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勾天地之靈韻
月色如水，卻洗不盡劍峰特有的肅殺與冷硬。
韓浪跟著李初聖，穿梭在如同巨大兵營般規整、壓抑的青灰色建築群中，只覺得這裡的空氣都比別處沉重幾分，吸進肺里都帶著金石刮擦的錯覺。
「韓師弟，」走在前方的李初聖忽然停下，聲音一如既往地帶著一種刻意拿捏的、仿佛世外高人般的悠遠腔調，「我們到了。」
韓浪抬頭，然後，眼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眼前是一棟畫風截然不同的建築——朱漆紅柱，雕樑畫棟，飛檐翹角上甚至還掛著幾隻小巧的、散發著朦朧粉光的琉璃風鈴。
微風拂過，叮咚作響，與周遭死寂的環境形成慘烈對比。
最絕的是門楣上那塊熠熠生輝的燙金牌匾，上面龍飛鳳舞、生怕別人看不懂似的寫著兩個碩大的金字：
勾欄。
韓浪：「？？？」
他腳步釘在原地，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現代網絡詞彙和不可描述的聯想。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試圖從李初聖那高深莫測的臉上找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
「李師兄…這，這名字…是不是有點…過於寫實了？」韓浪試圖委婉地表達，「弟子精舍，取這等風雅之名，真是…別具一格哈？」
李初聖負手而立，四十五度角微微仰望那塊牌匾，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慨嘆。
他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對凡夫俗子不懂欣賞的惋惜：「俗！師弟，你的想法，俗了。」
他緩緩抬手，用一套極其繁複、看起來就很有逼格的手法凌空一點牌匾，那「勾欄」二字竟流轉起七彩霞光。
「此乃上古仙文，『勾』天地之靈韻，『欄』日月之精華！寓意在此修行，可與天地同呼吸，共日月齊輪迴！」
他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無上大道，「豈是凡俗眼中那等腌臢之地？師弟，你多想了。」
韓浪：「……」
要不是我讀過幾年書，差點就信了你的邪！
這逼裝得，我給滿分。
「是在下膚淺了。」
韓浪從善如流地點頭，內心瘋狂吐槽：
行，你修為高，你說啥是啥。
「無妨，師弟日後便知宗門深意。」李初聖一副「我理解你畢竟還年輕」的表情，率先推門而入。
門內光景更是讓韓浪虎軀一震。
滿目皆是軟紅暖香。
淡粉色的輕紗從穹頂垂落，無風自動，拂過精緻昂貴的紅木家具，反射出溫潤誘人的光澤。
地上鋪著厚厚的、繡著交頸鴛鴦的絨毯，踩上去悄無聲息，仿佛踩在雲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而不膩、暖而不燥的異香，吸一口，竟讓人氣血微微浮動，靈台有那麼一絲絲的…旖旎蕩漾。
這哪裡是頂級豪華精舍?
「師弟請看，」李初聖對他的震驚很是滿意，語氣卻愈發淡然，仿佛在介紹一件微不足道的擺設，「此乃『靜心閣』，甲等弟子專屬。
一應陳設，皆由萬年暖香紅木所制，有安神活血之奇效。
這薰香，乃是採集百種靈花蕊心，輔以東海鮫人淚，由丹峰長老親手調製，聞之可淬鍊靈識，妙用無窮。」
他每說一句，韓浪嘴角就抽搐一下。
安神活血？
淬鍊靈識？
在這環境下能靜下心來修煉的，怕不是聖人轉世！
李初聖引著他上了二樓，推開一扇鑲嵌著明珠的房門。
更大的衝擊撲面而來。
房間中央是一張極其誇張、足夠五六個人並排躺下還有富餘的巨型拔步床，床柱上雕刻著繁複的、類似陰陽雙修圖騰的紋路，頂上掛著紅色的同心結和流蘇帳幔。
四周玉屏珠簾，軟榻香幾，甚至還有一個飄著花瓣的…白玉小浴池？
「師弟便在此安歇。」
李初聖說著，從儲物袋裡鄭重其事地掏出一個散發著濃郁檀香、靈光隱隱的結實木箱。
箱體上還刻著「極樂」、「登仙」等字樣。
韓浪眼皮狂跳。
只見李初聖手法優雅地打開箱鎖，裡面竟是疊放整齊的雲錦絲被和暖玉枕，那錦被上還用金線繡著生動的、糾纏在一起的龍鳳圖案…
「修行之人，寢居乃大事。」
李初聖一臉肅穆，仿佛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親自上手，極其熟練地將那曖昧的錦被鋪開，將玉枕擺正，每一個被角都捋得一絲不苟，平整得令人髮指。
