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夜精靈
【你將暗夜精靈的棄嬰帶回了教會，把選擇權交給了潘涅斯修女。】
【善良的修女理所當然地接納了這名傳說中會帶來災厄的嬰兒。】
【畢竟在她看來，傳說只是遙遠的傳說，而一條鮮活的小生命，卻就在她的眼前。】
【為了避免嬰兒暗夜精靈的身份被發現，潘涅斯修女為她縫製了一副耳罩，並給她取名「伊琳」，在古老時代的風精靈語中這是黎明的意思。】
【——一晃八年過去，十四歲的你已經長成少年，憑藉出眾的外貌和聰慧的頭腦，你頗受鎮上人們的喜愛，甚至有不少人家都以言笑的方式說要把自家女兒介紹給你。】
【但和你不同的是，雖然八歲的伊琳同樣出落的可愛漂亮，粉雕玉琢的模樣堪稱鎮上最好看的女孩，但其惡劣的性格卻十分不討喜。】
【除卻在潘涅斯修女面前時表現得乖巧伶俐，她哪怕是在跟你相處時，也多以惡語相向，不掩本性。】
......
嘎吱……呼~~~
先是小屋木門被推開的聲音，而後是伴著凌冽寒風呼嘯的人聲響起——
「小伊伊~看我帶了什麼回來！」
正蹲在爐子前照看火候的伊琳聽到這聲音，眉角頓時揚起：「羅亞，我說過了，不許再用這種白痴一樣的稱呼喊我！」
說罷，小小的精靈起身回頭，就看到關上門的羅亞笑嘻嘻地從懷裡掏出了兩根玉米出來。
少年撣了撣腦袋和衣服上的雪花與冰渣，笑嘻嘻地湊近過來將玉米塞進伊琳的手裡，而後抬起雙手用力地搓揉起女孩那軟嫩白皙的臉蛋：「有什麼關係嘛~明明很可愛——」
伊琳拍開羅亞冰涼的雙手，目光落到自己手中的兩根玉米上，她撇撇嘴，將玉米丟到旁邊的矮桌上：「你又去給那個噁心的胖子打白工了？」
「哪有打白工。」羅亞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湊到爐火邊取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仿佛什麼都不在意的笑容：「是幫忙，勞克斯先生人不錯，這是他的善意。」
「善意？」伊琳差點笑出來，她那對紫色水晶般的漂亮眸子裡閃爍著不滿的火光：「你是在把我當傻子嗎？羅亞，還是說其實你自己是傻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倉庫里的那些活，你一個人搬的貨比他那兩個懶散工人加起來都多，結果呢？酬勞就是這兩根破玉米！」
「每次都說人手滿了，不要僱工，真要是滿了，幹嘛次次都『接受』你的『幫忙』？他就是吃定了你這個白痴是個免費的苦力！」
她微微揚著小下巴，口中說的分明是這種斤斤計較的生活瑣事，可卻半點都沒有一個小鎮村姑那樣的刻薄，反而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在訓斥手下笨蛋騎士的愚行。
羅亞嘆了口氣，笑容有些無奈，卻又透著一種看開般的豁達：「就算是這樣，伊琳，能用這雙手換回點吃的，而不是白白乞討，我已經很滿足了，我們確實需要這個，不是嗎？」
「我看你是在上次的那場病里燒壞了腦子。」伊琳翻了個白眼：「你這個病癆鬼，知不知道你每次頂著風雪出去，回來咳得像是要把肺都吐出來的時候，潘涅斯有多擔心？你賺回這兩根玉米，萬一病倒了，買藥的錢、照顧你的精力，遠比這點東西多得多，你與其出去『打白工』討這點施捨，最後躺倒添麻煩，還不如老老實實待在家裡烤火。」
話雖難聽，但羅亞能夠聽出來包含在這些字鋒里的隱晦關心。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羅亞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伸出手，習慣性地想去揉揉她那頭柔軟的黑髮，卻被伊琳一臉嫌惡地躲開。
「別碰我！冷死了！」
「好，好，不碰。」羅亞從善如流地收回手，拿起桌上的玉米，熟練地插在鐵簽上，湊到爐火邊慢慢轉動烤制。
「……」
......
