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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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老頭一屁股癱坐在地,張了張嘴,蒼白著臉色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罵一個造反,這麼嚴重嗎?

  好一會,還是陸書傑反應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絲擠出來的笑容道:「大伯,爺爺只是一時失言,這裡都是自家人,沒事的。」

  陸老頭也反應過來了,從地上爬了起來,壓下了心中的恐懼。

  「老大,你是要徹底毀了這個家嗎?你真不怕背上不孝的名聲,我跟你娘去衙門告你?」

  「告我?告我什麼?告我幾十年來勤勤懇懇,為了這個家不計代價,累死了媳婦,累苦了兒子、女兒,連自己病了請大夫吃口藥的錢都沒有?還是告我每年給家裡賺十幾兩銀子,最後連根毛都沒見到?」

  「你這個逆子,沒請大夫你不是也好了,也沒死啊,你鬧什麼?」老齊婆子罵道。

  陸景知冷笑,沒死?

  原主已經死了,現在的陸景知可不是原主。

  而且,沒死就可以不請大夫嗎?

  陸景知點頭:「行,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以後家裡誰病了要是敢去請大夫,看我不打斷他的腿,包括老三家的,病了就給我扛著,是福是禍全看命。」

  「你……」

  一群人被噎住說不出話,明明話很有理有據,但就是好氣。

  陸景知懶得跟這些傢伙糾纏,這些嘴臉,氣他們還廢自己腦細胞,

  「擺流水席,祭祀祖宗,你們願意怎麼做就怎麼做,銀錢我沒有,出工出力的事情別找我,我開始養老了。」

  丟下一句話,陸景知轉身就走。

  「逆子,逆子啊!」陸老頭憤怒喝罵,卻根本無能為力。

  一旁老齊婆子直接坐地上就開始哀嚎了起來,詛咒怒罵陸景知不孝。

  陸景遠也懵了,同時也嚇了一跳,陸景知那清冷鄙夷的眼神,讓他畏懼。

  「爹、娘,他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整個人都變了一樣?」

  陸老頭嘆了口氣,對著自己寄予厚望的好兒子,也罵不出來。

  早知如今,當初就不應該默許老婆子,不給老大請大夫。

  寒了心,導致性情大變?

  或者說真的是生死門關走了一遭,黑化了?

  陸老頭也悔,真是腸子悔青了,就沒請大夫,老大家幾個壯勞力就沒了,老大也離了心不肯為家裡效力。

  真的是……走錯了棋!

  「二哥、四弟,你們侄子這一次考中童生,這是大喜事,你們兩個做伯叔的也要表示表示啊。」

  見陸老頭沒話說,陸景遠又看向了陸景江、陸景河兩人。

  至於透明人老五就一人,陸景遠提都不帶提的。

  陸景江面露苦澀,「家裡的錢不都在娘手上管著嗎,我沒錢。」

  「就是,三哥你是不是腦子壞了,咱們家又沒分家,錢財一直都在老娘手裡面管著,我們可沒錢,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

  老四說話可謂是絕,他其實早就看明白了,三房就是吸血鬼,他們兄弟幾個實在太慘。

  要不是怕背上不孝之名,他早就帶著妻兒脫離了老陸家。

  「你們---」

  陸景遠氣急,怎麼可能一個銅板都沒有。

  老二、老四在農閒的時候都會去鎮上幫工,他就不相信,這兩人沒有藏私。

  尤其老四,都是滑頭,他會不知道老四?

  「陸景江、陸景河,你們別忘了,書傑考上童生可是我們老陸家一等一的大喜事!未來他還要考秀才,還要考舉人、考進士,等他出息了,你們兩個是他三叔、四叔,也能跟著沾光。」

  「就是,等我孫子有出息了,你們也能跟著沾光,現在讓你們出點錢都捨不得,日後別來打秋風。」老齊婆子罵道。

  老二陸景江低下了頭,他是真沒錢。

  老四陸景河不動如山,家裡面又不是沒錢,大哥掙的錢全都在爹娘手中,這麼大事情都捨不得拿出來,還要從他們手中剋扣那好不容易藏起來的三瓜兩棗?

