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海上虎嘯
「陳伯。」姜河一把按住他的酒葫蘆，「我需要您掌舵。只有您，才能駕馭『海龍號』，闖一闖那片龍潭虎穴。」
「而且，我向您保證，只要聽我指揮，我們一定能全身而退。」
陳通沒說話，只是一把掙開姜河，再次大口大口灌起酒來。
船艙里，只剩下「唰唰」的磨刀聲。
就在這時，船艙的門帘被掀開了。
魯小笙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走了進來。
「陳伯，姜河哥，喝碗薑湯暖暖身子吧。」
她將薑湯放在桌上，好奇地看著兩個正在對峙的男人。
「你們……在聊什麼？」
「沒什麼。」陳通悶聲悶氣地回了一句。
魯小笙卻像是看穿了什麼，她的大眼睛在姜河和陳通之間來迴轉了一圈。
「是不是在商量明天去哪兒抓龍蝦？」
沒人回答她。
「帶我一個。」魯小笙忽然開口。
「胡鬧！」陳通和姜河，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吼了出來。
「我沒有胡鬧！」魯小笙的倔脾氣也上來了，「你們要去的地方，肯定很危險，對不對？」
「船剛修好，很多地方還需要調試，除了爺爺，我就是最懂船的人！我跟你們去，能幫上大忙！」
「不行！」陳通把葫蘆重重往桌上一拍，「海上不帶女人，這是規矩！」
「什麼年代了，還講這種老掉牙的規矩！」魯小笙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你們能去的地方，我也能去！」
「你……」陳通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
「讓她去。」
一個平靜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是姜河。
陳通和魯小笙，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他。
「哥，你瘋了？」趙川和魏鐵山也從外頭鑽了進來，他們剛才在甲板上都聽見了。
「讓她去。」姜河又重複了一遍。
他看著魯小笙，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半分玩笑。
「魯小姐說得對，她是現在最了解『海龍號』的人。這一趟，我們需要她。」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姜河站起身，「就這麼定了。明天一早，五點準時出發。」
「要去的地方，叫風眼。」
「誰要是怕了，現在就可以下船，我絕不勉強。」
他說完，不再理會眾人，轉身走出了船艙。
甲板上，月光如水。
姜河靠在船舷上，望著遠處漆黑的海面。
他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很冒險。
「哥。」
趙川和魏鐵山跟了出來。
「你真打算去風眼那鬼地方？」
趙川欲言又止。
「嗯。」
「那可是……」
「我知道。」姜河打斷了他，「富貴險中求。」
「我們沒有退路了。」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兩個兄弟。
「周主任那邊，只給了我們五天時間。錯過了這次機會，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我這條命，是你們從沉船灣里撈回來的。」魏鐵山瓮聲瓮氣地開口，「哥你去哪兒，俺就去哪兒！」
趙川嘆了口氣，一巴掌拍在姜河的肩膀上。
「得，算我一個。大不了，就當下去陪我那沒過門的媳婦了。」
三個人相視一笑。
夜，越來越深。
第二天，天還沒亮。
碼頭上，已經聚集了五道身影。
姜河，陳通，趙川，魏鐵山，還有……背著一個巨大工具包的魯小笙。
陳通黑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跳上了船。
「都上來吧。」姜河招呼了一聲。
五個人，各就各位。
陳通掌舵，魏鐵山和趙川負責起錨和整理纜繩，魯小笙則一頭鑽進了機艙，開始檢查發動機。
姜河站在船頭，迎著冰冷的海風。
「海龍號」，起航！
嶄新的漁船，悄無聲息地滑出港灣，劈開晨曦中的第一道波浪。
船行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天色已經大亮。
周圍的海景，也開始變得陌生。
