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令尊官居何職？
孫善友觀察了一圈，只要是這四個老東西鑑定過的東西，給一個價格區間，旁邊那個年輕人一律掏錢。
看了半小時左右，年輕人就收了五件。
跟著孫善友一起過來的人小聲說道：「孫老闆，他就是以前在琉璃廠高價收文物那小子，沒想到這裡是他搞出來的。」
孫善友點了點頭，走到了劉世廷身邊。
「這位爺面生，以前沒見過您呢。」
劉世廷說道：「才開始玩這個，以後多關照。」
「劉爺，您是不是撈過界了？」
劉世廷這才正眼看了孫善友一眼，「這位同志認識我？」
「聽說過，我在琉璃廠混。」
劉世廷一下明白過來，琉璃廠的幕後黑手過來了。
「承讓承讓，同志貴姓？」
「免貴姓孫，孫善友。」
「孫老闆，請坐，上茶，上好茶。」
孫善友也沒客氣，坐在劉世廷旁邊。
撫摸了一下屁股下的椅子，孫善友笑道：「劉爺好手筆，家具都是紅木的，就是修復的手藝有點糙，瞎了這批家具了。」
「孫老闆還懂家具修復？」
「呵呵，從77年開始就跟著別人幹家具維修，多少知道點。」
「陳瑞華？」
「你認識陳老闆？」
「聽說過。」
「劉爺，孫某人冒昧的問一句，令尊是……」
「劉多邦。」
「官居何職？」
「哦，俺們村生產小隊的副隊長，算不算官職？」
孫善友臉色變黑，「劉爺在消遣我？」
「沒有啊，俺爹真在老家當生產小隊副隊長呢，我說的是實話，咋叫消遣你呢？」
孫善友目光不善的盯著劉世廷。
劉世廷笑嘻嘻的問道：「孫老闆，冒昧的問一句，你在陳瑞華那邊，一年賺多少？」
「劉爺這是什麼意思？」
劉世廷淡淡的說道：「以後，你收到古董都賣給我，我在文物商店價格的基礎上，加一倍收購，如何？」
孫善友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陳瑞華也不過加價百分之三十。
他竟然加價一倍？
「劉爺，你是不是對我過手的文物沒什麼概念？你知道我一個月能收多少嗎？」
「超過一千件了嗎？」
孫善友感覺自己有暴斃的趨勢，奶奶的，真敢想，一千件？我要是一個月能弄到一千，我早就發財了。
「既然沒超過，那我的提議就有效，當然，我也不讓孫老闆為難，下個月，你賣給陳瑞華之前，先讓我過一遍手，我在文物商店價格基礎上，漲百分之一百五十。」
孫善友使勁咽了口口水。
劉世廷是二傻子，還是敗家子？
他知不知道漲百分之一百五十是什麼概念？
「劉爺，開玩笑也要有個度。」
劉世廷把玩著紫砂壺，說道：「我知道你把我當傻子看，但是我有我的追求，在我看來，金錢才是最沒用的東西，這麼好的寶貝，被賣到國外，孫老闆，你不心疼？」
「額……」，孫善友竟然不知道怎麼接話，錢是最沒用的東西？我多希望多點沒用的東西啊。
「為了不讓老祖宗罵我們是敗家子，所以我才散盡家財，把這些文物保護起來，如果我沒有這樣利國利民的胸懷，你覺得我能請的動金教授他們？」
「這點我承認，老金他們幾個人，早就把錢當成身外物。」
「所以，老孫啊，咱們千萬不要當罪人啊，你想想當年汪精衛的結局，你想想建國初期那些漢奸是什麼下場，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子孫多考慮考慮，是不？」
孫善友的頭皮開始發麻。
五十年代，他只是榮寶齋的一個小學徒。
但是他確實知道，當年那幫賣國寶給日桑國人的文物商人的下場是什麼。
再想想陳瑞華做的事，好像跟漢奸差不多啊。
孫善友慌了。
這次是真的慌了。
以前沒細想，可一旦有人引導他往這方面想，孫善友想的，比劉世廷提醒他的更多。
劉世廷也沒想到，孫善友的額頭竟然滲出汗水。
