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一步之遙
皇帝寢殿。
燭火搖曳之下，顯得甚是淒清。
周驚蟄駕崩的消息傳出去，整個宮殿也都是白衣素縞，一片慘敗。
夜黑風高之下，倒是顯得有些滲人詭異。
小劉一身夜行衣行頭，趴在殿外的琉璃瓦上，屏息凝神。
自玄明吩咐之後，他早已再次觀察了幾個時辰。
就在剛剛，最近的一波侍衛換崗，大殿之內也就只有九兒和其餘幾個婢女。
這對於他而言，是最好的機會。
心中計算好時間，他縱身一躍，身輕如燕落在殿外的房檐下。
幾個婢女，在殿內低聲啜泣，九兒跪在床前，神色哀戚。
小劉身形一閃，身影猶如鬼魅出現在幾人身前。
九兒等人面對小劉的武功又怎會反應過來？
他們只覺得眼前一陣黑影閃過，就被點了穴，動彈不得。
確認四下無人之後，小劉目光冷峻，緩緩走向龍床。
這個時候，周驚蟄臉蒼白如紙，雙眼緊閉，似已毫無生氣。
瞧了一眼周驚蟄手旁的暖爐，小劉輕笑一聲：「倒是個忠心的婢女，明明已經死了……」
他沒有過多停留，只見探向周驚蟄的脈搏，指尖微微用力，似在確認什麼。
「這…這…這不對，他皮膚光滑細膩，倒像個女人！」
小劉心頭一震，立刻掀開了周驚蟄的衣袖，果然皮膚白皙柔嫩，毫無男子應有的粗糲之感。
但就在這時，一道破空之聲倏然而至。
緊接著，一道寒芒直逼小劉咽喉。
他猛地側身閃避，寒芒擦著脖頸掠過，割斷一縷黑髮。
小劉心頭大駭，猛然回首，只見對方和他同樣黑衣夜行打扮，看不清面容。
「閣下乃何方神聖？」
小劉腳步輕挪，與對方拉開距離，手中已多了一柄短匕。
「閣下好膽色，竟敢獨闖皇宮禁地。」黑衣人聲音低沉沙啞。
「你不也是！」
小劉冷笑一聲，殿內的蠟燭驟然熄滅，漆黑一片。
「和我較量，你還不是對手。」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傳來小劉那幽幽的森冷之聲。
不同別人，他素來訓練都在黑暗之中。
這讓他有了一種常人沒有的能力，那便是在黑暗中視物如白晝。
他身影一閃，側身至那黑衣人的身後，手中短匕直取對方後心。
匕首剛要觸及黑衣人背心，對方竟似背後長了眼睛一般，一坨無名之火驟然一亮，映照出那黑衣人臉龐，只見其雙眼如鷹隼般銳利，透著一股凌厲殺意。
小劉心中一凜，暗道不妙，此人絕非尋常高手，舉手投足間竟隱隱壓制自己。
兩人身形交錯，短兵相接，殺機四伏。
刀光劍影間，小劉只覺對手攻勢凌厲，招招致命，逼得他連連後退。
「不行，得撤！」
他握著手中的短匕，瞧了一眼床上的周驚蟄，眼中掠過一道決然。
剛才的把脈雖然沒瞧了清楚，但他已有了八成把握，周驚蟄是死人一個。
既然目的已達，他身形一退，短匕揮出一道寒芒，逼開對方。
趁著黑衣人稍退，小劉迅速翻窗而出，身影猶如鬼魅般消失。
在小劉被逼退之後，蘇景明緩緩從床後的屏風中走了出來。
他目光深邃的望向小劉逃走的方向，低聲吩咐道，「「好了，趕緊給皇上暖暖身子，不然他可就真的死了！」
他早已料到玄明謹慎之下，絕對會派人來一探究竟。
因此，他早已命九兒事先將周驚蟄的身體用冰擦拭，偽裝成屍體的冰冷之感，再配合藥劑讓其脈象微弱至近乎消失。
在剛才那樣情況下，小劉絕對不會發現周驚蟄其實是沒死的。
「僅此一次。」
九兒直愣愣的盯著蘇景明。
如果不是事情到了緊要關頭，她絕對不會如此冒險。
萬一剛才小劉技高一籌，即便周驚蟄沒死，只怕也會真的被殺死。
「放心，不會有下一次！」
蘇景明雙手負後，轉頭看向那個黑衣人，「陳武，這次多虧了你。」
「將軍，此乃分內之事，更何況我與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陳安聲音沙啞著說道。
他弟弟陳安先前不久前就是被玄明殺死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這才方才主動請纓。
「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手刃仇人。」
蘇景明滿意點點頭，繼續道：「不過眼下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嬉寧宮乃皇宮重地，不知道有多少眼線耳目，你需要……」
……
這邊的小劉翻窗逃走後，特意繞了幾圈，才返回玄明的住所。
他輕輕推開房門，神色凝重。玄明正坐在案前，目光如炬，似早已等候多時。
