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兩個少女的初次見面
第174章 兩個少女的初次見面
又跟著千葉的鋼琴伴奏認真試唱了幾遍《SmileforMe》，河合奈保子的嗓子微微有些發乾，但精神卻異常振奮。
每一次重複，她對旋律的把握就更熟練一分，與鋼琴伴奏的默契也悄然增長。她能感覺到千葉桑在演奏時細微的引導。
這裡放慢一點給她換氣，那裡加強節奏推起情緒，這種被細緻托舉著前行的感覺，讓她既安心又充滿動力。
「好了，休息一下吧。」千葉和樹停下演奏，看了一眼牆上時鐘：「喝點溫水，保護嗓子，你唱得很投入，這是好事，但要注意方法和休息。」
「是，謝謝千葉桑。」奈保子乖乖點頭，接過千葉遞過來的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小口喝著，自光卻還忍不住飄向那份曲譜。
「對了。」千葉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邊整理著鋼琴上的樂譜一邊說道：「今天下午，我這裡還有一個培訓課程，是另一位很有潛力的新人，和你一樣，也需要在正式出道前打磨聲音和表演，如果你下午沒有其他安排，有興趣的話，可以留下來一起聽聽看，甚至參與一下，多看看不同的訓練方式，對你也是一種啟發。」
「？可以嗎？」河合奈保子有些驚訝，隨即湧起強烈的好奇心。
另一位新人？會是怎樣的呢？也是女孩子嗎？唱歌好聽嗎？千葉桑會怎麼指導她呢？
自己旁聽會不會打擾？一連串問題冒出來，但最終，對音樂本身和對千葉教學方式的好奇壓過了猶豫。
「我————我下午應該沒有安排，小林桑說今天主要是熟悉環境————如果不會打擾到您和那位————前輩的話。」
她下意識用了「前輩」這個詞，雖然對方可能也還沒出道。
「當然不會打擾，反而可能更有幫助。」千葉和樹笑了笑：「她叫中森明菜，比你小一歲，是個很有意思，也很有自己想法的小姑娘，你們認識一下，也許能成為好朋友也說不定。」
「中森————明菜？」奈保子默默記下這個名字，心中莫名升起一絲微妙的期待，還有一點點屬於好學生即將見到「同學」的緊張。
下午兩點，錄音室的門準時被敲響，千葉和樹說了聲「請進」。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淺藍色連衣裙，頭髮梳成低馬尾，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的少女探進頭來，她的眼睛很大，亮晶晶的，好奇地打量著室內，看到千葉後立刻露出一個略帶羞澀但很明亮的笑容。
「千葉老師，下午好！我來了！」她的聲音比奈保子稍低一些，但很有活力。
「下午好，明菜醬，進來吧。」千葉和樹招手，然後指了指身邊已經站起身的河合奈保子：「這位是河合奈保子，也是我正在合作的歌手，河合桑，這位就是我剛剛所說的中森明菜。」
兩個少女的視線在空中相遇，奈保子習慣性地微微躬身：「初次見面，中森桑，我是河合奈保子，請多指教。」
明菜則眨了眨大眼睛，臉上笑容擴大，也學著鞠躬，但動作幅度更大些：「初次見面！我是中森明菜！請多指教，河合桑！啊，你比我大對吧？那我叫你奈保子姐姐可以嗎？」
她似乎天生有種不怕生的自來熟氣質，雖然初次見面，卻很快找到了親近的稱呼。
奈保子被這聲「姐姐」叫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對方燦爛的笑容讓人討厭不起來，她輕輕點了點頭：「嗯————可以的。」
「好了，都坐下吧，不用太拘謹。」千葉和樹讓兩個女孩坐在錄音室一旁的沙發上，自己則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們對面，氣氛更像是一個輕鬆的工作坊，而非嚴肅課堂。