海水不再是深藍色，而是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灰綠色。
海面上，看不到一隻海鳥，甚至連一條跳出水面的小魚都沒有。
死寂。
一種令人心頭髮慌的死寂。
「要進去了。」陳通終於開口道。
越往前走，天空就越來越暗，周圍的光好像被吞噬了一般。
前方一團濃霧，靜靜地縈繞在那。
那就是「風眼」的入口。
「小笙，檢查發動機！」姜河對著船艙喊道。
「沒問題！一切正常！」魯小笙清脆的聲音從機艙傳來。
「鐵牛，趙川，把所有能固定的東西，都給我綁死了！」
「好嘞！」
「陳伯，進霧之後，聽我口令。」
「哼。」陳通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海龍號」的船頭，一頭扎進了那片濃霧。
瞬間，天旋地轉。
能見度，不足五米。
周圍的浪，也變得毫無規律可言，時而從左邊湧來，時而又從右邊拍下。
船身開始劇烈地搖晃。
「右滿舵！頂住這股浪！」姜河的聲音，在風浪中清晰無比。
陳通咬著牙，猛地轉動舵輪。
「海龍號」發出一聲咆哮，船頭硬生生扛住了一股兩米多高的橫浪！
「穩住！前面有暗礁！」
「左偏一尺！快！」
在姜河的指揮下，「海龍號」就像一個技藝高超的舞者，在死亡的邊緣，跳著驚心動魄的舞蹈。
不知過了多久，船身猛地一震。
他們衝出濃霧了。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片巨大的，環形的礁石帶，將他們圍在中央。
而礁石帶的中心，是一片平靜得如同鏡子一般的海面。
詭異的平靜。
「這……這就是風眼？」
趙川的嘴唇都在發白。
「嗯。」姜河點點頭。
他的目光，飛快地在四周的礁石上掃過。
腦海的地圖上，瞬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小光點。
「龍蝦，就藏在那些礁石的洞裡。」
「準備下籠子。」
可就在這時。
姜河腦海里的地圖，突然瘋狂閃爍起來！
一個巨大的紅色光點，從他們後方的濃霧裡，猛地沖了出來！
那不是魚。
那是一艘船！
一艘比「海龍號」還要大上一圈的鐵殼船！
船頭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舉著望遠鏡，朝著他們這觀望著。
笑面虎，李大成！
「而且，我向您保證，只要聽我指揮，我們一定能全身而退。」
陳通沒說話，只是一把掙開姜河，再次大口大口灌起酒來。
船艙里，只剩下「唰唰」的磨刀聲。
就在這時，船艙的門帘被掀開了。
魯小笙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走了進來。
「陳伯，姜河哥，喝碗薑湯暖暖身子吧。」
她將薑湯放在桌上，好奇地看著兩個正在對峙的男人。
「你們……在聊什麼？」
「沒什麼。」陳通悶聲悶氣地回了一句。
魯小笙卻像是看穿了什麼，她的大眼睛在姜河和陳通之間來迴轉了一圈。
「是不是在商量明天去哪兒抓龍蝦？」
沒人回答她。
「帶我一個。」魯小笙忽然開口。
「胡鬧！」陳通和姜河，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吼了出來。
「我沒有胡鬧！」魯小笙的倔脾氣也上來了，「你們要去的地方，肯定很危險，對不對？」
「船剛修好，很多地方還需要調試，除了爺爺，我就是最懂船的人！我跟你們去，能幫上大忙！」
「不行！」陳通把葫蘆重重往桌上一拍，「海上不帶女人，這是規矩！」
「什麼年代了，還講這種老掉牙的規矩！」魯小笙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你們能去的地方，我也能去！」
「你……」陳通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
「讓她去。」
一個平靜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是姜河。
陳通和魯小笙，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他。
「哥，你瘋了？」趙川和魏鐵山也從外頭鑽了進來，他們剛才在甲板上都聽見了。
「讓她去。」姜河又重複了一遍。
他看著魯小笙，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半分玩笑。
