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證物證
「我要說的話，剛才已經說完了。」
姜河連眼皮都沒撩一下。
「我問心無愧。」
「還嘴硬！」
黑熊猛地跳了起來，「我的船好端端停在碼頭，怎麼會著火？全鎮的人都知道，就你跟我有仇！不是你還能有誰？」
「你的船？」姜河終於抬起頭，「你的船，不是早就在黑石礁壞了嗎？一條破船，也值得我搭上自己去放火燒？」
「還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天在黑石礁幹了什麼嗎？要不要我當著警察同志的面，全都說清楚？」
聽聞此話，黑熊的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
電魚，那可是要坐牢的！
不過......
黑熊心中還是抱有一絲僥倖：
「我幹什麼了？沒有證據不要血口噴人！否則我......」
「否則什麼？你想當著警察同志的面威脅我？」
姜河冷笑一聲。
「你再說一遍！」
黑熊雙眼充血，眼看著就要撲上來。
「黑熊！」
王所長猛地一拍桌子，木桌發出「咚」的一聲。
「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給老子老實點！」
黑熊的動作瞬間僵硬，然後趕緊乖乖地坐了回去。
孫希偉趕緊上前一步，死死拽住黑熊的胳膊，嘴上卻陰陽怪氣地幫腔：
「王所長，您瞧見了，這小子牙尖嘴利，巧舌如簧！黑熊也是被他氣昏了頭！咱們還是說正事，他放火燒船，這事兒可大可小，不能就這麼算了！」
「對！」黑熊立刻找到了梯子，「警察同志，在黑石礁我只是觸礁了！這小子讓他隨便說！身正不怕......不怕那什麼來......」
他篤定了，那天晚上黑燈瞎火，姜河屁都留不下來。
而姜河卻依舊不慌不忙開口：
「黑熊，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嗎？其實你電魚的事情，早就一傳十，十傳百了。」
年輕民警聽聞，立即站起身來：
「姜河，說話要負責任！你指控別人犯罪，得拿出實打實的證據！不然，就是誣告！」
派出所里的空氣，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姜河卻笑了。
「證據？」
「我當然有。」
黑熊和孫希偉對視一眼，嘴角咧開。
「你有證據？」孫希偉嗤笑出聲，「那你倒是拿出來，讓大伙兒都開開眼？」
「那天晚上，在黑石礁，你用的電瓶，是老式的十二伏鉛酸電池，沒錯吧？」
姜河沒理會孫希偉。
黑熊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那套設備，是你自己瞎搗鼓的，線路接得一塌糊塗。所以，當你想把電線綁在鐵錨上，沉到深水裡的時候，我提醒過你，悠著點，別把傢伙給燒了。」
「你當時怎麼罵我的？少他媽廢話。」
姜河每說一句，黑熊臉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這些對話，這小子，竟然記得一清二楚！
「然後，你的電瓶就短路了。」
姜河放下水杯。
「燒的不是別的地方，正是正極接線柱下面，那個你自己用銅絲擰上去的接頭。」
「因為你纏得太緊，又沾了海水，一通電，瞬間就燒熔了。」
「連帶著，把你那艘破船的發動機點火線圈也給燒了，所以，你的船才會趴窩。」
姜河說完，整個派出所里，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王所長和小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難以置信。
太詳細了。
這些細節，根本不可能是編出來的！
孫希偉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黑熊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他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怎麼樣，黑熊？」姜河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我說的這些，算不算證據？」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黑熊突然吼了起來，「你……你這是瞎猜的！」
「瞎猜？」姜河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猜。」
他轉過身，對著王所長說道：
「王所長，物證，我確實沒有。」
「因為證據，還在他船上。」
「什麼意思？」王所長問。
「那套被燒壞的電魚設備，現在，就藏在他另一艘沒著火的船上！」
姜河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胡說！」黑熊想也不想就反駁，「我早就扔海里了！」
話一出口，他自己就愣住了。
派出所里，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古怪至極。
