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雷霆之怒
皇上寢殿。
周驚蟄幽幽醒來，迷茫的視野中九兒那潸然淚下的臉龐漸漸清晰。
他微微動了動身子，聲音嘶啞：「九兒，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周驚蟄的聲音，九兒驚喜交加，淚珠簌簌滾落，口中喃喃：「皇上醒了，皇上終於醒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驚蟄只覺腦海一片混亂，依稀記得那日服下延壽羹之後便覺得頭暈目眩，接著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沒什麼，現在一切安好！」
九兒強忍著淚水，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她輕輕握住周驚蟄的手，低聲說道：「皇上安心休養，朝中大局已有蘇將軍掌控，玄明已伏誅，太后也還政於皇上。」
周驚蟄聞言，瞳孔猛然收縮，難以置信道：「這是真的？那玄明怎麼會被誅？他不是一直隱藏極深嗎？」
九兒輕輕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是蘇將軍揭開了他的真面目，皇上醒來，便是最好的證明。」
隨後，他將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緩緩道來。
周驚蟄聽罷，久久不語，眼中神色複雜難明。
「依你所言，是蘇景明斬殺妖人，肅清朝堂，還政於朕？」
他低聲呢喃著，心中一陣疑惑。
他不明白，蘇景明已經割據幽州，完全可以在這個時候擁兵自重，為何反而助他奪回大權？要知道，先前他還想著如何針對蘇景明，如何削弱他在幽州的勢力。
只是現在對比起蘇景明親手將皇位還他的舉動，自己那些心思竟顯得如此狹隘可笑。
而且最讓他不舒服的是，則是蘇景明那霸道的手段。
且是他在此期間昏迷了，不然絕不會容許蘇景明如此肆意妄為。
明明蘇景明的所作所為都是一個忠臣所該做的事，但他那雷厲風行的手段卻仿佛在向眾人宣告，這天下，他蘇景明說一不二。
「扶朕起來！」
不過他也明白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眼下趙無痕與太后反目，百官人心惶惶，正是需要穩定朝局之時。
「皇上，您這才大病初癒，還需靜養。」
九兒雖然是這樣說著，但還是熟練的扶起周驚蟄起身穿衣。
「那蘇景明身在何處？」
蘇景明遲疑了許久，方才開口問道。
一想起自己要當眾向這個曾讓他顏面盡失的蘇景明道謝，他心中便有些難以抑制的煩躁與不甘。
沒錯，
就是不甘。
他不甘心就這樣輕易地接受蘇景明的「恩賜」。
「蘇將軍？」
九兒先是一愣，隨後輕聲道：「蘇將軍已經從京城啟程，即刻趕回幽州了！」
「什麼？」
「趕回幽州？！」
周驚蟄再也難以淡定，心中有些無語甚至憤怒。
想他好不容易做好了思想工作當眾向蘇景明道謝，卻未曾想對方居然連道謝的機會都不給他。
「要不，宣蘇將軍回來？」九兒有些遲疑。
周驚蟄卻擺了擺手，苦笑道：「不必了。走就走了，倒是立刻幫我召集趙無痕，等一眾大臣。」
「是。」
九兒領命而去，周驚蟄則站在窗前，目光深遠地望著京城的晨曦。
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對蘇景明是賞呢還是罰？
不多時，趙無痕等人匆匆入宮。
眾人魚貫而入，彼此面面相覷，皆是不好看。
他們剛回到府中沒多久，想著周驚蟄活著該如何應對，卻沒想到周驚蟄緊接著就傳召他們入宮，顯然是沒有給他們太多喘息的時間。
眾人心中都明白，太后失勢，朝野上下將迎來新一輪的洗牌。
而這之後的一個小時，他們當中某些人的命運將被徹底改寫。
周驚蟄目光冷峻地注視著趙無痕，緩緩開口：「太后之事，你可知情？」
趙無痕面色一變，跪地叩首，卻未立刻回答。朝堂氣氛頓時凝重起來，眾人屏息以待。
周驚蟄沒有發怒，而是淡淡道：「我昏迷期間，朝堂動盪，諸位辛苦了。」
話中有話，令人揣測不已。
他沒有直接問責，反倒讓人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直逼眾人內心。
趙無痕額頭冷汗涔涔，顫聲道：「太后之事，微臣卻是不知。臣……臣願將功贖罪，懇請皇上留老朽殘軀，為朝廷效力。」
「曾幾何時，朕還要仰趙丞相鼻息，如今卻是時勢易也。」
周驚蟄看著跪在地上的趙無痕，緩緩起身，繞過案幾，冷笑不已。
這讓趙無痕更加忐忑不安，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一動也不敢動。
周驚蟄緩緩踱步至他身後，聲音低沉而冷淡：「趙丞相，太后勾結妖人為禍後宮，即刻打入冷宮，你可有異議？」
