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賺錢多了不踏實
劉世廷一到家，嚇了劉多邦兩口子一跳。
「老大，怎麼回來了？出什麼事了？」
劉世廷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問道：「魚炸了嗎？」
「你這孩子，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同學的父親又要魚了，炸了嗎？」
「錢給了嗎？」
「哦，給了，人家說咱家的魚炸的好，以後一斤給五毛錢。」，劉世廷趕緊掏出了四張大團結遞給母親，「人家按照一百八十斤結的帳。」
四十塊，加上上次給的五十塊，一共九十塊錢。
李翠芝激動了，緊張的搓著雙手，不知道該不該接。
劉多邦使勁抽了口旱菸，「真給了這麼多？」
「這還能有假？爹，魚炸了嗎？」
「炸了兩百多斤，不知道夠不夠。」
「太好了。」
劉世廷跑進廚房一看，三大筐小魚。
炒料，上鍋蒸。
趁著蒸魚的空，劉世廷用老爺子的菸絲卷了一根旱菸。
「爹，你盤算盤算，上次能賺多少錢？」
劉多邦說道：「上次人家給五十定錢，除了點油和豆豉，其他的都不要錢，落下了三十多，再加上這四十，就是七十多咧，我心裡不踏實。」
「爹，我覺得，咱家應該再擴大一些產量，一天能產兩百斤最好了。」
一聽一天兩百斤，劉多邦的手指頭都抖了起來。
豈不是說，一天能賺一百塊？
皇天啊，一天就賺了人家幾個月的工資？
賣魚這麼賺錢，我還出海打什麼魚？
但是風險也很大。
萬一被政府抓住……
想想都不寒而慄。
見劉多邦不肯增加產能，劉世廷只能決定等星期天自己回來，去和村支書劉多倉談談。
只要產量上來了，劉世廷就可以去其他縣裡跑跑。
自己高考之前，先這麼維持著，等高考結束之後，劉世廷準備去供銷社系統跑一跑，那時候，罐頭裝的豆豉魚，就可以推向市場了。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劉世廷又帶著三桶豆豉魚進縣城了。
趁著天黑之前，劉世廷和劉大剛再一次交接了。
這次連豆豉加油，一共算了兩百三十多斤，四百一十四塊錢。
「劉大哥，謝了。」
「客氣什麼？替我向田縣長問好。」
劉世廷笑道：「沒問題，我就跟田縣長說，多虧了劉大哥照顧。」
劉大剛別提有多高興了。
劉世廷又單獨拿了一個小塑料桶，說道：「這是二十斤魚，你們公司又不收了，我帶不回去，要不劉大哥幫我處理了吧。」
劉大剛的表情極其精彩。
喜悅、震驚、激動，三種表情輪番上演。
這個年代的國家幹部，一般都非常正直。
像劉世廷這種送禮的方式，聞所未聞，關鍵是聽在劉大剛的耳朵里，非常舒服。
我幫你怎麼處理？進我的五臟廟？
「還有件事，請劉大哥幫個忙，我想買兩條煙，可我沒票。」
「哦，哦，這個好說，我們公司就有，你要幾條？沒票的話，要貴百分之十左右哈。」
「太好了，我要兩條大雞吧。」
「你等著。」
「要212哈。」
劉大剛笑了笑。
不一會，劉大剛拿來了兩條大雞煙，一條兩塊五。
回到學校後，劉世廷先回宿舍，把錢都塞進被褥里，又把煙藏好，才回到教室上晚自習。
今天的教室里異常嘈雜。
大家都在互相對答案。
劉世廷沒有參與，而是低頭複習英語和政治。
一直到晚上九點鐘，放學了。
「田曉梅。」
正準備出門的田曉梅回頭，問道：「怎麼了？」
「還你錢。」
劉世廷從口袋裡掏出七十塊，還給了田曉梅。
田曉梅數了數，說道：「我只要六十塊。」
「說好了，給你利息。」
「我不要。」
田曉梅把十塊錢退了回來，扭頭走了。
「哎！這個人情咋還啊？」
回到宿舍後，大家都沒睡覺。
有人一臉喜色，有人愁雲慘澹。
「怎麼了？考的不理想？」
「劉世廷，你肯定能過預考，我感覺這次我懸了。」，岳秀傑無奈的說道：「數學大題我全錯了。」
「錯了還有步驟分嘛。」
「哼，過了預考又怎麼樣？考不上大學，一切都白搭。」
張慶鋒很羨慕劉世廷，他學習雖然很努力，但是就是不出成績，在班裡排名比較靠後。
「就是，咱們班能考上三五個人就燒高香了。」