「哦？」姜河笑了，「原來你真的有啊。」
「我……」黑熊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孫希偉恨不得一腳把這個蠢貨踹死。
就在這時！
「報告！報告警察同志！」
派出所的門被猛地撞開，一個人影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是李二狗！
他滿臉驚恐，指著門外，上氣不接下氣地喊：
「我……我看見了！就在剛才！黑熊手下那兩個夥計，抬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鬼鬼祟祟地往碼頭跑！」
「他們想把那東西扔進海里！我……我一看就不對勁，嚇得我趕緊跑來報案了！」
李二狗的演技，爐火純青。
那份發自內心的慌張，任誰看了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黑熊的腿，徹底軟了。
他完了。
王所長猛地站了起來，臉上再無半點慵懶。
「小張！」
「到！」年輕民警也反應了過來，一個立正。
「馬上帶人，跟這位同志去碼頭！把人給我扣下，東西給我帶回來！」
「是！」小張領了命令，拉著李二狗就往外沖。
「不能去！」黑熊想要攔住他們。
「王所長！不能去啊！那是我私人的東西！」
王所長走上前，一把抓住黑熊的衣領。
「現在，它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了。」
「它是證物。」
他一甩手，黑熊踉蹌著撞在牆上。
孫希偉站在一旁，手腳冰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姜河，那眼神，像是活見了鬼。
這個鄉下來的半大孩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從進派出所開始，他就在布局，挖好了一個又一個坑，等著他們自己往裡跳。
環環相扣，天衣無縫。
這哪裡是個漁民，這分明是個下棋的國手！
王所長不再理會癱在地上的黑熊，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個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然後，他抬起頭，視線落在了姜河身上。
「小子，現在，該說說你放火的事了。」
姜河一臉平靜：
「王所長，我有個問題。」
「說。」
「黑熊的船，是什麼時候著的火？」
「今天凌晨四點左右，有人報的案。」
「那會兒，你在哪兒？」
王所長又問。
姜河連眼皮都沒撩一下。
「我問心無愧。」
「還嘴硬！」
黑熊猛地跳了起來，「我的船好端端停在碼頭，怎麼會著火？全鎮的人都知道，就你跟我有仇！不是你還能有誰？」
「你的船？」姜河終於抬起頭，「你的船，不是早就在黑石礁壞了嗎？一條破船，也值得我搭上自己去放火燒？」
「還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天在黑石礁幹了什麼嗎？要不要我當著警察同志的面，全都說清楚？」
聽聞此話，黑熊的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
電魚，那可是要坐牢的！
不過......
黑熊心中還是抱有一絲僥倖：
「我幹什麼了？沒有證據不要血口噴人！否則我......」
「否則什麼？你想當著警察同志的面威脅我？」
姜河冷笑一聲。
「你再說一遍！」
黑熊雙眼充血，眼看著就要撲上來。
「黑熊！」
王所長猛地一拍桌子，木桌發出「咚」的一聲。
「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給老子老實點！」
黑熊的動作瞬間僵硬，然後趕緊乖乖地坐了回去。
孫希偉趕緊上前一步，死死拽住黑熊的胳膊，嘴上卻陰陽怪氣地幫腔：
「王所長，您瞧見了，這小子牙尖嘴利，巧舌如簧！黑熊也是被他氣昏了頭！咱們還是說正事，他放火燒船，這事兒可大可小，不能就這麼算了！」
「對！」黑熊立刻找到了梯子，「警察同志，在黑石礁我只是觸礁了！這小子讓他隨便說！身正不怕......不怕那什麼來......」
他篤定了，那天晚上黑燈瞎火，姜河屁都留不下來。
而姜河卻依舊不慌不忙開口：
「黑熊，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嗎？其實你電魚的事情，早就一傳十，十傳百了。」
年輕民警聽聞，立即站起身來：
「姜河，說話要負責任！你指控別人犯罪，得拿出實打實的證據！不然，就是誣告！」
派出所里的空氣，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姜河卻笑了。
「證據？」
「我當然有。」
黑熊和孫希偉對視一眼，嘴角咧開。
「你有證據？」孫希偉嗤笑出聲，「那你倒是拿出來，讓大伙兒都開開眼？」
「那天晚上，在黑石礁，你用的電瓶，是老式的十二伏鉛酸電池，沒錯吧？」
姜河沒理會孫希偉。
黑熊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那套設備，是你自己瞎搗鼓的，線路接得一塌糊塗。所以，當你想把電線綁在鐵錨上，沉到深水裡的時候，我提醒過你，悠著點，別把傢伙給燒了。」
