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危險等級，極高！
鐵肋木。
海底的懸崖上。
光是這幾個字，就足以讓全鎮的漁民望而卻步。
「小子，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陳通搖了搖頭。
「回家去，睡個安穩覺。這艘船，就讓它爛在這裡，也算清淨。」
「陳伯，我腰上有傷。」
姜河答非所問。
「你這兒有烈酒和乾淨的布嗎？」
陳通回過頭，愣了一下。
「跟我來。」
回到陳通的小破屋，陳通重新點起了昏黃的燈。
在燈光下，姜河腰側那片被血浸透的布條，觸目驚心。
「黑熊那幫畜生乾的？」
「蹭破了點皮。」
陳通不再問了，轉身從柜子里，翻出一個鐵皮盒子。
盒子裡，一卷紗布，一瓶藥酒，一把小巧的彎刀。
「脫。」
陳通只說了一個字。
姜河二話不說，解開褲腰，一把撕開黏在皮肉上的布條。
那道口子從後腰劃到側腹，皮肉外翻。
陳通倒了半瓶藥酒在紗布上，直接按了上去。
「嘶——」
姜河倒吸一口涼氣。
這藥酒比刀子割在身上還疼！
「忍著。」陳通手上加了勁，「酒里泡了海蛇膽，去腐生肌。你要是死在海里，我可沒地方給你收屍。」
他包紮的手法粗暴，卻迅速無比。
三兩下，一個死結打好了。
「你小子，打算怎麼下水？」
陳通收拾好東西，重新坐下。
「憋氣。」
「憋氣？」
陳通嗤笑一聲，「龍口水道那地方，水深十五米，底下全是暗流。你當你是海里的老王八，能一口氣憋半個鐘頭？」
「我小時候在河裡，能一猛子紮下去，摸一整趟的河蚌才上來換氣。」
姜河面不改色地胡扯。
他總不能說，自己上一世跟老採珠人學過調整呼吸的土法子「龜息功」。
配合感知能力，在水下活動個五六分鐘，不是不可能。
「還需要什麼？」
陳通不再追問。
「一把最快的鋼鋸，五十斤的秤砣，還有足夠長的牛筋繩。」
陳通沒說話，默默起身，從屋角拖出一個木箱。
箱子裡，是各種他親手打造的漁具。
他挑出一把鋸齒最鋒利的鋼鋸，又找出一捆牛筋繩。
至於秤砣，他直接從門口那杆廢棄的大秤上卸了下來。
「明天。」陳通把這些東西一丟，「我給你掌舵。你要是死在下面，我就把船開回來，再等下一個不怕死的。」
————
天剛蒙蒙亮。
海面還飄著一層鬼祟的薄霧。
陳通駕駛著一艘不算大的船，悄無聲息地滑出了礁石灘。
姜河坐在船頭，海風吹來，如同刀割。
傷口被鹹濕的空氣一激，疼得他臉皮直抽。
他身後，陳通赤著一雙老腳，鐵塔似的釘在船舵前。
這老頭，變了個人。
岸上，他是個背都快駝到地上的糟老頭子。
可一站上船，他的脊梁骨就挺得像根定海神針。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燒著兩團火。
「坐穩了！」
陳通一聲低吼，手腕猛地一擰。
船頭如同利刃，劈開了前方的海浪。
陳通駕駛船隻的技術，可謂是爐火純青。
這普通船隻在他的手上，宛如游龍一般，若是海龍號......
姜河不敢想像。
「小子，龍口水道那地方，邪性！」
陳通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那兒的水，分三層！上面往東，中間打滾，最底下那層，往西邊沖！你小子要是沒算準，一頭紮下去，就等著被暗流塞進石頭縫裡，給魚蝦當鄰居吧！」
姜河沒吭聲，只是默默地把那捆牛筋繩的一頭，在腰上纏了三圈，打了個死結。
另一頭，連著那個五十斤重的秤砣。
鋼鋸，用布條死死綁在小腿上。
半個多小時後，船速慢了下來。
周圍的海景，也變得猙獰。
交錯的黑色礁石，像一排排插在海里的巨獸獠牙。
水流的聲音，從尖嘯變成了咆哮。
「到了。」
陳通把船穩穩地停在一片浪頭稍緩的水域。
他指著前方不遠處，一處被兩塊巨型礁石死死夾住的水道。
「那就是龍口。」
「你要找的東西，就在那下面。」
姜河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快要凍僵的四肢。
每一次呼吸，腰上的傷口都跟著一抽一抽地疼。
「陳伯，一個鐘頭。」
他看著陳通，眼神里沒有半點玩笑。
「一個鐘頭我回不來，或者我在底下上不來了，你就把繩子割了，開船走人。」
陳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最後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快滾。」
姜河不再廢話。
他抱起那個冰冷的秤砣，一個猛子翻進了刺骨的海水。
天旋地轉。
秤砣拽著他筆直地砸向黑暗的深淵。
光線，瞬間被吞噬。
耳邊，只剩下「咕嚕咕嚕」的水泡聲。
冰冷的海水，扎進他腰側的傷口。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
姜河猛地咬住舌尖，用更劇烈的疼痛把自己喚醒。
【海洋之心系統】
【當前能力：感知】
【能力範圍：十米】
他把所有的精神，都灌進了腦海里的感知地圖。
下墜了大概七八米，一股無法抗拒的橫向巨力，猛地扯住了他的身體。
第一層暗流！
他整個人被這股力量帶著往東面橫衝直撞。
姜河不敢動。
他死死蜷縮起身體，任由那股水流把自己往前推。
幾秒鐘後，那股力量突然沒了。
