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初窺門路
莉塔告訴羅亞，現在她，就是在履行一名秩序之路法師的職責。
——她極少出手攻擊，絕大部分精力都用在為羅亞提供掩護與控制場面上，確保他的安全，讓他能心無旁騖地練習法術，熟悉魔力運轉，適應戰鬥節奏。
羅亞的魔力很快耗盡，腦袋傳來陣陣針扎般的抽痛，這是魔力枯竭的徵兆。
這時，莉塔便會帶他退回附近由冒險家協會修的安全屋休息，這裡有簡易的結界術式守護，有有一定程度的安全保障，在這裡，羅亞可以通過冥想來加速魔力的恢復。
待恢復得差不多了，便再次出發。
在一次休息時，羅亞的目光被不遠處岩壁縫隙里一點微弱的反光吸引。
他徵求了莉塔的同意後走過去，小心地撬開周圍的岩石，發現裡面竟然鑲嵌著幾塊鴿卵大小質地純淨的黑色晶石，觸手冰涼，內部仿佛有金屬的光澤流動。
「莉塔小姐，這是？」
「黑曜鐵礦的伴生晶，品質尚可。」莉塔瞥了一眼：「是給武器附魔『鋒利』、『破甲』屬性的常用材料，也可以用來製作一些低階魔法道具。」
羅亞心中一動，想起米絲莉那對總是隨身攜帶的匕首。
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將那幾塊黑晶礦挖了出來，擦乾淨後放入隨身的小袋子裡。
或許……可以請人幫忙打磨一下，送給米絲莉，聊表謝意，他和伊琳這陣子著實沒少受她的照顧……
一天的訓練下來，羅亞自己都數不清他到底發射了多少次火球術。
從最初拳頭大小還搖曳不定的狀態，到後來已經能穩定凝聚出堪比成年人腦袋大小的熾熱火球，發射速度也快了不少，準頭更是提升顯著。
雖然身體疲憊不堪，但一種掌控力量的充實感和進步的快感，沖淡了這份疲憊。
就在莉塔準備帶領羅亞離開地下城，結束今天的訓練時——
嗷吼——！
一聲低沉而充滿暴戾氣息的咆哮從側前方的甬道深處傳來，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地面都微微震動。
下一刻，一頭體型龐大獠牙猙獰，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粗糙皮毛，口鼻間甚至噴濺著零星火星的巨熊，猛地從拐角處沖了出來！
它的一隻眼睛上有一道新鮮的傷疤，顯然剛剛經歷過一場戰鬥，正處於狂怒狀態。
它一眼就看到了距離它最近的羅亞，猩紅的瞳孔中瞬間爆發出嗜血的光芒！
「二階魔物，爆炎熊，火系抗性極高，試試你的火球。」莉塔吩咐。
羅亞心中一緊，但也沒有退縮，他立刻抬手，口中咒文飛速念出——
呼！呼！呼！
接連三顆碩大的火球呼嘯著飛出，精準地命中了爆炎熊的胸膛！
然而，足以輕易滅殺哥布林，蒸發史萊姆的火球，撞在爆炎熊厚實的皮毛上，竟然只是讓它衝鋒的勢頭微微一滯，爆開幾團耀眼的火花，甚至連它的毛都沒有燒焦幾根！反而像是給它添了一把火，讓它更加暴怒！
「吼！」爆炎熊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帶著恐怖的風壓和灼熱的氣息，狠狠朝著羅亞拍了下來！速度之快，遠超哥布林！
羅亞臉色一白，他的身體根本來不及躲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岩壁。」
一面厚重堅硬的土牆瞬間拔地而起，擋在了羅亞身前！
砰！！！
熊掌狠狠拍在土牆上，碎石飛濺，土牆劇烈搖晃，裂開無數縫隙，但卻頑強地沒有立刻崩潰，為羅亞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緊接著，莉塔吟唱咒語的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卻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穿透力與威嚴！
「來源於高天之上的神秘力量，請在我手中激盪，為我滅殺眼前的敵人吧——【株連.雷剎】！」
她手中的短杖高高舉起，頂端紅寶石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噼啪！
紫色的雷光在莉塔身邊湧現。
下一刻，三道刺目的電光瞬間跨越距離，如同流星趕月般，接連轟擊在爆炎熊胸膛的同一個點上！
第一道，破開了它厚實的皮毛和脂肪，留下焦黑的傷痕！
第二道，狠狠貫入其體內，血肉橫飛！
第三道，直接在其體內猛烈爆發！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雷電瞬間吞沒了爆炎熊龐大的身軀！
等到電光散去，原地只剩下半具焦黑破碎，散發著濃烈焦臭味的熊屍。
