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秋水無塵浸孤影的秋水
教室里，安全員還在講著覺醒界的勢力和各自的特點，劉小榮的聲音突然響起：
「凌曉陽，出來！」
安全員這才看到了在窗前出現的劉小榮，他停止講述：
「凌曉陽，局座找你。」
窗外的劉小榮瞪向拆自己台的手下，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局座，不要叫局座，一個個非得拆台是吧？
見凌曉陽起身，劉小榮隔著窗戶喊了句：
「帶上東西。」
正要離開的凌曉陽恍然，意識到自己這是要離開了，遂抽出書包。
教室內的其他人錯愕，他的同桌秦樂樂疑惑的小聲問：
「凌曉陽，你要換班嗎？」
「是有任務——」凌曉陽回了一句後別過頭望向魏晉，朝他揮了揮手，同樣以為凌曉陽要換班的魏晉頓時一臉的錯愕。
老凌在跟自己告別？
他要去幹嗎？
他忙出聲問：「老凌，你去幹嘛？不是換班？」
但此時的凌曉陽已經背著書包快步走出了教室，魏晉「刷」的一下站起，就要追出去詢問，但安全員帶著命令的聲音卻響起：
「坐下！」
魏晉焦急的開口：「老師，他……」
「坐下！」
安全員的重複命令，教室內的學生這才反應過來，這命令的聲音，和初入高中之際軍訓教官的口吻一致。
曾經的記憶被喚醒，魏晉不敢無視，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下。
安全員才神色轉緩，意味深長的說出了一句話：
「記住，從昨天開始，你們就不是過去單純的學生了！」
「你們未來是特調局的成員，服從命令，是最基本的……天職！」
服從命令？天職？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教室里的學生們同時肅然，但心裡卻茫然不已，這就……成軍人了？
只有秦樂樂神色懨懨。
教室外，劉小榮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一幕，心說他知道覺醒者學校的第一步該怎麼跨出來了。
凌曉陽從教室里出來後，視線中只有劉小榮一人，完全看不見秋水，他問道：
「劉局長，我現在就走嗎？」
劉小榮示意凌曉陽跟上自己，他邊走邊說：
「你是不是以為我說過的話是開玩笑？」
昨天和劉小榮接觸的次數不少，凌曉陽都快要習慣了每次跟著他不走路，身形刷一下就消失然後出現在目的地的神奇方式，此刻跟著劉小榮走路，他居然有些不習慣。
聽到劉小榮的話後，凌曉陽飛速的在腦海中回想了一通後，試探的問：
「你說的是關門弟子？」
「不然呢？」
凌曉陽帶點遲疑：「特調局，應該不允許這一套吧？」
他自然是不清楚特調局允不允許，但根據凌曉陽對特調局的認知，這一套必然是要摒棄的。
劉小榮失笑，朝凌曉陽的身邊刻意的看了一眼，目光中還帶著一些……炫耀。
凌曉陽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確確實實是一抹炫耀。
「當然不允許這一套了——可是，我又不會讓你磕頭奉茶，你想喊師父就喊師父，不想喊就喊老劉。」
「嗯，記住，千萬別跟著那幫混蛋喊局座，要不我一定清理門戶！」
劉小榮做威脅狀後忍不住自己笑了起來，隨後解釋說：「是你小子有點小天賦，我找個由頭抽空教導你，明白了吧？」
凌曉陽點頭後，毫不猶豫的喊：
「師父。」
劉小榮再度失笑，這次倒是叫得挺快。
「去宿舍收拾一下你的行李？」
「帶個書包就夠了。」
劉小榮搖頭，自己總是忍不住將凌曉陽看做是這些學生中的一員，總是忘了他已經數次說過一句話：
你是個天生的軍人！
凌曉陽跟隨著劉小榮的腳步一直前行，因為劉小榮一直不說話，他也沉默的跟著。
二人一直走到停機坪後，劉小榮才突兀的說：
「教官，你覺得怎麼樣？」
他似乎是對著空氣說話。
凌曉陽卻將目光望向自己的左側，但聲音卻從右側響了起來：
「你之前就猜到身邊有人了？」
凌曉陽轉頭，就看到一個身著無標識軍服的中年人，當他看清對方的面龐後不由神色一呆。
但他很快掩去了異樣的神色，隨後解釋說：
