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梁先生大氣一點
正紅著眼圍攻梁子翁的沙通天、彭連虎和靈智上人聞言，身形都不由得為之一滯。
尤其是彭連虎和靈智上人，眼神中的凶戾瞬間消散，手上的攻勢不自覺地放緩。
但梁子翁卻猶如沒有聽到一般，仍在拼命。
這些江湖草莽，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令他十分頭痛。
完顏洪烈目光落在置身事外的江旭身上，「江客卿，快出手，制服梁翁，平息事端。」
江旭微微躬身，抱拳應道：「江某領命。」
話音未落，江旭動了。
九陽大成之後的內力如大江奔涌，運轉自如。
他無須蓄勢，身形已直插戰團，目標正是狀若瘋魔，還想撲向沙通天的梁子翁！
「得罪了！」江旭聲到人到。
手臂一展一繞，扣在了梁子翁左肩肩井穴與肩胛骨之間的位置。
一股純陽內力瞬間透入。
梁子翁只覺半邊身子酥麻，一股熾熱霸道的氣勁沿著經脈鑽入，震得他氣血翻騰，胸中悶痛，全身勁力如潮水般退去。
他想要掙扎，但九陽真氣的渾厚遠超他的想像，讓他連喘息都感覺困難，更遑論發力。
江旭制住梁子翁轉身站定，「幾位，王爺面前，適可而止了！」
沙通天恨恨地看了一眼梁子翁，最終將鐵槳戳在地上，護在侯通海身前，胸膛劇烈起伏。
彭連虎對著江旭拱手，乾笑一聲：「江兄弟說得是！」
趕緊收回判官筆，垂手站到一旁。
靈智上人揉著發悶，連聲宣佛號站定。
梁子翁被江旭捏著肩井穴，九陽真氣鎖住了他的氣脈，連說話都困難。
「好！」完顏洪烈見江旭出手如此乾淨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控制住了局面，心中大是滿意。
這江旭實力深不可測，且令行禁止，簡直是上天賜給他鎮壓王府一眾桀驁之人的利器！
他威嚴的目光掃過場中，「成何體統！王府重地，眾目睽睽之下如同街頭潑皮般鬥毆！你們的身份體面都丟到哪裡去了？」
訓斥了一句，他目光才看向略微冷靜下來的梁子翁。
「梁先生，」完顏洪烈語氣放緩，帶著安撫之意看向被江旭扣著的梁子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如此失態？」
「咳咳咳……」梁子翁被江旭的勁力鎖著，好不容易才掙扎出聲音，他慘然道：「王爺……他們偷吃了我的蛇……」
聽到只是被吃了一條蛇，就在大半夜鬧得雞飛狗跳。
他心中不耐，眉頭一擰，「梁先生，一條蛇而已，何必呢？」
「這樣，本王替你做主，等開春了，讓他們抓個百八十條的賠你。」
「梁先生大氣一點，莫要讓人看了笑話。」
「王爺……」
梁子翁好不容易冷靜了一點，聽到完顏洪烈拉偏架，當場身子一抽，口吐白沫。
江旭嚇了一跳，連忙鬆手，梁子翁癱倒在地，不停抽搐。
「快將梁先生和侯通海立刻抬下去醫治！」完顏洪烈揮揮手，看著沙通天欲言又止的樣子，沉聲道，「沙幫主護弟心切可以理解，但今夜之事不可再起波瀾！」
「爾等也各自回去！沙幫主，照顧好你師弟。」
「此事本王自有決斷，誰也不許再生事端。」
沙通天看著被抬走的師弟，臉色鐵青，又不敢違逆完顏洪烈。
只能忍氣吞聲地抱拳：「是，王爺。」
和神色各異的彭連虎、靈智上人一同離去，只是那背影充滿了憋屈。
混亂的場面終於停下了。
完顏洪烈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覺心力交瘁。
他看了一眼還留在原地的江旭、李莫愁和黃蓉，心中暗嘆，「還是這三人好，不僅武功高強，還聽話。」
第二日清晨，完顏洪烈還是如往常一般，早早起床。
在紙醉金迷的大金國，他自認最為勤勉。
只不過，昨夜之事讓他胸口發悶，沒睡好，頭上隱隱作痛。
那些江湖客卿，平日裡便是桀驁難馴，昨夜卻更像是發了瘋病的野狗。
他端起參茶灌了一口，試圖壓下心中煩躁和殘留的頭痛。
案頭堆積如山的公文此刻也顯得有些面目可憎。
奏報大多是邊境零星不穩，國內賦稅難征的老調重彈。
蒙古鐵騎的陰影，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完顏洪烈嘆了口氣，開始翻閱公文。
他拾起筆，剛想在一份催促軍械的奏摺上批註。