他甚至俯下身，用手掌細細感受了一下床鋪的軟硬程度，微微頷首：「嗯，彈性適中，軟硬兼濟，利於氣血通達，甚好。」
韓浪站在一旁，看著一位修為高深的執事師兄像頂級客房管家一樣給自己鋪床，還鋪得是這種「合歡風情」大床房，整個人尬得腳趾摳地，三室一廳都快摳出來了！
大哥，你的逼格呢？
你剛才指點江山的氣勢呢？
用來鋪床是不是太浪費了？！
「師弟一路勞頓，定是乏了。」
李初聖鋪好床，轉身，臉上依舊是那副「我做的這一切都蘊含著天地至理」的表情，「稍後便在此，好生『休憩』。」
他把「休憩」兩個字，咬得微微有點飄。
韓浪後背寒毛微豎，乾笑道：「多…多謝師兄，其實我自己來就…」
話未說完，李初聖瀟灑地一拂袖，「啪」一聲脆響。
五位身著輕薄霓裳、身段婀娜、容貌皆屬上佳的姑娘，推著一張擺滿了珍饈美饌的赤靈木大圓桌進來。
房間中央的空地上，菜餚熱氣騰騰，靈氣四溢，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她們巧笑倩兮，美目流轉間，目光似有若無地全都落在韓浪身上，帶著好奇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撩人意味。
她們安靜而迅速地布好菜，然後靜靜侍立一旁，如同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韓浪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但精神瞬間高度緊張！
來了！
果然有保留節目！
這糖衣炮彈的規格也太高了！
「師弟，請入座，用些『便飯』。」李初聖率先坐下，姿態優雅地示意。
韓浪硬著頭皮坐下，一位離他最近的、眼波最柔媚的姑娘立刻上前，纖纖玉指執起沉重的琉璃酒壺，動作行雲流水地為他斟滿一杯琥珀色的靈酒。
酒香醇厚，竟也帶著一絲惑人的暖意。
另一側鵝蛋臉的姑娘，則伸出象牙筷，夾起一塊晶瑩剔透、靈氣逼人的龍鱗魚膾，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
「師兄~，請嘗嘗這魚膾，是取自寒潭靈龍最嫩之處呢~」說著，那筷子就精準地往他嘴邊送來。
韓浪嚇得一個後仰，差點從凳子上翻下去，連連擺手：
「自…自己來！我自已來！不勞師姐！」
那姑娘掩唇輕笑，眼波流轉，也不再強求，只是那眼神仿佛在說「師兄真是害羞呢」。
韓浪剛松半口氣，更大的「驚喜」接踵而至。
李初聖見他身形僵硬，忽然起身，繞到他身後。
「師弟似是肩背酸脹？此乃靈氣初生，未能通達之兆。」他語氣嚴肅得像在闡述修煉至理，「吾有一式『通玄妙手』，可活絡經脈，導引靈機，助你消化藥力，體會一二，對你大有裨益。」
說完，不等韓浪拒絕，那雙剛才還在鋪「合歡被」的手，就力道適中、手法專業地按上了他的肩膀！
「！！！」
韓浪渾身猛地一僵，雞皮疙瘩以星火燎原之勢瞬間遍布全身！
頭皮陣陣發麻，靈魂都在尖叫！
哥！親哥！逼王！
您這又是鬧哪出啊？！
親自鋪床就算了，還帶親自按摩服務的？！
這劍峰對持有升仙令的弟子的福利也太全面了吧？！
全面得讓人害怕啊！
他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盤絲洞的唐僧，周圍全是笑眯眯的女妖精，旁邊還站著個一本正經給你講解「陰陽大道」的得道高僧…這組合太詭異了！
這頓飯，韓浪吃得是心力交瘁，冰火兩重天。
理智在瘋狂拉響警報：
「警惕！絕對有詐！美人計美食計還帶美男計！這李初聖逼格這麼高卻幹著龜公的活兒，必然所圖甚大！」
身體卻在誠實享受：「…唔，這魚膾入口即化，靈氣直衝四肢百骸…爽！」
「這酒…後勁有點足啊，腦袋有點暈乎，不會是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但不得不說，這按摩手法…是真專業啊，酸脹感確實緩解了不少…」
他在「總有刁民想害朕」和「這待遇真香」之間反覆橫跳，精神分裂都快出來了。
好不容易熬到席散，李初聖終於帶著那五位一步三回頭、眼含秋波的姑娘告辭了。
臨走前，李初聖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長夜漫漫，師弟，『好好休息』。若有任何『需求』，搖動床邊銀鈴即可。」
房門輕輕合上。
