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吳鯨折服,王霏騷動(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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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吳鯨折服,王霏騷動(4500)

  《男兒本色》。

  粵東片場。

  「咔!」

  陳木勝導演嘴裡喊著「咔」,身體卻是已經沖了出去。

  在場所有工作人員就跟被按下開關似的,齊刷刷往樓梯口沖。

  武術組、道具組、場記、醫護人員擠在最前面。

  大家七手八腳地去扶陸昊。

  吳鯨直接從二樓跳了下來,圍過來查看陸昊的傷情。

  「沒事。就擦破點皮。」

  陸昊的聲音透著輕鬆。

  「我叼!昊哥,這都沒事啊?」

  「昊哥你真太威了!是我見過拍打戲最凶的!

  「我真是服了!」

  「剛這動作,換個人都得癱瘓!」

  眾人七嘴八舌地驚嘆著。

  剛剛那個鏡頭,是陸昊和吳鯨在二樓檔案室對打。

  陸昊飾演的陳晉好不容易勉強占了點上風。

  沒承想吳鯨突然一記後蹬腳,硬生生把他從二樓樓梯踹了下去。

  動作設計要求是:

  先整個人飛起來,然後屁股和腰倒著砸在樓梯中段,接著順著金屬台階一路翻滾到底。

  這個鏡頭前後試了七八次,效果始終不盡如人意。

  倒不是動作設計有問題,實在是吳鯨下不去腳。

  這可是實打實的樓梯,陸昊這樣倒著翻滾下去,稍有差池就可能重傷。

  最後還是在陸昊「沒事,你儘管來」的堅持下,吳鯨才咬著牙用了力。

  這一腳下去,效果堪稱驚艷。

  鏡頭裡。

  陸昊的騰空軌跡,腰背砸在台階上的衝擊力,再到一路翻滾的連貫性,完全超出了預期。

  可也正因為這效果太逼真,當場就嚇壞了所有人。

  見陸昊果然又沒事。

  吳鯨心裡鬆了口氣,臉色稍有些複雜。

  這部戲正式開拍已經兩周多了。

  這兩周多下來,吳鯨對這位比自己小十歲的老弟,心裡可謂是五味雜陳。

  既敬佩欣賞,又有點鬱悶彆扭。

  敬佩的是他那股子實打實的職業精神和拼勁。

  陸昊現在的年紀,跟自己當年演《功夫小子闖情關》時差不多,可拼勁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更難得的是,他的能力好像壓根沒有邊界。

  只要李忠志能想得出來的動作,不管多險、多絕,他都能夠實現。

  簡直就是為功夫片而生的「天生功夫聖體」。

  吳鯨有時候忍不住想,要是自己以後當導演、當製片拍功夫片,拋開名氣不談,第一個想到的男主角肯定是陸昊。

  跟他搭戲,就兩個字:

  安心。

  這次《男兒本色》的動作設計,同樣是受了托尼賈《拳霸》的刺激,走的是挑戰動作極限的路子。

  還加了很多風險極大的爆破元素,難度直接拉滿。

  吳鯨一開始就做好了頻繁受傷的準備。

  可沒想到,因為陸昊的專業和穩定,開拍20天下來,除了自己不小心小拇指扭了一下,頂多就是些擦傷、皮肉傷。

  20天高強度動作戲、爆炸戲、火戲。

  還沒有《殺破狼》里那場巷戰戲一個晚上受的傷多。

  陸昊就像根定海神針,硬生生把高風險的動作戲,拍出了讓人踏實的安全感。

  彆扭的還是開機第一天那件事。

  自己心裡不服氣,主動上前挑釁,結果被陸昊當眾一個過胸摔,結結實實地砸在地上。

  差點讀秒。

  雖說按當時約定的規則,陸昊碰了人算輸,但當時到底什麼情況,在場的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鬱悶的是,這場子之後壓根沒機會找回來。

  而且隨著拍戲日子越久,他對「找回場子」這事,越來越沒自信。


  他今年才32歲,面對22歲的陸昊,偶爾竟然會生出「廉頗老矣」的感觸。

  簡直沒道理!