「王爺。」湯祖德的身影出現在書房門口，躬身行禮。
「說。」完顏洪烈頭也未抬。
「啟稟王爺，」湯祖德的聲音壓得比平時更低了些，「是關於疏梅苑梁老先生的……」
完顏洪烈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眼裡有些不耐，更有審視：「他又鬧什麼？沙通天可安撫住了？」
「回王爺，並非再起衝突。」湯祖德連忙擺手，臉上露出苦笑，「是梁翁……梁翁他……得了偏瘨之症。」
「哦？」完顏洪烈眉頭蹙得更緊，昨夜梁子翁最後那副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的樣子浮現在腦海。
依他所見，那梁子翁功力深厚，即便驟逢巨變，也不過是氣血攻心，休養幾日便能恢復。
「偏瘨？」完顏洪烈手一抖，「就是俗話說的中風偏癱？」
「正是，王爺。」湯祖德小心翼翼地看著主子的臉色，「梁老先生左側軀體盡皆麻痹失靈，口眼略微有些歪斜，言語也含糊不清……」
完顏洪烈緩緩站起身，繞過寬大的書案，踱步到窗前。
那武穆遺書還遙遙無期，王府里能倚重的頂尖高手又少了一個！
眼前得力的，竟似乎只剩下……江旭、李莫愁和黃蓉了。
「他還有戰力？」完顏洪烈轉過身。
湯祖德一怔，旋即明白王爺問的是梁子翁，連忙躬身道，「梁老先生雖然半身不遂，但仍舊有戰力，他還願為王府效力。」
「傳本王令。」完顏洪烈緩緩踱步，「梁先生，雖身罹沉疴，但忠肝義膽不減分毫！其志可勉，其節堪尊！賞赤金如意一對，錦緞百匹，精炭百擔。」
他這是要對身殘志堅的梁子翁加以撫慰，好讓其他人看看他完顏洪烈的氣度。
以後也好安心為他賣命。
湯祖德領命，正要離去，卻被完顏洪烈叫住，「歐陽克那邊，也送一份一樣的賞賜。」
「王爺深謀遠慮！」湯祖德躬身行禮後，倒退著快步離去安排賞賜和護衛事宜了。
書房內重歸寂靜。
「忠肝義膽。」完顏洪烈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勾起一絲自嘲。
這王府里，又有幾人真的配得上這四個字？
他自己？
不過是為了大金的基業掙扎罷了。
這些客卿？
不過是為利祿權勢所驅。
尤其是彭連虎和靈智上人，眼神中的凶戾瞬間消散，手上的攻勢不自覺地放緩。
但梁子翁卻猶如沒有聽到一般，仍在拼命。
這些江湖草莽，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令他十分頭痛。
完顏洪烈目光落在置身事外的江旭身上，「江客卿，快出手，制服梁翁，平息事端。」
江旭微微躬身，抱拳應道：「江某領命。」
話音未落，江旭動了。
九陽大成之後的內力如大江奔涌，運轉自如。
他無須蓄勢，身形已直插戰團，目標正是狀若瘋魔，還想撲向沙通天的梁子翁！
「得罪了！」江旭聲到人到。
手臂一展一繞，扣在了梁子翁左肩肩井穴與肩胛骨之間的位置。
一股純陽內力瞬間透入。
梁子翁只覺半邊身子酥麻，一股熾熱霸道的氣勁沿著經脈鑽入，震得他氣血翻騰，胸中悶痛，全身勁力如潮水般退去。
他想要掙扎，但九陽真氣的渾厚遠超他的想像，讓他連喘息都感覺困難，更遑論發力。
江旭制住梁子翁轉身站定，「幾位，王爺面前，適可而止了！」
沙通天恨恨地看了一眼梁子翁，最終將鐵槳戳在地上，護在侯通海身前，胸膛劇烈起伏。
彭連虎對著江旭拱手，乾笑一聲：「江兄弟說得是！」
趕緊收回判官筆，垂手站到一旁。
靈智上人揉著發悶，連聲宣佛號站定。
梁子翁被江旭捏著肩井穴，九陽真氣鎖住了他的氣脈，連說話都困難。
「好！」完顏洪烈見江旭出手如此乾淨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控制住了局面，心中大是滿意。
這江旭實力深不可測，且令行禁止，簡直是上天賜給他鎮壓王府一眾桀驁之人的利器！
他威嚴的目光掃過場中，「成何體統！王府重地，眾目睽睽之下如同街頭潑皮般鬥毆！你們的身份體面都丟到哪裡去了？」
訓斥了一句，他目光才看向略微冷靜下來的梁子翁。
「梁先生，」完顏洪烈語氣放緩，帶著安撫之意看向被江旭扣著的梁子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如此失態？」