趙無痕渾身一顫，聲音微弱卻帶著幾分懇求：「皇上聖明，老臣不敢妄議聖裁。」
「很好！」
周驚蟄一甩衣袖，目光如電掃過殿內眾人，「既然如此，那便從今日起，徹查太后餘黨，但凡涉及者，絕不姑息！」
他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眾人皆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幽州百姓流離失所，飽受戰亂之苦，而你們，居然奉承玄明大師這等奸臣，朕決定，京城之內，文武百官不論品階，今年的俸祿革去一半。」
此令一出，百官譁然，然而無人敢言。
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在這個風口浪尖上觸怒周驚蟄。
周驚蟄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語氣一轉，卻又添了一句：「坊間傳言，做官不做京官便是妄做，一年良田千傾，兩年三代不愁，五年富可敵國。」
說到這裡，周驚蟄特地看向趙無痕，意味深長地說道：「趙無痕，抬起頭來看著朕，不知趙丞相以為如何？」
趙無痕緩緩抬頭，眼神中滿是惶恐與掙扎。
他嘴唇微微顫抖，卻強作鎮定，「皇上所言極是，老臣……老臣願為皇上盡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周驚蟄嘴角微揚，眼神卻冰冷無情，「好一個鞠躬盡瘁，你的忠心朕早就領略過。既然你要死而後已，那麼朕便成全你。」
「從今日起，你暫代御史一職，徹查百官貪腐之事，若有包庇隱瞞，唯你是問。」
趙無痕瞳孔一縮，聲音嘶啞：「這……老臣……」
此刻，他心中仿佛墜入冰窟，徹骨寒意從脊背直竄而上。
周驚蟄這般雷霆手段是他沒想到的，簡直將他逼入了絕境。
他本以為，周驚蟄會一上來砍掉一大批人的頭，以此來殺一儆百。
他這個宰相，雖會受到牽連，但最起碼應該會保住性命。
但如今，周驚蟄讓他徹查百官，實則是將他推入火坑。
他身為百官之首，對於手底下貪腐之事又怎會不知情？
周驚蟄這分明就是借他之手肅清朝野，剷除異己。
若查，則同僚皆成仇敵；
若不查，則聖怒難擋。
但周驚蟄才不會管他心中如何思量，根本不給他任何退路，「有事則議，無事退朝。」
只是在如此威壓之下，
倒還有那有人敢提起異議？
周驚蟄幽幽醒來，迷茫的視野中九兒那潸然淚下的臉龐漸漸清晰。
他微微動了動身子，聲音嘶啞：「九兒，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周驚蟄的聲音，九兒驚喜交加，淚珠簌簌滾落，口中喃喃：「皇上醒了，皇上終於醒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驚蟄只覺腦海一片混亂，依稀記得那日服下延壽羹之後便覺得頭暈目眩，接著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沒什麼，現在一切安好！」
九兒強忍著淚水，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她輕輕握住周驚蟄的手，低聲說道：「皇上安心休養，朝中大局已有蘇將軍掌控，玄明已伏誅，太后也還政於皇上。」
周驚蟄聞言，瞳孔猛然收縮，難以置信道：「這是真的？那玄明怎麼會被誅？他不是一直隱藏極深嗎？」
九兒輕輕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是蘇將軍揭開了他的真面目，皇上醒來，便是最好的證明。」
隨後，他將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緩緩道來。
周驚蟄聽罷，久久不語，眼中神色複雜難明。
「依你所言，是蘇景明斬殺妖人，肅清朝堂，還政於朕？」
他低聲呢喃著，心中一陣疑惑。
他不明白，蘇景明已經割據幽州，完全可以在這個時候擁兵自重，為何反而助他奪回大權？要知道，先前他還想著如何針對蘇景明，如何削弱他在幽州的勢力。
只是現在對比起蘇景明親手將皇位還他的舉動，自己那些心思竟顯得如此狹隘可笑。
而且最讓他不舒服的是，則是蘇景明那霸道的手段。
且是他在此期間昏迷了，不然絕不會容許蘇景明如此肆意妄為。
明明蘇景明的所作所為都是一個忠臣所該做的事，但他那雷厲風行的手段卻仿佛在向眾人宣告，這天下，他蘇景明說一不二。
「扶朕起來！」
不過他也明白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眼下趙無痕與太后反目，百官人心惶惶，正是需要穩定朝局之時。
「皇上，您這才大病初癒，還需靜養。」