從莉塔出手，到爆炎熊被秒殺，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的時間。
羅亞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又看了看身邊面色如常，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般的莉塔，內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這就是……中級職介的破壞力？
莉塔散去短杖上的魔力光芒，轉過身，看向羅亞，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清冷：「這一路上，我所用的，都是秩序途徑的守護法術保護你，控制戰場，為你創造機會，當你無法解決目標，且目標威脅到你時，我使用了湮滅途徑的殺傷性法術，徹底清除威脅。」
「當然，【秩序】並非一味防禦，【湮滅】也非只知破壞，如何運用，存乎一心，但就偏向性上而言，便的就是這樣。」
她看著羅亞眼中尚未散去的震撼與思索，緩緩道：「那麼，羅亞，看過這兩種表現形式後，你更傾向於哪一種？是傾向於構建絕對防禦，掌控戰場，守護同伴的秩序之路？還是追求極致破壞，焚盡眼前一切阻礙的湮滅之路？或者……是那條看似平庸，卻蘊含著無限可能，追求魔力本質變化的萬象之路？」
羅亞陷入了沉默，他低頭看著自己剛才施展火球術的手，又回想了一下莉塔那石破天驚的連珠雷擊與瞬間拔地而起的堅固壁壘。
每一條路，似乎都擁有著獨特的魅力與強大的力量。
這確實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看著陷入思考的羅亞，莉塔並沒有催促，只是淡淡道：「不必立刻回答我，在你晉升二階，需要選擇專屬的能力刻印之前，你還有時間慢慢思考和感受，走吧，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
說完，她轉身，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羅亞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那爆炎熊的殘骸，將心中的震撼與思緒暫時壓下，快步跟上了莉塔的腳步。
——她極少出手攻擊，絕大部分精力都用在為羅亞提供掩護與控制場面上，確保他的安全，讓他能心無旁騖地練習法術，熟悉魔力運轉，適應戰鬥節奏。
羅亞的魔力很快耗盡，腦袋傳來陣陣針扎般的抽痛，這是魔力枯竭的徵兆。
這時，莉塔便會帶他退回附近由冒險家協會修的安全屋休息，這裡有簡易的結界術式守護，有有一定程度的安全保障，在這裡，羅亞可以通過冥想來加速魔力的恢復。
待恢復得差不多了，便再次出發。
在一次休息時，羅亞的目光被不遠處岩壁縫隙里一點微弱的反光吸引。
他徵求了莉塔的同意後走過去，小心地撬開周圍的岩石，發現裡面竟然鑲嵌著幾塊鴿卵大小質地純淨的黑色晶石，觸手冰涼，內部仿佛有金屬的光澤流動。
「莉塔小姐，這是？」
「黑曜鐵礦的伴生晶，品質尚可。」莉塔瞥了一眼：「是給武器附魔『鋒利』、『破甲』屬性的常用材料，也可以用來製作一些低階魔法道具。」
羅亞心中一動，想起米絲莉那對總是隨身攜帶的匕首。
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將那幾塊黑晶礦挖了出來，擦乾淨後放入隨身的小袋子裡。
或許……可以請人幫忙打磨一下，送給米絲莉，聊表謝意，他和伊琳這陣子著實沒少受她的照顧……
一天的訓練下來，羅亞自己都數不清他到底發射了多少次火球術。
從最初拳頭大小還搖曳不定的狀態，到後來已經能穩定凝聚出堪比成年人腦袋大小的熾熱火球，發射速度也快了不少，準頭更是提升顯著。
雖然身體疲憊不堪，但一種掌控力量的充實感和進步的快感，沖淡了這份疲憊。
就在莉塔準備帶領羅亞離開地下城，結束今天的訓練時——
嗷吼——！
一聲低沉而充滿暴戾氣息的咆哮從側前方的甬道深處傳來，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地面都微微震動。
下一刻，一頭體型龐大獠牙猙獰，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粗糙皮毛，口鼻間甚至噴濺著零星火星的巨熊，猛地從拐角處沖了出來！
它的一隻眼睛上有一道新鮮的傷疤，顯然剛剛經歷過一場戰鬥，正處於狂怒狀態。
它一眼就看到了距離它最近的羅亞，猩紅的瞳孔中瞬間爆發出嗜血的光芒！
「二階魔物，爆炎熊，火系抗性極高，試試你的火球。」莉塔吩咐。
