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目標：沉船灣
「沉船灣。沉船灣。」
陳通咧開嘴，竟然笑了。
「看來，這趟龍王爺的酒席，是躲不過去了。」
魏鐵山一米九的個子，聽見這三個字，壯碩的身子竟抖了一下。
「哥，你沒說胡話吧？那地方邪性得很！」
「我爹打小就不讓我往那片海撒尿，說會被水鬼拖下去當女婿！」
魯小笙站在一旁，小臉繃得死緊。
她不是在這裡長大的，可從小聽爺爺念叨沉船灣的故事。
這個名字，在所有老船匠的嘴裡，都是個禁忌。
那是航海圖上，用血紅的筆圈出來的一塊死地。
可她沒想到，眼前這群人，除了魏鐵山臉上有幾分懼色，其他人竟沒有一個退縮的。
陳通更是一跺腳：
「備最好的纜繩和鐵錨！」
他轉過頭，對著那幫還在發愣的散工一聲咆哮：「都他娘的杵在這兒當門神？不想要工錢了？把船上能用的傢伙都給我搬上來！吃的喝的，也備足了！」
「好嘞！」
趙川第一個跳起來響應。
魏鐵山狠狠咽了口唾沫，也悶頭跟著忙活起來。
半個小時後，那艘剛堵上窟窿的小船，就晃晃悠悠地駛離了碼頭。
船上，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陳通掌著舵，一張老臉陰沉得能擰出水。
他一輩子都在海上跟風浪玩命，可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一點底都沒有。
其他人也都沒了在岸上時候的勇氣，一個個都緊張地把著欄杆。
只有姜河。
他像個沒事人，懶洋洋地靠在船舷上，閉著眼，沒人知道他那顆腦袋裡在想什麼。
船，離那片傳說中的死亡海域越來越近。
海水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深。
從透亮的蔚藍，到深邃的靛藍，最後，變成了讓人心頭髮慌的墨黑色。
原本還算平穩的海浪，也變得詭異起來，時而平滑如鏡，時而又毫無徵兆地湧起一股子暗流，推著小船瘋狂打旋。
「要到了。」
陳通冷不丁地開口。
前方，兩座巨大的黑色礁石，死死扼守著海灣的入口。
那就是所有船家口裡的鬼門關。
沉船灣。
船頭剛一駛入鬼門關，一股陰冷的風，便迎面撲來。
船身猛地往下一沉，像被什麼狠狠地往下拽了一把！
「穩住！」
陳通爆喝一聲，死死地攥住船舵。
「左滿舵！三圈！」
姜河突然睜開眼睛。
陳通腦子一懵，立馬拼盡全身的力氣轉動船舵。
奇蹟發生了。
原本像頭瘋牛一樣亂轉的船，竟然奇蹟般地穩住了，船頭一擺，順著一股水流，平穩地滑進了海灣。
所有人都癱軟下來，大口喘著粗氣，再看向姜河時，那眼神里，都帶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你……你怎麼知道的？」
魯小笙扶著船舷，忍不住問。
「猜的。」
姜河的回答，差點讓魯小笙一口氣憋死過去。
進了沉船灣，所有人才明白，為什麼這裡叫「墳場」。
渾濁的水下，一艘艘沉船的骨架若隱若現，像一具具猛獸骸骨，靜靜地躺在海底。
有的船頭直挺挺地插在淤泥里，有的船身從中斷成兩截，有的則只剩下一根根猙獰的肋骨，無聲地指向天空。
空氣里，全是腐朽和死亡的味道。
「哥，咱……咱們往哪兒走啊？」
趙川的聲音都在發顫。
姜河沒有回答。
他的腦海里，那片藍色的空間，已經將周圍十五米內的海底景象，清晰無比地呈現出來。
無數的暗礁，斷裂的船板，糾纏在一起的破漁網，構成了一個致命的水下迷宮。
而在地圖的邊緣，一個黑色圓柱形形物體，正靜靜地躺在一艘傾覆的古式戰船殘骸下面。
鐵肋木！
「陳伯，往前開，速度慢點。」
姜河站起身，走到了船頭。
「前面全是暗礁！」陳通吼道。
「我知道。」姜河不動聲色，「聽我口令。」
小船像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在姜河的指揮下，小心翼翼地在沉船的骨架中穿行。
「右偏三尺！」
「停！等這股流過去！」
「前進五米，快！」
每一次指揮，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在海圖上量過。
好幾次，船舷幾乎是擦著水下的船骨掠過，那刺耳的摩擦聲，嚇得趙川和魏鐵山臉都白了。
而魯小笙，則從最初的驚疑，變成了徹底的震驚。
這小子，不是在猜！
他就像是長了一雙能看透海水的眼睛！
