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嗯，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奴婢遵命。」
隨後，太監張昭就下去了，並不合時宜地催促了一下周驚蟄。
對此，周驚蟄並沒在意。
心中不禁浮現出了太后的身影。
難不成。
太后是為了蘇景明之事？
周驚蟄甚至顧不上揉捏酸疼的雙腿，就開始思索與之的斡旋對策。
須知。
這位太后，可是輔佐了兩代君王的傑出女帝。
甚至，其在整個大周王朝中的威懾力，地位等等，比之那位鎮國大將軍蘇景明只強不弱。
可以這麼說。
在垂簾聽政這件事上，縱觀歷朝歷代，只有這位太后在位時間最長。
如此之事，可謂前無古人的一樁壯舉。
如果這位太后還在垂簾聽政，周驚蟄也好，蘇景明也罷，都要禮讓三分。
只不過在周驚蟄登基後，這位太后就以身體抱恙為緣由，放棄了垂簾聽政的事情。
其中的緣由，怕是只有這位太后自己心中清楚。
事已至此，太后做什麼，周驚蟄都會去試著接受。
可唯獨今天。
自己剛剛微服私巡迴來，還沒落座幾息時間。
太后那邊就派人來傳令？
如此行事，讓周驚蟄不得不懷疑自己的身邊有這位太后的線人。
生怕周驚蟄不知道。
周驚蟄一直活在太后的視線之內，甚至掌控範圍之內？
不過想想，這也在情理之中。
周驚蟄又何曾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太后啊…真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啊。」
周驚蟄甚至都沒顧得上恢復女兒身。
那雙略顯疲憊的精幹眼神之中，就流露出了些許追憶之色。
上一次周驚蟄與太后見面還是兒時與皇子們嬉戲玩耍的時候，遠遠眺望了一眼。
那般慈祥的樣子，讓周驚蟄莫名有一種親切之感。
可奈何當初周驚蟄已經被命令要隱藏自己的性別身份等等。
所以就沒有主動靠近這太后。
一直等到周驚蟄被立為儲君之後，與這位太后也不過只有幾封書信往來。
僅此而已。
「來都來了，朕豈能有不接之理？」
「不然顯得朕心中有鬼了呢。」
周驚蟄活動了一下身子，吩咐道。
「九兒，今天的事情，依舊跟往常一樣，誰都不要說。」
角落中的九兒立刻回道。
「奴婢遵命。」
「可是，皇上，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啊。」
九兒跟隨周驚蟄這麼多年來，其對於朝廷之中各種事情同樣很敏感。
故，很多時候。
九兒寧願冒著以下犯上的天下之大不諱去諫言。
也要讓皇上多思考一下這件事情之中的權衡利弊。
對此冒犯，周驚蟄同樣並沒在意。
這畢竟是跟隨自己多年的親衛。
思考再三，周驚蟄就淡淡地對角落之中的九兒說道。
「九兒，朕明白你的意思，你…下去吧。」
「遵命，皇上。」
見此情景，九兒也明白，自己不能再多說什麼了。
於是就悄然從角落中下去了。
當皇上又如何？周驚蟄苦笑一聲。
即使如今的周驚蟄成就了九五之尊，受萬人敬仰。
到頭來，不還是要被事情推著走麼？
所以，周驚蟄就只能婉拒了九兒的心意。
「來人。」
「奴婢在。」
「奴婢在。」
周驚蟄隨即吩咐幾名侍衛道。
「起駕，禧寧宮。」
「奴婢遵命。」
「奴婢遵命。」
抵達禧寧宮。
周驚蟄最後正了正自己的衣冠，隨即就一人進入了這宮殿當中。
不同於其他宮殿的熱鬧非凡，到處植被的是。
這禧寧宮顯得頗為冷清，荒涼，甚至可以稱之為，冷宮。
可，就是這麼一個地方，其中居住著一位舉手投足可傳命皇帝的女人。
其含金量，不言而喻。
越走越近，周驚蟄明顯感受到了一股寒冷之意。
隨即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來到太后的房間，周驚蟄隨之行禮。
「兒臣周驚蟄，拜見太后。」
「祝願太后，萬福金安。」
「起來吧，驚蟄。」
即使隔著一道屏風，周驚蟄也依舊聽到了一股頗為和藹的聲音。