「今天下午的培訓，依舊是有關於發覺自己的聲音特質。」千葉和樹開門見山：「這不僅僅是學會怎麼把音唱准、把氣唱穩，那些是基礎，需要長期練習，今天我想讓你們更感性地去觸摸自己聲音里最獨特、最吸引人的那個點」，這才是能否成為一個好偶像的關鍵點。」
他看向奈保子：「奈保子，你今剛剛試唱《SmileforMe》時，我一直在聽，你的聲音里有一種非常寶貴的透明感和清澈的敘事性，就像初春山澗里流下來的泉水，乾淨，能看到底，流過石頭的聲音叮叮咚咚，自帶一種講故事的韻律，這是你的天賦底色。」
奈保子聽得非常認真，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被如此具體地形容自己的聲音，讓她既新奇又有些害羞。
千葉又轉向明菜：「明菜，你之前試唱過幾種不同風格的片段，我發現你的聲音，在中低音區有一種難得的厚實感和包裹感，不像很多同齡女孩那麼單薄，而且，你唱歌時情感投入非常直接、飽滿，甚至帶點不管不顧的衝勁，像————嗯，像夏天突然降下的一場驟雨，很有力量，也很有畫面感，這是你聲音里正在萌芽的獨特之處。」
中森明菜聽得眼睛發亮，用力點頭，顯然很喜歡「夏天驟雨」這個比喻。
「但是————」千葉和樹話鋒一轉：「知道特質是什麼還不夠，我們需要學會在唱歌時，有意識地去運用和展現它，而不是讓它自然流露，時有時無，同時，也要避免過度使用而導致單一或膩味。」
他站起身，走到鋼琴邊：「我們來做幾個簡單的練習，不用唱完整的歌，就從最簡單的元音和短句開始。」
他先彈了一個平穩的中音C：「來，兩個人一起，用最自然、最放鬆的狀態，唱Ah
一」，儘量拖長，感受你們的氣息和聲音最本真的狀態。」
」Ah—
「兩個女孩的聲音同時響起。
奈保子的「Ah」清澈、平穩，音色純淨，而且隨意就將音域拉的很高，像微風中的風鈴，明菜的「Ah」則更實，氣息支撐感明顯，聽起來更紮實，但想她唱出高音顯然有些費勁。
「很好，保持住，聽出區別了嗎？」千葉和樹說：「現在，奈保子，你試著在保持清澈的前提下，想像你要用這個Ah」聲，去輕輕觸碰一片最薄的玻璃，不要讓它碎，但要讓它微微振動，讓聲音多一點指向性，但別失去透明感。」
奈保子微微蹙眉，努力理解這個抽象的指令，再次嘗試：「Ah
「這一次，她的聲音似乎稍微集中了一點點，聲音也更加實了一點。
「有進步。明菜，到你了，你的聲音本來就比較有厚度，現在，想像你的Ah」是一顆溫暖的，不太燙的小太陽，你想用它去照亮房間裡一個有點暗的角落，讓聲音的暖意和包裹感更明顯，但別變成吼叫，保持流動。」
明菜點點頭，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Ah
一」她的聲音果然更渾厚溫暖了，共鳴似乎也更豐富，確實有種光照感。
「很好！」千葉鼓勵道：「記住剛才調整時的身體感覺和想像畫面，現在，我們試試短句。」他彈了一小段簡單的流行歌曲片段旋律，歌詞是「明天的天空，一定很藍」。
「奈保子，你先來，用你剛才找到的、帶一點指向性的清澈聲音唱。」
奈保子調整了一下呼吸，跟著鋼琴的旋律唱出：「明天的天空，一定很藍————」
她的聲音乾淨悅耳，將那句簡單的歌詞唱出了一種清新的，帶著憧憬的畫面感，非常符合歌曲片段的情境。
「很好，感情和聲音特質結合得不錯。」千葉點頭，然後看向明菜，「明菜，同樣的旋律和歌詞，你用你的方式來。」
明菜舔了舔嘴唇，眼神變得專注，開口唱道：「明天的天空，一定很藍！」
她的聲音果然更有力，中低音區的質感突出，將一句憧憬的話唱出了幾分宣言般的味道，別具一格。
唱完後，兩個女孩都看向千葉，又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帶著對對方不同演繹方式的好奇和一絲欣賞。
