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三個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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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三個日子

  「帶,都帶上。」陸景知點頭,看著女兒青春明媚的臉龐,心中一動,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大丫啊,爹想著你以後留在家招婿,你看怎麼樣?」

  「爹!」大丫瞬間鬧了個大紅臉,羞得直往林氏身後躲。

  陸景知看她窘迫的樣子,笑了笑,語氣溫和但帶著當家人的分量:「這事不急,爹只是給你指個方向。是願意招婿在家撐門戶,還是風光出嫁,都由你心思定。你若想留在家,爹也照樣給你起個小院,絕不委屈。

  「只是招婿要找那性情相合、自身沒甚拖累又肯上門的後生。若你拿不定主意,只管交給爹來幫你掌眼相看。爹給你個底,怎麼也得等你十八了再正式辦事。」

  大丫從林氏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眼中沒有了剛才的羞怯,反而充滿了對父親的信任和依賴:「我————我聽爹的安排!」

  她知道父親精明厲害,爹看人的眼光肯定比自己強。

  「好丫頭。」陸景知心頭一暖。

  陸三郎湊了過來,眼裡閃著興奮的光:「爹,下午活兒都幹得差不多了!棉花地有大郎哥他們帶著人手在除草呢。要不,我們哥幾個去北峴山轉轉?最近山上蛇可肥了!」

  顯然是捕獵的癮又犯了。二郎穩重些,只是默默在一旁擦拭著弓箭,眼神里也帶著期待。

  陸景知掃了眼身邊幾個壯實的兒子:二郎、三郎、四郎。大郎在棉花地里主事。大丫和女眷們剛忙完。

  「五郎呢?」他隨口問。

  「爹,五郎在書房練字呢,可用功了。」大丫答道。

  陸景知心中欣慰,看來這個五兒子真有向學之心。

  「好,那咱們爺兒仨就去山上碰碰運氣。端午才過,蛇蟲活躍得很,都把褲腿紮緊實了!」

  他起身拿起倚在牆邊的蛇叉和開山刀。

  「得令!」三郎歡快地應道。

  三個年輕小子麻利地整理行裝,柴刀、叉子、弓箭一樣不落,充滿了年輕人特有的闖勁。

  一行人敲敲打打地進了山林。

  與其說是專注捕蛇,不如說是兄弟幾個憋著勁想試試自己的箭法。

  「兔子!有兔子!」

  「快!快射!」

  「二哥,左邊!左邊!」

  呼喝聲在林間此起彼伏。然而理想豐滿,現實骨感。

  沒有經年累月的苦練,想射中活蹦亂跳的野物談何容易?箭矢紛紛落空,驚起一片鳥雀,兔子早沒影了。

  【來自陸二郎的挫敗感+10】

  【來自陸三郎的不服氣+8】

  【來自陸四郎的躍躍欲試+9】

  陸景知在一旁看得直搖頭,心中暗笑:「射箭?光靠力氣可不行,沒見你們爹當初也是一根毛都沒撈著?這玩意兒,水太深。」

  不過年輕人熱情高漲,他也沒掃興,只提醒他們注意動靜和安全。

  倒是前幾日設下的陷阱,給了他意外之喜。尋到第一個點,掀開掩蔽,裡面竟擠著三隻灰突突的野雞!驚喜開了頭:

  八個陷阱,四個有收穫!兩隻野兔、一隻半死不活的肥竹雞、還有一隻鬼鬼祟祟正在刨坑試圖拖著野兔脫身的灰毛狐狸!

  然而,第七個陷阱掀開,卻是一幕令人哭笑不得的景象:一條足有四尺長的尖吻蝮(五步蛇),蛇口大張,死死咬住一隻野雞的脖頸,那蛇的下顎更是誇張地張開著,試圖將整隻野雞囫圇吞下。

  雞頭雞脖子已經被吞進大半,雞身子卻卡在了喉嚨里—這貪心的蛇,生生把自己噎死在了陷阱中!