可細細品味之下，卻再也找不到當年的那種感覺。
真可謂，物是人非事事休。
「兒臣遵命。」
周驚蟄起身，依舊站在原地。
而屏風的那一邊，則是一位衣著黑色古袍的女人，正細細打量著周驚蟄。
那雙布滿滄桑的眼睛仿佛是要將周驚蟄給看穿。
也不知過了多久。
這位太后才輕啟紅唇，緩緩說道。
「驚蟄，你比之前更加憔悴了，也瘦了，最近要多注意休息啊。」
聞言，周驚蟄再次行禮道。
「兒臣一定謹記太后的悉心教導。」
「驚蟄，你看你。」
太后無奈一笑，「驚蟄，這屋沒有君臣之分，更沒有大小之別。」
「就當成是跟老身這把老骨頭來聊聊天了。」
「太后實乃太捧兒臣了。」
周驚蟄依舊低著頭。
只是臉上那種追憶之色等等情緒已經悄然褪去。
不是…
這對麼？
讓一個幾乎快要邁入耄耋之年的女人去對周驚蟄說。
這裡不分大小？
就算這裡是太后的地盤，周驚蟄心中怎麼總感覺不舒服呢。
怎麼。
自己都是一國之君了，這太后還給自己當成小孩子呢？
隨意回復了一句後，周驚蟄就繼續等待著太后的下文。
與這種經驗老道之人交談，周驚蟄很清楚自己需要穩重一些。
一旦急了，就會被這太后給抓住一些莫須有的把柄。
隨即，二人就再次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之中。
最終，還是太后打破了這沉默。
「驚蟄，你跟你的蘇哥哥現在怎麼樣了？」
「回太后，蘇哥哥現在還在幽州呢，在為災民發放賑災糧。」
周驚蟄依舊保持著禮貌，只是語氣變得平淡了很多。
「老身都已經多久沒見過他了，怎麼感覺他一走，有些空蕩蕩的呢？」
「太后，蘇哥哥正在為百姓做事兒，估計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這事兒，急不得。」
「不必了。」太后的語氣同樣也冷淡下來。
乾脆直接說道。
「既然你蘇哥哥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那麼老身就為你安排了一個國師，輔佐你這個年輕人，如何？」
「此人，乃是玄明大師。」
「奴婢遵命。」
隨後，太監張昭就下去了，並不合時宜地催促了一下周驚蟄。
對此，周驚蟄並沒在意。
心中不禁浮現出了太后的身影。
難不成。
太后是為了蘇景明之事？
周驚蟄甚至顧不上揉捏酸疼的雙腿，就開始思索與之的斡旋對策。
須知。
這位太后，可是輔佐了兩代君王的傑出女帝。
甚至，其在整個大周王朝中的威懾力，地位等等，比之那位鎮國大將軍蘇景明只強不弱。
可以這麼說。
在垂簾聽政這件事上，縱觀歷朝歷代，只有這位太后在位時間最長。
如此之事，可謂前無古人的一樁壯舉。
如果這位太后還在垂簾聽政，周驚蟄也好，蘇景明也罷，都要禮讓三分。
只不過在周驚蟄登基後，這位太后就以身體抱恙為緣由，放棄了垂簾聽政的事情。
其中的緣由，怕是只有這位太后自己心中清楚。
事已至此，太后做什麼，周驚蟄都會去試著接受。
可唯獨今天。
自己剛剛微服私巡迴來，還沒落座幾息時間。
太后那邊就派人來傳令？
如此行事，讓周驚蟄不得不懷疑自己的身邊有這位太后的線人。
生怕周驚蟄不知道。
周驚蟄一直活在太后的視線之內，甚至掌控範圍之內？
不過想想，這也在情理之中。
周驚蟄又何曾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太后啊…真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啊。」
周驚蟄甚至都沒顧得上恢復女兒身。
那雙略顯疲憊的精幹眼神之中，就流露出了些許追憶之色。
上一次周驚蟄與太后見面還是兒時與皇子們嬉戲玩耍的時候，遠遠眺望了一眼。
那般慈祥的樣子，讓周驚蟄莫名有一種親切之感。
可奈何當初周驚蟄已經被命令要隱藏自己的性別身份等等。
所以就沒有主動靠近這太后。
一直等到周驚蟄被立為儲君之後，與這位太后也不過只有幾封書信往來。
僅此而已。
「來都來了，朕豈能有不接之理？」
「不然顯得朕心中有鬼了呢。」
