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下下籤
同一時間還在夜觀天象的，不只有蘇景明一人。
京城腳下，臥龍河。
曾經連皇帝都要禮讓三分的一處茅廬，如今已是門可羅雀。
即使這樣。
在這處茅廬的方圓五里，也沒有任何的店鋪喧鬧。
如此環境，為這茅廬的周圍增添了一絲寧靜。
茅廬之中，只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在圈養的一處小池塘邊，悠哉地餵著魚兒。
清澈的池塘之中，幾乎將夜空的數顆星星給映照的一清二楚。
頗有一番月光下澈，影布石上的感覺。
「咳咳，咳咳。」
突然，池塘邊的這老者突然發出了劇烈的咳嗽聲。
見此情景，茅廬後方的一名年輕男子立刻上前為之捶背。
並恭敬地遞上了一杯水。
「師傅，請用茶。」
「不用了，小劉。」
這老者擺擺手，並沒有看此人一眼。
不過奇怪的是。
這老者明明已到了耄耋之年的年紀。
可一雙手卻如女人一樣嬌嫩。
誰能想到。
這名普通老者就是當初名動一時的玄明大師。
此時的他，已脫去了那象徵著無上榮譽，至高地位的僧袍。
儼然像是一個垂垂暮年的親和老者。
至於玄明大師身旁之人，則是其這麼多年來，唯一收的徒弟。
即使被拒絕，這叫做小劉的徒弟依舊恭敬地站在一旁。
臉上也沒有半分不悅之情。
片刻過後，這位玄明大師緩緩開口。
「小劉。」
「師傅，徒兒在。」
「看看這池塘之中的夜空，跟昨天有沒有什麼不一樣。」
直接看夜空不就好了？
不過小劉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的不悅，只是微微低下身子，仔細看著這夜空。
一老一幼，在池塘旁邊顯得頗為和諧。
片刻過後，小劉小心翼翼地說道。
「回師傅，依徒兒之見，今天的夜空不同於昨天的是，天狼星向北斗星周圍的星辰移動了幾分。」
「繼續。」玄明大師微微點頭。
「依徒兒之見，最近王朝要動盪片刻時間了，不過估計並不影響大局。」
「估計，不影響？」
玄明大師很不喜歡這樣的回答。
隨後就再次低下頭看向了這池塘之中的夜空。
「不影響麼？」
玄明大師只有片刻的觀看，隨即就吩咐道。
「拿竹筒。」
「遵命，師傅。」
小劉恭敬地從房間中拿出竹筒，遞給了玄明大師。
後者轉過身，同時小劉後退了兩步。
給玄明大師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叮咚…叮咚…叮咚…
經過一陣一陣的搖晃後，一根竹籤從竹筒之中抖落而出。
玄明大師再次睜開自己那渾濁的雙眼，拿起這竹籤。
「這是，下下籤？」
「這怎麼可能？」
玄明大師那古井無波的臉色上罕見有了些許的變化。
並自顧自地喃喃著。
不應該啊…
如今蘇將軍不是已經被派出去了麼？
皇上依舊無法掌控朝局麼？
玄明大師為當朝皇帝卜的這一卦，居然比夜觀天象的還要糟糕？
這麼說的話…玄明大師下意識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即，幽州將會變相成為蘇將軍的地盤。
那麼…
玄明大師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微笑。
這對於自己來說，是不是個好機會呢。
「小劉。」
「徒兒在。」
「外面風雨飄搖的，你跟隨我在這裡待著是不是太枯燥乏味了一些？」
聞言，小劉立刻行禮，誠惶誠恐地說道。
「不，徒兒不敢。」
「徒兒能夠跟隨在師傅的身旁，是徒兒的榮幸。」
「徒兒不敢有半分歪心思的。」
「不用這麼拘謹。」
玄明大師手持拐杖，顫顫巍巍地起身。
而小劉依舊在一旁恭敬行禮。
「你，跟我多少年了？」
「回師傅，徒兒拜在師傅的門下，已有五個年頭了。」
不僅如此，小劉還將自己的姿態放的更低了一些。
五年了啊…
玄明大師第一次回頭看向了這小劉。
以極其沙啞的聲音說道。
「跟隨我這麼多年，也是時候帶你出去走走了。」
可，即使聽到玄明大師這麼說。
這小劉依舊沒有起身的意思。
玄明大師走近了小劉兩步，命令道。
「過個三五天的，準備跟我去一趟皇宮。」
小劉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卻抑制住了自己激動的心情，並沒有回應。
師傅這個樣子，後面八成還會有下文的。
果然，隨即玄明大師就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到時候，我只有一個要求。」
