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明哲暗探,各懷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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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的大臻帝都,天空被一層灰濛濛的靈霧籠罩。

  皇城廣場上,青石板被清掃得一塵不染,卻擠滿了神色複雜的百姓。

  有低著頭不敢言語的,還有些孩童被父母按在懷裡,好奇地盯著廣場中央那面飄展的血色旗幟。

  旗幟上繡著猙獰的血靈圖騰,每一縷絲線都縈繞著淡淡的血霧,風一吹,竟似有細微的嘶吼聲從霧中傳出。

  朱立本站在高台上,青灰色道袍外裹著一層濃郁的血色靈氣。

  江永澤和杜宛白分立兩側,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下方跪拜的人群。

  趙珩身著明黃色龍袍,卻沒了往日的威嚴。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指尖卻死死攥著腰間的玉帶,指腹幾乎要嵌進玉料里。

  徐公公扶著他的手臂,低聲勸道:「陛下,忍一忍,皇室還在……」

  趙珩沒說話,只是緩緩走上前,接過內侍遞來的青銅令牌。

  那是血靈門的信物,令牌周身刻滿詭異的符文,觸手冰涼,像是握著一塊浸了血的冰。

  朱立本的聲音帶著靈力,傳遍了整個廣場:「趙陛下,今日你率皇室與中州百姓跪拜此令,便算正式歸順我血靈門。」

  「往後中州之地,由我血靈門做主,你只需管好凡俗政務,莫要多管修仙之事。」

  周圍的血靈門修士發出一陣低笑,那笑聲里的輕蔑,像針一樣扎在趙珩心上。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令牌緩緩屈膝,身後的皇室成員和官員們也跟著跪倒,整齊的跪拜聲里,藏著無數人的不甘。

  「朕…… 大臻天子趙珩,率中州百姓,願臣服血靈門,遵仙師號令。」

  他的聲音不大,卻被靈力放大,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人群里,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少年突然抬頭,眼裡滿是怒火。

  「陛下!不能跪!那些仙師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

  話音剛落,一道血色靈氣便射向少年,江永澤冷笑一聲:「凡夫俗子,也敢妄議仙師?」

  眼看少年要被靈氣擊中,一道淡青色靈光突然從人群中飛出,擋下了那道血霧。

  一個背著藥簍的老者顯出身形,他是中州本地的散修柳先生,平日裡在市井行醫,沒人知道他竟有修為。

  「江仙師,何必跟一個孩子計較?」 柳先生拱手道,「今日是臣服大典,動殺戒未免不妥。」

  朱立本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著柳先生:「哦?中州竟還有隱世的修士?」

  他沒動手,只是指尖的血色扳指轉了轉,「也罷,看在今日大喜的份上,饒他一次。」

  「但往後再有人敢不敬血靈門,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柳先生暗暗鬆了口氣,拉著少年退回人群。

