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離組之前,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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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離組之前,大婚

  「辛苦大半個晚上,才只拿到三枚【樂靈】啊。」

  陸昊心中再次確信。

  果然,人還是要在絕對清醒的時候,情緒波動才會更劇烈。

  陸昊第一次從王霏身上得到【樂靈】,是在縉雲山。

  當時他們夫婦倆砸重金喝了李一的送子湯。

  陸昊支開李亞朋接管她的時候。

  她已經神志不清、意識恍惚。

  雖然陸昊當時用道音和【盜天機】喚醒了她,但因為藥效下得太猛,她的思維仍然有點遲滯。

  當時她狀態相當不好。

  考慮到細水長流,想要拿到全部22枚【樂靈】,閾值需控制住一點點提升。

  陸昊並沒有急於求成。

  隔空說了些歪理邪說,給她種下心錨,然後教了一套「九大指印」。

  算是費了一些心思。

  成功拿到三枚【樂靈】。

  第二次是年前聚會。

  他基本上啥也沒幹,一點力都沒出。

  先是在月光之下看了場自立耕身的好戲,收穫兩枚【樂靈】。

  然後第二天在吃早餐時,隨口試探刺激一下。

  沒想到文藝女青年喜歡這種調調,又掉落一枚【樂靈】。

  也是輕鬆三枚【樂靈】到手。

  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絕對清醒就是效率高。

  而昨天晚上,面對七分醉意的王霏,可是真為難住他了。

  一米七幾的大高個,怎麼就那麼吃不住力?

  努力到這種程度,結果也才拿到了三枚!

  原本他估計保底五枚。

  真喝酒耽誤事啊!

  現如今,王霏頭上還剩下十三枚【樂靈】。

  此次行動成功不達預期,考慮到王霏的閾值可能會越來越高,接下來越來越難採摘。

  也正因此,事後,他把她們各自送回房間。

  並且還對王罪的簡訊使了個障眼法。

  其實簡訊就在她的手機里,她只是暫時看不到。

  讓她誤以為自己作業還沒做完,繼續對做作業保持強烈的念想。

  一轉眼,又是一周時間過去。

  那一晚遠比在車上酣暢。

  過後。

  經過陸昊【陰陽大樂賦】、【盜天機】的梳理,俞妃鴻積攢的壓力、憂鬱、憂思、失——

  眠,包括既做導演又做主演的那種分裂感。

  一掃而空,狀態極佳。

  拍攝進度很快。

  陸昊進組三周時間,片子已經完成了一半的拍攝。

  他也很輕鬆地從俞妃鴻身上拿到了【鏡花】碎片。

  這部戲的主演,嚴格意義上講,只有兩個半。

  就是陸昊飾演的阿明,俞妃鴻飾演的阿九,以及在片中飾演阿明哥哥的姚魯老師。

  姚魯老師是個功夫片愛好者,最近剛好看了《導火線》。

  陸昊就找了個機會,趁他在片場打盹的時候,把他拽進《導火線》的夢境中,修理了一頓,嚇唬了一頓,順利取到屬於他的那一小片【鏡花】。

  再結合自己的碎片,拼成了《愛有來生》的完整【鏡花】。

  王霏是個邏輯自洽、很少內耗的人。

  那天晚上的事情,是夢是真,過了就過了。

  她不會去想,更不會再刨根問底。

  除了每天對於陸昊的凱覦又深重了幾分,天天琢磨著想要找機會做作業,其他時間都過得輕鬆又歡脫。

  而俞妃鴻則不是這樣。

  她講究對人生、對自己、對身體的掌控感。

  那天晚上的事,她越想越不對勁。

  雖然找不到證據,但潛意識裡就覺得哪裡有問題。


  也正因此,她對於陸昊和王霏盯得有點嚴。

  算不上嚴防死守,但不管他們兩個去幹什麼,她一定要想辦法跟著。

  於是乎,片場內外,他們三個像被綁在了一起的連體嬰。

  俞妃鴻自以為得計,但對陸昊來說,卻是無所屌謂:「還有這種好事?」

  「明明可以獨樂樂的,非要三個人扎堆湊在一起,繼續玩眾樂樂?」

  最近半月,整個劇組像被按下了快進鍵。

  演員狀態穩得出奇,拍攝進度大幅度超出預期,連最容易超支的道具與場地預算,都牢牢卡在紅線里。

  俞妃鴻坐在監視器前,看著剛拍完的回放鏡頭,忍不住笑著搖頭,轉頭沖圍過來的主創團隊感慨:「說真的,我之前準備了那麼久,總怕第一次當導演手忙腳亂,現在看來,當導演,拍電影,好像也沒那麼難嘛。」