他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瘋狂下墜。
緊接著，是第二層，旋轉的水流。
他感覺自己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滾筒里。
他死死抱住懷裡的秤砣，用絕對的重量，對抗著那股離心力。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旋轉的力量也消失了。
他終於衝進了最底層的西向暗流。
在他的感知地圖裡，周圍的景象清晰地浮現。
一片水下的懸崖。
無數奇形怪狀的礁石，像一座座水下的墳包。
石縫裡，藏著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生物。
但他沒空理會這些。
他順著那股最平緩的西向水流，緩緩地在崖壁上搜尋。
陳通說過，鐵肋木，通體烏黑，長在石縫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肺里的空氣，在一點點被壓榨乾淨。
就在這時，他的感知範圍邊緣，出現了一抹扎眼的黑色。
那是在一道巨大的石縫深處，一截手臂粗細的木頭正橫在那裡。
找到了！
姜河心中狂喜。
他拼命擺動雙腿，朝著那道石縫鑽了過去。
石縫很窄，剛好能容他側著身子擠進去。
他解開小腿上的鋼鋸，一手死死抵住崖壁，另一隻手，開始拼盡全力地鋸了起來。
嘎吱……嘎吱……
這鬼東西，好像比鐵還硬！
他用盡了吃奶的力氣，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淺得可憐的白印子。
腰上的傷口，因為過度用力，又崩開了。
一絲絲的血，在水裡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
姜河沒有察覺。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把鋼鋸上。
一厘米。
兩厘米。
木頭被一點點地鋸開。
從下潛到搜尋，大概過去了三分鐘。
姜河肺部的空氣不多了。
他上一世雖然訓練過憋氣，但也最多能憋個五分鐘，若是遲遲不上去憋氣，他遲早死在這石頭縫裡。
他大概記了一下位置，準備上去換氣。
就在這時。
【警告：偵測到高強度敵意生命體！】
【危險等級：極高！】
腦海中，系統尖銳的警報聲轟然炸響！
一個巨大的紅色光點，猛地闖入了他的感知地圖！
海底的懸崖上。
光是這幾個字，就足以讓全鎮的漁民望而卻步。
「小子，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陳通搖了搖頭。
「回家去，睡個安穩覺。這艘船，就讓它爛在這裡，也算清淨。」
「陳伯，我腰上有傷。」
姜河答非所問。
「你這兒有烈酒和乾淨的布嗎？」
陳通回過頭，愣了一下。
「跟我來。」
回到陳通的小破屋，陳通重新點起了昏黃的燈。
在燈光下，姜河腰側那片被血浸透的布條，觸目驚心。
「黑熊那幫畜生乾的？」
「蹭破了點皮。」
陳通不再問了，轉身從柜子里，翻出一個鐵皮盒子。
盒子裡，一卷紗布，一瓶藥酒，一把小巧的彎刀。
「脫。」
陳通只說了一個字。
姜河二話不說，解開褲腰，一把撕開黏在皮肉上的布條。
那道口子從後腰劃到側腹，皮肉外翻。
陳通倒了半瓶藥酒在紗布上，直接按了上去。
「嘶——」
姜河倒吸一口涼氣。
這藥酒比刀子割在身上還疼！
「忍著。」陳通手上加了勁，「酒里泡了海蛇膽，去腐生肌。你要是死在海里，我可沒地方給你收屍。」
他包紮的手法粗暴，卻迅速無比。
三兩下，一個死結打好了。
「你小子，打算怎麼下水？」
陳通收拾好東西，重新坐下。
「憋氣。」
「憋氣？」
陳通嗤笑一聲，「龍口水道那地方，水深十五米，底下全是暗流。你當你是海里的老王八，能一口氣憋半個鐘頭？」
「我小時候在河裡，能一猛子紮下去，摸一整趟的河蚌才上來換氣。」
姜河面不改色地胡扯。
他總不能說，自己上一世跟老採珠人學過調整呼吸的土法子「龜息功」。
配合感知能力，在水下活動個五六分鐘，不是不可能。
「還需要什麼？」
陳通不再追問。
「一把最快的鋼鋸，五十斤的秤砣，還有足夠長的牛筋繩。」
陳通沒說話，默默起身，從屋角拖出一個木箱。
箱子裡，是各種他親手打造的漁具。
他挑出一把鋸齒最鋒利的鋼鋸，又找出一捆牛筋繩。
至於秤砣，他直接從門口那杆廢棄的大秤上卸了下來。
「明天。」陳通把這些東西一丟，「我給你掌舵。你要是死在下面，我就把船開回來，再等下一個不怕死的。」
————
天剛蒙蒙亮。
海面還飄著一層鬼祟的薄霧。
陳通駕駛著一艘不算大的船，悄無聲息地滑出了礁石灘。
姜河坐在船頭，海風吹來，如同刀割。
傷口被鹹濕的空氣一激，疼得他臉皮直抽。
他身後，陳通赤著一雙老腳，鐵塔似的釘在船舵前。
這老頭，變了個人。
岸上，他是個背都快駝到地上的糟老頭子。
可一站上船，他的脊梁骨就挺得像根定海神針。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燒著兩團火。
「坐穩了！」
陳通一聲低吼，手腕猛地一擰。
船頭如同利刃，劈開了前方的海浪。
陳通駕駛船隻的技術，可謂是爐火純青。
這普通船隻在他的手上，宛如游龍一般，若是海龍號......
