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偉仔翻臉,白蓮探班(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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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偉仔翻臉,白蓮探班(5600)

  」刪戲,又要刪哪一段戲?」

  梁潮偉一臉疑惑,問編劇陳汗。

  「就是赤壁水戰前,陸戰的那一場關鍵戲。

  你身先士卒沖入戰場,準備扭轉戰局。

  中途替趙子龍擋了一箭,發現曹軍大將騎馬來襲。

  你單手拔出箭矢,高高躍起,把箭矢當短矛,插入敵將咽喉一擊斃命的高光打戲。」

  陳汗描述道。

  「哦,這場啊。」

  梁潮偉一聽是這場,心裡一松。

  這場戲對他來說是頗有難度的。

  練了大半個月了,感覺也還是有些心裡沒底。

  而且以他拍戲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地方還蠻不對勁的。

  感覺武力值有點小崩,畫風不太對。

  刪掉就刪掉了,少些爭議,自己還輕鬆些,大大降低受傷風險。

  但是看陳汗欲言又止,梁潮偉心裡一動:「怎麼了?」

  「偉仔,我實話實說吧。

  這場戲其實不是刪了,是改了。

  把周瑜救趙子龍」改成了趙子龍救周瑜」。

  等於說是把你這段戲刪了,加在了陸昊身上,來凸顯他趙子龍的勇猛。」

  「陸昊啊,他是挺能打的,又是演趙子龍,改在他身上也合理。」

  梁潮偉眉頭皺了一下,迅速展開。

  仿佛對此毫不在意。

  「話不能這麼說啊,偉仔。」

  陳汗壓低聲音,湊近了些,「我實在是有些看不過去了,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今天索性給你交個底吧,偉仔,你不是一直好奇,劇本里那段周瑜和小喬的床戲怎麼突然之間被刪掉了?」

  「你是說因為陸昊?」

  梁潮偉的臉色有些難繃。

  「當然了。也就是你了,偉仔,一般人我絕對不會給他透露的。」

  陳汗說著,將陸昊那番懷孕不能同床的理論,以及跟三國風格不搭的言論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我之前還好奇,這戲合不合理,關他一個小演員屁事啊,一天天淨顯他了I

  結合這一次才發現,他這是在偷偷蠶食你的戲份呢。

  第一步先刪掉你的高光戲,接下來再換掉你的戲,把你的高光戲安在他身上。

  這不是蹬鼻子上臉欺負人嘛?!

  導演也是的。

  一開始還好好的,怎麼拍著拍著,胳膊肘就不知道往哪裡拐了。

  這才剛開始兩個多月呀,要是再這麼拍下去,咱們還不做出點反應,我看這《赤壁》最後都要拍成《趙雲傳奇》了。」

  陳汗唯恐天下不亂道。

  他心裡對陸昊恨得牙痒痒。

  主要是覺得陸昊完全不尊重他。

  堂堂編劇,在陸昊眼裡,簡直就是個dr。

  感覺在對方眼裡,他還不如劇組裡一個馴馬師、一個普通武行有用。

  「哎,不能這麼說,導演一向還是很照顧我們港人的。他做出這樣的調整,應該是從整個創作的角度來考量的。」

  梁潮偉眼皮一跳,但迅速演回淡然。

  很堅決地打斷了陳汗數落吳白鴿的話。

  「偉仔,你————」

  眼見挑撥無效,陳汗有點急了,緊接著又是一痛中傷言語輸出。

  而梁潮偉一臉淡然佛系的樣子,似乎根本不為所動。

  陳汗面色難看地站起來:「好,既然你都看得開,那算我陳汗嘴賤多事了!

  再見!」

  說罷,陳汗起身,灰溜溜地跑了。

  他剛一走開,梁潮偉的臉色猛地一變。

  一拳狠狠砸在桌上。

  「該死!」

  為了那場和林吱玲的戲,他已經醞釀了半個多月的情緒。


  該用什麼樣的眼神,什麼樣的姿勢,什麼樣的動作。

  怎麼樣耳鬢廝磨?

  怎麼樣眼神撩撥?