韓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起來，哐哐幾下把房間裡所有能挪動的紅木桌椅、玉屏風全都堆到門後，做成簡易屏障。
然後他，眼睛瞪得像銅鈴，精神力高度集中，警惕著一切風吹草動，以及可能從任何地方冒出來的「驚喜服務」。
他腦補了無數種可能：
夜半歌聲？
美人投懷？
甚至李初聖去而復返繼續探討「通玄妙手」的精髓…
然而…
一夜無事。
除了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和室內暖香催得人有點昏昏欲睡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直到天光透過粉色的紗幔照進屋內，遠處傳來清越的鐘聲，韓浪才猛地回過神，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揉了揉因徹夜未眠而酸澀無比的雙眼，看著滿室在晨光中愈發顯得奢華而…平靜的暖紅，回想起昨晚那跌宕起伏、詭異的經歷，尤其是李初聖那將逼格進行到底的言行，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撓了撓頭，由衷地發出了一聲混雜著慶幸、疑惑和一絲絲享受的感嘆：
「這劍峰…雖然路子野了點，但李初聖師兄這人…能處！甲等弟子的待遇，真是樸實無華，且枯燥啊！」
韓浪跟著李初聖，穿梭在如同巨大兵營般規整、壓抑的青灰色建築群中，只覺得這裡的空氣都比別處沉重幾分，吸進肺里都帶著金石刮擦的錯覺。
「韓師弟，」走在前方的李初聖忽然停下，聲音一如既往地帶著一種刻意拿捏的、仿佛世外高人般的悠遠腔調，「我們到了。」
韓浪抬頭，然後，眼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眼前是一棟畫風截然不同的建築——朱漆紅柱，雕樑畫棟，飛檐翹角上甚至還掛著幾隻小巧的、散發著朦朧粉光的琉璃風鈴。
微風拂過，叮咚作響，與周遭死寂的環境形成慘烈對比。
最絕的是門楣上那塊熠熠生輝的燙金牌匾，上面龍飛鳳舞、生怕別人看不懂似的寫著兩個碩大的金字：
勾欄。
韓浪：「？？？」
他腳步釘在原地，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現代網絡詞彙和不可描述的聯想。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試圖從李初聖那高深莫測的臉上找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
「李師兄…這，這名字…是不是有點…過於寫實了？」韓浪試圖委婉地表達，「弟子精舍，取這等風雅之名，真是…別具一格哈？」
李初聖負手而立，四十五度角微微仰望那塊牌匾，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慨嘆。
他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對凡夫俗子不懂欣賞的惋惜：「俗！師弟，你的想法，俗了。」
他緩緩抬手，用一套極其繁複、看起來就很有逼格的手法凌空一點牌匾，那「勾欄」二字竟流轉起七彩霞光。
「此乃上古仙文，『勾』天地之靈韻，『欄』日月之精華！寓意在此修行，可與天地同呼吸，共日月齊輪迴！」
他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無上大道，「豈是凡俗眼中那等腌臢之地？師弟，你多想了。」
韓浪：「……」
要不是我讀過幾年書，差點就信了你的邪！
這逼裝得，我給滿分。
「是在下膚淺了。」
韓浪從善如流地點頭，內心瘋狂吐槽：
行，你修為高，你說啥是啥。
「無妨，師弟日後便知宗門深意。」李初聖一副「我理解你畢竟還年輕」的表情，率先推門而入。
門內光景更是讓韓浪虎軀一震。
滿目皆是軟紅暖香。
淡粉色的輕紗從穹頂垂落，無風自動，拂過精緻昂貴的紅木家具，反射出溫潤誘人的光澤。
地上鋪著厚厚的、繡著交頸鴛鴦的絨毯，踩上去悄無聲息，仿佛踩在雲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而不膩、暖而不燥的異香，吸一口，竟讓人氣血微微浮動，靈台有那麼一絲絲的…旖旎蕩漾。
這哪裡是頂級豪華精舍?
