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北上
黃蓉湊近江旭和李莫愁，低聲道，「江大哥，莫愁姐姐，她們可不是簡單的拐賣。」
「我剛在寨子西邊的地牢里發現她們時，簡直……簡直污了眼睛！」
她漂亮的杏眼中充滿鄙夷，「漢水幫這幫畜生，把擄來的這些女子圈禁在一處，當成……」
她一時找不到更確切的詞，「她們被關在一個大柵欄里，誰想……誰想用了，就進去挑一個。」
「我方才逼問了地牢的守衛，得知這些女子，用一段時間，就會換一批……」
這些女子，是漢水幫給普通幫眾的福利之一。
「肉馬……」江旭腦子閃過一個詞彙，聯想到另一個世界的共享單車。
好一個漢水幫，殺了都是便宜他們了！
應該都挑斷手筋腳筋，讓他們在地上爬行一輩子！
李莫愁臉上更是瞬間蒙上一層寒霜，銀牙輕咬，只低低吐出兩個字：「禽獸！」
「江大哥，你身上……」黃蓉指了指他身上大片凝固發黑的血跡和污漬，從腰間的皮袋裡取出一塊皂莢，「快去河邊洗洗吧，血污腥氣重，熏著人了。」
江旭這才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狼狽，點點頭，接過黃蓉手中的皂莢，提著三尖兩刃刀，跳下船頭。
三兩步涉入水中，一直走到齊腰深的地方才停下。
他先將那猙獰的三尖兩刃刀沒入水中，仔細清洗。
隨後，他索性將整個上半身也沉入水中，用皂莢搓洗著頭髮、臉龐、脖頸和滿是血污結塊身子。
李莫愁也緊隨其後，輕巧地躍下船。
她在淺水處，就著江水，仔細地清洗著手臂、衣角和青鋒劍上沾染的零星血跡。
船上，那三十多個女子如受驚的鵪鶉般擠在一起，眼神驚懼。
李莫愁清洗之後，登上船，走到她們身邊，沒有追問她們的過往，只是安慰道，「莫怕，前方有碼頭市鎮，天亮後，各自歸家便是。」
又拿過黃蓉順手摸來的金銀細軟，「這些財物，你們分了，路上用度。」
人數太多，他們不可能一一將人送回家。
只能用這最簡單直接的方式。
那些女子，看著李莫愁那雙澄澈眼眸。
再看著地上的金銀，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崩潰，捂著嘴壓抑地哭出聲，繼而紛紛對著李莫愁叩頭道謝。
江旭也清洗完畢，走回船邊。
他渾身散發著水汽和淡淡的皂莢清香，眉目深邃的面容不再被血污覆蓋。
此時，黃蓉已解開了繫船的纜繩。
拿起長篙點岸，船隻滑入江心。
身後的水寨已成一片火海，江面被火光映照得赤紅一片。
熊熊烈焰將半邊天空映得通紅，濃煙滾滾，數十里外都清晰可見。
江旭接手操船。
船艙內，李莫愁正在給那些境遇悽慘的女子分發銀子。
黃蓉也來幫忙，她手腳麻利，將沉甸甸的銀子塞進每個人手中。
銀子分發完畢，黃蓉叉著腰，「你們記住了，上岸之後，財不外露，遇到官差問話就哭。」
「別提漢水幫，也別提我們！」她眼神掃過這些跟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子，威脅道，「說好了，大家明日各奔前程，若是有人嘴巴不嚴實……哼哼，別怪本姑娘劍下不留情！」
唐河鎮的簡陋碼頭在晨霧中顯現。
貨船剛靠穩，艙內的女子揣著能改變她們命運的銀子，低著頭，腳步匆匆地混入人群中，迅速消失在鎮子裡。
得了黃蓉的指點，她們不敢回頭，也不敢道謝，帶著對未來的茫然，奔向未知的路。
江旭三人也悄然下船，他們將漢水幫的貨船棄了，任其飄蕩在河面上。
在鎮上的成衣鋪子，三人購置了嶄新的換洗衣物。
江旭斗笠黑衣，披著斗篷，李莫愁選擇了素雅的青綠衣裙，娉娉婷婷，不似凡間女子。
黃蓉則玉冠束髮，錦衣摺扇，搖身一變，裝扮成了富家小公子模樣。
一番對比，江旭好似成了她們的護衛。
而李莫愁就像富家小公子的嬌妻。
「換船，換乾淨的正經貨船。」黃蓉咬著剛買的芝麻餅，口齒不清，「目標大反而不會引人懷疑，我們包下來，只拉些普通貨物掩人耳目。」