「剛才在教室門口，我師父應該是在看您。」
劉小榮之前在教室門口的時候，專門朝他空蕩蕩的身邊投去了帶著一抹炫耀的神色，那種炫耀，分明是晚輩向長輩炫耀時候的樣子，凌曉陽才有了猜測。
聽到凌曉陽說「我師父」，又展現了如此觀察入微的洞察力，劉小榮忍俊不禁的向秋水投去得意的神色，像是在說：
看，我徒弟不比你徒弟差吧！我徒弟以後肯定跟你徒弟一樣！
秋水嘴角浮現一抹無奈，這臭小子都這麼大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他沒理會跟個小孩子一樣的劉小榮，而是誇了凌曉陽一句：
「見微知著，不錯。」
劉小榮嘴角一裂，笑意更濃，他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家長就喜歡別人夸自己的孩子。
凌曉陽臉上則是平靜，毫無波瀾可言。
他終究是兩世為人，心智成熟，從小就明白別人誇他是因為他遠超同齡人，但自家事自己知，這並沒有什麼值得自己驕傲的。
秋水雖然只是用「不錯」二字，但這是因為他擁有遠超常人的經歷，見的聰明人多了，眼界自然就高——可眼界高的情況下，說出「不錯」，證明他還是對凌曉陽挺滿意的。
擺擺手，他對賴在一旁的劉小榮說：
「你回去吧，守好這裡，這段時間不要滿世界亂跑。」
劉小榮臉上的笑意垮掉：
「教官，真的就不能帶我去嗎？」
他還是惦記著要去藏山浪一圈。
秋水靜靜的看著劉小榮，劉小榮無奈的嘀咕：
「不帶拉倒——以後等我打上藏山，我也不帶你！」
說完，刷的一下人影就消失了，無比的迅速，像是生怕被秋水摁住收拾一通似的。
凌曉陽嘴角不由浮現了一抹笑意。
劉小榮在他的認知中的形象，發生過多次的變化，但唯有這一次，「倉惶遁逃」的這一次，讓他浮現了笑意。
不遠處聽著一架大型運輸直升機，但秋水並沒有進去的意思，凌曉陽自然是站著等待，因為秋水沒有吭聲，凌曉陽自然也就沉默的呆著。
但秋水突然打破沉默問道：
「你見過我？」
剛才凌曉陽轉頭看到他的時候，突然間出現的呆滯秋水盡收眼底。
那不是震驚，而是一種見到熟人後的錯愕。
秋水剛才的沉默，是因為他在快速的回憶近十多年的記憶——直到他確定沒有見過凌曉陽後才發問的。
人的容貌確實會變，但總歸是有過去的影子的。
可秋水的記憶中，並未有凌曉陽現在容貌的一絲影子，而他，但凡是見過的人，是不可能忘卻的。
凌曉陽回答：
「您像我認識的一位故人。」
「很像？」
「嗯。」
秋水確定凌曉陽沒有撒謊，遂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解釋：
「稍等等，有幾個人我們需要順路送一下。」
凌曉陽以為這句話是字面意思。
直到幾分鐘後，他看到被送過來的人後，才知道所謂的順路「送一下」是別有所指！
一共七個人，其中有四人的照片，凌曉陽在蘇筱的手機上看到過，當時這四人身前各掛著一個身份牌，不僅有名字，還有出生日期——均是龍漢歷前多少多少年……
正是照片在覺醒者之家上被瘋狂轉載的四位A級！
另外還有三人，則是靈能域場爆發後闖入被蘇筱一拳一個給收拾掉的「小朋友」，凌曉陽要是沒記錯的話，他們好像是生肖會的人。
【所以，這個送……是送一程還是送回去？】
凌曉陽目光中閃爍著一種難言的探究，特調局都敢把四位A級掛覺醒者之家上「鞭屍」，不管是「送一程」還是「送回去」，怕都不只是簡單的字面意思吧！
特調局的成員將七人送上了飛機後，螺旋槳就緩慢的動了起來，秋水示意凌曉陽跟自己登機，行走間他問：
「你說的故友，他叫什麼？」
凌曉陽的思緒紛紛，心潮的思緒翻滾。
秋水感受到了凌曉陽血流、心跳的變化後，道：「是讓你想起了悲傷的事？那就……」
凌曉陽搖了搖頭：
「他叫莊劍。」
秋水的身形突然間一滯，思緒回到了他都忘了是多少年前……
那天，他參加了最後一位老兄弟的葬禮；
那天，龍漢的報紙上，標題是：
【最後一位建國老兵長眠：一個時代徹底的落下了帷幕！】
英魂埋骨的龍城，莊重的老兵墓園中，有人問青年模樣的他：
兄弟，你也是來祭拜最後一位建國老兵的嗎？你叫什麼？
他看著孤寂的天空，腦海中浮現了一句詩：
秋水無塵浸孤影，舊盟空在雁聲殘；