「師弟請看，」李初聖對他的震驚很是滿意，語氣卻愈發淡然，仿佛在介紹一件微不足道的擺設，「此乃『靜心閣』，甲等弟子專屬。
一應陳設，皆由萬年暖香紅木所制，有安神活血之奇效。
這薰香，乃是採集百種靈花蕊心，輔以東海鮫人淚，由丹峰長老親手調製，聞之可淬鍊靈識，妙用無窮。」
他每說一句，韓浪嘴角就抽搐一下。
安神活血？
淬鍊靈識？
在這環境下能靜下心來修煉的，怕不是聖人轉世！
李初聖引著他上了二樓，推開一扇鑲嵌著明珠的房門。
更大的衝擊撲面而來。
房間中央是一張極其誇張、足夠五六個人並排躺下還有富餘的巨型拔步床，床柱上雕刻著繁複的、類似陰陽雙修圖騰的紋路，頂上掛著紅色的同心結和流蘇帳幔。
四周玉屏珠簾，軟榻香幾，甚至還有一個飄著花瓣的…白玉小浴池？
「師弟便在此安歇。」
李初聖說著，從儲物袋裡鄭重其事地掏出一個散發著濃郁檀香、靈光隱隱的結實木箱。
箱體上還刻著「極樂」、「登仙」等字樣。
韓浪眼皮狂跳。
只見李初聖手法優雅地打開箱鎖，裡面竟是疊放整齊的雲錦絲被和暖玉枕，那錦被上還用金線繡著生動的、糾纏在一起的龍鳳圖案…
「修行之人，寢居乃大事。」
李初聖一臉肅穆，仿佛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親自上手，極其熟練地將那曖昧的錦被鋪開，將玉枕擺正，每一個被角都捋得一絲不苟，平整得令人髮指。
他甚至俯下身，用手掌細細感受了一下床鋪的軟硬程度，微微頷首：「嗯，彈性適中，軟硬兼濟，利於氣血通達，甚好。」
韓浪站在一旁，看著一位修為高深的執事師兄像頂級客房管家一樣給自己鋪床，還鋪得是這種「合歡風情」大床房，整個人尬得腳趾摳地，三室一廳都快摳出來了！
大哥，你的逼格呢？
你剛才指點江山的氣勢呢？
用來鋪床是不是太浪費了？！
「師弟一路勞頓，定是乏了。」
李初聖鋪好床，轉身，臉上依舊是那副「我做的這一切都蘊含著天地至理」的表情，「稍後便在此，好生『休憩』。」
他把「休憩」兩個字，咬得微微有點飄。
韓浪後背寒毛微豎，乾笑道：「多…多謝師兄，其實我自己來就…」
話未說完，李初聖瀟灑地一拂袖，「啪」一聲脆響。
五位身著輕薄霓裳、身段婀娜、容貌皆屬上佳的姑娘，推著一張擺滿了珍饈美饌的赤靈木大圓桌進來。
房間中央的空地上，菜餚熱氣騰騰，靈氣四溢，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她們巧笑倩兮，美目流轉間，目光似有若無地全都落在韓浪身上，帶著好奇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撩人意味。
她們安靜而迅速地布好菜，然後靜靜侍立一旁，如同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韓浪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但精神瞬間高度緊張！
來了！
果然有保留節目！
這糖衣炮彈的規格也太高了！
「師弟，請入座，用些『便飯』。」李初聖率先坐下，姿態優雅地示意。
韓浪硬著頭皮坐下，一位離他最近的、眼波最柔媚的姑娘立刻上前，纖纖玉指執起沉重的琉璃酒壺，動作行雲流水地為他斟滿一杯琥珀色的靈酒。
酒香醇厚，竟也帶著一絲惑人的暖意。
另一側鵝蛋臉的姑娘，則伸出象牙筷，夾起一塊晶瑩剔透、靈氣逼人的龍鱗魚膾，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
「師兄~，請嘗嘗這魚膾，是取自寒潭靈龍最嫩之處呢~」說著，那筷子就精準地往他嘴邊送來。