  包括他一米六幾的小短腿,林吱玲一米七五的大長腿,要怎麼交疊、扭曲,拍出來才能勢均力敵,盡顯男兒氣概————

  第二天。

  是梁潮偉的陰曆生日。

  策劃導演梁柏堅,以及那位有過美軍航母服役經歷的藝人副導演羅雪,早就通知了所有演員:

  要在今天劇組收工後給他悄悄辦一場小派對慶生。

  中午的戲份剛結束,梁潮偉便攥著分鏡稿,徑直到休息室來找吳白鴿導演。

  一進門,發現陸昊也在裡面,那雙有名的電眼頓時多了幾分陰翳。

  語氣也突然變得有些激烈:「導演,最後這場大戲的修改,我不能接受。

  這段戲,我跟著武指練了三周的騎馬沖陣、格擋卸力的動作,每一個細節都摳到滾瓜爛熟。

  這整套戲是為了立周瑜這個角色的,現在怎麼說改就改,說刪就刪?」

  吳白鴿微微一愣,略微有些驚訝於他的反應。

  在他印象里,梁潮偉的服從性一向很高。

  畢竟從王家衛的澤東公司出來的人,清一水性子被磨得極穩,服從性一流。

  要是服從性稍微差些,根本忍不了墨鏡王那種一部戲一拍好幾年、所有人都摸不清頭緒的拍攝風格。

  不過他對此早有腹案,開口解釋道:「偉仔,我知道你下了苦功,所以這場戲的主線沒動。

  孫、劉聯軍和曹軍打到僵持,周瑜眼見局勢不妙,帶親衛騎馬沖入敵營、身先士卒沖在最前,然後指揮戰役打敗曹軍的戲份全留著。

  刪的就那幾個鏡頭:

  你替趙雲擋了一支冷箭,還有你拔箭躍起殺敵將的戲。」

  「可刪的就是最關鍵的!」

  梁潮偉拔高了聲調:「這是周瑜的高光戲份!

  有這場戲,咱們這個版本的周瑜,才能跟之前大家心目中被諸葛亮活活氣死的刻板印象區別開來。

  他是有勇有謀、身先士卒的都督!

  而且,周瑜寧肯負傷也要救趙雲,能加深孫劉聯軍的緊密性,說明他有大局意識,也更容易建立威信!」

  嘿。

  陸昊聽得有趣,愈發覺得梁潮偉這人有意思了。

  這人身上裹著一層從出道起就精心維護的偽裝殼、保護色。

  無論事業還是感情,幾乎都順風順水,沒遇到過什麼真正的波折。

  一臉人畜無害,一雙電眼看狗都深情。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永遠都是那副脆弱、敏感、需要人疼惜的藝術家形象。

  卻是當之無愧的人生贏家。

  他的整個職業履歷和感情經歷,在充斥著黑社會、波譎雲詭的香港影壇,簡直無出其右。

  好像無論再棘手的事情,到了最後,他都能以無辜者、受害者、仁義者的角度,穩穩噹噹成為贏家。

  「無線五虎將」當年的簽約風波。

  陸昊一開始從新聞上聽到的是一個版本。

  最近因為覬覦他頭上的好東西,特意托人打聽了當年往事,還用【探幽位】

  算了算,結果發現裡頭的門道不淺。

  黃日華和他到底誰是第一個簽約的,真的很難說。

  綜合各各方面來看,極大概率是他先口頭同意簽約的,只是雙方都沒對外聲張。

  之後才是黃日華正式簽約。

  總之撲朔迷離二十幾年後,有心人發現:

  梁潮偉是當年這件事裡實際上唯一的真正贏家。

  還有出演《色戒》這事兒,就更弔詭了。

  你要說漏,他能比湯唯漏的少嗎?

  可最後苦頭和罵名全讓湯唯一個人吃了。

  他倒好,依舊端著那副清高的藝術家形象。

  其實籌拍《色戒》那會兒,導演李安顧及他的咖位,還有他和劉嘉玲的感情,特意給他準備了裸替。


  為了選到合適的人,劇組還大費周章地以選演員的角度大範圍海選。

  當時還在上戲讀書的鄭愷,也去參加了選角。

  最後他因為顏值、身材,最關鍵是身高和梁潮偉很匹配,李安一眼就滿意了。

  可等劇組說明是在選梁潮偉的裸替,鄭愷當天就嚇跑了。

  但這事兒選到最後,人選到了,梁潮偉卻堅持不用,要「親自上陣為藝術獻身」。

  為此,還拉著李安一起,硬是說服了劉嘉玲。

  《色戒》的情慾戲足足拍了一整個星期。

  拍完之後,據他說,他跟湯唯抱頭痛哭。

  還說自己因此患上了幽閉恐懼症,得靠看心理醫生才能緩解。

  那模樣,仿佛是吃了天大的虧。

  回歸到這場戲的正題上。

  梁潮偉剛剛說的第二個理由,其實還真有幾分道理。

  從電影整體的敘事來看,在不考慮合理性的情況下,周瑜替趙雲擋這一箭,的確能促進孫劉聯軍的緊密性,增加說服力。

  同時也能體現出他身為大都督的大局觀。

  但後續他手拔箭矢、飛身殺飛馬敵將的戲碼,就純屬扯淡了。

  這都不是武俠,簡直接近於仙俠了。

  陸昊心裡其實有一個合理又折中的法子:

  這箭還是讓周瑜替趙雲擋。

  接下來,曹軍大將見周瑜中箭,立刻飛馬趕來撿漏。

  趙雲眼疾手快,一槍就將那大將挑落馬下。

  被挑落的大將剛好摔在周瑜面前,周瑜強忍箭傷劇痛,拔出箭矢,直接戳死了他。

  這麼改,既相對合理,又能從細節上體現孫劉聯軍協同作戰的戰場默契,適當凸顯周瑜的勇武。

  然而,陸昊什麼也沒講。

  在他看來,這破電影改個一處兩處的根本起不了作用。

  他的首要任務不是打磨劇、小修小補。

  而是要讓梁潮偉情緒不穩,好從中尋找可乘之機。

  「偉仔,公瑾是儒將,不是猛將。

  勇不是靠他親手斬將立威,是靠他身先士卒,能帶著將士們往前沖的氣度。

  至於武將斬將殺敵的事,就交給趙雲去做。

  你想一下,兩軍陣前,大都督親自上陣拼殺到近身肉搏,這不是兒戲嗎?

  這和整部戲偏重寫實的基調難道不割裂嗎?」

  吳白鴿義正言辭的。

  梁潮偉:

  」————」

  他只想翻白眼,導演,你們之前可不是這麼說,可不是這麼寫的?!

  他定了定神,據理力爭道:「可是導演,刪了這段人物就軟了。

  「不軟,反倒各司其職,相得益彰。

  這樣帥是帥,將是將,既突出了孫劉聯盟的默契,又守住了周瑜的核心定位。

  你的核心是謀和帥,不負責武力。」

  吳白鴿靠回椅背,語氣不容置喙。

  電影剛開拍時,對於梁潮偉主動救駕,他還挺感激的。

  後來聽張家振告訴他,梁潮偉當初辭演諸葛亮的藉口是剛拍完《色戒》,準備不充分。

  但實際上是因為兩個原因:

  第一,張家振開了1200萬片酬,他要的是翻一番,2400萬演諸葛亮,最後差別太大,沒談攏。

  第二個原因是他對於給人作配不太願意,哪怕那個人是周潤發,他最想演周瑜。

  後來知道周潤發辭演周瑜之後,立馬打電話來表示要演周瑜。

  最後片酬也從之前的1200萬如願變成了2000萬。

  吳白鴿也是混了大半輩子的,經張家振一提醒也醒過味來:

  媽蛋這一手玩得漂亮啊!

  錢也多拿了,想要的角色也到手了,從道義層面自己還得感激他,所有的媒體還眾口誇他講義氣?!

  吳白鴿感覺自己被當猴耍了,就有些煩他。


  至於說改完之後效果會不會比之前好,他不敢打包票。

  但是合理度肯定是要提升一些的。

  尤其是趙子龍的風采。

  況且即便最後效果不夠理想也無所謂了。

  主要是讓陸昊高興。

  哎,陸昊辛苦了。

  吳白鴿現在的心態就是一位即將退二線的老幹部。

  感覺自己為華語電影,為提升人民的文化藝術生活,兢兢業業大半輩子,臨到最後一班崗了,稍微放鬆一下,恣意一下怎麼了嘛?

  犯天條了嘛?!

  梁潮偉胸口起伏,有些不服,還要說話。

  吳白鴿直接打斷他,語氣沉了下來:「偉仔,我知道你有想法,這是好事。

  但這部《赤壁》干係太大,還是要服從總體的安排,每個角色都要為整體服務。

  就這麼定了,下午按修改後的劇本拍。」

  梁潮偉盯著吳白鴿堅定的眼神,張了張嘴,最終沒說出一個字。

  他掃了坐在旁邊默默看戲的陸昊一眼,抓起桌上的分鏡稿,摔門而去。

  陸昊也是服氣。

  都吵成這樣了,梁潮偉頭頂的【具象】【獎簽】也只是微微晃動。

  說明這只是意氣之爭,還並沒有觸及他最在意的東西。

  7月的午後。

  日頭毒得晃眼。

  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全是短袖汗衫。

  董結戴著漁夫帽、墨鏡,捂著口罩,逆著人流走過來。

  一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大家竊竊私語,猜測著這是哪個女明星?