  還是大哥技高一籌,把大郎他們提前分出去了。

  可惜,自己一對兒女還小,否則,也把他們分出去。


  「行了,明天我請兩位族老過來商量下。」最後還是陸老頭髮話了,結束了這個話題。

  老二、老四見此,連忙帶著自己的媳婦離開。

  堂屋內,就剩下老兩口跟三房的人。

  「爹,書傑這次考中童生,這可是光耀門楣的大事情,族裡面應該也會表示表示吧,還有村上。」葛氏道。

  陸老頭沉默,峴林東村窮,不管是他們陸姓族中,還是村裡面,都拿不出什麼東西來。

  擺上三天三夜流水席,村裡面的人都來吃,加上一些上門道賀的親戚朋友,若還要有葷腥,沒有一二十兩銀子,絕對擺不下來。

  「老婆子,家裡面還有多少銀錢?」

  「只剩下三十多兩了。」

  「怎麼這麼少?」陸景遠不解。

  倒不是不相信,他娘最是疼他,家裡面的銀錢絕大部分也是給了他們三房,不可能騙他。

  「老三你這次跟書傑去縣城考試,還去了府城,前後拿走了五十兩銀子,家裡面的確沒剩下多少了。」老齊婆子道。

  聞聽此言,陸書傑明顯有些意外看了一眼陸景遠。

  奶奶給了五十兩?怎么爹拿出來的只有二十兩?

  陸景遠面露猶豫,家裡面沒錢了。

  強行要打腫臉充胖子,擺上三天三夜流水席,豈不是雪上加霜?

  書傑是童生,可以去縣學進學,他還打算跟著去縣城享福呢。

  沒有銀錢一切都是白瞎!

  「爹,你怎麼讓大房的孩子們分出去了?大郎他們幾個如今可都是壯勞力啊,而且大房的三個丫頭也到了年紀,送去縣裡面富貴人家當丫鬟,每個月也能貼補家裡面不少。」

  陸老頭抬起眼,難以置信看著陸景遠。

  陸景遠脖子一縮,被陸老頭看的渾身發毛。

  「爹,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大丫三個可是你的親侄女,送他們去當丫鬟?你還想不想科舉了,不怕傳出去壞名聲?」

  「爹您這話說的,送她們去大戶人家當丫鬟幹活,又不是賣了她們當奴隸,不會有影響的!指不定傳出去她們為了堂兄科舉願意出錢出力,還能落一個好名聲呢。」

  「就是,幾個丫頭片子賠錢貨,能給家裡面賺錢,那是她們應當應分的,我老陸家可不能白養她們這麼多年。」老齊婆子道。

  陸老頭搖了搖頭,「別想了,你大哥他是不會同意的,而且大郎他們也分了出去,簽了分家文書,都已經單獨立戶了!」

  「怎麼能這樣,父母在不分家,老大他這是忤逆不孝。」陸景遠激動站了起來。

  大房人口多,五個郎都是壯勞力,每年能賺取不少銀錢。

  何況大丫已經大了,二丫三丫也沒幾年就大了。

  三個丫頭逐漸長大,都是能給家裡面幹活的,送去富貴人家也能換一筆銀錢。

  陸老頭臉色有些難看,他不知道父母在不分家?

  可大郎他們都是老大的兒女,老大能狠下心,把人趕出去,他有什麼辦法?

  「老大不孝,你要有本事,你去縣衙告他吧。」

  一句話,陸景遠被堵得夠嗆。

  直接去縣衙告,豈不是雙方徹底撕破臉皮。

  就算是老大被打板子坐牢,大郎他們都分出去了,獨立建戶了,若是沒了老大牽扯著,兩家就徹底沒了關係。

  那更是一文錢別想得到。

  「哎!」

  陸景遠嘆了口氣,「那爹,你說現在怎麼辦吧,要不流水席不擺了?」

  「不行,書傑考上童生是大喜事,不擺流水席豈不是讓人笑話?」

  陸老頭堅決搖頭,他堅持了幾十年,吃糠咽菜供出來的讀書人,好不容易風光了,豈能沒點動靜。

  還是那句話,哪怕吃糠咽菜,臉面不能沒有。

  「可是咱們家沒錢了啊。」陸景遠道。

  「我再想想辦法,你們也回去休息吧。」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不僅是老兩口,三房也在商議著事情。


  「相公,之前不還說咱們三房搬去縣城嗎,今晚你怎麼不提啊?」

  「這件事情不急,書傑已經是童生,到時候肯定要去縣學學習,時間到了順理成章,讓爹娘出錢讓我們去縣城買房置業。」

  大房屋內,陸景知對這些沒興趣。

  他的態度很明顯,兵來將擋水來土屯,出人出錢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正數著今天剩下的銀子呢。

  今天的蜂蜜賣出去不少,除了購入大箱子、雇牛車、分發給孩子們的零花錢,銀子還有一百五十五兩。

  倒是銅板,今天非但沒有結餘,還花出去三百二十文。

  另外就是情緒值又累積了好幾百,是時候在系統商城購買刀劍弓箭之類的了。

  後面就要攢著情緒值給五個郎買淬體丹,增加他們體質力氣。

  至於幾個丫頭,不說淬體丹,靈泉水肯定要給足。

  看看後面可以再買個刀譜,一家人練練刀法,不僅有個護身手段,還能上山狩獵用。

  還有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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