劉世軍說道：「不搏一搏，怎麼知道自己不行？」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劉世廷來了一句後世的名言。
「單車是啥意思？」，岳秀傑問道：「就是自行車。」
「我看，我還是先有輛自行車再說吧。」
大家哈哈笑了起來，氣氛瞬間活躍了不少。
整個宿舍十二人，只有劉世軍和魏興懷有自行車。
「哎，你們發現沒有，代荷今天也參加預考了，她都當老師了，還想考大學？」
今年，縣一中考上十個大學本科，其中就有代荷。
「代荷是代課老師，她等著她娘退休後接班呢，人家試試能不能考上，也可以理解。」
「老師都參加高考了，還有天理嗎？咱們怎麼考得過老師啊。」
大家的情緒又都低落下去。
劉世廷爬到床上，摸了摸褥子裡的資金，很安全。
周六一大早，大家都早早的起來了。
有的拿著課本在裝樣子，但是渙散的眼神，出賣了他。
有的則略顯緊張，嘴唇都在打哆嗦。
今天，是公布預考成績的日子。
校長一大早就去教育局拿成績單了。
劉世廷到座位上，捅了捅田曉梅的後背，「你覺得你能考多少分？」
田曉梅猶豫了一下，說道：「大概五百七十分。」
「厲害，菁華大學好苗子啊。」
田曉梅捂著嘴笑了起來。
田曉梅的同桌叫郭素娟，小聲對田曉梅說道：「哎，田曉梅，你發現沒，最近劉世廷好像話多起來了哈。」
「嗯，我也覺得。」
「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田曉梅的臉刷的一下又紅了，「要死了你。」
兩女咯咯的笑了起來。
「對了，李叔叔讓你再送魚，多送點。」
「哦，下午我送過去。」
班主任胡成林走了進來，一上講台，就把課本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都安靜一下，咱們現在開始開班會。」
看著胡成林的臉色，眾人心中咯噔一聲，難道全班考的不好？
「我先說一下總體情況，咱們班，一共有四十八人過了預考。」
教室里立刻嗡嗡起來。
四十八人？百分之八十？這個成績好像不錯啊。
「老大，怎麼回來了？出什麼事了？」
劉世廷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問道：「魚炸了嗎？」
「你這孩子，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同學的父親又要魚了，炸了嗎？」
「錢給了嗎？」
「哦，給了，人家說咱家的魚炸的好，以後一斤給五毛錢。」，劉世廷趕緊掏出了四張大團結遞給母親，「人家按照一百八十斤結的帳。」
四十塊，加上上次給的五十塊，一共九十塊錢。
李翠芝激動了，緊張的搓著雙手，不知道該不該接。
劉多邦使勁抽了口旱菸，「真給了這麼多？」
「這還能有假？爹，魚炸了嗎？」
「炸了兩百多斤，不知道夠不夠。」
「太好了。」
劉世廷跑進廚房一看，三大筐小魚。
炒料，上鍋蒸。
趁著蒸魚的空，劉世廷用老爺子的菸絲卷了一根旱菸。
「爹，你盤算盤算，上次能賺多少錢？」
劉多邦說道：「上次人家給五十定錢，除了點油和豆豉，其他的都不要錢，落下了三十多，再加上這四十，就是七十多咧，我心裡不踏實。」
「爹，我覺得，咱家應該再擴大一些產量，一天能產兩百斤最好了。」
一聽一天兩百斤，劉多邦的手指頭都抖了起來。
豈不是說，一天能賺一百塊？
皇天啊，一天就賺了人家幾個月的工資？
賣魚這麼賺錢，我還出海打什麼魚？
但是風險也很大。
萬一被政府抓住……
想想都不寒而慄。
見劉多邦不肯增加產能，劉世廷只能決定等星期天自己回來，去和村支書劉多倉談談。
只要產量上來了，劉世廷就可以去其他縣裡跑跑。
自己高考之前，先這麼維持著，等高考結束之後，劉世廷準備去供銷社系統跑一跑，那時候，罐頭裝的豆豉魚，就可以推向市場了。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劉世廷又帶著三桶豆豉魚進縣城了。
趁著天黑之前，劉世廷和劉大剛再一次交接了。
這次連豆豉加油，一共算了兩百三十多斤，四百一十四塊錢。