「聽到區別了嗎？」千葉微笑道：「河合桑唱的感覺是對好朋友悄悄描述一個美好的預感，帶著淡淡的期待和確信，而明菜是，則是唱出在給自己打氣，堅定地相信明天會更好，聲音裡帶多一點力量和決心。
「同樣的旋律，因為聲音特質和表達方式的不同，傳達出的情緒色彩也會有微妙差異。這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有合適與否，以及是否獨特，能否打動人。」
他讓兩人交換，嘗試用對方的方式再去唱同一句。
奈保子努力想讓聲音更有力一些，結果顯得有些生硬，明菜試圖唱得更清澈，反而有點飄，兩人試完都忍不住笑了，也更深切地體會到自己原本特質的自然與可貴。
「看，強行改變特質是很難也很彆扭的。」千葉總結道：「培訓的目的，不是把你們變成另一個人，或者套進同一個模子，而是幫助你們更清晰、更自信地認識自己聲音里最閃光的那個部分，然後學會在不同的歌曲。不同的情境下，如何恰當地、有控制地運用它，甚至挖掘它的更多側面。
奈保子的清澈可以有時是憂傷的露珠，有時是陽光下的溪流，明菜的厚實可以有時是溫柔的懷抱，有時是堅定的磐石。這需要時間、練習和對音樂的深刻理解。」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千葉又帶著她們做了幾個針對性的小練習，比如用不同的聲音「表情」來念同一段歌詞，嘗試模仿一些經典歌手處理尾音或轉音的方式，甚至讓她們即興用自己覺得最舒服的聲音狀態，去演繹一小段沒有聽過的，千葉和樹即興彈奏的旋律。
氣氛始終輕鬆而專注，奈保子漸漸放下了面對「前輩製作人」的過度緊張，明菜也收起了些許跳脫，兩人都沉浸在探索聲音可能性的新奇體驗中。
她們在休息時會交流一下感受。
「明菜桑，你剛才那個低音轉換好自然，怎麼做到的？」
「？就是————感覺聲音好像沉到肚子裡然後推上來？奈保子姐姐你那個輕輕上揚的尾音才好聽呢，像小鳥飛起來一點的感覺！」
「是嗎？謝謝————我只是跟著感覺————」
「千葉老師，這樣想像對嗎？我感覺喉嚨這裡好像打開了一點————」
「嗯，方向對了，保持那個「打開」的感覺，但肩膀放鬆————」
千葉和樹則穿梭在鋼琴與她們之間，時而示範，時而用生活化的比喻糾正，時而讓她們互相聆聽、給出最直觀的反饋。
他更像一個引導者，點燃她們對自身聲音的好奇與探索欲，而不是填鴨式的教導。
培訓結束時，兩個女孩的嗓子都有些使用後的輕微疲憊，但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紅暈和興奮的光芒，她們一起幫忙稍微整理了一下錄音室。
「謝謝千葉桑！」兩人異口同聲地道謝，然後相視一笑。
「不客氣，今天只是開始。」千葉和樹看著眼前這兩塊尚待雕琢卻已熠熠生輝的璞玉，心中充滿了屬於製作人的期待：「回去後，多喝水，少說話，讓嗓子休息，平時也可以有意識地用今天提到的方法，去聽聽自己喜歡的歌手，分析他們運用聲音特質的方式。」
「是！」兩人再次齊聲應道。
離開錄音室時，河合奈保子和中森明菜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奈保子姐姐，你以後還會來一起上課嗎？」
「嗯————如果千葉桑允許，而且沒有其他安排的話————」
「那太好了！我覺得跟你一起上課很有意思！你唱歌真好聽！」
「明菜桑的歌聲也很有力量，我很佩服————」
「叫我明菜就好啦！我們也交換一下聯繫方式吧？以後可以聊聊音樂什麼的！」
「好啊————」
兩個少女的聲音漸漸遠去，帶著初識的雀躍和屬於同輩音樂夥伴的天然親近感，千葉和樹站在錄音室門口，聽著她們漸行漸遠的交談聲，嘴角微微上揚。
將兩塊質地不同的美玉放在一起打磨，讓她們在碰撞中彼此映照、相互啟發，或許比單獨雕琢，更能激發出意想不到的光彩。