  她個子不高,不到160,但古典舞與芭蕾舞雙修,身材比例極佳,腕線過襠。

  還擁有芭蕾舞演員獨有的天鵝頸,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她在片場裡轉了一圈,沒看到梁潮偉的身影,便徑直往他的休息帳篷走去。

  掀開帘子,裡面只有幾個場務在收拾東西,空蕩蕩的不見人。

  她摸出手機撥號,聽筒里卻傳來忙音。

  正躊躇著,身後忽然傳來張震的聲音:「董結?來找大師兄啊?」

  她回頭,只見張震卸了一半的甲冑,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張震哥,我來探班的。」

  「探班?是專門來給大師兄過生日的吧?難得你還記著。」

  三人都是王家衛旗下澤東電影公司的,關係挺熟。

  張震和董結第一次合作,是2003年的電影《地下鐵》。

  當時戲裡,梁潮偉和楊千是一對,張震和董結是一對。

  張震說著,往遠處的馬廄指了指:「上午改戲鬧得不痛快,導演把他那段近身殺敵的戲,勻給了演趙子龍的陸昊。他人就在那邊愁眉苦臉地抽菸呢,你去了說話可得小心點,別往槍口上撞。」

  什麼?

  董結心裡一震。

  居然有導演不買梁潮偉的帳,把他的戲份改給別的演員?!

  在她心裡,自己這位澤東公司的大師兄,是站在神壇上的人物。

  是她少女時期貼滿整個臥室牆壁的海報主角。

  印象里,無論是自己當粉絲的時期,還是進入澤東公司之後,這位偶像就永遠都是贏贏贏,幾乎從沒受過挫。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說,他居然會被人現場搶戲。

  而且聽張震話里的意思,他對這事並沒有多少不滿,似乎搶得還挺合理的。

  最起碼張震好像是這麼認為的。

  這就奇了怪了————

  不對,剛剛說是被誰搶的?

  陸昊!!

  董結心頭一顫,瞬間就想起了是誰,然後居然也覺得合理起來。

  畢竟,那位可是連大名鼎鼎的陳紅都能睡服的男人。

  定了定神,她還是往馬廄走。

  遠遠就看見,梁潮偉靠在馬樁上,指尖夾著煙,眉頭擰成個疙瘩。


  身前的地面上也落了一堆菸蒂。

  她再次震驚了。

  那個男人————居然會在片場失態成這個樣子。

  在她過往的認知里,這位影帝大師兄永遠溫文爾雅,就算有不滿,也只會笑著帶過。

  可此刻,他偶爾瞄向陸昊的眼神里,分明帶著不甘和憋屈。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自己這位偶像,在片場這樣子吃癟。

  震驚的同時,也有些心疼。

  梁潮偉和她是同一家公司,私下裡對她格外照顧。

  會記得她的飲食禁忌,會留意她在香港生活的不習慣,會在她被記者刁難時不動聲色地出面解圍————

  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曾讓她心頭陣陣發燙。

  她總覺得,他們之間是有東西的。

  只是相識在了錯誤的時間,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叫劉嘉玲的「母老虎」,性子潑辣得很。

  深吸了一口氣,她朝著梁潮偉走過去。

  腳步放得極輕,聲音也一如既往的輕柔:「梁先生。」

  梁潮偉指尖夾著煙,眉頭緊緊擰著。

  聽見「梁先生」三個字的剎那,心頭漫過一絲明顯的喜悅、慰藉。

  不可否認,他很喜歡自己這個清冷溫婉的小師妹。

  她眉眼乾淨,性子柔和,總是怯怯柔柔的,甜美可人。

  換作平時,他早捻滅煙,轉過身,用那雙能電死人的眼睛看著她。

  再調侃幾句逗逗她,讓她從清冷切換成羞澀不堪,迷得他不要不要的。

  可現在不行。

  他自己剛發了一通脾氣,旁邊片場這麼多人,看似忙忙碌碌,實則眼神時不時往這邊飄,一臉八卦。

  劉嘉玲之前的警告還言猶在耳。

  他絕不能失態,更不能讓人看出半分破綻。

  時時刻刻演戲,對他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

  於是他抬眼掃過去時,硬生生壓下眼底的那點喜色,只剩客套的疏離。

  就好像兩人真的只是同公司的普通同事。

  他甚至還福至心靈地添了幾分被打擾的煩躁。

  聲音壓得低,語氣也硬邦邦的:「哦,是董結啊,你來探張震的班?」

  一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瞞著男友潘粵明跑來的忐忑,頂著劉嘉玲那邊壓力的不安,鼓足了幾百次的勇氣,全在這客套、冰冷、又誅心的話里,碎得稀爛。

  董結咬著唇,把提在手裡的盒子往旁邊石墩上一放,低聲說了句「生日快樂,梁先生」,轉身就走。

  步子快得像逃。

  裙擺被風吹得翻起來,都沒顧得上理。

  砰的一聲響,她慌不擇路間,一頭撞在了一個寬厚的胸膛上。

  才80斤的纖細身板兒猛地一個翅超。

  隨即,被那人滾燙的大手,穩穩扶住了腰。

  一道低磁溫和的熟悉聲音在耳邊響起:「董結姐,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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