羅亞心中一緊，但也沒有退縮，他立刻抬手，口中咒文飛速念出——
呼！呼！呼！
接連三顆碩大的火球呼嘯著飛出，精準地命中了爆炎熊的胸膛！
然而，足以輕易滅殺哥布林，蒸發史萊姆的火球，撞在爆炎熊厚實的皮毛上，竟然只是讓它衝鋒的勢頭微微一滯，爆開幾團耀眼的火花，甚至連它的毛都沒有燒焦幾根！反而像是給它添了一把火，讓它更加暴怒！
「吼！」爆炎熊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帶著恐怖的風壓和灼熱的氣息，狠狠朝著羅亞拍了下來！速度之快，遠超哥布林！
羅亞臉色一白，他的身體根本來不及躲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岩壁。」
一面厚重堅硬的土牆瞬間拔地而起，擋在了羅亞身前！
砰！！！
熊掌狠狠拍在土牆上，碎石飛濺，土牆劇烈搖晃，裂開無數縫隙，但卻頑強地沒有立刻崩潰，為羅亞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緊接著，莉塔吟唱咒語的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卻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穿透力與威嚴！
「來源於高天之上的神秘力量，請在我手中激盪，為我滅殺眼前的敵人吧——【株連.雷剎】！」
她手中的短杖高高舉起，頂端紅寶石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噼啪！
紫色的雷光在莉塔身邊湧現。
下一刻，三道刺目的電光瞬間跨越距離，如同流星趕月般，接連轟擊在爆炎熊胸膛的同一個點上！
第一道，破開了它厚實的皮毛和脂肪，留下焦黑的傷痕！
第二道，狠狠貫入其體內，血肉橫飛！
第三道，直接在其體內猛烈爆發！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雷電瞬間吞沒了爆炎熊龐大的身軀！
等到電光散去，原地只剩下半具焦黑破碎，散發著濃烈焦臭味的熊屍。
從莉塔出手，到爆炎熊被秒殺，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的時間。
羅亞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又看了看身邊面色如常，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般的莉塔，內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這就是……中級職介的破壞力？
莉塔散去短杖上的魔力光芒，轉過身，看向羅亞，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清冷：「這一路上，我所用的，都是秩序途徑的守護法術保護你，控制戰場，為你創造機會，當你無法解決目標，且目標威脅到你時，我使用了湮滅途徑的殺傷性法術，徹底清除威脅。」
「當然，【秩序】並非一味防禦，【湮滅】也非只知破壞，如何運用，存乎一心，但就偏向性上而言，便的就是這樣。」
她看著羅亞眼中尚未散去的震撼與思索，緩緩道：「那麼，羅亞，看過這兩種表現形式後，你更傾向於哪一種？是傾向於構建絕對防禦，掌控戰場，守護同伴的秩序之路？還是追求極致破壞，焚盡眼前一切阻礙的湮滅之路？或者……是那條看似平庸，卻蘊含著無限可能，追求魔力本質變化的萬象之路？」
羅亞陷入了沉默，他低頭看著自己剛才施展火球術的手，又回想了一下莉塔那石破天驚的連珠雷擊與瞬間拔地而起的堅固壁壘。
每一條路，似乎都擁有著獨特的魅力與強大的力量。
這確實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看著陷入思考的羅亞，莉塔並沒有催促，只是淡淡道：「不必立刻回答我，在你晉升二階，需要選擇專屬的能力刻印之前，你還有時間慢慢思考和感受，走吧，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
說完，她轉身，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羅亞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那爆炎熊的殘骸，將心中的震撼與思緒暫時壓下，快步跟上了莉塔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