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修行
光是淺淺出鞘，周圍空氣便已降溫，那鋒刃的寒光更讓鍾明下意識的眯眼。
嗆啷一聲，他忍不住拔出刀來，對著小院角落堆著的一塊木柴輕輕一揮。
無聲無息間，那木柴分成兩半，就如刀切豆腐，斷面光滑如鏡。
「好快的刀！手感不輕不重，正是合適。
「有了這刀，我的刀法威力起碼提升三成！」
鍾明笑意更濃。
他能感覺到，這刀鋒利和堅固程度勝過那桃木劍，特殊的材質和細長的流線造型，讓他出刀都能快上不少！
見鍾明對這刀愛不釋手，孫泰岩也露出微笑：
「這刀沒別的特異，就是快和利！光憑這樣能到中品，其鋒寒可想而知。
「好了，我看你傷也養得差不多了，休息好便回衙門。緝妖司查不到東西，準備撤走，邱志這才最後來你這碰碰運氣。
「宵小們憋屈了這一段時日，估摸著等他們一走就要活躍起來。收拾掉那些小毛賊，我準備對付齊雲山。」
鍾明頓時嚴肅起來：
「我知道了，大人。」
送走孫泰岩，鍾明立在院裡想道：
「都說孫哥是鍍下金就走，但三年之期已到，他還在琢磨著拔掉齊雲山匪寨。看來是經歷過上任時的事情後，不蕩平齊雲山不罷休啊。」
孫泰岩來上任時，曾路過一個剛被齊雲山匪寇洗劫一空的村莊。
精壯殺光，婦孺掠走，只剩下一些跑不動的老人在燃燒的村子裡絕望等死。
自那之後，孫泰岩就將剿滅齊雲山視作任內的第一要務。
但齊雲山並不是好對付的。
孫泰岩之前已經嘗試過幾次討伐，都因為各種原因未能獲得實質性的戰果。
齊雲山實際上處於四縣交界之地，連綿足有百里，再加上山高林深，地勢極為複雜。
過去許多年內，周圍的縣官都曾想過徹底拔除這一顆釘在身邊的釘子，卻從來沒人成功。
齊雲山反而根深蒂固，越發壯大，卻又沒到惹得上面親自動手的地步，成了一塊頑疾。
久而久之，周圍的縣官們便互相推諉，將齊雲山算作其他三縣的地頭，對那些強人的存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有孫泰岩孜孜不倦的嘗試。
聯絡其他幾縣不成就單幹，單幹受挫就積蓄力量。
等到這次找出內鬼，無常道事暫落。
孫泰岩掃平縣內小賊，就要趁大雪封山之前，齊雲山準備過冬「資糧」之時，好好找找他們的晦氣。
「多事之秋啊。」
鍾明受了孫泰岩多番照顧，又同樣久聞齊雲山匪寇的兇惡，自然對剿匪決定鼎力支持。
只是秋意漸深，無常道之後是齊雲山，鍾明感覺今年怕會是個寒冬。
……
鍾明恢復了規律的捕頭生活。
早晚他會在校場帶著丙字捕房的人練功。
有一些人初時堅持，但漸漸偷起懶來，鍾明也不強求。
直到張成，也就是經年未曾突破太祖刀法第一層的一位捕快，竟真的在鍾明的指點下將刀法突破到了第二層。
並且數日之後，他在追捕一名毛賊時，發現對方身具不俗武藝；
若不是刀法進階，恐怕他就成了對面的刀下亡魂，而不是將對方成功拿下。
第二天，張成便提著雞蛋豬腿親上鍾明家裡感謝，事情也引起了衙門上下的轟動。
偷懶的人頓時又來了，而那些堅持跟練的更是幹勁十足。
哪怕沒有突破，個個刀法都見漲，讓衙門裡的人盡皆側目。
若不是怕自家班頭有意見，許多他班胥吏甚至都想悄悄加入。
鍾明一時便多了個金牌教頭的外號。
除了教學，鍾明忙的第二件事便是孫泰岩的「攘外必先安內」之策。
本以為緝妖司走了可以好好活動一下的宵小們，絕望的發現昌樂縣內那些捕快大爺們屁股動彈得更勤快了。
鍾明大多數時候自然不用親自出動，只是指揮，畢竟縣域內也沒那麼多入品的強者。
只有一次他領了龐輝的命令，親自去了四海賭坊。
然後只一刀，便斬了那個據說是重金聘請的打手頭頭。