  還有個讓他心裡五味雜陳的點。

  接這部戲時,他協商好片酬是12萬。

  等正式開拍後卻突然漲了50萬,變成170萬。

  這種好事他還是頭一回遇上。

  後來才知道,原來是陸昊拿到男一角色後,說服製片人和導演把三個分散的角色戲份三合一,大幅削減了劇組預算。

  更沒想到的是,陸昊還特意提議,說吳鯨片酬給低了。

  磋商的結果是陸昊和他拿了一樣的片酬。

  都是170萬。

  這可是他出道以來拿到的最高片酬。

  這份情分讓他一時不知道怎麼面對好。

  其實現在。

  吳鯨心裡對陸昊的欽佩和欣賞,早就遠超過那點彆扭了。

  可當初被當眾摔在地上的場面,不少人都看在眼裡。

  自己畢竟是大前輩。

  真要就這麼主動湊上去親近,面子上總歸有點下不來。

  所以他平時總下意識躲著陸昊,拍戲之餘能避就避。

  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個。

  陸昊的想法特別簡單。

  第一天見到吳鯨就狠狠給了他個下馬威。

  除了想在劇組快速站穩腳跟、一炮打響名氣,拿到話語權合併男主角外。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他第一眼看到吳鯨時,【探幽位】居然自動彈出。

  立馬就覺察到了對方身上的「遠大前程」。

  準確說是40歲以後的吳鯨。

  身上那股獨特的運道,是他之前從未在別人身上見過的。

  未來甚至會紅成一個文化符號,吸金能力能抵得上八個巔峰范桃。

  如果說於證是沾著屎的靈石礦,那麼吳鯨就是行走的靈晶、靈液、靈乳。

  正因為看重這份巨大的潛力,陸昊才特意多下了點功夫,對他採取了「一個胡蘿蔔一個大棒」的策略。

  噼啪!

  一天拍下來,警局火場的布景已燒到白熱化。

  樑柱間的木質框架被烤得焦黑作響,濃煙裹著灼人的火氣翻湧,嗆得人眼淚直流,連呼吸都帶著焦糊味。

  休息半小時後。

  劇組立刻投入終局對決的另一關鍵鏡頭。

  「各部門就位!都快點!火勢要控制不住了,半小時內拍不完就得等改天重新布置!」

  陳木勝大聲喊道。

  濃煙把他的聲音嗆得發緊。

  這場戲的核心動作早已敲定:

  吳鯨飾演的天養生,被陸昊飾演的陳晉一記飛踹撞向燃燒的鐵架。

  再借反彈力回身完成鎖喉。

  「你用力踹,越狠越好,你踹得猛,我的反彈才自然有力,咱們才能快速拍完。」

  吳鯨說道。

  「你頂不頂得住?」

  吳鯨抬手拍了拍胸口,這會兒就他們倆人,沒必要裝逼,直接承認:「為接你這一腿,我裝了三層護墊,沒問題的。

  「6

  ,,」3、2、1!」

  」Action!

