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置辦行頭
天色微明時，江旭就已醒來。
看著睡在繩子上的李莫愁，心中感嘆，「古墓派的姑娘，真是牛批。」
「一晚上在繩子上各種翻身，還不會掉下來……」
感嘆完畢，江旭起身，去拿擺在床尾的拐杖。
輕微的動作驚醒了李莫愁。
她從繩子上飄然落下，來到床邊，「江大哥，可是腿疼？」
「好多了，」江旭牽起她微涼的小手。「辛苦莫愁了。」
李莫愁俏臉微紅，「天亮了，我去吩咐小二準備早飯。」
「等等，」江旭趕緊叫住她，「今日我們得出門一趟。」
「出門？」李莫愁疑惑，「陳郎中不是說要靜養百日麼？」
「是靜養，不是坐牢。」江旭撐著拐杖站起來，「你看，拄拐走沒問題。」
「幾個要緊事耽擱不得。」
「我這身衣服太扎眼，得換身合這裡的衣裳。」
江旭指了指李莫愁一襲白衣，「我們實力不足，你這白衣勝雪，貌若天仙，也得遮掩一二。」
「我們得置辦點行頭，最好是……嗯，女扮男裝。」
「女扮男裝？」李莫愁微愕，低頭看了看自己窈窕的身姿，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像故事裡那樣？」
「對！換上男衫。」江旭解釋道，「而且，我還需要一把趁手的兵器。」
他目光落在李莫愁放在床頭的長劍上，「我總不能一直靠拐杖和人拼命。」
「最後嘛……」他摸了摸肚子，「客棧飯食雖可，但這鎮上肯定還有不少新鮮吃食吧？」
「我們得去犒勞犒勞五臟廟了。」
聽到新鮮吃食，李莫愁眼睛亮了亮，點頭應允：「好！都聽江大哥的！」
金井鎮的清晨，主街已經甦醒。
店家的夥計在門口灑掃，早點攤冒出騰騰熱氣。
吆喝聲、叫賣聲不斷。
拄著拐的江旭和蒙著面的李莫愁走在街上，引得不少人側目。
兩人先是來到一家兼營成衣的布店。
店家是個和氣的中年婦人，見到江旭的打扮先是一愣。
再看李莫愁雖蒙著面但氣質清冷脫俗，立刻笑容滿面地迎上來。
「兩位貴客，想看點什麼料子？小店有松江布、蜀錦、蘇杭細棉……」
「要結實耐穿的黑色布料。」江旭打斷道，「給我來兩身，做成江湖武者常穿的勁裝樣式。」
接著，他又轉向李莫愁，「再給她……嗯，做幾套合身的男裝。」
江旭看向李莫愁，「要什麼顏色？」
李莫愁目光早已被架子上一件藕荷色的素雅裙裝吸引。
那色澤柔和，布料看上去也很舒服。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江旭看在眼裡，心中暗笑：「老闆娘，那條裙子，還有旁邊那件水藍色的，都要了。」
「另外，給她再做兩身黑色男裝。」
江旭心想，就算女扮男裝，女孩家的心思總歸還是喜歡漂亮裙子的。
李莫愁果然微微一怔，眼中流露出欣喜。
「哎！好嘞！」老闆娘喜笑顏開，一邊給李莫愁量尺寸，一邊不住口地誇讚，「小仙子身段真好，穿男裝也定然俊俏。」
江旭又挑了幾套中衣襪子，兩雙牛皮靴。
想著李莫愁的玲瓏曲線，又給她定了一些女子的貼身衣物。
付錢時直接遞給老闆娘一小錠銀子，「夠麼？」
老闆娘接過銀子，入手略沉，她拿戥子一稱，臉上笑開了花：「夠了夠了！還有找！兩位稍等，我給您包好！」
她找了足有一兩多的碎銀子和銅錢，塞到江旭手中。
江旭隨手揣進懷裡，覺得這古代物價倒也不貴。
走出布店，李莫愁的蒙面布巾下的小臉洋溢著興奮。
她對每一樣東西都充滿好奇。
「江大哥，那紅通通亮晶晶的東西是什麼？」
李莫愁指著街邊一個吹糖人的小攤。
「糖人，甜的。」江旭笑著說道，「買幾個嘗嘗？」
於是，各種造型的糖人買了五六個。
沿街而行，李莫愁背著一顆大包裹，一手糖葫蘆，一手糖人。
開心雀躍。
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隔著老遠就能聽見。
鐵匠鋪鋪子門口掛著農具。
鐵匠是個黑臉膛的壯漢，正赤膊掄錘。
「打一柄上好長劍，要最好的。」
鐵匠瞅了他一眼：「鑌鐵打造，開鋒上油，算上工時，十兩銀子一柄，定錢五兩。」
「十兩？」江旭覺得便宜，點頭道：「好！要多久？」
「得去買鑌鐵，此處沒有，大概需要十日！」鐵匠道。
