下。」江老闆娘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江辰和劉伊菲都不知道說什麼，只是默默的吃著飯。
吃完飯，告別了有些失落的江老闆娘，江辰和劉伊菲走在林蔭道上。
「她說得對，你為我們02級表演系爭光了。」劉伊菲忽然開口，語氣認真。
江辰轉頭看著她。
女孩的眼睛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坎城那天，我也會拿出我最好的狀態，這樣才能當你的女伴走上紅毯。」
她踮起腳尖，輕輕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推開那扇熟悉的寢室門，一股混雜著泡麵和汗味的熟悉氣息撲面而來。
朱亞聞正光著膀子，對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嘴裡還念念有詞。
羅縉則戴著耳機，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安靜地看著書，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回來了。」江辰將背包隨手扔在空著的床鋪上。
「老江！」朱亞聞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回頭看到江辰，一個熊抱就沖了上來，「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樂不思蜀，準備在好萊塢造混血了！」
羅縉也摘下耳機，轉過身，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回來了。」
江辰嫌棄地推開朱亞聞：「一身汗味，離我遠點。」
「你小子，現在是國際大導演了，開始嫌棄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了？」朱亞聞也不在意，勾著他的脖子，擠眉弄眼地說道，「新聞我都看了，獅門影業？《潛伏》？行啊你，這是準備把好萊塢當自家後花園了？下次有好萊塢的本子，男主角想著兄弟我啊。」
「行了你，」江辰掙開他，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就是個編劇和製片人的名頭。」
「那也很厲害了。」一直沒說話的羅縉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能在好萊塢那種地方，讓那些大製片廠願意帶你玩，不只是劇本好那麼簡單。」
「運氣好而已。」江辰喝了口水，看向兩人，「學校這邊怎麼樣？我走了快一個月，沒錯過什麼吧？」
「能錯過什麼，」朱亞聞重新坐回電腦前，「天天就是上課，排練，我都快閒出鳥來了，對了，下個月有幾門專業課要考試，你書看了嗎？」
江辰愣了一下，他還真把這事給忘了。
「沒事，到時候借你的筆記抄抄。」
「滾蛋！」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話題從學校的考試，聊到最近上映的電影，再到各自的近況。
這種尋常的宿舍閒聊，讓江辰從連日奔波的疲憊中抽離出來，感覺自己又變回了那個單純的學生。
傍晚，江辰獨自一人去了食堂。
他現在的名氣，在京電校園裡幾乎無人不曉。
一走進食堂，就吸引了無數道目光。
「快看，是江辰師兄。」
「他不是去好萊塢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江辰對這些議論早已習慣，只是默默地打好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剛吃沒幾口，一個熟悉的身影端著餐盤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一個人吃飯？」
江辰抬頭，是班主任王勁淞。
「王老師。」江辰連忙放下筷子。
「吃你的，不用管我。」王勁淞擺了擺手，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在外面跑了這麼久，學校的飯菜還吃得慣嗎？」
「還是學校的飯吃著踏實。」江辰笑道。
王勁淞扒拉了兩口飯，才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外面的新聞，我都看了，你小子，步子邁得比我想像的還大，也比我想像的要穩。」
「都是運氣。」
「少跟我來這套。」王勁淞哼了一聲，「我不管你在外面是億元導演，還是好萊塢製片人，在學校，你就是我的學生，畢業論文的選題想好了嗎？開題報告什麼時候交？」
江辰頓時有些頭大：「王老師，這才大三下學期……」
「就因為是大三才要早做準備。」王勁淞的語氣不容置疑，「你跟別的學生不一樣，你沒那麼多時間泡在圖書館查資料，所以更要提前規劃，別到時候拿不出像樣的東西，丟我的人。」
「知道了，老師，我回去就琢磨。」江辰只能點頭應下。
一頓飯，就在王勁淞的「敲打」中吃完。
吃完飯，江辰沒有回宿舍，而是在校園裡慢慢走著。
他拿出手機，點開QQ，那個熟悉的仙女頭像正亮著。
他想起昨天在電話里說的事，又看了一眼昨天發出的那條消息：「五月份，要不要一起去一趟法國南部的海邊？」
消息已讀，但沒有回覆。
他正想著，電話就響了起來，是高峻打來的。