「國家現在忙著搞經濟發展，沒空搭理你們，不代表國家會一直放任不管，你想想，我一個剛入行的新人都知道陳瑞華把文物弄到哪裡去了，行內有幾個不知道的？小心被秋後算帳啊。」
劉世廷說完，又從金不喚手裡接過一幅字畫。
二十二，不講價，保證比文物商店給的價格高。
中午，劉世廷讓高玉財去東來順弄了一個銅鍋子過來，劉世廷陪著金不喚他們四個吃了頓涮羊肉，下午繼續。
到晚上的時候，劉世廷大體數了數，一天時間收到了一百多件文物。
而且這批文物都被金不喚四個人把過關，都是一級以上的文物。
下午天黑後，依然有不少喜歡文物的人，拿著自家寶貝過來交流。
「金教授，這是今天的辛苦費。」
金不喚說道：「我不要，只要你能讓我隨時去你家把玩把玩，我就不要錢。」
劉世廷果斷的把辛苦費收起來，「我家大門常打開。」
至於徐春明三個人，人家一看竟然是十塊錢，手哆嗦了一下後，果斷接過來塞進了口袋。
「以後您三位只要過來半天，就是五塊錢。」
「小劉，謝謝，我們和老金不一樣，他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我們不一樣，還有一大家子要養活呢。」
「理解，理解。」
一直到晚上九點，劉世廷才關門。
四個人都住在燕京大學附近。
劉世廷又花了三十塊錢，弄了一輛計程車，把四個老頭送回去。
「老高，以後只要他們過來，晚上一定要安排車把他們送回去哈。」
「老闆放心，保證安排的妥妥的。」
劉世廷感覺，後海可能會超越琉璃廠，成為京城另一處文物集散地。
至少能從陳瑞華手裡搶一部分文物出來，也算為國為民了。
三號一大早，高玉財又去接金不喚四個人。
劉世廷則回了學校。
一個是看看勤工儉學攤怎麼樣了，另一個是準備一下，晚上要去參加迎新舞會。
兩輩為人，劉世廷還沒跳過舞呢。
剛進學校門口，就聽到有人在旁邊唱歌，而且還是《我愛你中國》。
看來這首歌的影響力，遠超劉世廷的想像。
看了半小時左右，年輕人就收了五件。
跟著孫善友一起過來的人小聲說道：「孫老闆，他就是以前在琉璃廠高價收文物那小子，沒想到這裡是他搞出來的。」
孫善友點了點頭，走到了劉世廷身邊。
「這位爺面生，以前沒見過您呢。」
劉世廷說道：「才開始玩這個，以後多關照。」
「劉爺，您是不是撈過界了？」
劉世廷這才正眼看了孫善友一眼，「這位同志認識我？」
「聽說過，我在琉璃廠混。」
劉世廷一下明白過來，琉璃廠的幕後黑手過來了。
「承讓承讓，同志貴姓？」
「免貴姓孫，孫善友。」
「孫老闆，請坐，上茶，上好茶。」
孫善友也沒客氣，坐在劉世廷旁邊。
撫摸了一下屁股下的椅子，孫善友笑道：「劉爺好手筆，家具都是紅木的，就是修復的手藝有點糙，瞎了這批家具了。」
「孫老闆還懂家具修復？」
「呵呵，從77年開始就跟著別人幹家具維修，多少知道點。」
「陳瑞華？」
「你認識陳老闆？」
「聽說過。」
「劉爺，孫某人冒昧的問一句，令尊是……」
「劉多邦。」
「官居何職？」
「哦，俺們村生產小隊的副隊長，算不算官職？」
孫善友臉色變黑，「劉爺在消遣我？」
「沒有啊，俺爹真在老家當生產小隊副隊長呢，我說的是實話，咋叫消遣你呢？」
孫善友目光不善的盯著劉世廷。
劉世廷笑嘻嘻的問道：「孫老闆，冒昧的問一句，你在陳瑞華那邊，一年賺多少？」
「劉爺這是什麼意思？」
劉世廷淡淡的說道：「以後，你收到古董都賣給我，我在文物商店價格的基礎上，加一倍收購，如何？」
孫善友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陳瑞華也不過加價百分之三十。
他竟然加價一倍？
「劉爺，你是不是對我過手的文物沒什麼概念？你知道我一個月能收多少嗎？」