  」

  鏡頭牢牢鎖定火場中央。

  陸昊屈膝蓄力,猛地飛起一腳,結結實實踹中吳鯨胸口。

  或許是吳鯨為了緩衝這一撞,準備得太過充分,也或許是過於忌憚陸昊的腿功。

  被踹中瞬間,下意識側身閃了下,導致身體突然不受控地傾斜。

  原本該撞向鐵架中部的他,竟徑直朝著架體外側的空隙跌去。

  那外側空隙沒有任何防護,下方堆著劇組備用的汽油桶。

  汽油桶裡面雖然是放空的,但末端尖銳。


  吳鯨驚覺失衡時,身體已大半探出鐵架,失重感瞬間攫住他。

  「哎呀!」

  「小心!」

  「不好!」

  片場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混著火焰的噼啪聲炸開。

  關鍵時刻,陸昊猛地動了。

  左手如鐵鉗般扣住鐵架滾燙的鋼筋。

  右手閃電般探出,死死攥住吳鯨戲服的後領。

  火焰比預期中猛得多,鐵架被燒得發燙,火星順著燃燒的布料往下掉。

  吳鯨懸在半空,後背擦過架體的灼熱點。

  「啊」的一聲痛叫,頭皮和後背像是被烙鐵燙過,隱約起了水泡。

  他剛想開口,就見陸昊單臂拽著他,腰腹頂住鐵架邊緣,硬生生穩住他身體下墜的力道。

  隨即手臂青筋暴起,猛地一甩。

  吳鯨借著這股力輕盪出去,避開了下方堆著空汽油桶的危險區域。

  落地後順勢一個翻滾,跟蹌著站了起來。

  吳鯨驚魂未定地拍掉身上的火星,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陸昊的掌心。

  那片剛攥過滾燙鐵架的皮膚已經紅得發亮。

  幾個細密的水泡正隱隱冒頭。

  他心中最後一點彆扭和複雜徹底煙消雲散,只剩劫後餘生的輕鬆,以及藏不住的敬佩與感激。

  伸手重重攬住陸昊的肩膀,聲音帶著點莫名的沙啞:「謝了兄弟。剛才你要是稍有猶豫,我今天恐怕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

  「交代什麼,戲才拍了一半,你想先殺青?」

  吳鯨笑了笑。

  用拳頭重重捶了捶自己的左胸。

  「啥都不說了,全在這裡面。」

  五天後。

  警局大戰順利完成。

  劇組遵守承諾,放假八天。

  陸昊回了趟首都,赴樊新蔓年前之約。

  首都。

  四環外。

  某私房菜館。

  穿著深咖色針織開衫的俞妃鴻,目光掃過古色古香的木質隔斷與青瓷擺件,淺淺一笑:「這地真不錯,你選的?」

  「當然不是。」

  王霏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纖細腕骨。

  指尖捏著青瓷茶杯輕輕晃著,「這是樊姐常來的地,我也是第二次來,上次還是她帶的路。」

  她聲音偏低,尾音帶著招牌式的漫不經心。

  「哦,樊主任啊,怪不得這麼雅致。」

  俞妃鴻點點頭。

  「什麼樊主任?」

  王霏抬眼瞥她,語氣帶著點隨性的嗔怪,「你呀,別那麼客氣拘著,跟我一起叫樊姐就行了。

  本來是說去樊姐家樊姐自己下廚的。

  結果張製片臨時有事,我們家那位也說有大生意要忙都來不了,就剩下咱們幾個,樊姐就懶得張羅了,說在外面吃省事。

  說起來,樊姐你們倆還是杭城老鄉呢,以前不認識?」

  王霏的交友圈廣泛。

  既有辣陰這種咋咋呼呼的牌搭子,也有俞妃鴻這樣心靈契合的知己。

  這倆人可膩歪了。

  王霏說俞妃鴻是她的「休息站」。

  俞飛鴻說王霏是她的「人生導航」。

  私底下經常約著一起去全國各地旅遊。

  「見過一面,但不熟,一直也挺想認識的。」

  俞妃鴻坦言。

  「哎呦,你這當了大導演就真沒意思了。」

  王霏啪啪跺了跺腳上的皮靴。

  她一情緒波動就愛跺腳,大長腿跟著輕輕晃動,像只靈動的小鹿。

  「說話太官方,跟圈裡那些人一個樣,沒趣。」

  說到這裡,她突然想起一事,眼裡透出點好奇:「對了,你那嘔心瀝血的電影準備得怎麼樣了?男主角選定了沒?」


  「有一個人選,但他不同意。」

  俞妃鴻輕嘆了口氣。

  「哈?」

  王霏瞬間來了興致,身體微微前傾,「還有你搞不定的人啊?誰呀?」

  「說了你也不認識。」

  俞妃鴻抿了口茶,眼底帶著點無奈的笑,「你這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哪會留意影視圈裡剛出道的新人。」