韓浪嚇得一個後仰，差點從凳子上翻下去，連連擺手：
「自…自己來！我自已來！不勞師姐！」
那姑娘掩唇輕笑，眼波流轉，也不再強求，只是那眼神仿佛在說「師兄真是害羞呢」。
韓浪剛松半口氣，更大的「驚喜」接踵而至。
李初聖見他身形僵硬，忽然起身，繞到他身後。
「師弟似是肩背酸脹？此乃靈氣初生，未能通達之兆。」他語氣嚴肅得像在闡述修煉至理，「吾有一式『通玄妙手』，可活絡經脈，導引靈機，助你消化藥力，體會一二，對你大有裨益。」
說完，不等韓浪拒絕，那雙剛才還在鋪「合歡被」的手，就力道適中、手法專業地按上了他的肩膀！
「！！！」
韓浪渾身猛地一僵，雞皮疙瘩以星火燎原之勢瞬間遍布全身！
頭皮陣陣發麻，靈魂都在尖叫！
哥！親哥！逼王！
您這又是鬧哪出啊？！
親自鋪床就算了，還帶親自按摩服務的？！
這劍峰對持有升仙令的弟子的福利也太全面了吧？！
全面得讓人害怕啊！
他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盤絲洞的唐僧，周圍全是笑眯眯的女妖精，旁邊還站著個一本正經給你講解「陰陽大道」的得道高僧…這組合太詭異了！
這頓飯，韓浪吃得是心力交瘁，冰火兩重天。
理智在瘋狂拉響警報：
「警惕！絕對有詐！美人計美食計還帶美男計！這李初聖逼格這麼高卻幹著龜公的活兒，必然所圖甚大！」
身體卻在誠實享受：「…唔，這魚膾入口即化，靈氣直衝四肢百骸…爽！」
「這酒…後勁有點足啊，腦袋有點暈乎，不會是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但不得不說，這按摩手法…是真專業啊，酸脹感確實緩解了不少…」
他在「總有刁民想害朕」和「這待遇真香」之間反覆橫跳，精神分裂都快出來了。
好不容易熬到席散，李初聖終於帶著那五位一步三回頭、眼含秋波的姑娘告辭了。
臨走前，李初聖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長夜漫漫，師弟，『好好休息』。若有任何『需求』，搖動床邊銀鈴即可。」
房門輕輕合上。
韓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起來，哐哐幾下把房間裡所有能挪動的紅木桌椅、玉屏風全都堆到門後，做成簡易屏障。
然後他，眼睛瞪得像銅鈴，精神力高度集中，警惕著一切風吹草動，以及可能從任何地方冒出來的「驚喜服務」。
他腦補了無數種可能：
夜半歌聲？
美人投懷？
甚至李初聖去而復返繼續探討「通玄妙手」的精髓…
然而…
一夜無事。
除了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和室內暖香催得人有點昏昏欲睡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直到天光透過粉色的紗幔照進屋內，遠處傳來清越的鐘聲，韓浪才猛地回過神，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揉了揉因徹夜未眠而酸澀無比的雙眼，看著滿室在晨光中愈發顯得奢華而…平靜的暖紅，回想起昨晚那跌宕起伏、詭異的經歷，尤其是李初聖那將逼格進行到底的言行，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撓了撓頭，由衷地發出了一聲混雜著慶幸、疑惑和一絲絲享受的感嘆：
「這劍峰…雖然路子野了點，但李初聖師兄這人…能處！甲等弟子的待遇，真是樸實無華，且枯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