「怎麼樣？」玄明低聲問道，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壓迫感。
小劉上前一步，緩緩說道：「我有八分把握，周驚蟄已經死了。只是有一點比較奇怪。」
玄明沒有答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小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小劉咽了口唾沫，「周驚蟄死了，身邊還有一等一的高手。另外我把脈之時發現周驚蟄那皮膚細膩，宛若女子身。」
玄明眼神微動，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沉吟片刻，「無論周驚蟄是不是假死，明日之行勢在必得。」
小劉點了點頭，雖然有些擔心，但並沒有多說什麼。
……
翌日，朝堂之上。
太后扭頭看向了一旁的龍椅，用不了多久，那將是她的位置。
一切正如玄明所計劃的那樣，文武百官在他的聯合之下，紛紛以皇帝駕崩，朝堂不穩為由讓太后暫代朝政。
聽著底下天秋萬代的高呼聲，太后不禁覺得自己又年輕了幾分。
到了最後一步，玄明看著殿外，再沒有任何一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既然無人反對，那麼……」
太監張昭走到太后身邊，緩緩將其扶起，走向龍椅。
但就在這時，一道厲喝之聲猶如平地驚雷陡然炸響：「且慢！我趙無痕反對！」
太后猛然回頭，滿是怒火的看向趙無痕。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想將趙無痕碎屍萬段。
她萬萬沒想到，最後阻擋自己登基的居然是趙無痕，
這個對她一直唯命是從，忠心耿耿之人。
趙無痕緩緩走上前，目光平靜如水，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堅定。「啟稟太后，臣雖愚鈍，卻知天地有正氣，社稷有綱常。
眼下皇帝陛下屍骨未寒，太后便要登基，未免太過倉促。
況且，依禮法，一切都應當等到皇上大殮之後再議……」
燭火搖曳之下，顯得甚是淒清。
周驚蟄駕崩的消息傳出去，整個宮殿也都是白衣素縞，一片慘敗。
夜黑風高之下，倒是顯得有些滲人詭異。
小劉一身夜行衣行頭，趴在殿外的琉璃瓦上，屏息凝神。
自玄明吩咐之後，他早已再次觀察了幾個時辰。
就在剛剛，最近的一波侍衛換崗，大殿之內也就只有九兒和其餘幾個婢女。
這對於他而言，是最好的機會。
心中計算好時間，他縱身一躍，身輕如燕落在殿外的房檐下。
幾個婢女，在殿內低聲啜泣，九兒跪在床前，神色哀戚。
小劉身形一閃，身影猶如鬼魅出現在幾人身前。
九兒等人面對小劉的武功又怎會反應過來？
他們只覺得眼前一陣黑影閃過，就被點了穴，動彈不得。
確認四下無人之後，小劉目光冷峻，緩緩走向龍床。
這個時候，周驚蟄臉蒼白如紙，雙眼緊閉，似已毫無生氣。
瞧了一眼周驚蟄手旁的暖爐，小劉輕笑一聲：「倒是個忠心的婢女，明明已經死了……」
他沒有過多停留，只見探向周驚蟄的脈搏，指尖微微用力，似在確認什麼。
「這…這…這不對，他皮膚光滑細膩，倒像個女人！」
小劉心頭一震，立刻掀開了周驚蟄的衣袖，果然皮膚白皙柔嫩，毫無男子應有的粗糲之感。
但就在這時，一道破空之聲倏然而至。
緊接著，一道寒芒直逼小劉咽喉。
他猛地側身閃避，寒芒擦著脖頸掠過，割斷一縷黑髮。
小劉心頭大駭，猛然回首，只見對方和他同樣黑衣夜行打扮，看不清面容。
「閣下乃何方神聖？」
小劉腳步輕挪，與對方拉開距離，手中已多了一柄短匕。
「閣下好膽色，竟敢獨闖皇宮禁地。」黑衣人聲音低沉沙啞。
「你不也是！」
小劉冷笑一聲，殿內的蠟燭驟然熄滅，漆黑一片。
「和我較量，你還不是對手。」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傳來小劉那幽幽的森冷之聲。
不同別人，他素來訓練都在黑暗之中。
這讓他有了一種常人沒有的能力，那便是在黑暗中視物如白晝。
他身影一閃，側身至那黑衣人的身後，手中短匕直取對方後心。
匕首剛要觸及黑衣人背心，對方竟似背後長了眼睛一般，一坨無名之火驟然一亮，映照出那黑衣人臉龐，只見其雙眼如鷹隼般銳利，透著一股凌厲殺意。
小劉心中一凜，暗道不妙，此人絕非尋常高手，舉手投足間竟隱隱壓制自己。