終於，小船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水域停了下來。
「就是這兒了。」
姜河指了指船下的水面。
眾人連忙湊過去一看，借著渾濁的天光，能看到水下大概七八米深的地方，一艘巨大的沉船斜斜地躺在海底。
一根碗口粗，通體烏黑的木頭，正被沉船的半截龍骨死死地壓在下面，只露出了一小半。
那木頭，在渾濁的水中，竟隱隱散發著一種金屬光澤。
「鐵肋木！」魯小笙第一個叫了出來，「真的是鐵肋木！」
陳通也看直了眼。
這傳說中的神木，他只在老一輩的嘴裡聽說過，沒想到，今天竟然親眼見到了！
「快！下錨！」
趙川興奮地大喊。
魏鐵山更是二話不說，一把扯掉上衣，就準備往下跳。
「哥，我水性好，我下去把它弄上來！」
「別動！」
姜河一聲斷喝。
他腦海里那片藍色的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紅色小點，突然在鐵肋木旁邊亮了起來。
【檢測到極度危險生物正在靠近】
【威脅等級：致命】
那紅點，正從巨大沉船的陰影里，緩緩地……朝著他們的小船，移動過來。
「怎麼了哥？」魏鐵山一臉不解。
姜河沒有回答，他死死地盯著船下的那片陰影，額頭上，一層細密的冷汗瞬間滲了出來。
「所有人，抓穩了！」
「水底下有大傢伙，要上來了！」
姜河話音剛落，船上所有人，都下意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片墨黑色的水面，死寂得沒有一絲波瀾。
「哥，你……你別嚇唬人。」
趙川打了個寒顫，「這底下，能有啥玩意兒？」
「是啊，哥。」魏鐵山猛吞一口唾沫，他雖然憨，可海上老輩人傳下來的規矩，他比誰都清楚。
沉船灣這種地方，最忌諱的就是自己嚇唬自己。
魯小笙沒說話，小臉繃得死緊。
只有陳通，老臉猛地一沉。
他一把將舵輪轉死，用木楔卡住，然後幾步衝到船舷邊，探著頭往下看。
「都他娘的別出聲！」
陳通的聲音壓得極低。
船上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秒。
兩秒。
十秒。
水面，依舊平靜如初。
趙川剛想鬆口氣。
就在這時！
陳通咧開嘴，竟然笑了。
「看來，這趟龍王爺的酒席，是躲不過去了。」
魏鐵山一米九的個子，聽見這三個字，壯碩的身子竟抖了一下。
「哥，你沒說胡話吧？那地方邪性得很！」
「我爹打小就不讓我往那片海撒尿，說會被水鬼拖下去當女婿！」
魯小笙站在一旁，小臉繃得死緊。
她不是在這裡長大的，可從小聽爺爺念叨沉船灣的故事。
這個名字，在所有老船匠的嘴裡，都是個禁忌。
那是航海圖上，用血紅的筆圈出來的一塊死地。
可她沒想到，眼前這群人，除了魏鐵山臉上有幾分懼色，其他人竟沒有一個退縮的。
陳通更是一跺腳：
「備最好的纜繩和鐵錨！」
他轉過頭，對著那幫還在發愣的散工一聲咆哮：「都他娘的杵在這兒當門神？不想要工錢了？把船上能用的傢伙都給我搬上來！吃的喝的，也備足了！」
「好嘞！」
趙川第一個跳起來響應。
魏鐵山狠狠咽了口唾沫，也悶頭跟著忙活起來。
半個小時後，那艘剛堵上窟窿的小船，就晃晃悠悠地駛離了碼頭。
船上，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陳通掌著舵，一張老臉陰沉得能擰出水。
他一輩子都在海上跟風浪玩命，可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一點底都沒有。
其他人也都沒了在岸上時候的勇氣，一個個都緊張地把著欄杆。
只有姜河。
他像個沒事人，懶洋洋地靠在船舷上，閉著眼，沒人知道他那顆腦袋裡在想什麼。
船，離那片傳說中的死亡海域越來越近。
海水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深。
從透亮的蔚藍，到深邃的靛藍，最後，變成了讓人心頭髮慌的墨黑色。
原本還算平穩的海浪，也變得詭異起來，時而平滑如鏡，時而又毫無徵兆地湧起一股子暗流，推著小船瘋狂打旋。
「要到了。」
陳通冷不丁地開口。
前方，兩座巨大的黑色礁石，死死扼守著海灣的入口。
那就是所有船家口裡的鬼門關。
沉船灣。
船頭剛一駛入鬼門關，一股陰冷的風，便迎面撲來。
船身猛地往下一沉，像被什麼狠狠地往下拽了一把！
「穩住！」
陳通爆喝一聲，死死地攥住船舵。