  待大典結束,朱立本看著趙珩蒼白的臉,笑道:「陛下做得好。」

  「三日之內,我血靈門會派人接管中州的靈脈大山,比如雲台山、落霞峰那些地方,凡有修士阻攔,格殺勿論。」

  趙珩猛地抬頭:「雲台山是中州百姓祈福之地。」

  杜宛白嗤笑一聲,「靈氣復甦的世道,靈脈才是根本。」

  「凡俗人的祈願,值幾個靈晶?陛下還是管好你的皇宮吧。」

  待血靈門眾人離去,趙珩癱坐在龍椅上,徐公公遞上一杯熱茶,他卻沒接。

  「徐伴伴,你說…… 我們皇室,還有翻身的日子嗎?」

  徐公公喉頭滾動,半晌才道:「陛下,至少嫡皇子還能跟著仙師修行,只要皇室有了修仙者,總有希望。」

  趙珩苦笑一聲,目光落在窗外那面血色旗幟上,眼底只剩絕望。

  大典結束第二日,血靈門便派出修士前往中州各地的名山大川。

  雲台山下,為首的修士李奎握著血色長刀,看著山門前那座小小的道觀,冷聲道。

  「奉朱長老之命,雲台山靈脈歸血靈門所有,爾等速速離開!」

  道觀里走出一個老道士,穿著洗得發白的道袍,手裡握著一柄桃木劍。

  「此山是我玄清觀的根基,已在此千年,豈能說讓就讓?」

  他身後跟著幾個年輕道士,雖只是剛引氣入體,卻都握緊了手中的法器。


  李奎嗤笑一聲,抬手便打出一道血色靈氣:「不知死活的本土修士,也敢跟血靈門作對?」

  老道士揮劍抵擋,靈氣碰撞間,桃木劍瞬間被染成紅色,他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師父!」

  年輕道士們驚呼著上前,卻被李奎的靈氣困住。

  就在李奎要下殺手時,一道傳訊符落在他手中,是朱立本的命令:「留活口,只毀法器,莫要趕盡殺絕。」

  李奎皺眉,收起長刀:「算你們好運,今日饒你們性命,但若敢再回雲台山,定斬不饒!」

  落霞峰的情況也大同小異。

  這裡住著藥修,世代以採摘靈草為生,領頭的藥農王伯看著血靈門修士占領了峰上的靈泉,急得直跺腳。

  「那靈泉是我們灌溉藥草的根本,沒了它,我們怎麼活?」

  為首的修士張艷把玩著手中的血色玉簪,淡淡道、

  「靈泉歸血靈門所有,你們若想繼續采草,需每日向我們繳納十株百年靈草,否則,就滾出落霞峰。」

  王伯氣得發抖:「百年靈草哪有那麼好采?你們這是逼死我們!」

  張艷臉色一沉,剛要動手,腰間的傳訊符也亮了。

  看完消息後,她語氣緩和了些:「罷了,先給你們三日時間,三日之後若交不出靈草,再走不遲。」

  而在血靈門的臨時駐地,江永澤正對著朱立本抱怨。

  「師兄,為何要對那些本土修士手下留情?直接殺了,豈不是更省事?」

  朱立本坐在蒲團上,手裡捏著一枚靈晶,緩緩道。

  「你以為師兄不想?」

  「玄滄域離此太遠,我們帶來的修士不過百人。」

  「若是把中州的本土修士逼急了,他們聯合起來反抗,那我們會有不小的麻煩。」

  「可他們只是些低階修士,哪敢跟我們作對?」 杜宛白不解道。

  「低階修士?」 朱立本冷笑,「你忘了,九州大地可不簡單,說不定藏著什麼老怪物。」

  「這次占領靈脈,不過是試探,若各州的修仙大勢力坐視不管,我們便逐步蠶食。」

  「若他們敢出手,正好摸清他們的實力。」

  江永澤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師兄是想借中州的事,看看整個九州的反應。」

  「沒錯。」

  朱立本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三日之內,各州的消息應該就會傳來。」

  幾天後。

  青雲山巔的迎客殿內,清玄子掌門指尖捻著一枚從中州傳來的靈晶,那靈晶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血靈氣。