那賭坊老闆便再也不敢造次，回來後縣衙內卻也有異樣的目光。
倒不是其他，而更多的是……敬畏？
對這個新的、年輕捕頭的敬畏。
因為那個打手頭頭，在上次的「昌樂大比」上，在九品境的擂台表現不俗。
而鍾明，進入九品攏共才一月多。
昌樂的治安在幾天之內就大為提升，幾乎到了路不拾遺的地步。
而最清明的，便是鍾明的丙字捕房負責的街區。
除了鍾明和屬下對孫泰岩的命令上心之外。
還有便是丙字捕房的捕快現在都嚴格執行鍾明的命令，可以說絕不敢拿百姓的一針一線。
百姓們初時詫異，後來驚喜。
再後來慢慢知道了原委，盡皆把鍾明誇成了神仙。
還有的，直接說鍾明是昌樂的青天大老爺。
要不是孫泰岩和余文錦都不在意這些，鍾明一時還有的尷尬。
但也得益於此，鍾明很容易並且足夠低調的，就給韓忠的遺孀和孩子在城內做了合適的安排。
母親在一個好鋪面好東家那裡做工，錢多事少離家近；
孩子則去了私塾啟蒙，是母子倆做夢都沒想過的生活。
韓忠要是在捉鬼圖中有靈，也該欣慰。
儘管稍顯忙碌，鍾明的修行卻沒落下。
指點他人可磨眼力招法，而早晚在家鍾明自有修行。
至於睡眠，他乾脆拿了《玄陽功》的吐納打坐代替。
夜裡練功，白天仍自精神抖擻，道家內養功夫端是精妙。
這樣或有些辛苦，但功力的快速提升也帶來了滿足。
厲鬼，王充，無常道，緝妖司，齊雲山……
這一切讓鍾明習慣了這個世界，也習慣了用功。
他明白沒有實力，一切隨時成空。
如此努力，再加上【看門道童】，鍾明的玄陽功已經在第一層十分紮實，遙遙可望第二層。
並且他很快的學會了【冥火】，這一門無常道的低境弟子也頗花心思的厲害法術。
「上輩子要這麼拼，說不定也能考個清北……算了，考個C9吧。」
鍾明為自己攻克了一道附加題拍掌自得了片刻。
很快又提起利刃，在秋風中一刀一步的揮舞。
秋意愈深，鍾明的氣海也愈發像湖。
嗆啷一聲，他忍不住拔出刀來，對著小院角落堆著的一塊木柴輕輕一揮。
無聲無息間，那木柴分成兩半，就如刀切豆腐，斷面光滑如鏡。
「好快的刀！手感不輕不重，正是合適。
「有了這刀，我的刀法威力起碼提升三成！」
鍾明笑意更濃。
他能感覺到，這刀鋒利和堅固程度勝過那桃木劍，特殊的材質和細長的流線造型，讓他出刀都能快上不少！
見鍾明對這刀愛不釋手，孫泰岩也露出微笑：
「這刀沒別的特異，就是快和利！光憑這樣能到中品，其鋒寒可想而知。
「好了，我看你傷也養得差不多了，休息好便回衙門。緝妖司查不到東西，準備撤走，邱志這才最後來你這碰碰運氣。
「宵小們憋屈了這一段時日，估摸著等他們一走就要活躍起來。收拾掉那些小毛賊，我準備對付齊雲山。」
鍾明頓時嚴肅起來：
「我知道了，大人。」
送走孫泰岩，鍾明立在院裡想道：
「都說孫哥是鍍下金就走，但三年之期已到，他還在琢磨著拔掉齊雲山匪寨。看來是經歷過上任時的事情後，不蕩平齊雲山不罷休啊。」
孫泰岩來上任時，曾路過一個剛被齊雲山匪寇洗劫一空的村莊。
精壯殺光，婦孺掠走，只剩下一些跑不動的老人在燃燒的村子裡絕望等死。
自那之後，孫泰岩就將剿滅齊雲山視作任內的第一要務。
但齊雲山並不是好對付的。
孫泰岩之前已經嘗試過幾次討伐，都因為各種原因未能獲得實質性的戰果。
齊雲山實際上處於四縣交界之地，連綿足有百里，再加上山高林深，地勢極為複雜。
過去許多年內，周圍的縣官都曾想過徹底拔除這一顆釘在身邊的釘子，卻從來沒人成功。
齊雲山反而根深蒂固，越發壯大，卻又沒到惹得上面親自動手的地步，成了一塊頑疾。
久而久之，周圍的縣官們便互相推諉，將齊雲山算作其他三縣的地頭，對那些強人的存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有孫泰岩孜孜不倦的嘗試。