「行！越快越好！」江旭掏出銀子遞過去，「定金。」
鐵匠接過，咧嘴一笑：「得嘞！保管快又好！」
兩人將不大的鎮子逛了個遍。
李莫愁只覺得跟著江大哥，有趣又暢快。
此時，李莫愁身上已是大包小包掛得滿滿當當，清冷仙子的形象也蕩然無存。
就連腿腳不便的江旭，身上也掛著不少包裹。
十日之後。
江旭右腿在名貴外敷藥和內服湯藥的作用下，加上他自身內力運轉恢復，已經可以拄拐行走得頗為利索了。
「莫愁，我們去取劍，然後便啟程去襄陽。」
「嗯。」一襲黑色勁裝，仍掩不住絕色姿容的李莫愁替江旭戴上了斗笠，遮掩他的短髮。
江旭去鐵匠鋪取回了劍。
劍鞘是花梨木的，以珍珠魚皮包裹，劍柄裹著熟牛皮。
手感頗好。
「嗆啷！」
江旭抽出長劍，劍身亮如秋水，寒氣逼人。
他屈指一彈，發出清越的顫鳴。
「好劍！」江旭贊道，隨手挽了個劍花，「師傅好手藝！」
兩人走進一家常去的雜貨鋪，掌柜認得這兩位出手闊綽的貴客，熱情招呼：「兩位少俠，今日又需要點什麼？」
江旭開始報清單，「拿些飴糖，麻繩一捆，油布兩張……」
林林總總，買了不少。
掌柜手腳麻利地算好帳，堆笑道：「承蒙兩位少俠連日關照，這些一共是……三兩六錢銀子加五文錢。」
「好。」江旭習慣性地探手入懷，準備掏錢。
然而，懷裡只有取劍後剩下的一點散碎銀子。
還湊不夠一兩。
他臉上輕鬆的神情瞬間凝固了，轉頭看向李莫愁，低聲問：「莫愁，你身上……還有錢嗎？」
李莫愁正在擺弄一個精緻的小鈴鐺，聞言也愣了一下。
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索一番，只翻出不到二兩碎銀子。
「只有這些了……」
兩人四目相對。
雜貨鋪里，熱鬧的氣氛為止一滯。
掌柜臉上熱情的笑容也僵住了，小心翼翼地問：「兩位少俠……？」
李莫愁捏著小銅鈴，俏臉上微微發燙，下意識地將手中的鈴鐺悄悄放回了貨架。
「客棧的房錢……還沒結……」
聽到李莫愁的低語，江旭心中也咯噔一下。
這些天養傷、採買，竟把從歹徒屍體上搜刮來的二十多兩銀子花了個精光。
看著睡在繩子上的李莫愁，心中感嘆，「古墓派的姑娘，真是牛批。」
「一晚上在繩子上各種翻身，還不會掉下來……」
感嘆完畢，江旭起身，去拿擺在床尾的拐杖。
輕微的動作驚醒了李莫愁。
她從繩子上飄然落下，來到床邊，「江大哥，可是腿疼？」
「好多了，」江旭牽起她微涼的小手。「辛苦莫愁了。」
李莫愁俏臉微紅，「天亮了，我去吩咐小二準備早飯。」
「等等，」江旭趕緊叫住她，「今日我們得出門一趟。」
「出門？」李莫愁疑惑，「陳郎中不是說要靜養百日麼？」
「是靜養，不是坐牢。」江旭撐著拐杖站起來，「你看，拄拐走沒問題。」
「幾個要緊事耽擱不得。」
「我這身衣服太扎眼，得換身合這裡的衣裳。」
江旭指了指李莫愁一襲白衣，「我們實力不足，你這白衣勝雪，貌若天仙，也得遮掩一二。」
「我們得置辦點行頭，最好是……嗯，女扮男裝。」
「女扮男裝？」李莫愁微愕，低頭看了看自己窈窕的身姿，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像故事裡那樣？」
「對！換上男衫。」江旭解釋道，「而且，我還需要一把趁手的兵器。」
他目光落在李莫愁放在床頭的長劍上，「我總不能一直靠拐杖和人拼命。」
「最後嘛……」他摸了摸肚子，「客棧飯食雖可，但這鎮上肯定還有不少新鮮吃食吧？」
「我們得去犒勞犒勞五臟廟了。」
聽到新鮮吃食，李莫愁眼睛亮了亮，點頭應允：「好！都聽江大哥的！」
金井鎮的清晨，主街已經甦醒。
店家的夥計在門口灑掃，早點攤冒出騰騰熱氣。
吆喝聲、叫賣聲不斷。
拄著拐的江旭和蒙著面的李莫愁走在街上，引得不少人側目。
兩人先是來到一家兼營成衣的布店。
店家是個和氣的中年婦人，見到江旭的打扮先是一愣。
再看李莫愁雖蒙著面但氣質清冷脫俗，立刻笑容滿面地迎上來。
「兩位貴客，想看點什麼料子？小店有松江布、蜀錦、蘇杭細棉……」
「要結實耐穿的黑色布料。」江旭打斷道，「給我來兩身，做成江湖武者常穿的勁裝樣式。」
接著，他又轉向李莫愁，「再給她……嗯，做幾套合身的男裝。」