姜河不敢想像。
「小子，龍口水道那地方，邪性！」
陳通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那兒的水，分三層！上面往東，中間打滾，最底下那層，往西邊沖！你小子要是沒算準，一頭紮下去，就等著被暗流塞進石頭縫裡，給魚蝦當鄰居吧！」
姜河沒吭聲，只是默默地把那捆牛筋繩的一頭，在腰上纏了三圈，打了個死結。
另一頭，連著那個五十斤重的秤砣。
鋼鋸，用布條死死綁在小腿上。
半個多小時後，船速慢了下來。
周圍的海景，也變得猙獰。
交錯的黑色礁石，像一排排插在海里的巨獸獠牙。
水流的聲音，從尖嘯變成了咆哮。
「到了。」
陳通把船穩穩地停在一片浪頭稍緩的水域。
他指著前方不遠處，一處被兩塊巨型礁石死死夾住的水道。
「那就是龍口。」
「你要找的東西，就在那下面。」
姜河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快要凍僵的四肢。
每一次呼吸，腰上的傷口都跟著一抽一抽地疼。
「陳伯，一個鐘頭。」
他看著陳通，眼神里沒有半點玩笑。
「一個鐘頭我回不來，或者我在底下上不來了，你就把繩子割了，開船走人。」
陳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最後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快滾。」
姜河不再廢話。
他抱起那個冰冷的秤砣，一個猛子翻進了刺骨的海水。
天旋地轉。
秤砣拽著他筆直地砸向黑暗的深淵。
光線，瞬間被吞噬。
耳邊，只剩下「咕嚕咕嚕」的水泡聲。
冰冷的海水，扎進他腰側的傷口。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
姜河猛地咬住舌尖，用更劇烈的疼痛把自己喚醒。
【海洋之心系統】
【當前能力：感知】
【能力範圍：十米】
他把所有的精神，都灌進了腦海里的感知地圖。
下墜了大概七八米，一股無法抗拒的橫向巨力，猛地扯住了他的身體。
第一層暗流！
他整個人被這股力量帶著往東面橫衝直撞。
姜河不敢動。
他死死蜷縮起身體，任由那股水流把自己往前推。
幾秒鐘後，那股力量突然沒了。
他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瘋狂下墜。
緊接著，是第二層，旋轉的水流。
他感覺自己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滾筒里。
他死死抱住懷裡的秤砣，用絕對的重量，對抗著那股離心力。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旋轉的力量也消失了。
他終於衝進了最底層的西向暗流。
在他的感知地圖裡，周圍的景象清晰地浮現。
一片水下的懸崖。
無數奇形怪狀的礁石，像一座座水下的墳包。
石縫裡，藏著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生物。
但他沒空理會這些。
他順著那股最平緩的西向水流，緩緩地在崖壁上搜尋。
陳通說過，鐵肋木，通體烏黑，長在石縫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肺里的空氣，在一點點被壓榨乾淨。
就在這時，他的感知範圍邊緣，出現了一抹扎眼的黑色。
那是在一道巨大的石縫深處，一截手臂粗細的木頭正橫在那裡。
找到了！
姜河心中狂喜。
他拼命擺動雙腿，朝著那道石縫鑽了過去。
石縫很窄，剛好能容他側著身子擠進去。
他解開小腿上的鋼鋸，一手死死抵住崖壁，另一隻手，開始拼盡全力地鋸了起來。
嘎吱……嘎吱……
這鬼東西，好像比鐵還硬！
他用盡了吃奶的力氣，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淺得可憐的白印子。
腰上的傷口，因為過度用力，又崩開了。
一絲絲的血，在水裡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
姜河沒有察覺。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把鋼鋸上。
一厘米。
兩厘米。
木頭被一點點地鋸開。
從下潛到搜尋，大概過去了三分鐘。
姜河肺部的空氣不多了。
他上一世雖然訓練過憋氣，但也最多能憋個五分鐘，若是遲遲不上去憋氣，他遲早死在這石頭縫裡。
他大概記了一下位置，準備上去換氣。
就在這時。
【警告：偵測到高強度敵意生命體！】
【危險等級：極高！】
腦海中，系統尖銳的警報聲轟然炸響！
一個巨大的紅色光點，猛地闖入了他的感知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