  「嘖,貪心不足蛇吞象,結果連雞都吞不下去撐死了?」陸景知用樹枝撥了撥,確認這蛇是把自己玩死了。

  「得,這龍鳳湯」的想法泡湯,毒液全浸雞血里了,一鍋毒雞湯誰敢喝?」他看著這死相悽慘的一對,無奈搖頭。

  最奇葩的是那隻灰狐狸,狡猾地想拖走陷阱里的兔子,卻把自己也困住了,此刻正用濕漉漉的眼睛警惕又委屈地看著他們。

  掂量著陷阱地點,狐狸都出現了,有點偏了。

  陸景知果斷道:「填了這個坑!標記位置,以後這地方少來。」

  保命要緊,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槍?騎射?手榴彈?還是想想怎麼多賺情緒值買壽元丹更香!


  翌日,陸景知駕著驢車,滿載著收穫的山貨與陸三郎一同直奔通水鎮。

  鎮上最大的收穫便是將山貨出手。六罐蜂蜜品質上乘,肉鑽子壓秤的乾貨也賣了不少錢,再加上幾隻野味(除了那隻毒死的野雞),共入帳四十一兩有餘!

  陸景知不動聲色地將四個十兩大錠納入空間戒指,剩下的零碎銀子銅錢裝滿錢袋,沉甸甸的踏實感讓他底氣更足。

  來到玄真觀,在一百個潤過手的銅板的加持下,那鬚髮皆白的老道士精神矍鑠,對著兩張庚帖煞有介事地掐算一番,撫須笑道:「陸二公子與王家千金,八字天合地作,實乃佳配!女方厚德載物,旺夫興家;男方勤勉上進,福澤綿延!實乃大吉之兆!」

  隨即提筆蘸墨,龍飛鳳舞地寫下三個黃道吉日:

  一是七月初八一農忙在即,新婦過門即勞力,婆家之喜。

  二是臘月十二——冬閒時節,娶媳過年雙喜臨,福澤之家。

  三是來年三月初九一春回大地,予女留家享親情,娘家之慰。

  陸景知暗贊這老道士深諳世故人情,考慮周全,滿意地又添了一百文「添香錢」。

  玄真觀香火旺,果非無因。

  帶著定下的吉日,陸景知馬不停蹄又去了趟紅楓縣城,為聘禮下足本錢:

  上好的綢緞錦帛數匹,其中大紅布匹格外鮮艷。

  地方名酒數壇,貼好紅紙。

  上等臘肉、熏魚、山珍乾貨數包。

  新打的素銀簪子、耳墜、手鐲一套(給琪丫頭壓箱底)。

  還有特意為王家長輩準備的點心、茶葉。

  林林總總,花了二十幾兩銀子。驢車裝得滿滿當當,夕陽西斜時分才回到峴林東村。

  看著這分量十足的貨物,陸景知心中感慨:古代那勛貴之家動輒十里紅妝,耗費萬金,自己這點花費與之相比,當真是九牛一毛。

  看來想讓孩子們風風光光,這錢袋子還需更加厚實才行。

  奔波一日,縱然體質增強也深感精神疲憊。

  回到自己屋裡,往羅漢床上一歪,方圓圓胎姐妹立刻會意地跪坐下來,手法嫻熟地開始按捏酸痛的肩膀和雙腿。

  如今兩人只能在家待著,還不好出去,沒辦法,黑狼幫的事情還未解決。

  陸景知緊繃的筋骨在她們的按壓下逐漸鬆弛,意識也沉入了深深的疲憊之中,不久便發出輕微而均勻的鼾聲。

  廚房飄起飯菜的香氣時,是大丫溫軟的聲音將他喚醒:「爹,吃飯了。」

  睜開眼,對上女兒清澈的眸子,那裡面少了以前的懵懂質疑,多了幾分理解和親近。

  似乎明白了父親奔波辛苦,也理解了那「丫鬟」存在的必要。

  正房中,兩姐妹正低聲教導著三弟妹:「————老爺給了我們活命路,還讓弟弟妹妹們讀書識字,這就是天大的恩德。我們既然賣身給了老爺,就得認清本分,做好這屋裡貼身伺候的事,用心仔細,百般聽話,讓老爺省心舒坦。好日子,才能長遠————」

  窗外,暮色四合。

  前院,陸景知聞著飯香里,身後是逐漸被夜色籠罩、卻又在他手中一點點築起光亮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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