  「新人怎麼了?」

  有個新人可煩人了。

  王霏挑眉,腳尖又輕輕跺了兩下,「閒著也是閒著,說說唄。樊姐堵車還沒到,另一個朋友剛下飛機在趕過來,正好打發時間。」

  「行吧。」

  俞妃鴻點頭,語氣多了幾分認真,「你也幫我分析分析原因。我上次見他還是兩個月前,這倆月我忙著搭景、修改劇本,也沒來得及再找他。說實話,我感覺他是真不怎麼感興趣。」

  「廢話少說。女人,請立刻給我他的名字。」

  「他叫陸昊。」

  「咳咳!」

  王霏被茶水狠狠嗆了一下,臉蛋憋得通紅,表情有些古怪。

  「你說的這個陸昊,是不是演了《楚留香傳奇》里的那個和尚————無花?」

  話剛問出口,她便自顧自問自答起來,「是了是了,肯定是了!我想起來了,你找的那個男主角阿明就是個————光頭。你別說,陸昊的氣質形象還真有點符合。」

  說起「光頭」二字,王霏心頭微盪。

  自從縉雲觀回來,她就覺得自己很不對勁。

  準確說————

  是有些自立耕身上癮了。

  那九記指法她明明學得滾瓜爛熟,可怎麼使都不對勁。

  連當天效果的十分之一都達不到。

  唯獨腦海中帶入陸昊的光頭形象時,才能堪堪達到三分之一。

  饒是這樣,也足夠讓她魂飛天外,受用不盡。

  這發現讓她又羞愧————又刺激。

  隨後有一天,她無聊將那位大師的名字「月長」寫在紙上時。

  鬼使神差發現像個「脹」字。

  腦海中猛地炸開煙花,想起了當天陸昊幾次調侃她的事。

  她當然不認為陸昊就是那位大師,但想必是佛家所說的「宿命有緣人」。

  這也是她今晚嚴辭拒絕辣陰的麻將局,冒著寒風來參加這個飯局的主要原因。

  她知道陸昊會來。

  有些事情想當面再印證一下。

  「你認識他?」

  俞妃鴻與王霏五官有幾分相似,坐在一起恰似一對氣質迥異的姐妹。

  此刻她臉上也帶著驚奇與古怪。

  「認識,他叫我姐,叫得可甜了。」

  王霏大言不慚道,忽然促狹心起,話鋒一轉,「哎呀,要是陸昊的話,他還真有可能不會演你的戲。」

  「怎麼說?」

  俞妃鴻追問。

  王霏便把最近得來的消息一股腦告訴閨蜜。

  包括陸昊跑到香港演功夫片,還因擒了歹徒拿了好市民獎的事,全都說了。

  她2003年和葉偉信合作過都市愛情片《大城小愛》,搭檔是黎明。

  為了陸昊還特意打電話找葉偉信聊了次天,旁敲側擊問了陸昊的情況,順帶關照了兩句。

  她本以為閨蜜聽完會大失所望。

  畢竟陸昊在《導火線》里演的是凶神惡煞的大反派。

  據葉偉信說凶得能嚇哭小朋友。

  她滿心期待著俞妃鴻那股淡然的大家閨秀氣質能破功。

  想看到她「卿本佳人,奈何做賊」的懊惱神情。

  結果俞妃鴻聽完,大眼睛一亮:「太好了!我原本覺得他的無花太文太雅,神秘度可以,但男子氣概和荷爾蒙差點,這樣一來。可就全活了,這角色真的就非他莫屬了!」

  王霏:「」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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