「咳咳咳……」梁子翁被江旭的勁力鎖著，好不容易才掙扎出聲音，他慘然道：「王爺……他們偷吃了我的蛇……」
聽到只是被吃了一條蛇，就在大半夜鬧得雞飛狗跳。
他心中不耐，眉頭一擰，「梁先生，一條蛇而已，何必呢？」
「這樣，本王替你做主，等開春了，讓他們抓個百八十條的賠你。」
「梁先生大氣一點，莫要讓人看了笑話。」
「王爺……」
梁子翁好不容易冷靜了一點，聽到完顏洪烈拉偏架，當場身子一抽，口吐白沫。
江旭嚇了一跳，連忙鬆手，梁子翁癱倒在地，不停抽搐。
「快將梁先生和侯通海立刻抬下去醫治！」完顏洪烈揮揮手，看著沙通天欲言又止的樣子，沉聲道，「沙幫主護弟心切可以理解，但今夜之事不可再起波瀾！」
「爾等也各自回去！沙幫主，照顧好你師弟。」
「此事本王自有決斷，誰也不許再生事端。」
沙通天看著被抬走的師弟，臉色鐵青，又不敢違逆完顏洪烈。
只能忍氣吞聲地抱拳：「是，王爺。」
和神色各異的彭連虎、靈智上人一同離去，只是那背影充滿了憋屈。
混亂的場面終於停下了。
完顏洪烈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覺心力交瘁。
他看了一眼還留在原地的江旭、李莫愁和黃蓉，心中暗嘆，「還是這三人好，不僅武功高強，還聽話。」
第二日清晨，完顏洪烈還是如往常一般，早早起床。
在紙醉金迷的大金國，他自認最為勤勉。
只不過，昨夜之事讓他胸口發悶，沒睡好，頭上隱隱作痛。
那些江湖客卿，平日裡便是桀驁難馴，昨夜卻更像是發了瘋病的野狗。
他端起參茶灌了一口，試圖壓下心中煩躁和殘留的頭痛。
案頭堆積如山的公文此刻也顯得有些面目可憎。
奏報大多是邊境零星不穩，國內賦稅難征的老調重彈。
蒙古鐵騎的陰影，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完顏洪烈嘆了口氣，開始翻閱公文。
他拾起筆，剛想在一份催促軍械的奏摺上批註。
「王爺。」湯祖德的身影出現在書房門口，躬身行禮。
「說。」完顏洪烈頭也未抬。
「啟稟王爺，」湯祖德的聲音壓得比平時更低了些，「是關於疏梅苑梁老先生的……」
完顏洪烈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眼裡有些不耐，更有審視：「他又鬧什麼？沙通天可安撫住了？」
「回王爺，並非再起衝突。」湯祖德連忙擺手，臉上露出苦笑，「是梁翁……梁翁他……得了偏瘨之症。」
「哦？」完顏洪烈眉頭蹙得更緊，昨夜梁子翁最後那副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的樣子浮現在腦海。
依他所見，那梁子翁功力深厚，即便驟逢巨變，也不過是氣血攻心，休養幾日便能恢復。
「偏瘨？」完顏洪烈手一抖，「就是俗話說的中風偏癱？」
「正是，王爺。」湯祖德小心翼翼地看著主子的臉色，「梁老先生左側軀體盡皆麻痹失靈，口眼略微有些歪斜，言語也含糊不清……」
完顏洪烈緩緩站起身，繞過寬大的書案，踱步到窗前。
那武穆遺書還遙遙無期，王府里能倚重的頂尖高手又少了一個！
眼前得力的，竟似乎只剩下……江旭、李莫愁和黃蓉了。
「他還有戰力？」完顏洪烈轉過身。
湯祖德一怔，旋即明白王爺問的是梁子翁，連忙躬身道，「梁老先生雖然半身不遂，但仍舊有戰力，他還願為王府效力。」
「傳本王令。」完顏洪烈緩緩踱步，「梁先生，雖身罹沉疴，但忠肝義膽不減分毫！其志可勉，其節堪尊！賞赤金如意一對，錦緞百匹，精炭百擔。」
他這是要對身殘志堅的梁子翁加以撫慰，好讓其他人看看他完顏洪烈的氣度。
以後也好安心為他賣命。
湯祖德領命，正要離去，卻被完顏洪烈叫住，「歐陽克那邊，也送一份一樣的賞賜。」
「王爺深謀遠慮！」湯祖德躬身行禮後，倒退著快步離去安排賞賜和護衛事宜了。
書房內重歸寂靜。
「忠肝義膽。」完顏洪烈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勾起一絲自嘲。
這王府里，又有幾人真的配得上這四個字？
他自己？
不過是為了大金的基業掙扎罷了。
這些客卿？
不過是為利祿權勢所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