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突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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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主持坐在飛舟上,指節在傳訊玉符上摩挲片刻,終是靈力微吐,接通了農靈寺副寺長劉世昌的私人玉符。

  早已下工的劉世昌,見腰間玉符微微顫抖,泛起微光,取出一看:

  竟是公務房陳副主持的符印。

  他心頭一凜,不敢怠慢,連忙接通,謹慎探問:

  「陳主持?是我,世昌。這麼晚了,您這是……有何指教?」

  「世昌啊,叨擾了。有件小事想跟你打聽打聽……」陳主持聲音不緊不慢,「你們寺里那位霍元覺老道友,近日是不是在忙活什麼特別的事?關於觀察田,還有那位新來的火工,叫秦川的?」

  劉世昌起初還帶著笑,聽到「霍元覺」和「秦川」名字連在一塊,心裡頓時「咯噔」一沉。

  「陳主持,您這是……從哪兒聽來的風聲?」他語氣不由得凝重起來。

  「呵呵,也沒什麼,」陳主持說得輕描淡寫,「就是霍老哥今日來找我,想請我在縣隍大人面前遞個話,請縣隍再去瞧瞧那靈橙田。看那意思,是對那位秦川火工頗為看重,想替他謀個轉正。我還納悶呢,一個火工轉正,這事你們寺內自個兒辦不了嗎?所以特地傳訊問問,了解了解你們寺里的章程,是不是有什麼我不便插手的地方,要是有,我就把霍老哥這事兒給回了算了,免得影響你們寺里的工作。」

  這話說得客氣,字字卻像小錘敲在劉世昌心上。

  他趕忙回道:「霍老這事……我們寺里還真不清楚。您放心,我這就去請示郭寺長,儘快給您回個准信。」

  陳主持在那頭若有所思,含笑應道:「既如此,我便等等善山寺長的意思。」

  農靈寺畢竟是執掌全縣三農靈業的大衙門,郭善山這位農靈寺實權一把手的臉面和意見,他不能不掂量。

  結束傳訊,劉世昌額角竟滲出細汗,不敢耽擱,立刻起身趕往正寺長郭善山的公廨。

  「善山寺長,出事了!」他也顧不得禮數,急急將陳主持的話原樣複述一遍,「霍老他……為了幫那個新來的火工轉正,竟繞過寺里,直接去求縣廟的人!還想再把孫縣隍請來!他到底想做什麼?萬一縣隍真來了,看見那靈橙田半死不活的樣子,追問起來……」

  郭善山原本閒適品茶的神情,在聽到「霍元覺」和「縣廟陳主持」時便淡了下去,聽到最後,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放下茶盞,手指不輕不重地敲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去,現在,立刻,請霍師兄來我這一趟。」郭善山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劉世昌連忙應下。

  不多時,霍元覺踏入郭善山的公廨,還未開口,已覺屋內氣氛凝重。

  「霍師兄,來了,坐。」郭善山開口仍稱師兄,算是給這位老人留了半分薄面。

  霍元覺心下謹慎,依言在蒲團坐下,問道:「寺長這麼晚叫老夫來,是有什麼急事?」

  「聽說師兄今日去了薈萃樓,見了縣廟公務房的陳主持?」郭善山臉上看不出喜怒,嗓音平淡。

  霍元覺心下一凜——自己晚上才見的人,怎會這麼快就傳到郭善山耳中?難道是陳江河那邊……?

  他瞬間明了,為秦川謀劃的事恐怕已敗露,心中那點希望頓時涼了半截,化作一聲長嘆,有些無力地承認:「是。」

  「哦?所為何事?」郭善山拖長了語調。

  「是為了觀察田的靈橙計劃,」霍元覺心氣已泄,話語也委婉了許多,「想請陳主持得便時,向縣隍大人建言,再來視察一回,也好讓上頭知道咱們的進展。」

  「進展?」郭善山忽然輕笑一聲,只是笑意未達眼底,「霍師兄,寺里將靈橙一事交給那火工道人,長生會上已有決議。你我皆在寺中多年,當知『規矩』二字怎麼寫。有什麼事情,不能先在寺內商議,非要捨近求遠,去找縣廟的人?你這般行事,將寺規置於何地?將我這寺長,將長生會諸位同道,又置於何地?師兄還是不是個講原則的天庭道人?」

  一番話,看似平和,實則句句敲打,指責霍元覺不顧大局、不守規矩、不尊重同僚,最後更是抬出了「天庭道人」的原則問題。

  霍元覺看著眼前這位曾受自己指點、如今卻居高臨下的「師弟」,心中一片冰涼。

  他想辯解秦川是何等天才,想說明這樣的人才值得扶持……最終卻只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頹然道:


  「是老朽考慮不周,請寺長見諒。」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是執掌一寺權柄的正印寺長。

  郭善山見他服軟,語氣稍緩:「師兄啊,你也是寺里的老人了,當知穩定為重。此事到此為止,我會處理。你回去安心打理你的試驗田便是。至於那秦川……貧道勸你,莫要太上心。不過是個略有天分的火工罷了,不值得為他,壞了寺里同道的和氣。」

  不過是個……火工。

  霍元覺心中咀嚼著這句話,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郭善山的公廨。

  送走失魂落魄的霍元覺,郭善山臉色立刻陰沉下來,對劉世昌道:「備車,我需連夜親自去拜會陳主持。」

  不多時後。

  縣廟附近的一家靜室內。

  郭善山與陳主持對坐。

  「陳主持,今日霍師兄所言,純屬他個人糊塗。我寺對靈橙計劃自有安排,實不敢勞動縣隍大人再次駕臨。此事,還望主持就當從未聽過,莫要再向上提及。」

  郭善山說著,默默遞過去了一個錦囊。

  陳主持掂量了一下分量,又瞥見郭善山眼中謙虛神色,心下明了,呵呵一笑:

  「郭寺長哪裡話,既是貴寺內務,陳某自然不便多言。今日之事,你知我知罷了。」

  說罷,收起錦囊,轉身離去。

  這件事,一事兩吃,什麼也不用做,便得了兩份禮。

  固然得罪了那霍元覺,但一個不過副觀級,將退下來的老人,又算得了什麼。

  相較起來,還是郭善山這樣的實權寺長,更有交好的必要嘛。

  郭善山獨坐原地,眼神陰晴不定。

  這個老霍……真會給他添亂。

  看來在自己退下來前,給老霍評定退休待遇的事,得重新斟酌了。

  ……

  另一邊,秦川對這一切渾然不知。

  他正沉浸在修煉中。體內乙木真氣旺盛,不斷滋養新生的離火真氣,木生火勢,兩氣循環相生,修行速度快得驚人。

  這日,他正假借培土之餘,暗中運轉木火法訣,汲取田間靈氣。

  忽然,丹田氣旋猛地震盪,靈氣如開閘洪流般奔涌,朝著丹田匯聚,凝聚成了一絲「力量」。

  那不再是氣體,而是給人一種強大『力量』感的東西。

  正是,練氣四層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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