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身份玉牌是假的
韓浪站在空蕩的精舍內，指尖拂過那本被艱難收起的三丈巨典《丹訣第一卷》。
李師兄的玉簡餘溫仿佛還在識海，那份厚重的情誼與沉甸甸的丹道之秘，被他小心收起。
「該走了。」他低語一句，再無留戀。
將必要的物品——幾套衣物、李師兄留下的青鋼長劍、代表精舍歸屬的玉契收入儲物袋。
最後看了一眼這承載了月余奇遇的居所，韓浪推門而出，匯入樓下喧囂的人聲鼎沸。
剛下樓梯，一陣抑揚頓挫的吟哦聲便撞進耳朵：
「妙啊妙啊！」一個青衫書生正搖頭晃腦，對著滿堂賓客，「聽我新作，詠此間翠竹——『竹子生得綠油油，一節一節往上躥！風兒吹來搖啊搖，好像跟我點點頭！』」
韓浪腳步一頓，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趕緊低頭，強忍著才沒當場噴出來。
「好！質樸！率真！」竟還有人真心捧場。
緊接著，另一位白面書生起身，清清嗓子，聲情並茂：「在下也有一首，詠這勾欄靈泉——『啊，靈泉！你真清！啊，靈泉！你真亮！仿佛天上的明月，照亮我的心房！』」
現場瞬間安靜了一息。
「噗嗤…」韓浪實在沒忍住，漏出半聲氣音，連忙死死捂住嘴，胃部抽搐，肩膀可疑地劇烈聳動。
不行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剛穩固的道心都要被這「神作」笑崩出裂紋。
此地不宜久留！
他幾乎是逃也似地擠出人群，將身後那些「妙極！」「深得自然三味！」的讚嘆徹底拋在腦後。
那兩首魔性打油詩的旋律，恐怕要在他腦子裡盤旋好一陣子了。
...
依舊是那片月光如水、竹影婆娑的後山竹林。
環境依舊，韓浪的心境卻已截然不同。
青衫身影靜立竹海中央，雙眸緊閉。
手中青鋼長劍冰涼的觸感從掌心蔓延。
他回憶著那生死一瞬的爆發，那道由意志凝聚、撕裂空氣的無形鋒芒——「意之所至，鋒芒自生！」
三個月後。
汗水浸透衣袍，虎口震裂又結痂。
他一次次榨乾體內那六縷仙氣，逼迫自己進入那種全神貫注、物我兩忘的境地。
劍招在腦中拆解重組，「刁鑽、靈動、飄忽」三味被反覆咀嚼、融合、升華。
「嗤！」
手腕輕抖，青鋼長劍無聲無息刺出，軌跡飄忽如竹影搖曳，角度刁鑽似毒蛇探頭，速度卻快逾閃電！
劍尖所指，數步之外，一根青翠竹葉無聲無息從中裂開，斷口平滑如鏡。
韓浪眼神銳利如電鋒，身影驟然旋動，長劍隨身走，劃出一道羚羊掛角般的弧光。
劍光圓融流轉，似引似格，借力打力，帶著一股奇異的牽引之力，將周身丈許內飄落的竹葉盡數捲入劍勢！
「嗡——！」
劍身輕顫，發出低微清鳴。
被捲入的竹葉並非被絞碎，而是被劍鋒上吞吐不定的無形之力瞬間切割、剝離，化為肉眼難辨的微塵，簌簌落下！
竹林間，仿佛下了一場無聲的翠雪。
韓浪收劍而立，氣息微喘，胸膛起伏，看著那飄散的翠色微塵，眼中光芒卻亮得驚人。
三個月的苦修，那道意念凝聚的鋒芒，已不再局限於生死關頭的爆發，開始有了幾分如臂使指的雛形。
雖依舊微弱，距離李初聖的境界更是天淵之別，但這確確實實是獨屬於他的——劍氣！
劍已初成，該去那該去的地方了！
...