「師傅，請講。」
「只帶眼睛，不帶嘴巴。」
「師傅放心，徒兒定當謹記。」
小劉為玄明大師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眼神之中竟是噙滿了淚水。
五年了。
小劉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玄明欣慰的看著徒兒。
自己的這個徒兒，跟了他多年，極為聰慧。
跟著他這些年，也是學到了他諸多本事，是他衣缽的傳人。
只是修行終歸只是修行，沒有真正的出去走一遭，就不知道何為紅塵滾滾。
如今天下亂世，奸臣輩出，這廟堂終究還是太小太小，還是要出去走一走，也正好是個歷練的機會。
他原本以為蘇景明調走，讓他遠離京城權利中心，就可以壓制蘇景明。
只是，依據這卦象上顯示倒是有些放虎歸山，游龍入海極為不妙了。
小劉低頭，眼角噙著淚卻是沒想這麼多。
此刻，他心中有的只有高興，激動。
足足五年的光陰啊。
他一直跟在師傅身邊，從未遠離過一步。
金錢也不要，美女也不要，榮譽更不需要。
小劉只希望，能夠跟隨玄明大師學習一些東西，方便日後即使自己出去了，也不至於餓死。
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就是這個道理。
如今終於要出去了，學一學，見一見，讓小劉忍不住開始追憶往昔歲月。
回望過去，他只依稀記得自己當初拜師來的時候，是個大雪紛飛夜。
自己即將瀕臨凍死之時，遇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十分慈祥地說了一句。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以後不如就跟我吧。
除此之外，小劉的記憶就變得無比模糊。
跟隨玄明大師的這五年中，除了伺候這位亦師亦父的老人之外。
小劉還習得許多道理，通曉世間諸般事。
但這一切，都只是紙上談兵，師傅口中的女子如猛虎，僅僅望一眼便會引人著相，他倒像去真真見識一番。
尤其是那位最近廣為流傳，英明神武的皇帝。
他始終牢記，師傅講過的那句話：道是走出來的，不是坐出來的。
京城腳下，臥龍河。
曾經連皇帝都要禮讓三分的一處茅廬，如今已是門可羅雀。
即使這樣。
在這處茅廬的方圓五里，也沒有任何的店鋪喧鬧。
如此環境，為這茅廬的周圍增添了一絲寧靜。
茅廬之中，只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在圈養的一處小池塘邊，悠哉地餵著魚兒。
清澈的池塘之中，幾乎將夜空的數顆星星給映照的一清二楚。
頗有一番月光下澈，影布石上的感覺。
「咳咳，咳咳。」
突然，池塘邊的這老者突然發出了劇烈的咳嗽聲。
見此情景，茅廬後方的一名年輕男子立刻上前為之捶背。
並恭敬地遞上了一杯水。
「師傅，請用茶。」
「不用了，小劉。」
這老者擺擺手，並沒有看此人一眼。
不過奇怪的是。
這老者明明已到了耄耋之年的年紀。
可一雙手卻如女人一樣嬌嫩。
誰能想到。
這名普通老者就是當初名動一時的玄明大師。
此時的他，已脫去了那象徵著無上榮譽，至高地位的僧袍。
儼然像是一個垂垂暮年的親和老者。
至於玄明大師身旁之人，則是其這麼多年來，唯一收的徒弟。
即使被拒絕，這叫做小劉的徒弟依舊恭敬地站在一旁。
臉上也沒有半分不悅之情。
片刻過後，這位玄明大師緩緩開口。
「小劉。」
「師傅，徒兒在。」
「看看這池塘之中的夜空，跟昨天有沒有什麼不一樣。」
直接看夜空不就好了？
不過小劉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的不悅，只是微微低下身子，仔細看著這夜空。
一老一幼，在池塘旁邊顯得頗為和諧。
片刻過後，小劉小心翼翼地說道。
「回師傅，依徒兒之見，今天的夜空不同於昨天的是，天狼星向北斗星周圍的星辰移動了幾分。」
「繼續。」玄明大師微微點頭。
「依徒兒之見，最近王朝要動盪片刻時間了，不過估計並不影響大局。」
「估計，不影響？」
玄明大師很不喜歡這樣的回答。
隨後就再次低下頭看向了這池塘之中的夜空。
「不影響麼？」
玄明大師只有片刻的觀看，隨即就吩咐道。
「拿竹筒。」
「遵命，師傅。」
小劉恭敬地從房間中拿出竹筒，遞給了玄明大師。
後者轉過身，同時小劉後退了兩步。