「超過一千件了嗎？」
孫善友感覺自己有暴斃的趨勢，奶奶的，真敢想，一千件？我要是一個月能弄到一千，我早就發財了。
「既然沒超過，那我的提議就有效，當然，我也不讓孫老闆為難，下個月，你賣給陳瑞華之前，先讓我過一遍手，我在文物商店價格基礎上，漲百分之一百五十。」
孫善友使勁咽了口口水。
劉世廷是二傻子，還是敗家子？
他知不知道漲百分之一百五十是什麼概念？
「劉爺，開玩笑也要有個度。」
劉世廷把玩著紫砂壺，說道：「我知道你把我當傻子看，但是我有我的追求，在我看來，金錢才是最沒用的東西，這麼好的寶貝，被賣到國外，孫老闆，你不心疼？」
「額……」，孫善友竟然不知道怎麼接話，錢是最沒用的東西？我多希望多點沒用的東西啊。
「為了不讓老祖宗罵我們是敗家子，所以我才散盡家財，把這些文物保護起來，如果我沒有這樣利國利民的胸懷，你覺得我能請的動金教授他們？」
「這點我承認，老金他們幾個人，早就把錢當成身外物。」
「所以，老孫啊，咱們千萬不要當罪人啊，你想想當年汪精衛的結局，你想想建國初期那些漢奸是什麼下場，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子孫多考慮考慮，是不？」
孫善友的頭皮開始發麻。
五十年代，他只是榮寶齋的一個小學徒。
但是他確實知道，當年那幫賣國寶給日桑國人的文物商人的下場是什麼。
再想想陳瑞華做的事，好像跟漢奸差不多啊。
孫善友慌了。
這次是真的慌了。
以前沒細想，可一旦有人引導他往這方面想，孫善友想的，比劉世廷提醒他的更多。
劉世廷也沒想到，孫善友的額頭竟然滲出汗水。
「國家現在忙著搞經濟發展，沒空搭理你們，不代表國家會一直放任不管，你想想，我一個剛入行的新人都知道陳瑞華把文物弄到哪裡去了，行內有幾個不知道的？小心被秋後算帳啊。」
劉世廷說完，又從金不喚手裡接過一幅字畫。
二十二，不講價，保證比文物商店給的價格高。
中午，劉世廷讓高玉財去東來順弄了一個銅鍋子過來，劉世廷陪著金不喚他們四個吃了頓涮羊肉，下午繼續。
到晚上的時候，劉世廷大體數了數，一天時間收到了一百多件文物。
而且這批文物都被金不喚四個人把過關，都是一級以上的文物。
下午天黑後，依然有不少喜歡文物的人，拿著自家寶貝過來交流。
「金教授，這是今天的辛苦費。」
金不喚說道：「我不要，只要你能讓我隨時去你家把玩把玩，我就不要錢。」
劉世廷果斷的把辛苦費收起來，「我家大門常打開。」
至於徐春明三個人，人家一看竟然是十塊錢，手哆嗦了一下後，果斷接過來塞進了口袋。
「以後您三位只要過來半天，就是五塊錢。」
「小劉，謝謝，我們和老金不一樣，他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我們不一樣，還有一大家子要養活呢。」
「理解，理解。」
一直到晚上九點，劉世廷才關門。
四個人都住在燕京大學附近。
劉世廷又花了三十塊錢，弄了一輛計程車，把四個老頭送回去。
「老高，以後只要他們過來，晚上一定要安排車把他們送回去哈。」
「老闆放心，保證安排的妥妥的。」
劉世廷感覺，後海可能會超越琉璃廠，成為京城另一處文物集散地。
至少能從陳瑞華手裡搶一部分文物出來，也算為國為民了。
三號一大早，高玉財又去接金不喚四個人。
劉世廷則回了學校。
一個是看看勤工儉學攤怎麼樣了，另一個是準備一下，晚上要去參加迎新舞會。
兩輩為人，劉世廷還沒跳過舞呢。
剛進學校門口，就聽到有人在旁邊唱歌，而且還是《我愛你中國》。
看來這首歌的影響力，遠超劉世廷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