九兒雖然是這樣說著，但還是熟練的扶起周驚蟄起身穿衣。
「那蘇景明身在何處？」
蘇景明遲疑了許久，方才開口問道。
一想起自己要當眾向這個曾讓他顏面盡失的蘇景明道謝，他心中便有些難以抑制的煩躁與不甘。
沒錯，
就是不甘。
他不甘心就這樣輕易地接受蘇景明的「恩賜」。
「蘇將軍？」
九兒先是一愣，隨後輕聲道：「蘇將軍已經從京城啟程，即刻趕回幽州了！」
「什麼？」
「趕回幽州？！」
周驚蟄再也難以淡定，心中有些無語甚至憤怒。
想他好不容易做好了思想工作當眾向蘇景明道謝，卻未曾想對方居然連道謝的機會都不給他。
「要不，宣蘇將軍回來？」九兒有些遲疑。
周驚蟄卻擺了擺手，苦笑道：「不必了。走就走了，倒是立刻幫我召集趙無痕，等一眾大臣。」
「是。」
九兒領命而去，周驚蟄則站在窗前，目光深遠地望著京城的晨曦。
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對蘇景明是賞呢還是罰？
不多時，趙無痕等人匆匆入宮。
眾人魚貫而入，彼此面面相覷，皆是不好看。
他們剛回到府中沒多久，想著周驚蟄活著該如何應對，卻沒想到周驚蟄緊接著就傳召他們入宮，顯然是沒有給他們太多喘息的時間。
眾人心中都明白，太后失勢，朝野上下將迎來新一輪的洗牌。
而這之後的一個小時，他們當中某些人的命運將被徹底改寫。
周驚蟄目光冷峻地注視著趙無痕，緩緩開口：「太后之事，你可知情？」
趙無痕面色一變，跪地叩首，卻未立刻回答。朝堂氣氛頓時凝重起來，眾人屏息以待。
周驚蟄沒有發怒，而是淡淡道：「我昏迷期間，朝堂動盪，諸位辛苦了。」
話中有話，令人揣測不已。
他沒有直接問責，反倒讓人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直逼眾人內心。
趙無痕額頭冷汗涔涔，顫聲道：「太后之事，微臣卻是不知。臣……臣願將功贖罪，懇請皇上留老朽殘軀，為朝廷效力。」
「曾幾何時，朕還要仰趙丞相鼻息，如今卻是時勢易也。」
周驚蟄看著跪在地上的趙無痕，緩緩起身，繞過案幾，冷笑不已。
這讓趙無痕更加忐忑不安，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一動也不敢動。
周驚蟄緩緩踱步至他身後，聲音低沉而冷淡：「趙丞相，太后勾結妖人為禍後宮，即刻打入冷宮，你可有異議？」
趙無痕渾身一顫，聲音微弱卻帶著幾分懇求：「皇上聖明，老臣不敢妄議聖裁。」
「很好！」
周驚蟄一甩衣袖，目光如電掃過殿內眾人，「既然如此，那便從今日起，徹查太后餘黨，但凡涉及者，絕不姑息！」
他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眾人皆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幽州百姓流離失所，飽受戰亂之苦，而你們，居然奉承玄明大師這等奸臣，朕決定，京城之內，文武百官不論品階，今年的俸祿革去一半。」
此令一出，百官譁然，然而無人敢言。
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在這個風口浪尖上觸怒周驚蟄。
周驚蟄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語氣一轉，卻又添了一句：「坊間傳言，做官不做京官便是妄做，一年良田千傾，兩年三代不愁，五年富可敵國。」
說到這裡，周驚蟄特地看向趙無痕，意味深長地說道：「趙無痕，抬起頭來看著朕，不知趙丞相以為如何？」
趙無痕緩緩抬頭，眼神中滿是惶恐與掙扎。
他嘴唇微微顫抖，卻強作鎮定，「皇上所言極是，老臣……老臣願為皇上盡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周驚蟄嘴角微揚，眼神卻冰冷無情，「好一個鞠躬盡瘁，你的忠心朕早就領略過。既然你要死而後已，那麼朕便成全你。」
「從今日起，你暫代御史一職，徹查百官貪腐之事，若有包庇隱瞞，唯你是問。」
趙無痕瞳孔一縮，聲音嘶啞：「這……老臣……」
此刻，他心中仿佛墜入冰窟，徹骨寒意從脊背直竄而上。
周驚蟄這般雷霆手段是他沒想到的，簡直將他逼入了絕境。
他本以為，周驚蟄會一上來砍掉一大批人的頭，以此來殺一儆百。
他這個宰相，雖會受到牽連，但最起碼應該會保住性命。
但如今，周驚蟄讓他徹查百官，實則是將他推入火坑。
他身為百官之首，對於手底下貪腐之事又怎會不知情？
周驚蟄這分明就是借他之手肅清朝野，剷除異己。
若查，則同僚皆成仇敵；
若不查，則聖怒難擋。
但周驚蟄才不會管他心中如何思量，根本不給他任何退路，「有事則議，無事退朝。」
只是在如此威壓之下，
倒還有那有人敢提起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