「魯小姐說得對，她是現在最了解『海龍號』的人。這一趟，我們需要她。」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姜河站起身，「就這麼定了。明天一早，五點準時出發。」
「要去的地方，叫風眼。」
「誰要是怕了，現在就可以下船，我絕不勉強。」
他說完，不再理會眾人，轉身走出了船艙。
甲板上，月光如水。
姜河靠在船舷上，望著遠處漆黑的海面。
他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很冒險。
「哥。」
趙川和魏鐵山跟了出來。
「你真打算去風眼那鬼地方？」
趙川欲言又止。
「嗯。」
「那可是……」
「我知道。」姜河打斷了他，「富貴險中求。」
「我們沒有退路了。」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兩個兄弟。
「周主任那邊，只給了我們五天時間。錯過了這次機會，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我這條命，是你們從沉船灣里撈回來的。」魏鐵山瓮聲瓮氣地開口，「哥你去哪兒，俺就去哪兒！」
趙川嘆了口氣，一巴掌拍在姜河的肩膀上。
「得，算我一個。大不了，就當下去陪我那沒過門的媳婦了。」
三個人相視一笑。
夜，越來越深。
第二天，天還沒亮。
碼頭上，已經聚集了五道身影。
姜河，陳通，趙川，魏鐵山，還有……背著一個巨大工具包的魯小笙。
陳通黑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跳上了船。
「都上來吧。」姜河招呼了一聲。
五個人，各就各位。
陳通掌舵，魏鐵山和趙川負責起錨和整理纜繩，魯小笙則一頭鑽進了機艙，開始檢查發動機。
姜河站在船頭，迎著冰冷的海風。
「海龍號」，起航！
嶄新的漁船，悄無聲息地滑出港灣，劈開晨曦中的第一道波浪。
船行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天色已經大亮。
周圍的海景，也開始變得陌生。
海水不再是深藍色，而是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灰綠色。
海面上，看不到一隻海鳥，甚至連一條跳出水面的小魚都沒有。
死寂。
一種令人心頭髮慌的死寂。
「要進去了。」陳通終於開口道。
越往前走，天空就越來越暗，周圍的光好像被吞噬了一般。
前方一團濃霧，靜靜地縈繞在那。
那就是「風眼」的入口。
「小笙，檢查發動機！」姜河對著船艙喊道。
「沒問題！一切正常！」魯小笙清脆的聲音從機艙傳來。
「鐵牛，趙川，把所有能固定的東西，都給我綁死了！」
「好嘞！」
「陳伯，進霧之後，聽我口令。」
「哼。」陳通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海龍號」的船頭，一頭扎進了那片濃霧。
瞬間，天旋地轉。
能見度，不足五米。
周圍的浪，也變得毫無規律可言，時而從左邊湧來，時而又從右邊拍下。
船身開始劇烈地搖晃。
「右滿舵！頂住這股浪！」姜河的聲音，在風浪中清晰無比。
陳通咬著牙，猛地轉動舵輪。
「海龍號」發出一聲咆哮，船頭硬生生扛住了一股兩米多高的橫浪！
「穩住！前面有暗礁！」
「左偏一尺！快！」
在姜河的指揮下，「海龍號」就像一個技藝高超的舞者，在死亡的邊緣，跳著驚心動魄的舞蹈。
不知過了多久，船身猛地一震。
他們衝出濃霧了。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片巨大的，環形的礁石帶，將他們圍在中央。
而礁石帶的中心，是一片平靜得如同鏡子一般的海面。
詭異的平靜。
「這……這就是風眼？」
趙川的嘴唇都在發白。
「嗯。」姜河點點頭。
他的目光，飛快地在四周的礁石上掃過。
腦海的地圖上，瞬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小光點。
「龍蝦，就藏在那些礁石的洞裡。」
「準備下籠子。」
可就在這時。
姜河腦海里的地圖，突然瘋狂閃爍起來！
一個巨大的紅色光點，從他們後方的濃霧裡，猛地沖了出來！
那不是魚。
那是一艘船！
一艘比「海龍號」還要大上一圈的鐵殼船！
船頭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舉著望遠鏡，朝著他們這觀望著。
笑面虎，李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