給玄明大師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叮咚…叮咚…叮咚…
經過一陣一陣的搖晃後，一根竹籤從竹筒之中抖落而出。
玄明大師再次睜開自己那渾濁的雙眼，拿起這竹籤。
「這是，下下籤？」
「這怎麼可能？」
玄明大師那古井無波的臉色上罕見有了些許的變化。
並自顧自地喃喃著。
不應該啊…
如今蘇將軍不是已經被派出去了麼？
皇上依舊無法掌控朝局麼？
玄明大師為當朝皇帝卜的這一卦，居然比夜觀天象的還要糟糕？
這麼說的話…玄明大師下意識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即，幽州將會變相成為蘇將軍的地盤。
那麼…
玄明大師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微笑。
這對於自己來說，是不是個好機會呢。
「小劉。」
「徒兒在。」
「外面風雨飄搖的，你跟隨我在這裡待著是不是太枯燥乏味了一些？」
聞言，小劉立刻行禮，誠惶誠恐地說道。
「不，徒兒不敢。」
「徒兒能夠跟隨在師傅的身旁，是徒兒的榮幸。」
「徒兒不敢有半分歪心思的。」
「不用這麼拘謹。」
玄明大師手持拐杖，顫顫巍巍地起身。
而小劉依舊在一旁恭敬行禮。
「你，跟我多少年了？」
「回師傅，徒兒拜在師傅的門下，已有五個年頭了。」
不僅如此，小劉還將自己的姿態放的更低了一些。
五年了啊…
玄明大師第一次回頭看向了這小劉。
以極其沙啞的聲音說道。
「跟隨我這麼多年，也是時候帶你出去走走了。」
可，即使聽到玄明大師這麼說。
這小劉依舊沒有起身的意思。
玄明大師走近了小劉兩步，命令道。
「過個三五天的，準備跟我去一趟皇宮。」
小劉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卻抑制住了自己激動的心情，並沒有回應。
師傅這個樣子，後面八成還會有下文的。
果然，隨即玄明大師就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到時候，我只有一個要求。」
「師傅，請講。」
「只帶眼睛，不帶嘴巴。」
「師傅放心，徒兒定當謹記。」
小劉為玄明大師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眼神之中竟是噙滿了淚水。
五年了。
小劉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玄明欣慰的看著徒兒。
自己的這個徒兒，跟了他多年，極為聰慧。
跟著他這些年，也是學到了他諸多本事，是他衣缽的傳人。
只是修行終歸只是修行，沒有真正的出去走一遭，就不知道何為紅塵滾滾。
如今天下亂世，奸臣輩出，這廟堂終究還是太小太小，還是要出去走一走，也正好是個歷練的機會。
他原本以為蘇景明調走，讓他遠離京城權利中心，就可以壓制蘇景明。
只是，依據這卦象上顯示倒是有些放虎歸山，游龍入海極為不妙了。
小劉低頭，眼角噙著淚卻是沒想這麼多。
此刻，他心中有的只有高興，激動。
足足五年的光陰啊。
他一直跟在師傅身邊，從未遠離過一步。
金錢也不要，美女也不要，榮譽更不需要。
小劉只希望，能夠跟隨玄明大師學習一些東西，方便日後即使自己出去了，也不至於餓死。
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就是這個道理。
如今終於要出去了，學一學，見一見，讓小劉忍不住開始追憶往昔歲月。
回望過去，他只依稀記得自己當初拜師來的時候，是個大雪紛飛夜。
自己即將瀕臨凍死之時，遇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十分慈祥地說了一句。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以後不如就跟我吧。
除此之外，小劉的記憶就變得無比模糊。
跟隨玄明大師的這五年中，除了伺候這位亦師亦父的老人之外。
小劉還習得許多道理，通曉世間諸般事。
但這一切，都只是紙上談兵，師傅口中的女子如猛虎，僅僅望一眼便會引人著相，他倒像去真真見識一番。
尤其是那位最近廣為流傳，英明神武的皇帝。
他始終牢記，師傅講過的那句話：道是走出來的，不是坐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