兩人身形交錯，短兵相接，殺機四伏。
刀光劍影間，小劉只覺對手攻勢凌厲，招招致命，逼得他連連後退。
「不行，得撤！」
他握著手中的短匕，瞧了一眼床上的周驚蟄，眼中掠過一道決然。
剛才的把脈雖然沒瞧了清楚，但他已有了八成把握，周驚蟄是死人一個。
既然目的已達，他身形一退，短匕揮出一道寒芒，逼開對方。
趁著黑衣人稍退，小劉迅速翻窗而出，身影猶如鬼魅般消失。
在小劉被逼退之後，蘇景明緩緩從床後的屏風中走了出來。
他目光深邃的望向小劉逃走的方向，低聲吩咐道，「「好了，趕緊給皇上暖暖身子，不然他可就真的死了！」
他早已料到玄明謹慎之下，絕對會派人來一探究竟。
因此，他早已命九兒事先將周驚蟄的身體用冰擦拭，偽裝成屍體的冰冷之感，再配合藥劑讓其脈象微弱至近乎消失。
在剛才那樣情況下，小劉絕對不會發現周驚蟄其實是沒死的。
「僅此一次。」
九兒直愣愣的盯著蘇景明。
如果不是事情到了緊要關頭，她絕對不會如此冒險。
萬一剛才小劉技高一籌，即便周驚蟄沒死，只怕也會真的被殺死。
「放心，不會有下一次！」
蘇景明雙手負後，轉頭看向那個黑衣人，「陳武，這次多虧了你。」
「將軍，此乃分內之事，更何況我與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陳安聲音沙啞著說道。
他弟弟陳安先前不久前就是被玄明殺死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這才方才主動請纓。
「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手刃仇人。」
蘇景明滿意點點頭，繼續道：「不過眼下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嬉寧宮乃皇宮重地，不知道有多少眼線耳目，你需要……」
……
這邊的小劉翻窗逃走後，特意繞了幾圈，才返回玄明的住所。
他輕輕推開房門，神色凝重。玄明正坐在案前，目光如炬，似早已等候多時。
「怎麼樣？」玄明低聲問道，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壓迫感。
小劉上前一步，緩緩說道：「我有八分把握，周驚蟄已經死了。只是有一點比較奇怪。」
玄明沒有答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小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小劉咽了口唾沫，「周驚蟄死了，身邊還有一等一的高手。另外我把脈之時發現周驚蟄那皮膚細膩，宛若女子身。」
玄明眼神微動，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沉吟片刻，「無論周驚蟄是不是假死，明日之行勢在必得。」
小劉點了點頭，雖然有些擔心，但並沒有多說什麼。
……
翌日，朝堂之上。
太后扭頭看向了一旁的龍椅，用不了多久，那將是她的位置。
一切正如玄明所計劃的那樣，文武百官在他的聯合之下，紛紛以皇帝駕崩，朝堂不穩為由讓太后暫代朝政。
聽著底下天秋萬代的高呼聲，太后不禁覺得自己又年輕了幾分。
到了最後一步，玄明看著殿外，再沒有任何一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既然無人反對，那麼……」
太監張昭走到太后身邊，緩緩將其扶起，走向龍椅。
但就在這時，一道厲喝之聲猶如平地驚雷陡然炸響：「且慢！我趙無痕反對！」
太后猛然回頭，滿是怒火的看向趙無痕。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想將趙無痕碎屍萬段。
她萬萬沒想到，最後阻擋自己登基的居然是趙無痕，
這個對她一直唯命是從，忠心耿耿之人。
趙無痕緩緩走上前，目光平靜如水，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堅定。「啟稟太后，臣雖愚鈍，卻知天地有正氣，社稷有綱常。
眼下皇帝陛下屍骨未寒，太后便要登基，未免太過倉促。
況且，依禮法，一切都應當等到皇上大殮之後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