  話音剛落,攝影指導黎耀輝率先笑出聲。

  旁邊的編劇曹京也跟著點頭,語氣直截了當:「導演,你這就是當局者迷了。」

  「可不是嘛!」

  黎耀輝放下手裡的遮光板,掰著手指頭算,「你忘啦?陸昊沒來之前,咱們開機十一天,光磨山寨的打戲就耗了七天,演員情緒接不上,鏡頭語言也總覺得差口氣。

  你再看這三周,陸昊不僅自己戲拍的好,還幫咱們捋清楚了劇本情緒。

  不光幫咱們理清楚了閃回戲份的節奏,還把山寨戲份的粗糲感和回憶戲份的朦朧感做了明確區分。

  咱們拍起來都少走了好多彎路。」

  曹京文跟著補充:「表演這塊,他是真有東西。

  每次演對戲前,都會提前聊角色的情緒落點。

  連阿明看阿九的眼神該帶幾分執念幾分溫柔,都琢磨得透透的。

  上周拍你倆樹下喝茶你突然脫口而出【茶涼了,我再給你續上吧】的那場戲,你哭到收不住。

  還不是他在鏡頭外輕聲搭了句詞,才讓你順暢地演完的?」

  製片人孫立也湊過來,笑得合不攏嘴:「預算這塊更不用說了。

  現在換到這這打鷹山多好啊,要是還在以前的原始山林,我估計現在哭鼻子都來不及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陸昊的功勞數了個遍。

  語氣里滿是讚許。

  本來還怕說得太直白,俞妃鴻會覺得沒面子。

  誰知她越聽眼睛越亮,嘴角的笑意就沒停過,末了還煞有介事地點頭:「你們說得有道理,這功勞確實他最大。」

  主創團隊見狀,暗自鬆了口氣。

  心裡直夸不愧是當導演的,心胸就是開闊。

  只有俞妃鴻自己知道,她哪是不介意,分明是聽得心裡暗爽。

  她那裡不知道陸昊有多棒,她比誰都清楚。

  所以故意拋開這個話題,想聽他們花式夸一夸陸昊。

  又過了幾天,陸昊有事需要暫時離開劇組。

  首先是《赤壁》劇組打來了電話。

  說是大場面的戰爭戲要來了,接下來有很多集中的趙雲戲份。

  而且劇組還接到了央視要來劇組採訪並製作紀錄片的通知。

  這是中影韓三坪董事長特意運作來的宣傳機會,能起到很好的正面效果。

  導演和製片人的意思是,採訪當天不管原本排到誰的戲,他趙子龍的戲份必須安排一場,大家心裡才有底。

  所以需要他回去。

  這件事,樊新曼也給他打電話說了。

  她不光提了採訪的事,還問他演完這部電影之後,接下來會不會再接拍電視劇。

  如果有接拍電視劇的計劃,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她。

  作為文藝中心影視部主任,她手上的預算還有很多,今年的錢沒花完,正準備採購優質劇本。

  第二件事是《男兒本色》的劇組檔期已經定下來了,就在9月20號。

  算是國慶、中秋檔的前哨戰。

  檔期雖然不是最熱檔,但勝在一枝獨秀,沒有強勁對手,能保證排片。


  目前影片的宣傳已經展開,需要陸昊去參加一到兩場見面會和採訪。

  和《導火線》不一樣。

  《導火線》明星眾多,他演的又是反派,去不去無所謂。

  但《男兒本色》是他和吳京的雙雄對峙,吳京又是個愣頭青,嘴巴沒把門的。

  別人放心他,陸昊自己也不放心。

  所以這些宣傳他還必須得露個面。

  第三件事,來得就有點意外了。

  青雨傳媒的張宏震輾轉好幾處,從於證那裡拿到了他的電話。

  打來電話邀請他見個面,談一談電視劇《潛伏》的合作可能性。

  陸昊一開始並不是很在意。

  只是因為聽說是諜戰劇,才稍微有些好奇。

  聊天過程中感覺到對方的誠意,他這才用【探幽位】稍微看了一下。

  頓時來了精神。

  好傢夥,諜戰劇天花板?

  豆瓣開分9.5?

  口碑、收視雙爆?

  這可太行了!

  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我去潛伏!

