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反曲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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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吾早已看得心馳神往,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點點頭:

  「明白了七八分,師兄瞧上一番,我且試上一試。」

  話罷,陸吾深吸口氣,感受自身體內內息流轉,再睜眼,陸吾便開始身形微沉,緩緩吸氣,胸腔微微鼓起,雙足點地,將方才方逵所演習姿勢復刻得七七八八。

  方逵暗自點頭:

  「不錯,雖內勁稍差,有形無神,想必用不了數日,便可樁功大成。」

  話罷,他又將『衍牛樁』內息運行法門詳細地授於陸吾。

  隨著山魈天賦融合後,陸吾對身體的掌握開發熟練度指數級提升。

  陸吾閉眼冥想,肌肉記憶、筋骨流轉,內息流向都在他識海中清晰的構建出一道自己身影的模型。

  模型演習『衍牛樁』,其體內正確的肌肉控制和內息流向都一覽無遺。

  再次睜眼,陸吾擺出『衍牛樁』的架子,肌肉和內息都開始按照正確的方向流轉,開始稍顯生疏。

  但僅僅三息之後,他的樁功動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標準且流暢。

  不過半刻鐘,他的重心下沉穩如磐石,那虛點的腳尖紋絲不動。

  感知姿態精準,強大的精神更具有幾分穿透力。

  「嘶...」

  方逵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閃過難以置信。

  雖然他對陸吾的妖孽資質有所猜測,但這學習速度也讓他大受震撼。

  當初他學習這『衍牛樁』是,可是花費足足大半月功夫,適才找到一番感覺。

  練習莽牛樁力竭的李聰明更是目瞪口呆:

  「俺...俺滴親娘嘞...」

  「五子,你以後成大武師了,莫要忘了昔日的兄弟呀!」

  「俺也求得不多,以後給俺個看大門的職位便可。」

  又過去三刻鐘,陸吾收勢,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周身氣血活躍,對力量的掌控又精進了一層。

  你讓他現在去攀岩,他覺得一口氣攀上個幾十上百米不成問題。

  陸吾不知現在自己是個什麼水平,撓撓頭看向方逵:

  「方師兄,我這『衍牛樁』練得如何?」

  方逵癟癟嘴,拍拍陸吾肩膀:

  「你小子也忒妖孽了,太打擊人道心了。」

  「俺在這教了數年,就沒見過似你悟性這麼變態的。」

  他心中又是驚喜又是感慨。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是比人與狗都大。

  休息時,陸吾細細品味著山魈天賦融合的妙處,肌肉發力、筋骨運轉、內息流動都處在一種極度協調、高效的狀態。

  這讓他產生了一種『我能打十個』的錯覺。

  響午膳食,見方師兄不吃飯,抱著個皮囊美滋滋地小口抿著,酒香里還混著藥味。

  陸吾好奇上前:

  「方師兄,您這喝的...是啥寶貝?」

  方逵嘿嘿一笑,炫耀似的晃了晃皮囊:

  「嘿嘿,識貨!這可是俺的寶貝!」

  「老山參、血靈芝、鹿茸血...好幾味大補藥拿烈酒泡了三年!」

  「一口下去,渾身暖透,長力氣,緩疲勞!咱們練武之人的好東西!就是勁大,不能貪杯。」

  「藥酒?」

  陸吾正有釀酒的打算,便問:

  「師兄可懂釀酒?」

  方逵拍拍胸膛:

  「略懂,略懂!」

  「那師兄可知虎頭蜂泡酒?」

  方逵點頭:

  「略知,藥性中和,味道倒是不錯。」

  「那我尋來些讓師兄泡些,如何?」

  「可以。」

  山間晝夜氣溫大,淳樸的山民們主要活動都在夜間,故而絕大部分莊稼漢都有搓點焊煙,飲些小酒的習慣。

  陸吾覺得,販賣虎頭蜂藥酒應當是個不錯的營生。

  下午修煉結束,陸吾揣著新學的樁功和釀酒的想法往家走。


  剛到村尾,就瞧見鄭屠戶帶著他那倆垂頭喪氣的活寶兒子等在他家破院外,鄭三頭上還纏著帶血的布條。

  一見陸吾,鄭屠戶趕緊上前,一臉愧色,踹了倆兒子一腳,怒道:

  「還不給陸武師磕頭認錯!」

  倆活寶噗通就跪了,皮青臉腫,一臉懺悔之色。

  陸吾面無表情地擺擺手:

  「鄭叔,算了。以後看緊點就行,莫要再出來惹事。」

  鄭屠戶連連點頭,然後鄭重地遞過來一個油布包:

  「陸小哥,俺老鄭不會說話,這把弓,是祖上傳下來的,俺家祖上也是軍中的好手。」

  「可惜俺們後代不爭氣,沒一個能拉開的。放在家裡埋沒了。」

  「你如今是武館的高徒,氣力大,送你,算是賠罪,也...也算結個交情。」

  鄭屠戶也算是個不錯的獵戶,只是倆兒子實在不成氣候。

  陸吾心中一動,接過。入手極沉!

  打開油布,便見一張黝黑髮亮,造型古樸強悍的反曲長弓。

  弓身紋理緻密,握處包漿溫潤,弓弦粗韌,透著股歲月沖洗特有的冷峻感。

  「好弓!」

  陸吾不禁脫口而出。

  他雖不懂弓箭,但這弓入手冰涼沉著,帶著肅殺之氣,一瞧便知是一把好弓。

  陸吾點點頭,又問:

  「箭呢?」

  鄭屠戶一愣,一拍腦袋,趕緊又從身後拿出一個箭壺,裡面躺著十來支做工同樣古樸的箭矢,箭簇寒光閃閃。

  陸吾接過箭壺,點點頭。

  鄭屠戶見此,說道:

  「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莫要記恨於我家這倆不成氣候的東西?」

  陸吾點頭:

  「可以。」

  鄭屠戶適才如釋重負,扯著倆兒子趕緊溜了。

  握著這沉甸甸的硬弓利箭,陸吾心潮澎湃。

  剛想去打獵,這裝備就送上門了。

  這不是催著他進山打野麼?

  回到家中,陸吾立即行動起來。

  他找出之前收集的烙鐵頭毒囊,小心搗碎,然後將箭矢的金屬箭頭在其中仔細研磨均勻。

  將箭矢往月光下比了比,幽藍色的毒液泛著危險的光澤,陸吾不由滿意地點點頭。

  陸吾將箭壺和反曲弓背上,又取了些鹽巴、火摺子和祛除異味的藥草。

  一切準備就緒,夜幕徹底降臨,山霧瀰漫。

  他背起長弓箭壺,悄然出門。

  路過李鐵牛家時,他超乎常人的聽覺捕捉到院內傳來低低的哀嘆和啜泣聲,顯然是李家兄妹還在為那檔子婚事憂愁。

  陸吾腳步頓了頓,握緊了手中的弓又鬆開。

  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他不再停留,身影徹底融入夜色,向著黑黢黢的大山潛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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