江旭看向李莫愁，「要什麼顏色？」
李莫愁目光早已被架子上一件藕荷色的素雅裙裝吸引。
那色澤柔和，布料看上去也很舒服。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江旭看在眼裡，心中暗笑：「老闆娘，那條裙子，還有旁邊那件水藍色的，都要了。」
「另外，給她再做兩身黑色男裝。」
江旭心想，就算女扮男裝，女孩家的心思總歸還是喜歡漂亮裙子的。
李莫愁果然微微一怔，眼中流露出欣喜。
「哎！好嘞！」老闆娘喜笑顏開，一邊給李莫愁量尺寸，一邊不住口地誇讚，「小仙子身段真好，穿男裝也定然俊俏。」
江旭又挑了幾套中衣襪子，兩雙牛皮靴。
想著李莫愁的玲瓏曲線，又給她定了一些女子的貼身衣物。
付錢時直接遞給老闆娘一小錠銀子，「夠麼？」
老闆娘接過銀子，入手略沉，她拿戥子一稱，臉上笑開了花：「夠了夠了！還有找！兩位稍等，我給您包好！」
她找了足有一兩多的碎銀子和銅錢，塞到江旭手中。
江旭隨手揣進懷裡，覺得這古代物價倒也不貴。
走出布店，李莫愁的蒙面布巾下的小臉洋溢著興奮。
她對每一樣東西都充滿好奇。
「江大哥，那紅通通亮晶晶的東西是什麼？」
李莫愁指著街邊一個吹糖人的小攤。
「糖人，甜的。」江旭笑著說道，「買幾個嘗嘗？」
於是，各種造型的糖人買了五六個。
沿街而行，李莫愁背著一顆大包裹，一手糖葫蘆，一手糖人。
開心雀躍。
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隔著老遠就能聽見。
鐵匠鋪鋪子門口掛著農具。
鐵匠是個黑臉膛的壯漢，正赤膊掄錘。
「打一柄上好長劍，要最好的。」
鐵匠瞅了他一眼：「鑌鐵打造，開鋒上油，算上工時，十兩銀子一柄，定錢五兩。」
「十兩？」江旭覺得便宜，點頭道：「好！要多久？」
「得去買鑌鐵，此處沒有，大概需要十日！」鐵匠道。
「行！越快越好！」江旭掏出銀子遞過去，「定金。」
鐵匠接過，咧嘴一笑：「得嘞！保管快又好！」
兩人將不大的鎮子逛了個遍。
李莫愁只覺得跟著江大哥，有趣又暢快。
此時，李莫愁身上已是大包小包掛得滿滿當當，清冷仙子的形象也蕩然無存。
就連腿腳不便的江旭，身上也掛著不少包裹。
十日之後。
江旭右腿在名貴外敷藥和內服湯藥的作用下，加上他自身內力運轉恢復，已經可以拄拐行走得頗為利索了。
「莫愁，我們去取劍，然後便啟程去襄陽。」
「嗯。」一襲黑色勁裝，仍掩不住絕色姿容的李莫愁替江旭戴上了斗笠，遮掩他的短髮。
江旭去鐵匠鋪取回了劍。
劍鞘是花梨木的，以珍珠魚皮包裹，劍柄裹著熟牛皮。
手感頗好。
「嗆啷！」
江旭抽出長劍，劍身亮如秋水，寒氣逼人。
他屈指一彈，發出清越的顫鳴。
「好劍！」江旭贊道，隨手挽了個劍花，「師傅好手藝！」
兩人走進一家常去的雜貨鋪，掌柜認得這兩位出手闊綽的貴客，熱情招呼：「兩位少俠，今日又需要點什麼？」
江旭開始報清單，「拿些飴糖，麻繩一捆，油布兩張……」
林林總總，買了不少。
掌柜手腳麻利地算好帳，堆笑道：「承蒙兩位少俠連日關照，這些一共是……三兩六錢銀子加五文錢。」
「好。」江旭習慣性地探手入懷，準備掏錢。
然而，懷裡只有取劍後剩下的一點散碎銀子。
還湊不夠一兩。
他臉上輕鬆的神情瞬間凝固了，轉頭看向李莫愁，低聲問：「莫愁，你身上……還有錢嗎？」
李莫愁正在擺弄一個精緻的小鈴鐺，聞言也愣了一下。
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索一番，只翻出不到二兩碎銀子。
「只有這些了……」
兩人四目相對。
雜貨鋪里，熱鬧的氣氛為止一滯。
掌柜臉上熱情的笑容也僵住了，小心翼翼地問：「兩位少俠……？」
李莫愁捏著小銅鈴，俏臉上微微發燙，下意識地將手中的鈴鐺悄悄放回了貨架。
「客棧的房錢……還沒結……」
聽到李莫愁的低語，江旭心中也咯噔一下。
這些天養傷、採買，竟把從歹徒屍體上搜刮來的二十多兩銀子花了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