  他抬頭看向下方的大弟子林風,聲音平靜。

  「血靈門占了雲台山和玉泉洞,還毀了玄清觀的法器,你們怎麼看?」

  林風立刻上前,語氣急切,「師父!這血靈門太囂張了!不過是外域來的修行者。」

  「竟敢在九州橫行!我們不如派弟子去中州,把他們的駐地拆了!」

  「不可。」

  清玄子緩緩搖頭,將靈晶放在桌上,「你可知血靈門為何只占中州,不碰其他州?他們在試探。」

  二長老蘇默撫著鬍鬚,附和道:「掌門說得對,血靈門若真有底氣,早該染指揚州的靈脈了。「

  」如今只在中州動手,就是想看看我們這些本土勢力的反應,若是我們貿然出兵,反倒讓他們摸清了我們的底細。」

  蘇默頓了頓,繼續道:「林風,你帶十個弟子,喬裝成雲遊修士去中州。」

  」別露面,只查兩件事:一是血靈門修士的修為,看他們到底有多少築基期和金丹期修士。」

  「二是他們的功法弱點 那血靈氣陰毒,定有克制之法。」

  蘇默補充道:「切記,不可與血靈門修士起衝突,莫要暴露青雲宗的身份。」

  林風雖有些不甘,卻還是躬身領命:「弟子明白。」

  徐州黃家老宅的祖祠內,黃承業族長盯著牆上的九州地圖,手指在中州的位置輕輕敲擊。

  林家族長林岳站在一旁,手裡握著一封從雲台山傳來的信。


  「玄機子道長說,血靈門只毀了觀里的法器,沒傷一人。」

  林岳將信遞過去,語氣疑惑,「這血靈門,到底想做什麼?」

  黃承業接過信,掃了一眼,冷笑一聲:「還能想什麼?試探我們的底線。」

  「他們知道中州沒有強大的修仙勢力,所以先拿中州開刀。」

  「若是我們這些州的勢力坐視不管,他們下一步,就該染指徐州的靈脈了。」

  林家族老林松忍不住道:「那我們豈不是要眼睜睜看著血靈門在中州橫行?」

  「不如聯合青雲宗和紫霞谷,一起出兵?」

  「聯合?」

  黃承業搖頭,「你以為青雲宗會真心跟我們聯合?他們巴不得我們先動手,自己坐收漁利。」

  「紫霞谷的女修們向來獨來獨往,更不會輕易出兵。」

  林岳點頭:「承業說得對。強龍不壓地頭蛇,這是九州的規矩。」

  「血靈門不懂,卻敢貿然動手,我們正好借這個機會,看看他們的實力。」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已讓族中子弟林浩,帶著五個精通隱匿之術的弟子去中州。」

  「他們不會直接與血靈門碰面,只在暗處觀察。」

  「看看血靈門每日消耗多少靈氣,有多少修士駐守,甚至他們的傳訊符用的是哪種靈紋。」

  林松還是有些擔憂:「若是血靈門發現了我們的人,怎麼辦?」

  「發現了也無妨。」

  黃承業眼神堅定,「只要我們不先動手,血靈門就沒理由對徐州發難。」

  「他們若敢來,正好讓他們嘗嘗我們林黃兩家護族大陣的厲害。」

  紫霞谷雲霞殿內,紫凝仙子捏著傳訊符,眉尖緊蹙,檀香難掩凝重。

  她問身側的紫月:「血靈門占了玉泉洞靈脈,還放消息、留低階修士駐守,目的何在?」

  紫月放下雲霧茶,語氣冰冷:「不過是試探罷了。」

  三長老紫煙急道:「那派弟子去嗎?血靈門靠吸靈氣凝血煞,若獨占靈脈,以後中州修士都要受壓制!」

  「不可。」

  紫凝仙子搖頭,「我們弟子擅長隱匿追蹤,不擅正面廝殺,貿然出手不僅奪不回靈脈,還會暴露底細。」

  紫月附和:「血靈門像餓狼,露了破綻必撲上來,不如先看青雲宗、林黃兩家等其他勢力的反應,再做打算。」

  紫凝仙子沉默後看向紫煙:「選五個擅追蹤、記氣息的弟子,喬裝散修去玉泉洞。」

  「讓他們見了血靈門人就隱匿,先摸透底細,再聯合其他勢力趕他們走。」

  紫煙躬身領命:「弟子明白,這就去安排。」

  此時的九州,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暗流洶湧。

  血靈門在中州步步緊逼,試探著本土勢力的底線。

  揚州青雲宗、徐州黃林二氏、梁州紫霞谷等本土勢力。

  雖都對這股外來勢力的囂張心懷不滿,卻都按捺住了出手的衝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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