她指揮著江旭出面，用銀子輕易包下了一艘北上至南陽府的寬敞貨船。
船主見三人氣度不凡，出手闊綽，只當是行商的少東家帶著女眷和護衛，樂得收錢清艙。
貨船離岸，逆著唐白河北上。
新船的船艙寬敞不少，也終於有了幾分安靜。
江旭盤膝坐在主艙，將懷中那對冰涼的物件取出。
正是從漢水幫幫主羅魁手上扒下來的奇異護腕。
細看之下，這對護腕呈現出暗金色澤，表面刻著古老的雲紋，線條流暢，勾勒出似獸非獸、似雲非雲的圖案。
風格迥異於宋代流行的紋飾，更像是典籍中描繪的秦漢乃至更早的器物。
觸手微溫，沒有金屬的冰涼，倒像某種特殊的玉石或角質。
分量很輕，與它的堅不可摧形成強烈反差。
「寶貝啊……」江旭用手指彈了彈護腕錶面，發出沉悶輕響，「連我那三尖兩刃刀的全力劈砍都留不下痕跡，連點白印子都沒有，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做的？」
他試著運起內力貫注其中。
可護腕毫無反應，沒有神光綻放，沒有絲毫波瀾。
他又嘗試用刀鋒邊緣小心翼翼地刮著其上的雲紋，依舊一無所獲，材質也無法識別。
「神物自晦？」江旭不再糾結研究。
他左右開弓，將這對神秘的護腕仔細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絲毫不影響動作，輕若無物，「管你什麼來歷，能擋刀劍就是好寶貝！」
他試著屈伸了幾下手臂，很是滿意。
大貨船載著他們，晃晃悠悠地沿著蜿蜒的水路北上。
時值初夏，兩岸風光秀麗。
沿途靠岸補給，三人也未上岸行俠仗義，劫富濟貧，故而一路上倒也風平浪靜。
貨船抵達唐河與白河的交匯處，接近了宋金邊境。
「棄船上岸，改走陸路。」江旭做出了決定，「前方水域魚龍混雜，官家哨卡也多，目標太大。」
三人騎著在唐河鎮買來的馬匹，踏上了北上的官道。
官道塵土飛揚，行人車馬漸多。
行至一處名叫方城埡口的城鎮，準備進城補給時，黃蓉眼尖，指向城牆下聚攏的人群：「看，是海捕文書！」
「我剛在寨子西邊的地牢里發現她們時，簡直……簡直污了眼睛！」
她漂亮的杏眼中充滿鄙夷，「漢水幫這幫畜生，把擄來的這些女子圈禁在一處，當成……」
她一時找不到更確切的詞，「她們被關在一個大柵欄里，誰想……誰想用了，就進去挑一個。」
「我方才逼問了地牢的守衛，得知這些女子，用一段時間，就會換一批……」
這些女子，是漢水幫給普通幫眾的福利之一。
「肉馬……」江旭腦子閃過一個詞彙，聯想到另一個世界的共享單車。
好一個漢水幫，殺了都是便宜他們了！
應該都挑斷手筋腳筋，讓他們在地上爬行一輩子！
李莫愁臉上更是瞬間蒙上一層寒霜，銀牙輕咬，只低低吐出兩個字：「禽獸！」
「江大哥，你身上……」黃蓉指了指他身上大片凝固發黑的血跡和污漬，從腰間的皮袋裡取出一塊皂莢，「快去河邊洗洗吧，血污腥氣重，熏著人了。」
江旭這才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狼狽，點點頭，接過黃蓉手中的皂莢，提著三尖兩刃刀，跳下船頭。
三兩步涉入水中，一直走到齊腰深的地方才停下。
他先將那猙獰的三尖兩刃刀沒入水中，仔細清洗。
隨後，他索性將整個上半身也沉入水中，用皂莢搓洗著頭髮、臉龐、脖頸和滿是血污結塊身子。
李莫愁也緊隨其後，輕巧地躍下船。
她在淺水處，就著江水，仔細地清洗著手臂、衣角和青鋒劍上沾染的零星血跡。
船上，那三十多個女子如受驚的鵪鶉般擠在一起，眼神驚懼。
李莫愁清洗之後，登上船，走到她們身邊，沒有追問她們的過往，只是安慰道，「莫怕，前方有碼頭市鎮，天亮後，各自歸家便是。」
又拿過黃蓉順手摸來的金銀細軟，「這些財物，你們分了，路上用度。」
人數太多，他們不可能一一將人送回家。
只能用這最簡單直接的方式。
那些女子，看著李莫愁那雙澄澈眼眸。