又跟著千葉的鋼琴伴奏認真試唱了幾遍《SmileforMe》，河合奈保子的嗓子微微有些發乾，但精神卻異常振奮。
每一次重複，她對旋律的把握就更熟練一分，與鋼琴伴奏的默契也悄然增長。她能感覺到千葉桑在演奏時細微的引導。
這裡放慢一點給她換氣，那裡加強節奏推起情緒，這種被細緻托舉著前行的感覺，讓她既安心又充滿動力。
「好了，休息一下吧。」千葉和樹停下演奏，看了一眼牆上時鐘：「喝點溫水，保護嗓子，你唱得很投入，這是好事，但要注意方法和休息。」
「是，謝謝千葉桑。」奈保子乖乖點頭，接過千葉遞過來的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小口喝著，自光卻還忍不住飄向那份曲譜。
「對了。」千葉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邊整理著鋼琴上的樂譜一邊說道：「今天下午，我這裡還有一個培訓課程，是另一位很有潛力的新人，和你一樣，也需要在正式出道前打磨聲音和表演，如果你下午沒有其他安排，有興趣的話，可以留下來一起聽聽看，甚至參與一下，多看看不同的訓練方式，對你也是一種啟發。」
「？可以嗎？」河合奈保子有些驚訝，隨即湧起強烈的好奇心。
另一位新人？會是怎樣的呢？也是女孩子嗎？唱歌好聽嗎？千葉桑會怎麼指導她呢？
自己旁聽會不會打擾？一連串問題冒出來，但最終，對音樂本身和對千葉教學方式的好奇壓過了猶豫。
「我————我下午應該沒有安排，小林桑說今天主要是熟悉環境————如果不會打擾到您和那位————前輩的話。」
她下意識用了「前輩」這個詞，雖然對方可能也還沒出道。
「當然不會打擾，反而可能更有幫助。」千葉和樹笑了笑：「她叫中森明菜，比你小一歲，是個很有意思，也很有自己想法的小姑娘，你們認識一下，也許能成為好朋友也說不定。」
「中森————明菜？」奈保子默默記下這個名字，心中莫名升起一絲微妙的期待，還有一點點屬於好學生即將見到「同學」的緊張。
下午兩點，錄音室的門準時被敲響，千葉和樹說了聲「請進」。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淺藍色連衣裙，頭髮梳成低馬尾，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的少女探進頭來，她的眼睛很大，亮晶晶的，好奇地打量著室內，看到千葉後立刻露出一個略帶羞澀但很明亮的笑容。
「千葉老師，下午好！我來了！」她的聲音比奈保子稍低一些，但很有活力。
「下午好，明菜醬，進來吧。」千葉和樹招手，然後指了指身邊已經站起身的河合奈保子：「這位是河合奈保子，也是我正在合作的歌手，河合桑，這位就是我剛剛所說的中森明菜。」
兩個少女的視線在空中相遇，奈保子習慣性地微微躬身：「初次見面，中森桑，我是河合奈保子，請多指教。」
明菜則眨了眨大眼睛，臉上笑容擴大，也學著鞠躬，但動作幅度更大些：「初次見面！我是中森明菜！請多指教，河合桑！啊，你比我大對吧？那我叫你奈保子姐姐可以嗎？」
她似乎天生有種不怕生的自來熟氣質，雖然初次見面，卻很快找到了親近的稱呼。
奈保子被這聲「姐姐」叫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對方燦爛的笑容讓人討厭不起來，她輕輕點了點頭：「嗯————可以的。」
「好了，都坐下吧，不用太拘謹。」千葉和樹讓兩個女孩坐在錄音室一旁的沙發上，自己則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們對面，氣氛更像是一個輕鬆的工作坊，而非嚴肅課堂。