「劉大哥，謝了。」
「客氣什麼？替我向田縣長問好。」
劉世廷笑道：「沒問題，我就跟田縣長說，多虧了劉大哥照顧。」
劉大剛別提有多高興了。
劉世廷又單獨拿了一個小塑料桶，說道：「這是二十斤魚，你們公司又不收了，我帶不回去，要不劉大哥幫我處理了吧。」
劉大剛的表情極其精彩。
喜悅、震驚、激動，三種表情輪番上演。
這個年代的國家幹部，一般都非常正直。
像劉世廷這種送禮的方式，聞所未聞，關鍵是聽在劉大剛的耳朵里，非常舒服。
我幫你怎麼處理？進我的五臟廟？
「還有件事，請劉大哥幫個忙，我想買兩條煙，可我沒票。」
「哦，哦，這個好說，我們公司就有，你要幾條？沒票的話，要貴百分之十左右哈。」
「太好了，我要兩條大雞吧。」
「你等著。」
「要212哈。」
劉大剛笑了笑。
不一會，劉大剛拿來了兩條大雞煙，一條兩塊五。
回到學校後，劉世廷先回宿舍，把錢都塞進被褥里，又把煙藏好，才回到教室上晚自習。
今天的教室里異常嘈雜。
大家都在互相對答案。
劉世廷沒有參與，而是低頭複習英語和政治。
一直到晚上九點鐘，放學了。
「田曉梅。」
正準備出門的田曉梅回頭，問道：「怎麼了？」
「還你錢。」
劉世廷從口袋裡掏出七十塊，還給了田曉梅。
田曉梅數了數，說道：「我只要六十塊。」
「說好了，給你利息。」
「我不要。」
田曉梅把十塊錢退了回來，扭頭走了。
「哎！這個人情咋還啊？」
回到宿舍後，大家都沒睡覺。
有人一臉喜色，有人愁雲慘澹。
「怎麼了？考的不理想？」
「劉世廷，你肯定能過預考，我感覺這次我懸了。」，岳秀傑無奈的說道：「數學大題我全錯了。」
「錯了還有步驟分嘛。」
「哼，過了預考又怎麼樣？考不上大學，一切都白搭。」
張慶鋒很羨慕劉世廷，他學習雖然很努力，但是就是不出成績，在班裡排名比較靠後。
「就是，咱們班能考上三五個人就燒高香了。」
劉世軍說道：「不搏一搏，怎麼知道自己不行？」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劉世廷來了一句後世的名言。
「單車是啥意思？」，岳秀傑問道：「就是自行車。」
「我看，我還是先有輛自行車再說吧。」
大家哈哈笑了起來，氣氛瞬間活躍了不少。
整個宿舍十二人，只有劉世軍和魏興懷有自行車。
「哎，你們發現沒有，代荷今天也參加預考了，她都當老師了，還想考大學？」
今年，縣一中考上十個大學本科，其中就有代荷。
「代荷是代課老師，她等著她娘退休後接班呢，人家試試能不能考上，也可以理解。」
「老師都參加高考了，還有天理嗎？咱們怎麼考得過老師啊。」
大家的情緒又都低落下去。
劉世廷爬到床上，摸了摸褥子裡的資金，很安全。
周六一大早，大家都早早的起來了。
有的拿著課本在裝樣子，但是渙散的眼神，出賣了他。
有的則略顯緊張，嘴唇都在打哆嗦。
今天，是公布預考成績的日子。
校長一大早就去教育局拿成績單了。
劉世廷到座位上，捅了捅田曉梅的後背，「你覺得你能考多少分？」
田曉梅猶豫了一下，說道：「大概五百七十分。」
「厲害，菁華大學好苗子啊。」
田曉梅捂著嘴笑了起來。
田曉梅的同桌叫郭素娟，小聲對田曉梅說道：「哎，田曉梅，你發現沒，最近劉世廷好像話多起來了哈。」
「嗯，我也覺得。」
「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田曉梅的臉刷的一下又紅了，「要死了你。」
兩女咯咯的笑了起來。
「對了，李叔叔讓你再送魚，多送點。」
「哦，下午我送過去。」
班主任胡成林走了進來，一上講台，就把課本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都安靜一下，咱們現在開始開班會。」
看著胡成林的臉色，眾人心中咯噔一聲，難道全班考的不好？
「我先說一下總體情況，咱們班，一共有四十八人過了預考。」
教室里立刻嗡嗡起來。
四十八人？百分之八十？這個成績好像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