  得知陸昊要請假離開劇組,俞妃鴻稍有些不舍。

  但沒阻攔。

  這是當初陸昊同意參演的第一要素:儘量適配他的檔期,來去自由。

  至於那兩點條件還是其次。

  還有兩天時間陸昊就要走了。

  俞妃鴻當機立斷,趁著雙方狀態好情緒佳,把那場結婚大戲先給拍了。

  一天後,傍晚。

  依山而建的山寨里,喜氣洋洋。

  青石板路被灑水車噴得微潤。

  攝影指導黎耀輝帶著團隊調試軌道。

  35mm膠片攝影機對準寨口那棵老槐樹。

  樹椏上掛滿了紅燈籠。

  紅綢從樹幹垂到地面,與周圍的青灰瓦、土夯牆形成強烈撞色。

  道具組正往廊下擺銅盆。

  盆里舖著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一名副導演拿著擴音喇叭喊:「各部門就位!

  服裝組最後檢查演員造型,燈光組調整逆光,給新娘的紅蓋頭打一層柔光,突出面料質感!」

  陸昊站在廂房門口,正由造型師整理藏青色暗紋馬褂。

  他長身玉立,挺拔如松。

  眉眼間帶著民國公子哥的溫潤氣度,卻又因角色阿明的山寨背景,添了幾分桀驁。

  造型師給他繫上紅綢腰帶。

  他抬手理了理袖口,指尖修長,動作間自帶一種慢條斯理的儒雅貴氣。

  兩個女場務忍不住對視了一眼,低聲讚嘆:「陸老師別看我!就這扮相,哪個女子頂得住?」

  「真跟從舊時光里走出來的一樣。」

  俞妃鴻坐在梳妝檯前。

  化妝師正給她描最後一筆唇脂。

  她穿著大紅色繡金線的嫁衣。

  領口、袖口、裙擺都繡著鸞鳳和鳴的紋樣。

  鳳冠上的珠翠垂到額前,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導演,替身已經在旁邊候著了。

  這場戲要走山路、拜堂,鳳冠挺沉的,要不還是讓替身先試一條?」

  副導演走過來詢問。

  俞妃鴻搖搖頭,聲音平靜卻堅定:「不用,我自己來。」

  她抬手撫上紅蓋頭。

  光線驟然變暗,世界只剩下一片朦朧的紅。

  紅蓋頭下的視野被局限,耳邊的聲音卻變得格外清晰。

  遠處場記板的響聲、工作人員的低語、風吹過燈籠的簌簌聲。

  俞妃鴻的心跳莫名其妙地一陣加快。

  指尖無意識地攥著嫁衣的裙擺,繡線的紋路硌著掌心。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片場見到陸昊的情景,他當時就是光頭。


  白衣出塵,聖僧無花。

  乘著一艘竹筏順著麗江,撫琴而下。

  當時只覺驚艷,此刻回想,好像一切都已是命中注定。

  當時怎麼也沒想到,後來的一切————

  捉姦時稀里糊塗的沉淪。

  車裡喪失理智的瘋癲。

  還有那一晚,如夢似幻的旖旎。

  到現在,居然跟他一起穿上了吉服,馬上就要拜堂成親了————

  凡此種種,諸般情緒,此刻都在紅蓋頭下翻湧上來。

  像被酒意薰染,暈得她腦子發沉。

  王霏站在攝影機側後方。

  她今天自告奮勇來客串山寨里賓客。

  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斜襟短衫,下身是藏藍色的闊腿褲。

  頭髮鬆鬆地挽成一個髻,插著一支簪。

  沒化濃妝,只塗了點豆沙色唇釉。

  平日裡清冷的撲克臉,此刻卻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連耳尖都透著粉。

  聽說要拍大婚戲,還是陸昊和俞妃鴻的大婚戲,原本她應該彆扭不自在的。

  沒想到心裡居然異樣的興奮。

  為什麼興奮,她也有點說不上來。

  起初她只是覺得新鮮,看著山寨里的紅妝布景,像一頭歡快的小鹿跟著場務一起整理燈籠流蘇。

  可當陸昊穿著馬褂轉過身來,她的呼吸忽然一滯。

  突然就悟了:

  自己之所以興奮,全是因為「新郎官兒」。

  自家閨蜜要結婚了,但她結婚的對象,卻是自己立志一定要做作業的暖昧對象。

  她在這裡玩結婚的儀式,是假的。

  但結完婚入洞房做作業的是自己。

  就有點說不上來的扭曲、刺激、新鮮、悸動————

  感覺比她當年第一次出專輯的時候,還要期待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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