周驚蟄活動了一下身子，吩咐道。
「九兒，今天的事情，依舊跟往常一樣，誰都不要說。」
角落中的九兒立刻回道。
「奴婢遵命。」
「可是，皇上，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啊。」
九兒跟隨周驚蟄這麼多年來，其對於朝廷之中各種事情同樣很敏感。
故，很多時候。
九兒寧願冒著以下犯上的天下之大不諱去諫言。
也要讓皇上多思考一下這件事情之中的權衡利弊。
對此冒犯，周驚蟄同樣並沒在意。
這畢竟是跟隨自己多年的親衛。
思考再三，周驚蟄就淡淡地對角落之中的九兒說道。
「九兒，朕明白你的意思，你…下去吧。」
「遵命，皇上。」
見此情景，九兒也明白，自己不能再多說什麼了。
於是就悄然從角落中下去了。
當皇上又如何？周驚蟄苦笑一聲。
即使如今的周驚蟄成就了九五之尊，受萬人敬仰。
到頭來，不還是要被事情推著走麼？
所以，周驚蟄就只能婉拒了九兒的心意。
「來人。」
「奴婢在。」
「奴婢在。」
周驚蟄隨即吩咐幾名侍衛道。
「起駕，禧寧宮。」
「奴婢遵命。」
「奴婢遵命。」
抵達禧寧宮。
周驚蟄最後正了正自己的衣冠，隨即就一人進入了這宮殿當中。
不同於其他宮殿的熱鬧非凡，到處植被的是。
這禧寧宮顯得頗為冷清，荒涼，甚至可以稱之為，冷宮。
可，就是這麼一個地方，其中居住著一位舉手投足可傳命皇帝的女人。
其含金量，不言而喻。
越走越近，周驚蟄明顯感受到了一股寒冷之意。
隨即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來到太后的房間，周驚蟄隨之行禮。
「兒臣周驚蟄，拜見太后。」
「祝願太后，萬福金安。」
「起來吧，驚蟄。」
即使隔著一道屏風，周驚蟄也依舊聽到了一股頗為和藹的聲音。
可細細品味之下，卻再也找不到當年的那種感覺。
真可謂，物是人非事事休。
「兒臣遵命。」
周驚蟄起身，依舊站在原地。
而屏風的那一邊，則是一位衣著黑色古袍的女人，正細細打量著周驚蟄。
那雙布滿滄桑的眼睛仿佛是要將周驚蟄給看穿。
也不知過了多久。
這位太后才輕啟紅唇，緩緩說道。
「驚蟄，你比之前更加憔悴了，也瘦了，最近要多注意休息啊。」
聞言，周驚蟄再次行禮道。
「兒臣一定謹記太后的悉心教導。」
「驚蟄，你看你。」
太后無奈一笑，「驚蟄，這屋沒有君臣之分，更沒有大小之別。」
「就當成是跟老身這把老骨頭來聊聊天了。」
「太后實乃太捧兒臣了。」
周驚蟄依舊低著頭。
只是臉上那種追憶之色等等情緒已經悄然褪去。
不是…
這對麼？
讓一個幾乎快要邁入耄耋之年的女人去對周驚蟄說。
這裡不分大小？
就算這裡是太后的地盤，周驚蟄心中怎麼總感覺不舒服呢。
怎麼。
自己都是一國之君了，這太后還給自己當成小孩子呢？
隨意回復了一句後，周驚蟄就繼續等待著太后的下文。
與這種經驗老道之人交談，周驚蟄很清楚自己需要穩重一些。
一旦急了，就會被這太后給抓住一些莫須有的把柄。
隨即，二人就再次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之中。
最終，還是太后打破了這沉默。
「驚蟄，你跟你的蘇哥哥現在怎麼樣了？」
「回太后，蘇哥哥現在還在幽州呢，在為災民發放賑災糧。」
周驚蟄依舊保持著禮貌，只是語氣變得平淡了很多。
「老身都已經多久沒見過他了，怎麼感覺他一走，有些空蕩蕩的呢？」
「太后，蘇哥哥正在為百姓做事兒，估計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這事兒，急不得。」
「不必了。」太后的語氣同樣也冷淡下來。
乾脆直接說道。
「既然你蘇哥哥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那麼老身就為你安排了一個國師，輔佐你這個年輕人，如何？」
「此人，乃是玄明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