「今天下午的培訓，依舊是有關於發覺自己的聲音特質。」千葉和樹開門見山：「這不僅僅是學會怎麼把音唱准、把氣唱穩，那些是基礎，需要長期練習，今天我想讓你們更感性地去觸摸自己聲音里最獨特、最吸引人的那個點」，這才是能否成為一個好偶像的關鍵點。」
他看向奈保子：「奈保子，你今剛剛試唱《SmileforMe》時，我一直在聽，你的聲音里有一種非常寶貴的透明感和清澈的敘事性，就像初春山澗里流下來的泉水，乾淨，能看到底，流過石頭的聲音叮叮咚咚，自帶一種講故事的韻律，這是你的天賦底色。」
奈保子聽得非常認真，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被如此具體地形容自己的聲音，讓她既新奇又有些害羞。
千葉又轉向明菜：「明菜，你之前試唱過幾種不同風格的片段，我發現你的聲音，在中低音區有一種難得的厚實感和包裹感，不像很多同齡女孩那麼單薄，而且，你唱歌時情感投入非常直接、飽滿，甚至帶點不管不顧的衝勁，像————嗯，像夏天突然降下的一場驟雨，很有力量，也很有畫面感，這是你聲音里正在萌芽的獨特之處。」
中森明菜聽得眼睛發亮，用力點頭，顯然很喜歡「夏天驟雨」這個比喻。
「但是————」千葉和樹話鋒一轉：「知道特質是什麼還不夠，我們需要學會在唱歌時，有意識地去運用和展現它，而不是讓它自然流露，時有時無，同時，也要避免過度使用而導致單一或膩味。」
他站起身，走到鋼琴邊：「我們來做幾個簡單的練習，不用唱完整的歌，就從最簡單的元音和短句開始。」
他先彈了一個平穩的中音C：「來，兩個人一起，用最自然、最放鬆的狀態，唱Ah
一」，儘量拖長，感受你們的氣息和聲音最本真的狀態。」
」Ah—
「兩個女孩的聲音同時響起。
奈保子的「Ah」清澈、平穩，音色純淨，而且隨意就將音域拉的很高，像微風中的風鈴，明菜的「Ah」則更實，氣息支撐感明顯，聽起來更紮實，但想她唱出高音顯然有些費勁。
「很好，保持住，聽出區別了嗎？」千葉和樹說：「現在，奈保子，你試著在保持清澈的前提下，想像你要用這個Ah」聲，去輕輕觸碰一片最薄的玻璃，不要讓它碎，但要讓它微微振動，讓聲音多一點指向性，但別失去透明感。」
奈保子微微蹙眉，努力理解這個抽象的指令，再次嘗試：「Ah
「這一次，她的聲音似乎稍微集中了一點點，聲音也更加實了一點。
「有進步。明菜，到你了，你的聲音本來就比較有厚度，現在，想像你的Ah」是一顆溫暖的，不太燙的小太陽，你想用它去照亮房間裡一個有點暗的角落，讓聲音的暖意和包裹感更明顯，但別變成吼叫，保持流動。」
明菜點點頭，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Ah
一」她的聲音果然更渾厚溫暖了，共鳴似乎也更豐富，確實有種光照感。
「很好！」千葉鼓勵道：「記住剛才調整時的身體感覺和想像畫面，現在，我們試試短句。」他彈了一小段簡單的流行歌曲片段旋律，歌詞是「明天的天空，一定很藍」。
「奈保子，你先來，用你剛才找到的、帶一點指向性的清澈聲音唱。」
奈保子調整了一下呼吸，跟著鋼琴的旋律唱出：「明天的天空，一定很藍————」
她的聲音乾淨悅耳，將那句簡單的歌詞唱出了一種清新的，帶著憧憬的畫面感，非常符合歌曲片段的情境。
「很好，感情和聲音特質結合得不錯。」千葉點頭，然後看向明菜，「明菜，同樣的旋律和歌詞，你用你的方式來。」
明菜舔了舔嘴唇，眼神變得專注，開口唱道：「明天的天空，一定很藍！」
她的聲音果然更有力，中低音區的質感突出，將一句憧憬的話唱出了幾分宣言般的味道，別具一格。
唱完後，兩個女孩都看向千葉，又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帶著對對方不同演繹方式的好奇和一絲欣賞。
「聽到區別了嗎？」千葉微笑道：「河合桑唱的感覺是對好朋友悄悄描述一個美好的預感，帶著淡淡的期待和確信，而明菜是，則是唱出在給自己打氣，堅定地相信明天會更好，聲音裡帶多一點力量和決心。