「左滿舵！三圈！」
姜河突然睜開眼睛。
陳通腦子一懵，立馬拼盡全身的力氣轉動船舵。
奇蹟發生了。
原本像頭瘋牛一樣亂轉的船，竟然奇蹟般地穩住了，船頭一擺，順著一股水流，平穩地滑進了海灣。
所有人都癱軟下來，大口喘著粗氣，再看向姜河時，那眼神里，都帶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你……你怎麼知道的？」
魯小笙扶著船舷，忍不住問。
「猜的。」
姜河的回答，差點讓魯小笙一口氣憋死過去。
進了沉船灣，所有人才明白，為什麼這裡叫「墳場」。
渾濁的水下，一艘艘沉船的骨架若隱若現，像一具具猛獸骸骨，靜靜地躺在海底。
有的船頭直挺挺地插在淤泥里，有的船身從中斷成兩截，有的則只剩下一根根猙獰的肋骨，無聲地指向天空。
空氣里，全是腐朽和死亡的味道。
「哥，咱……咱們往哪兒走啊？」
趙川的聲音都在發顫。
姜河沒有回答。
他的腦海里，那片藍色的空間，已經將周圍十五米內的海底景象，清晰無比地呈現出來。
無數的暗礁，斷裂的船板，糾纏在一起的破漁網，構成了一個致命的水下迷宮。
而在地圖的邊緣，一個黑色圓柱形形物體，正靜靜地躺在一艘傾覆的古式戰船殘骸下面。
鐵肋木！
「陳伯，往前開，速度慢點。」
姜河站起身，走到了船頭。
「前面全是暗礁！」陳通吼道。
「我知道。」姜河不動聲色，「聽我口令。」
小船像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在姜河的指揮下，小心翼翼地在沉船的骨架中穿行。
「右偏三尺！」
「停！等這股流過去！」
「前進五米，快！」
每一次指揮，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在海圖上量過。
好幾次，船舷幾乎是擦著水下的船骨掠過，那刺耳的摩擦聲，嚇得趙川和魏鐵山臉都白了。
而魯小笙，則從最初的驚疑，變成了徹底的震驚。
這小子，不是在猜！
他就像是長了一雙能看透海水的眼睛！
終於，小船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水域停了下來。
「就是這兒了。」
姜河指了指船下的水面。
眾人連忙湊過去一看，借著渾濁的天光，能看到水下大概七八米深的地方，一艘巨大的沉船斜斜地躺在海底。
一根碗口粗，通體烏黑的木頭，正被沉船的半截龍骨死死地壓在下面，只露出了一小半。
那木頭，在渾濁的水中，竟隱隱散發著一種金屬光澤。
「鐵肋木！」魯小笙第一個叫了出來，「真的是鐵肋木！」
陳通也看直了眼。
這傳說中的神木，他只在老一輩的嘴裡聽說過，沒想到，今天竟然親眼見到了！
「快！下錨！」
趙川興奮地大喊。
魏鐵山更是二話不說，一把扯掉上衣，就準備往下跳。
「哥，我水性好，我下去把它弄上來！」
「別動！」
姜河一聲斷喝。
他腦海里那片藍色的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紅色小點，突然在鐵肋木旁邊亮了起來。
【檢測到極度危險生物正在靠近】
【威脅等級：致命】
那紅點，正從巨大沉船的陰影里，緩緩地……朝著他們的小船，移動過來。
「怎麼了哥？」魏鐵山一臉不解。
姜河沒有回答，他死死地盯著船下的那片陰影，額頭上，一層細密的冷汗瞬間滲了出來。
「所有人，抓穩了！」
「水底下有大傢伙，要上來了！」
姜河話音剛落，船上所有人，都下意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片墨黑色的水面，死寂得沒有一絲波瀾。
「哥，你……你別嚇唬人。」
趙川打了個寒顫，「這底下，能有啥玩意兒？」
「是啊，哥。」魏鐵山猛吞一口唾沫，他雖然憨，可海上老輩人傳下來的規矩，他比誰都清楚。
沉船灣這種地方，最忌諱的就是自己嚇唬自己。
魯小笙沒說話，小臉繃得死緊。
只有陳通，老臉猛地一沉。
他一把將舵輪轉死，用木楔卡住，然後幾步衝到船舷邊，探著頭往下看。
「都他娘的別出聲！」
陳通的聲音壓得極低。
船上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秒。
兩秒。
十秒。
水面，依舊平靜如初。
趙川剛想鬆口氣。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