電腦桌前，羅亞端起旁邊的快樂水灌了一口，開始覺得這遊戲有點意思了，他已經迫不及待看到這隻傲嬌毒舌雌小鬼被攻略後撲進自己懷裡撒嬌的模樣了口牙！
舔掉唇邊的可樂殘漬，他繼續點動滑鼠，推進遊戲——
【大雪連綿不絕，封死了通往坦桑鎮的主要道路，物資極難運入，唯有一條極其偏僻，需要繞行許久的小路可以勉強進出，小鎮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匱乏。】
【儲存的食物飛速消耗，價格飛漲，人心浮動，教會儲存的糧食很快見底，每日的餐食供給變得極其微薄，甚至難以為繼。】
【潘涅斯修女的工作也從整日在教堂中禱告並接待信徒，變成了到鎮公所處幫忙分發儲備的救濟物資。】
【極端的天氣與貧乏的生活條件讓本就體弱多病的你再次病倒了，伊琳同時擔任起了照顧你和幫潘涅斯修女送飯的工作。】
【在伊琳出門送飯前，你特地叮囑她小心，最好可以避開些人，因為你知道在這種情形下，人心經不起任何考驗。】
【伊琳如常提著裝有少許黑麵包和菜湯的籃子，前往鎮公所給正在那裡幫忙分發物資的潘涅斯修女送飯。】
【儘管途中她已經按照你吩咐的那樣儘可能地避開有人的地方，但卻還是被幾個面黃肌瘦、眼中冒著饑渴綠光的孩子圍住了。】
【理所當然的，孩子們叫嚷著，一擁而上，試圖哄搶，伊琳試圖護住籃子，而推搡間，混亂的肢體碰撞不可避免。】
【附近雖有零星的成年人目睹，但他們大多面露麻木與遲疑，並未立刻上前阻止這場發生在饑荒時期的孩童爭搶。】
【推拉中，那隻始終遮掩著伊琳雙耳的簡陋耳罩，被一隻慌亂的手猛地扯落。】
【於是，如墨的黑髮間，那雙屬於精靈的纖長耳朵，暴露在了寒冷空氣中與所有人的視線下。】
【搶食的孩子們停止了動作，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指著她的耳朵，發出不成調的尖叫。】
【時隔八年，伊琳暗夜精靈的身份還是暴露了。】
【圍觀的大人們也瞬間臉色煞白，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污穢恐怖之物，連連後退，甚至有人慌忙拉起自己的孩子，頭也不回地逃離現場。】
【轉瞬間，剛才還喧鬧的地方只剩下伊琳一人站在原地。】
【寒風卷著雪花吹打在她蒼白的小臉上，她下意識地捂住自己暴露的耳朵，紫眸里滿是慌亂與無措。】
【許久之後，她彎腰撿起被踩髒的耳罩和掉在地上幸好未曾打翻的籃子，緊緊抱在懷裡，低著頭，快步向鎮公所跑去。】
【善良的修女理所當然地接納了這名傳說中會帶來災厄的嬰兒。】
【畢竟在她看來，傳說只是遙遠的傳說，而一條鮮活的小生命，卻就在她的眼前。】
【為了避免嬰兒暗夜精靈的身份被發現，潘涅斯修女為她縫製了一副耳罩，並給她取名「伊琳」，在古老時代的風精靈語中這是黎明的意思。】
【——一晃八年過去，十四歲的你已經長成少年，憑藉出眾的外貌和聰慧的頭腦，你頗受鎮上人們的喜愛，甚至有不少人家都以言笑的方式說要把自家女兒介紹給你。】
【但和你不同的是，雖然八歲的伊琳同樣出落的可愛漂亮，粉雕玉琢的模樣堪稱鎮上最好看的女孩，但其惡劣的性格卻十分不討喜。】
【除卻在潘涅斯修女面前時表現得乖巧伶俐，她哪怕是在跟你相處時，也多以惡語相向，不掩本性。】
......