於是，他說：
「我叫……」
「秋水。」
「凌曉陽，出來！」
安全員這才看到了在窗前出現的劉小榮，他停止講述：
「凌曉陽，局座找你。」
窗外的劉小榮瞪向拆自己台的手下，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局座，不要叫局座，一個個非得拆台是吧？
見凌曉陽起身，劉小榮隔著窗戶喊了句：
「帶上東西。」
正要離開的凌曉陽恍然，意識到自己這是要離開了，遂抽出書包。
教室內的其他人錯愕，他的同桌秦樂樂疑惑的小聲問：
「凌曉陽，你要換班嗎？」
「是有任務——」凌曉陽回了一句後別過頭望向魏晉，朝他揮了揮手，同樣以為凌曉陽要換班的魏晉頓時一臉的錯愕。
老凌在跟自己告別？
他要去幹嗎？
他忙出聲問：「老凌，你去幹嘛？不是換班？」
但此時的凌曉陽已經背著書包快步走出了教室，魏晉「刷」的一下站起，就要追出去詢問，但安全員帶著命令的聲音卻響起：
「坐下！」
魏晉焦急的開口：「老師，他……」
「坐下！」
安全員的重複命令，教室內的學生這才反應過來，這命令的聲音，和初入高中之際軍訓教官的口吻一致。
曾經的記憶被喚醒，魏晉不敢無視，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下。
安全員才神色轉緩，意味深長的說出了一句話：
「記住，從昨天開始，你們就不是過去單純的學生了！」
「你們未來是特調局的成員，服從命令，是最基本的……天職！」
服從命令？天職？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教室里的學生們同時肅然，但心裡卻茫然不已，這就……成軍人了？
只有秦樂樂神色懨懨。
教室外，劉小榮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一幕，心說他知道覺醒者學校的第一步該怎麼跨出來了。
凌曉陽從教室里出來後，視線中只有劉小榮一人，完全看不見秋水，他問道：
「劉局長，我現在就走嗎？」
劉小榮示意凌曉陽跟上自己，他邊走邊說：
「你是不是以為我說過的話是開玩笑？」
昨天和劉小榮接觸的次數不少，凌曉陽都快要習慣了每次跟著他不走路，身形刷一下就消失然後出現在目的地的神奇方式，此刻跟著劉小榮走路，他居然有些不習慣。
聽到劉小榮的話後，凌曉陽飛速的在腦海中回想了一通後，試探的問：
「你說的是關門弟子？」
「不然呢？」
凌曉陽帶點遲疑：「特調局，應該不允許這一套吧？」
他自然是不清楚特調局允不允許，但根據凌曉陽對特調局的認知，這一套必然是要摒棄的。
劉小榮失笑，朝凌曉陽的身邊刻意的看了一眼，目光中還帶著一些……炫耀。
凌曉陽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確確實實是一抹炫耀。
「當然不允許這一套了——可是，我又不會讓你磕頭奉茶，你想喊師父就喊師父，不想喊就喊老劉。」
「嗯，記住，千萬別跟著那幫混蛋喊局座，要不我一定清理門戶！」
劉小榮做威脅狀後忍不住自己笑了起來，隨後解釋說：「是你小子有點小天賦，我找個由頭抽空教導你，明白了吧？」
凌曉陽點頭後，毫不猶豫的喊：
「師父。」
劉小榮再度失笑，這次倒是叫得挺快。
「去宿舍收拾一下你的行李？」
「帶個書包就夠了。」
劉小榮搖頭，自己總是忍不住將凌曉陽看做是這些學生中的一員，總是忘了他已經數次說過一句話：
你是個天生的軍人！
凌曉陽跟隨著劉小榮的腳步一直前行，因為劉小榮一直不說話，他也沉默的跟著。
二人一直走到停機坪後，劉小榮才突兀的說：
「教官，你覺得怎麼樣？」
他似乎是對著空氣說話。
凌曉陽卻將目光望向自己的左側，但聲音卻從右側響了起來：
「你之前就猜到身邊有人了？」
凌曉陽轉頭，就看到一個身著無標識軍服的中年人，當他看清對方的面龐後不由神色一呆。
但他很快掩去了異樣的神色，隨後解釋說：
「剛才在教室門口，我師父應該是在看您。」
劉小榮之前在教室門口的時候，專門朝他空蕩蕩的身邊投去了帶著一抹炫耀的神色，那種炫耀，分明是晚輩向長輩炫耀時候的樣子，凌曉陽才有了猜測。