「你當時怎麼罵我的？少他媽廢話。」
姜河每說一句，黑熊臉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這些對話，這小子，竟然記得一清二楚！
「然後，你的電瓶就短路了。」
姜河放下水杯。
「燒的不是別的地方，正是正極接線柱下面，那個你自己用銅絲擰上去的接頭。」
「因為你纏得太緊，又沾了海水，一通電，瞬間就燒熔了。」
「連帶著，把你那艘破船的發動機點火線圈也給燒了，所以，你的船才會趴窩。」
姜河說完，整個派出所里，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王所長和小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難以置信。
太詳細了。
這些細節，根本不可能是編出來的！
孫希偉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黑熊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他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怎麼樣，黑熊？」姜河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我說的這些，算不算證據？」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黑熊突然吼了起來，「你……你這是瞎猜的！」
「瞎猜？」姜河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猜。」
他轉過身，對著王所長說道：
「王所長，物證，我確實沒有。」
「因為證據，還在他船上。」
「什麼意思？」王所長問。
「那套被燒壞的電魚設備，現在，就藏在他另一艘沒著火的船上！」
姜河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胡說！」黑熊想也不想就反駁，「我早就扔海里了！」
話一出口，他自己就愣住了。
派出所里，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古怪至極。
「哦？」姜河笑了，「原來你真的有啊。」
「我……」黑熊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孫希偉恨不得一腳把這個蠢貨踹死。
就在這時！
「報告！報告警察同志！」
派出所的門被猛地撞開，一個人影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是李二狗！
他滿臉驚恐，指著門外，上氣不接下氣地喊：
「我……我看見了！就在剛才！黑熊手下那兩個夥計，抬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鬼鬼祟祟地往碼頭跑！」
「他們想把那東西扔進海里！我……我一看就不對勁，嚇得我趕緊跑來報案了！」
李二狗的演技，爐火純青。
那份發自內心的慌張，任誰看了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黑熊的腿，徹底軟了。
他完了。
王所長猛地站了起來，臉上再無半點慵懶。
「小張！」
「到！」年輕民警也反應了過來，一個立正。
「馬上帶人，跟這位同志去碼頭！把人給我扣下，東西給我帶回來！」
「是！」小張領了命令，拉著李二狗就往外沖。
「不能去！」黑熊想要攔住他們。
「王所長！不能去啊！那是我私人的東西！」
王所長走上前，一把抓住黑熊的衣領。
「現在，它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了。」
「它是證物。」
他一甩手，黑熊踉蹌著撞在牆上。
孫希偉站在一旁，手腳冰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姜河，那眼神，像是活見了鬼。
這個鄉下來的半大孩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從進派出所開始，他就在布局，挖好了一個又一個坑，等著他們自己往裡跳。
環環相扣，天衣無縫。
這哪裡是個漁民，這分明是個下棋的國手！
王所長不再理會癱在地上的黑熊，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個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然後，他抬起頭，視線落在了姜河身上。
「小子，現在，該說說你放火的事了。」
姜河一臉平靜：
「王所長，我有個問題。」
「說。」
「黑熊的船，是什麼時候著的火？」
「今天凌晨四點左右，有人報的案。」
「那會兒，你在哪兒？」
王所長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