聯絡其他幾縣不成就單幹，單幹受挫就積蓄力量。
等到這次找出內鬼，無常道事暫落。
孫泰岩掃平縣內小賊，就要趁大雪封山之前，齊雲山準備過冬「資糧」之時，好好找找他們的晦氣。
「多事之秋啊。」
鍾明受了孫泰岩多番照顧，又同樣久聞齊雲山匪寇的兇惡，自然對剿匪決定鼎力支持。
只是秋意漸深，無常道之後是齊雲山，鍾明感覺今年怕會是個寒冬。
……
鍾明恢復了規律的捕頭生活。
早晚他會在校場帶著丙字捕房的人練功。
有一些人初時堅持，但漸漸偷起懶來，鍾明也不強求。
直到張成，也就是經年未曾突破太祖刀法第一層的一位捕快，竟真的在鍾明的指點下將刀法突破到了第二層。
並且數日之後，他在追捕一名毛賊時，發現對方身具不俗武藝；
若不是刀法進階，恐怕他就成了對面的刀下亡魂，而不是將對方成功拿下。
第二天，張成便提著雞蛋豬腿親上鍾明家裡感謝，事情也引起了衙門上下的轟動。
偷懶的人頓時又來了，而那些堅持跟練的更是幹勁十足。
哪怕沒有突破，個個刀法都見漲，讓衙門裡的人盡皆側目。
若不是怕自家班頭有意見，許多他班胥吏甚至都想悄悄加入。
鍾明一時便多了個金牌教頭的外號。
除了教學，鍾明忙的第二件事便是孫泰岩的「攘外必先安內」之策。
本以為緝妖司走了可以好好活動一下的宵小們，絕望的發現昌樂縣內那些捕快大爺們屁股動彈得更勤快了。
鍾明大多數時候自然不用親自出動，只是指揮，畢竟縣域內也沒那麼多入品的強者。
只有一次他領了龐輝的命令，親自去了四海賭坊。
然後只一刀，便斬了那個據說是重金聘請的打手頭頭。
那賭坊老闆便再也不敢造次，回來後縣衙內卻也有異樣的目光。
倒不是其他，而更多的是……敬畏？
對這個新的、年輕捕頭的敬畏。
因為那個打手頭頭，在上次的「昌樂大比」上，在九品境的擂台表現不俗。
而鍾明，進入九品攏共才一月多。
昌樂的治安在幾天之內就大為提升，幾乎到了路不拾遺的地步。
而最清明的，便是鍾明的丙字捕房負責的街區。
除了鍾明和屬下對孫泰岩的命令上心之外。
還有便是丙字捕房的捕快現在都嚴格執行鍾明的命令，可以說絕不敢拿百姓的一針一線。
百姓們初時詫異，後來驚喜。
再後來慢慢知道了原委，盡皆把鍾明誇成了神仙。
還有的，直接說鍾明是昌樂的青天大老爺。
要不是孫泰岩和余文錦都不在意這些，鍾明一時還有的尷尬。
但也得益於此，鍾明很容易並且足夠低調的，就給韓忠的遺孀和孩子在城內做了合適的安排。
母親在一個好鋪面好東家那裡做工，錢多事少離家近；
孩子則去了私塾啟蒙，是母子倆做夢都沒想過的生活。
韓忠要是在捉鬼圖中有靈，也該欣慰。
儘管稍顯忙碌，鍾明的修行卻沒落下。
指點他人可磨眼力招法，而早晚在家鍾明自有修行。
至於睡眠，他乾脆拿了《玄陽功》的吐納打坐代替。
夜裡練功，白天仍自精神抖擻，道家內養功夫端是精妙。
這樣或有些辛苦，但功力的快速提升也帶來了滿足。
厲鬼，王充，無常道，緝妖司，齊雲山……
這一切讓鍾明習慣了這個世界，也習慣了用功。
他明白沒有實力，一切隨時成空。
如此努力，再加上【看門道童】，鍾明的玄陽功已經在第一層十分紮實，遙遙可望第二層。
並且他很快的學會了【冥火】，這一門無常道的低境弟子也頗花心思的厲害法術。
「上輩子要這麼拼，說不定也能考個清北……算了，考個C9吧。」
鍾明為自己攻克了一道附加題拍掌自得了片刻。
很快又提起利刃，在秋風中一刀一步的揮舞。
秋意愈深，鍾明的氣海也愈發像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