聽到凌曉陽說「我師父」，又展現了如此觀察入微的洞察力，劉小榮忍俊不禁的向秋水投去得意的神色，像是在說：
看，我徒弟不比你徒弟差吧！我徒弟以後肯定跟你徒弟一樣！
秋水嘴角浮現一抹無奈，這臭小子都這麼大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他沒理會跟個小孩子一樣的劉小榮，而是誇了凌曉陽一句：
「見微知著，不錯。」
劉小榮嘴角一裂，笑意更濃，他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家長就喜歡別人夸自己的孩子。
凌曉陽臉上則是平靜，毫無波瀾可言。
他終究是兩世為人，心智成熟，從小就明白別人誇他是因為他遠超同齡人，但自家事自己知，這並沒有什麼值得自己驕傲的。
秋水雖然只是用「不錯」二字，但這是因為他擁有遠超常人的經歷，見的聰明人多了，眼界自然就高——可眼界高的情況下，說出「不錯」，證明他還是對凌曉陽挺滿意的。
擺擺手，他對賴在一旁的劉小榮說：
「你回去吧，守好這裡，這段時間不要滿世界亂跑。」
劉小榮臉上的笑意垮掉：
「教官，真的就不能帶我去嗎？」
他還是惦記著要去藏山浪一圈。
秋水靜靜的看著劉小榮，劉小榮無奈的嘀咕：
「不帶拉倒——以後等我打上藏山，我也不帶你！」
說完，刷的一下人影就消失了，無比的迅速，像是生怕被秋水摁住收拾一通似的。
凌曉陽嘴角不由浮現了一抹笑意。
劉小榮在他的認知中的形象，發生過多次的變化，但唯有這一次，「倉惶遁逃」的這一次，讓他浮現了笑意。
不遠處聽著一架大型運輸直升機，但秋水並沒有進去的意思，凌曉陽自然是站著等待，因為秋水沒有吭聲，凌曉陽自然也就沉默的呆著。
但秋水突然打破沉默問道：
「你見過我？」
剛才凌曉陽轉頭看到他的時候，突然間出現的呆滯秋水盡收眼底。
那不是震驚，而是一種見到熟人後的錯愕。
秋水剛才的沉默，是因為他在快速的回憶近十多年的記憶——直到他確定沒有見過凌曉陽後才發問的。
人的容貌確實會變，但總歸是有過去的影子的。
可秋水的記憶中，並未有凌曉陽現在容貌的一絲影子，而他，但凡是見過的人，是不可能忘卻的。
凌曉陽回答：
「您像我認識的一位故人。」
「很像？」
「嗯。」
秋水確定凌曉陽沒有撒謊，遂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解釋：
「稍等等，有幾個人我們需要順路送一下。」
凌曉陽以為這句話是字面意思。
直到幾分鐘後，他看到被送過來的人後，才知道所謂的順路「送一下」是別有所指！
一共七個人，其中有四人的照片，凌曉陽在蘇筱的手機上看到過，當時這四人身前各掛著一個身份牌，不僅有名字，還有出生日期——均是龍漢歷前多少多少年……
正是照片在覺醒者之家上被瘋狂轉載的四位A級！
另外還有三人，則是靈能域場爆發後闖入被蘇筱一拳一個給收拾掉的「小朋友」，凌曉陽要是沒記錯的話，他們好像是生肖會的人。
【所以，這個送……是送一程還是送回去？】
凌曉陽目光中閃爍著一種難言的探究，特調局都敢把四位A級掛覺醒者之家上「鞭屍」，不管是「送一程」還是「送回去」，怕都不只是簡單的字面意思吧！
特調局的成員將七人送上了飛機後，螺旋槳就緩慢的動了起來，秋水示意凌曉陽跟自己登機，行走間他問：
「你說的故友，他叫什麼？」
凌曉陽的思緒紛紛，心潮的思緒翻滾。
秋水感受到了凌曉陽血流、心跳的變化後，道：「是讓你想起了悲傷的事？那就……」
凌曉陽搖了搖頭：
「他叫莊劍。」
秋水的身形突然間一滯，思緒回到了他都忘了是多少年前……
那天，他參加了最後一位老兄弟的葬禮；
那天，龍漢的報紙上，標題是：
【最後一位建國老兵長眠：一個時代徹底的落下了帷幕！】
英魂埋骨的龍城，莊重的老兵墓園中，有人問青年模樣的他：
兄弟，你也是來祭拜最後一位建國老兵的嗎？你叫什麼？
他看著孤寂的天空，腦海中浮現了一句詩：
秋水無塵浸孤影，舊盟空在雁聲殘；
於是，他說：
「我叫……」
「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