「江總，剛跟幾個選址城市的負責人談完，初步篩選出了三個最優目標，都在當地新規劃的商業中心區域，文件我已經發到您的郵箱了。」
「好，辛苦了，高總。」江辰說道，「資金方面不用擔心，你看準了就可以推進。」
掛了電話，江辰走到表演系教學樓下的長椅上坐下，晚風吹過，帶著幾分涼意。
不遠處，幾個學生正在排練小品，爭論著台詞。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身影，從教學樓里走了出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江辰開口。
劉伊菲猛地抬起頭，看到是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臉頰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你……你怎麼在這裡？」
「等你。」江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劉伊菲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我看到你的消息了。」她低著頭，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所以，答案呢？」江辰看著她的側臉，在路燈的映照下，女孩的皮膚顯得格外白皙。
「去……海邊做什麼？」劉伊菲小聲問道，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看電影。」江辰笑了笑，「《畫皮》的後期已經差不多了，我準備把它的全球首映禮，放在五月份的坎城電影節。」
「坎城電影節？」劉伊菲的眼睛瞬間睜大了，驚訝地看著他。
「對。」江辰點了點頭，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劇組的主創都會去，我想邀請你，作為我的女伴，和我一起走紅毯。」
空氣仿佛凝固了。
劉伊菲的心跳漏了半拍，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
作為他的女伴，一起走紅毯。
「我……我媽媽那邊……」她有些遲疑。
「我會親自跟阿姨說。」江辰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我會跟她解釋，這是一次非常正式的國際電影活動，對你未來的發展也是一次很好的機會，所有的行程和安全問題，我都會安排好。」
看著江辰那雙真誠的眼睛，劉伊菲心裡的那點擔憂和猶豫，不知不覺就消散了。
她輕輕咬了下嘴唇，點了點頭：「好。」
……
第二天，江辰沒有食言，親自打了一通電話給劉媽媽。
電話里，他沒有提及「女伴」之類曖昧的詞彙，只是從一個導演和朋友的角度，鄭重地發出了邀請。
他詳細地闡述了這次亮相對於一個年輕演員的正面意義，並再三保證會照顧好劉伊菲。
劉媽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她當然知道坎城電影節意味著什麼，也知道江辰如今在圈內的地位和能力。
最終，她還是答應了。
「那茜茜就拜託你照顧了。」
「您放心，阿姨。」
搞定了這件事，江辰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接下來的幾天，他恢復了在學校的日常生活。
白天去導演系蹭課，或者郵件回復《畫皮》的特效問題，偶爾也會被王勁淞抓去，旁聽表演系的畢業大戲排練。
這天中午，他和劉伊菲約好在食堂吃飯。
兩人並肩走在校園裡，已經不像最初那樣會引起大規模的圍觀，同學們似乎也漸漸習慣了這對「金童玉女」的組合。
食堂里，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禮服的事情，我媽媽已經聯繫了品牌方在定製了。」劉伊菲小口地吃著飯，臉上帶著一絲期待和興奮。
「那就好。」江辰笑了笑，「別緊張，就當是去旅遊了。」
「才怪，我昨天看了一晚上的坎城紅毯視頻，感覺那些女明星都好有氣場。」
「你也不差。」
兩人正聊著，一個端著餐盤的女生在他們桌旁停了下來。
「江辰，劉伊菲，不介意我坐這裡吧？」
是江老闆娘。
「當然不介意。」江辰點了點頭。
江老闆娘在劉伊菲身邊坐下，笑著說道：「你們倆可真是，最近在學校里，走哪都能碰到你們，對了，江辰，好萊塢的事，恭喜啊。」
「謝謝。」
「可真是給我們02級表演系爭光啊。」江老闆娘半開玩笑地說道，隨即又看向劉伊菲，「伊菲，你說是吧？」
劉伊菲點了點頭。
「真好，我也好想去好萊塢見識一下。」江老闆娘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江辰和劉伊菲都不知道說什麼，只是默默的吃著飯。
吃完飯，告別了有些失落的江老闆娘，江辰和劉伊菲走在林蔭道上。
「她說得對，你為我們02級表演系爭光了。」劉伊菲忽然開口，語氣認真。
江辰轉頭看著她。
女孩的眼睛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坎城那天，我也會拿出我最好的狀態，這樣才能當你的女伴走上紅毯。」
她踮起腳尖，輕輕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