群山巍峨，雲霧繚繞中，一座孤峰直插雲霄！
其形，如巨劍出鞘，鋒芒畢露！
通體覆蓋著一種奇異的、泛著金屬冷光的青色礦石，山壁在落日餘暉下折射出森然銳氣。
壁立千仞，寸草不生，唯有嶙峋的怪石和一道道深不見底、仿佛被巨劍劈砍留下的恐怖劍痕。
山風掠過這些劍痕石隙，發出嗚嗚咽咽的尖嘯，猶如無數不屈的劍魂在低泣，在咆哮，聽得人心頭髮緊，血液都似乎凝滯了幾分。
劍峰！
儒宗戰力根基所在！
名副其實，劍意沖霄！
劍峰底部，一片巨大的白玉廣場人聲鼎沸。這裡便是新入門弟子報導之處，劍峰的門戶所在。
數百名年齡各異、神情或忐忑或興奮的少年少女匯聚於此，喧囂聲浪直衝雲霄，與高處那巨峰的森然寂靜形成著刺眼的對比。
廣場邊緣，依山勢鑿出四個巨大的拱形入口，上方分別以凌厲無匹的劍氣刻著古篆大字：
待入門弟子、記名弟子、外門弟子、內門弟子。
至於親傳弟子？
非特殊通道或長老接引，根本不屑在此現身。
韓浪目光掃過，徑直走向「外門弟子」通道。
隊伍不算長，前面只有三十餘人。
一個個年輕面孔手持各式各樣的身份玉牌，走到入口處一塊光滑如鏡的黑色石碑前，將玉牌按在碑面某個凹槽處。
嗡！
石碑微光一閃，玉牌上同時亮起相應光芒，一個冰冷的機械聲音響起：「驗明，外門弟子，蓋九幽，通過。」持牌者便在守衛點頭後，快步走入光幕之後。
流程清晰，效率頗高。
很快輪到了韓浪。
他深吸一口氣，取出那枚執事殿發放、代表他通過升仙令考核獲得外門弟子資格的墨玉身份牌。
入手溫潤，刻著簡單的雲紋和他「韓浪」二字。
他依樣將玉牌按在石碑凹槽上。
石碑毫無反應。
後面有人嘀咕：「搞什麼？快點啊！」
韓浪微怔，手指用力，再次將玉牌穩穩按下去，確保接觸無誤。
石碑依舊沉寂，墨黑的鏡面倒映著他微微錯愕的臉。
「喂！前面的！行不行啊？別耽誤大家時間！」後面排隊的不耐煩了，聲音拔高。
周圍的目光開始聚焦過來。
「怎麼回事？」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不悅傳來。
一名身穿灰色管事服飾、面容刻板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鷹隼般的目光掃過韓浪和他手中的玉牌。
「管事大人，」韓浪皺眉，舉起玉牌，「我這身份玉牌……」
「嗯？」管事劈手奪過玉牌，入手掂量了兩下，又湊到眼前仔細端詳玉牌的材質和上面的雲紋刻字，眉頭越皺越緊。
他眼中迅速凝聚起寒霜，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如同刀子剜在韓浪臉上。
」假的！「
李師兄的玉簡餘溫仿佛還在識海，那份厚重的情誼與沉甸甸的丹道之秘，被他小心收起。
「該走了。」他低語一句，再無留戀。
將必要的物品——幾套衣物、李師兄留下的青鋼長劍、代表精舍歸屬的玉契收入儲物袋。
最後看了一眼這承載了月余奇遇的居所，韓浪推門而出，匯入樓下喧囂的人聲鼎沸。
剛下樓梯，一陣抑揚頓挫的吟哦聲便撞進耳朵：
「妙啊妙啊！」一個青衫書生正搖頭晃腦，對著滿堂賓客，「聽我新作，詠此間翠竹——『竹子生得綠油油，一節一節往上躥！風兒吹來搖啊搖，好像跟我點點頭！』」
韓浪腳步一頓，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趕緊低頭，強忍著才沒當場噴出來。
「好！質樸！率真！」竟還有人真心捧場。
緊接著，另一位白面書生起身，清清嗓子，聲情並茂：「在下也有一首，詠這勾欄靈泉——『啊，靈泉！你真清！啊，靈泉！你真亮！仿佛天上的明月，照亮我的心房！』」
現場瞬間安靜了一息。
「噗嗤…」韓浪實在沒忍住，漏出半聲氣音，連忙死死捂住嘴，胃部抽搐，肩膀可疑地劇烈聳動。
不行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剛穩固的道心都要被這「神作」笑崩出裂紋。
此地不宜久留！
他幾乎是逃也似地擠出人群，將身後那些「妙極！」「深得自然三味！」的讚嘆徹底拋在腦後。
那兩首魔性打油詩的旋律，恐怕要在他腦子裡盤旋好一陣子了。
...