再看著地上的金銀，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崩潰，捂著嘴壓抑地哭出聲，繼而紛紛對著李莫愁叩頭道謝。
江旭也清洗完畢，走回船邊。
他渾身散發著水汽和淡淡的皂莢清香，眉目深邃的面容不再被血污覆蓋。
此時，黃蓉已解開了繫船的纜繩。
拿起長篙點岸，船隻滑入江心。
身後的水寨已成一片火海，江面被火光映照得赤紅一片。
熊熊烈焰將半邊天空映得通紅，濃煙滾滾，數十里外都清晰可見。
江旭接手操船。
船艙內，李莫愁正在給那些境遇悽慘的女子分發銀子。
黃蓉也來幫忙，她手腳麻利，將沉甸甸的銀子塞進每個人手中。
銀子分發完畢，黃蓉叉著腰，「你們記住了，上岸之後，財不外露，遇到官差問話就哭。」
「別提漢水幫，也別提我們！」她眼神掃過這些跟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子，威脅道，「說好了，大家明日各奔前程，若是有人嘴巴不嚴實……哼哼，別怪本姑娘劍下不留情！」
唐河鎮的簡陋碼頭在晨霧中顯現。
貨船剛靠穩，艙內的女子揣著能改變她們命運的銀子，低著頭，腳步匆匆地混入人群中，迅速消失在鎮子裡。
得了黃蓉的指點，她們不敢回頭，也不敢道謝，帶著對未來的茫然，奔向未知的路。
江旭三人也悄然下船，他們將漢水幫的貨船棄了，任其飄蕩在河面上。
在鎮上的成衣鋪子，三人購置了嶄新的換洗衣物。
江旭斗笠黑衣，披著斗篷，李莫愁選擇了素雅的青綠衣裙，娉娉婷婷，不似凡間女子。
黃蓉則玉冠束髮，錦衣摺扇，搖身一變，裝扮成了富家小公子模樣。
一番對比，江旭好似成了她們的護衛。
而李莫愁就像富家小公子的嬌妻。
「換船，換乾淨的正經貨船。」黃蓉咬著剛買的芝麻餅，口齒不清，「目標大反而不會引人懷疑，我們包下來，只拉些普通貨物掩人耳目。」
她指揮著江旭出面，用銀子輕易包下了一艘北上至南陽府的寬敞貨船。
船主見三人氣度不凡，出手闊綽，只當是行商的少東家帶著女眷和護衛，樂得收錢清艙。
貨船離岸，逆著唐白河北上。
新船的船艙寬敞不少，也終於有了幾分安靜。
江旭盤膝坐在主艙，將懷中那對冰涼的物件取出。
正是從漢水幫幫主羅魁手上扒下來的奇異護腕。
細看之下，這對護腕呈現出暗金色澤，表面刻著古老的雲紋，線條流暢，勾勒出似獸非獸、似雲非雲的圖案。
風格迥異於宋代流行的紋飾，更像是典籍中描繪的秦漢乃至更早的器物。
觸手微溫，沒有金屬的冰涼，倒像某種特殊的玉石或角質。
分量很輕，與它的堅不可摧形成強烈反差。
「寶貝啊……」江旭用手指彈了彈護腕錶面，發出沉悶輕響，「連我那三尖兩刃刀的全力劈砍都留不下痕跡，連點白印子都沒有，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做的？」
他試著運起內力貫注其中。
可護腕毫無反應，沒有神光綻放，沒有絲毫波瀾。
他又嘗試用刀鋒邊緣小心翼翼地刮著其上的雲紋，依舊一無所獲，材質也無法識別。
「神物自晦？」江旭不再糾結研究。
他左右開弓，將這對神秘的護腕仔細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絲毫不影響動作，輕若無物，「管你什麼來歷，能擋刀劍就是好寶貝！」
他試著屈伸了幾下手臂，很是滿意。
大貨船載著他們，晃晃悠悠地沿著蜿蜒的水路北上。
時值初夏，兩岸風光秀麗。
沿途靠岸補給，三人也未上岸行俠仗義，劫富濟貧，故而一路上倒也風平浪靜。
貨船抵達唐河與白河的交匯處，接近了宋金邊境。
「棄船上岸，改走陸路。」江旭做出了決定，「前方水域魚龍混雜，官家哨卡也多，目標太大。」
三人騎著在唐河鎮買來的馬匹，踏上了北上的官道。
官道塵土飛揚，行人車馬漸多。
行至一處名叫方城埡口的城鎮，準備進城補給時，黃蓉眼尖，指向城牆下聚攏的人群：「看，是海捕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