嘎吱……呼~~~
先是小屋木門被推開的聲音，而後是伴著凌冽寒風呼嘯的人聲響起——
「小伊伊~看我帶了什麼回來！」
正蹲在爐子前照看火候的伊琳聽到這聲音，眉角頓時揚起：「羅亞，我說過了，不許再用這種白痴一樣的稱呼喊我！」
說罷，小小的精靈起身回頭，就看到關上門的羅亞笑嘻嘻地從懷裡掏出了兩根玉米出來。
少年撣了撣腦袋和衣服上的雪花與冰渣，笑嘻嘻地湊近過來將玉米塞進伊琳的手裡，而後抬起雙手用力地搓揉起女孩那軟嫩白皙的臉蛋：「有什麼關係嘛~明明很可愛——」
伊琳拍開羅亞冰涼的雙手，目光落到自己手中的兩根玉米上，她撇撇嘴，將玉米丟到旁邊的矮桌上：「你又去給那個噁心的胖子打白工了？」
「哪有打白工。」羅亞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湊到爐火邊取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仿佛什麼都不在意的笑容：「是幫忙，勞克斯先生人不錯，這是他的善意。」
「善意？」伊琳差點笑出來，她那對紫色水晶般的漂亮眸子裡閃爍著不滿的火光：「你是在把我當傻子嗎？羅亞，還是說其實你自己是傻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倉庫里的那些活，你一個人搬的貨比他那兩個懶散工人加起來都多，結果呢？酬勞就是這兩根破玉米！」
「每次都說人手滿了，不要僱工，真要是滿了，幹嘛次次都『接受』你的『幫忙』？他就是吃定了你這個白痴是個免費的苦力！」
她微微揚著小下巴，口中說的分明是這種斤斤計較的生活瑣事，可卻半點都沒有一個小鎮村姑那樣的刻薄，反而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在訓斥手下笨蛋騎士的愚行。
羅亞嘆了口氣，笑容有些無奈，卻又透著一種看開般的豁達：「就算是這樣，伊琳，能用這雙手換回點吃的，而不是白白乞討，我已經很滿足了，我們確實需要這個，不是嗎？」
「我看你是在上次的那場病里燒壞了腦子。」伊琳翻了個白眼：「你這個病癆鬼，知不知道你每次頂著風雪出去，回來咳得像是要把肺都吐出來的時候，潘涅斯有多擔心？你賺回這兩根玉米，萬一病倒了，買藥的錢、照顧你的精力，遠比這點東西多得多，你與其出去『打白工』討這點施捨，最後躺倒添麻煩，還不如老老實實待在家裡烤火。」
話雖難聽，但羅亞能夠聽出來包含在這些字鋒里的隱晦關心。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羅亞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伸出手，習慣性地想去揉揉她那頭柔軟的黑髮，卻被伊琳一臉嫌惡地躲開。
「別碰我！冷死了！」
「好，好，不碰。」羅亞從善如流地收回手，拿起桌上的玉米，熟練地插在鐵簽上，湊到爐火邊慢慢轉動烤制。
「……」
......
電腦桌前，羅亞端起旁邊的快樂水灌了一口，開始覺得這遊戲有點意思了，他已經迫不及待看到這隻傲嬌毒舌雌小鬼被攻略後撲進自己懷裡撒嬌的模樣了口牙！
舔掉唇邊的可樂殘漬，他繼續點動滑鼠，推進遊戲——
【大雪連綿不絕，封死了通往坦桑鎮的主要道路，物資極難運入，唯有一條極其偏僻，需要繞行許久的小路可以勉強進出，小鎮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匱乏。】
【儲存的食物飛速消耗，價格飛漲，人心浮動，教會儲存的糧食很快見底，每日的餐食供給變得極其微薄，甚至難以為繼。】
【潘涅斯修女的工作也從整日在教堂中禱告並接待信徒，變成了到鎮公所處幫忙分發儲備的救濟物資。】
【極端的天氣與貧乏的生活條件讓本就體弱多病的你再次病倒了，伊琳同時擔任起了照顧你和幫潘涅斯修女送飯的工作。】
【在伊琳出門送飯前，你特地叮囑她小心，最好可以避開些人，因為你知道在這種情形下，人心經不起任何考驗。】
【伊琳如常提著裝有少許黑麵包和菜湯的籃子，前往鎮公所給正在那裡幫忙分發物資的潘涅斯修女送飯。】
【儘管途中她已經按照你吩咐的那樣儘可能地避開有人的地方，但卻還是被幾個面黃肌瘦、眼中冒著饑渴綠光的孩子圍住了。】
【理所當然的，孩子們叫嚷著，一擁而上，試圖哄搶，伊琳試圖護住籃子，而推搡間，混亂的肢體碰撞不可避免。】
【附近雖有零星的成年人目睹，但他們大多面露麻木與遲疑，並未立刻上前阻止這場發生在饑荒時期的孩童爭搶。】
【推拉中，那隻始終遮掩著伊琳雙耳的簡陋耳罩，被一隻慌亂的手猛地扯落。】
【於是，如墨的黑髮間，那雙屬於精靈的纖長耳朵，暴露在了寒冷空氣中與所有人的視線下。】
【搶食的孩子們停止了動作，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指著她的耳朵，發出不成調的尖叫。】
【時隔八年，伊琳暗夜精靈的身份還是暴露了。】
【圍觀的大人們也瞬間臉色煞白，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污穢恐怖之物，連連後退，甚至有人慌忙拉起自己的孩子，頭也不回地逃離現場。】
【轉瞬間，剛才還喧鬧的地方只剩下伊琳一人站在原地。】
【寒風卷著雪花吹打在她蒼白的小臉上，她下意識地捂住自己暴露的耳朵，紫眸里滿是慌亂與無措。】
【許久之後，她彎腰撿起被踩髒的耳罩和掉在地上幸好未曾打翻的籃子，緊緊抱在懷裡，低著頭，快步向鎮公所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