依舊是那片月光如水、竹影婆娑的後山竹林。
環境依舊，韓浪的心境卻已截然不同。
青衫身影靜立竹海中央，雙眸緊閉。
手中青鋼長劍冰涼的觸感從掌心蔓延。
他回憶著那生死一瞬的爆發，那道由意志凝聚、撕裂空氣的無形鋒芒——「意之所至，鋒芒自生！」
三個月後。
汗水浸透衣袍，虎口震裂又結痂。
他一次次榨乾體內那六縷仙氣，逼迫自己進入那種全神貫注、物我兩忘的境地。
劍招在腦中拆解重組，「刁鑽、靈動、飄忽」三味被反覆咀嚼、融合、升華。
「嗤！」
手腕輕抖，青鋼長劍無聲無息刺出，軌跡飄忽如竹影搖曳，角度刁鑽似毒蛇探頭，速度卻快逾閃電！
劍尖所指，數步之外，一根青翠竹葉無聲無息從中裂開，斷口平滑如鏡。
韓浪眼神銳利如電鋒，身影驟然旋動，長劍隨身走，劃出一道羚羊掛角般的弧光。
劍光圓融流轉，似引似格，借力打力，帶著一股奇異的牽引之力，將周身丈許內飄落的竹葉盡數捲入劍勢！
「嗡——！」
劍身輕顫，發出低微清鳴。
被捲入的竹葉並非被絞碎，而是被劍鋒上吞吐不定的無形之力瞬間切割、剝離，化為肉眼難辨的微塵，簌簌落下！
竹林間，仿佛下了一場無聲的翠雪。
韓浪收劍而立，氣息微喘，胸膛起伏，看著那飄散的翠色微塵，眼中光芒卻亮得驚人。
三個月的苦修，那道意念凝聚的鋒芒，已不再局限於生死關頭的爆發，開始有了幾分如臂使指的雛形。
雖依舊微弱，距離李初聖的境界更是天淵之別，但這確確實實是獨屬於他的——劍氣！
劍已初成，該去那該去的地方了！
...
群山巍峨，雲霧繚繞中，一座孤峰直插雲霄！
其形，如巨劍出鞘，鋒芒畢露！
通體覆蓋著一種奇異的、泛著金屬冷光的青色礦石，山壁在落日餘暉下折射出森然銳氣。
壁立千仞，寸草不生，唯有嶙峋的怪石和一道道深不見底、仿佛被巨劍劈砍留下的恐怖劍痕。
山風掠過這些劍痕石隙，發出嗚嗚咽咽的尖嘯，猶如無數不屈的劍魂在低泣，在咆哮，聽得人心頭髮緊，血液都似乎凝滯了幾分。
劍峰！
儒宗戰力根基所在！
名副其實，劍意沖霄！
劍峰底部，一片巨大的白玉廣場人聲鼎沸。這裡便是新入門弟子報導之處，劍峰的門戶所在。
數百名年齡各異、神情或忐忑或興奮的少年少女匯聚於此，喧囂聲浪直衝雲霄，與高處那巨峰的森然寂靜形成著刺眼的對比。
廣場邊緣，依山勢鑿出四個巨大的拱形入口，上方分別以凌厲無匹的劍氣刻著古篆大字：
待入門弟子、記名弟子、外門弟子、內門弟子。
至於親傳弟子？
非特殊通道或長老接引，根本不屑在此現身。
韓浪目光掃過，徑直走向「外門弟子」通道。
隊伍不算長，前面只有三十餘人。
一個個年輕面孔手持各式各樣的身份玉牌，走到入口處一塊光滑如鏡的黑色石碑前，將玉牌按在碑面某個凹槽處。
嗡！
石碑微光一閃，玉牌上同時亮起相應光芒，一個冰冷的機械聲音響起：「驗明，外門弟子，蓋九幽，通過。」持牌者便在守衛點頭後，快步走入光幕之後。
流程清晰，效率頗高。
很快輪到了韓浪。
他深吸一口氣，取出那枚執事殿發放、代表他通過升仙令考核獲得外門弟子資格的墨玉身份牌。
入手溫潤，刻著簡單的雲紋和他「韓浪」二字。
他依樣將玉牌按在石碑凹槽上。
石碑毫無反應。
後面有人嘀咕：「搞什麼？快點啊！」
韓浪微怔，手指用力，再次將玉牌穩穩按下去，確保接觸無誤。
石碑依舊沉寂，墨黑的鏡面倒映著他微微錯愕的臉。
「喂！前面的！行不行啊？別耽誤大家時間！」後面排隊的不耐煩了，聲音拔高。
周圍的目光開始聚焦過來。
「怎麼回事？」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不悅傳來。
一名身穿灰色管事服飾、面容刻板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鷹隼般的目光掃過韓浪和他手中的玉牌。
「管事大人，」韓浪皺眉，舉起玉牌，「我這身份玉牌……」
「嗯？」管事劈手奪過玉牌，入手掂量了兩下，又湊到眼前仔細端詳玉牌的材質和上面的雲紋刻字，眉頭越皺越緊。
他眼中迅速凝聚起寒霜，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如同刀子剜在韓浪臉上。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