「同樣的旋律，因為聲音特質和表達方式的不同，傳達出的情緒色彩也會有微妙差異。這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有合適與否，以及是否獨特，能否打動人。」
他讓兩人交換，嘗試用對方的方式再去唱同一句。
奈保子努力想讓聲音更有力一些，結果顯得有些生硬，明菜試圖唱得更清澈，反而有點飄，兩人試完都忍不住笑了，也更深切地體會到自己原本特質的自然與可貴。
「看，強行改變特質是很難也很彆扭的。」千葉總結道：「培訓的目的，不是把你們變成另一個人，或者套進同一個模子，而是幫助你們更清晰、更自信地認識自己聲音里最閃光的那個部分，然後學會在不同的歌曲。不同的情境下，如何恰當地、有控制地運用它，甚至挖掘它的更多側面。
奈保子的清澈可以有時是憂傷的露珠，有時是陽光下的溪流，明菜的厚實可以有時是溫柔的懷抱，有時是堅定的磐石。這需要時間、練習和對音樂的深刻理解。」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千葉又帶著她們做了幾個針對性的小練習，比如用不同的聲音「表情」來念同一段歌詞，嘗試模仿一些經典歌手處理尾音或轉音的方式，甚至讓她們即興用自己覺得最舒服的聲音狀態，去演繹一小段沒有聽過的，千葉和樹即興彈奏的旋律。
氣氛始終輕鬆而專注，奈保子漸漸放下了面對「前輩製作人」的過度緊張，明菜也收起了些許跳脫，兩人都沉浸在探索聲音可能性的新奇體驗中。
她們在休息時會交流一下感受。
「明菜桑，你剛才那個低音轉換好自然，怎麼做到的？」
「？就是————感覺聲音好像沉到肚子裡然後推上來？奈保子姐姐你那個輕輕上揚的尾音才好聽呢，像小鳥飛起來一點的感覺！」
「是嗎？謝謝————我只是跟著感覺————」
「千葉老師，這樣想像對嗎？我感覺喉嚨這裡好像打開了一點————」
「嗯，方向對了，保持那個「打開」的感覺，但肩膀放鬆————」
千葉和樹則穿梭在鋼琴與她們之間，時而示範，時而用生活化的比喻糾正，時而讓她們互相聆聽、給出最直觀的反饋。
他更像一個引導者，點燃她們對自身聲音的好奇與探索欲，而不是填鴨式的教導。
培訓結束時，兩個女孩的嗓子都有些使用後的輕微疲憊，但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紅暈和興奮的光芒，她們一起幫忙稍微整理了一下錄音室。
「謝謝千葉桑！」兩人異口同聲地道謝，然後相視一笑。
「不客氣，今天只是開始。」千葉和樹看著眼前這兩塊尚待雕琢卻已熠熠生輝的璞玉，心中充滿了屬於製作人的期待：「回去後，多喝水，少說話，讓嗓子休息，平時也可以有意識地用今天提到的方法，去聽聽自己喜歡的歌手，分析他們運用聲音特質的方式。」
「是！」兩人再次齊聲應道。
離開錄音室時，河合奈保子和中森明菜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奈保子姐姐，你以後還會來一起上課嗎？」
「嗯————如果千葉桑允許，而且沒有其他安排的話————」
「那太好了！我覺得跟你一起上課很有意思！你唱歌真好聽！」
「明菜桑的歌聲也很有力量，我很佩服————」
「叫我明菜就好啦！我們也交換一下聯繫方式吧？以後可以聊聊音樂什麼的！」
「好啊————」
兩個少女的聲音漸漸遠去，帶著初識的雀躍和屬於同輩音樂夥伴的天然親近感，千葉和樹站在錄音室門口，聽著她們漸行漸遠的交談聲，嘴角微微上揚。
將兩塊質地不同的美玉放在一起打磨，讓她們在碰撞中彼此映照、相互啟發，或許比單獨雕琢，更能激發出意想不到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