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收穫
王充雖然無能，畢竟是衙門捕頭，九品修者；
居然能被齊雲山的匪寇買通，那這價錢一定不菲。
鍾明在書房仔細翻找，終於發現書桌下似常有搬遷痕跡。
他心中一動，挪開書桌，挨個敲響地磚。
「噔噔……噔噔……咚咚——」
鍾明手一頓，面露喜色。
這一塊下面是空的。
站起身來，他站遠了些，讓井中靈控制已經完全迷失的王充踉蹌著過來，搬開地磚。
並沒有什麼機關毒氣，只是一個小小的木匣子放在那裡。
鍾明呵了一聲：
「就王充的本事境界，擔心機關的確有些多餘。」
但小心駛得萬年船，鍾明仍讓王充將木匣放書桌上打開，確定無礙後才嫌棄的趕走他，自己湊上去看。
木匣不大，裡面裝著一本冊子，一朵花，一沓銀票。
「《玄陽功》。」
鍾明先看到那冊子的名字，精神頓時一振。
這就是能讓王充動心、甚至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勾結匪寇的功法？
他翻開功法，粗略瀏覽一遍，頓時浮現驚喜的神色。
這功法，竟是一本品階不差的「根本法」！
所謂根本法，顧名思義，就是道家玄功、劍修心訣、佛門真經之類的根本修行之法。
這《玄陽功》是一本道家內養之法，功在增強內息、強健體魄，屬於「根本法」的一種。
這類功法往往不含招式，只練修為，並且在修為進境、內息品質以及特性方面尤為突出，勝於同品階的內外兼修功法——即太祖刀法、狼行刀這一類包含招式和內練的功法。
但根本法也有一個缺點。
由於不含招式，只練功不練招，還需修行者練其他的「打法」「絕技」來發揮修為，不然就是個空有修為的沙包。
其實這不能算作缺陷，因為這種功法一般是有宗門家族傳承的修行者作為根本之法來修行，他們自有其他功法招式配合，足可發揮相宜相襯之效。
但對許多資源有限的散修來說，沒那麼多功法可得。如果是二選其一，那與其用根本法配合《太祖刀法》，還不如一本更高品級的內外兼修之法。
固而根本法雖好，卻是奢侈品，往往不是下三品的散修能用的。
「齊雲山還真是大手筆。雖然這《玄陽功》還算不得入階功法，但也可達七品！這功法源於道家，中正平和，可和大多數功法同練，練出的內息略帶純陽之屬。
「和狼行刀不衝突，要是練了這功，修為進境更快，內息品質提升，刀法威力更足！
「唯一可惜的是這隻有上半冊，看來是齊雲山拿捏王充的手段。」
鍾明眼神閃爍，將冊子直接揣好。
管得半本還是一本，這已經是意外之喜，他不貪心。
至於下半冊……齊雲山不會走路，以後再拿就行。
「三陽花，陽屬靈草，配合《玄陽功》修煉，事半功倍！真是的，太客氣了……只可惜已經少了一瓣，看來是給王充糟蹋了。」
鍾明看向那一朵缺了一瓣的三瓣花，略有遺憾。
王充應該是練過功、服過藥，但或許是天資太差，效果不佳，又或者是被井中靈先發制人，再加上鍾明用畫皮鬼偽裝成裴世雄而他完全沒有發覺，於是頃刻被制。
鍾明加上井中靈，就是兩個道源境。而鬼魅來去無蹤，隱蔽詭異，能力難以抵抗，一般的九品修者在鍾明面前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至於那六百兩銀票，雖然比想像的少，但鍾明自然老實不客氣的揣下了，大大充實了腰包。
無錢寸步難行，在此世也是同理，窮文富武，修行本身就是個花銀錢的事情。
靈花異草，珍獸寶肉，暖玉薰香，乃至衣靴、陣法、家宅，皆能輔助修行，甚至功法本身，特別是下三品的這些，銀錢都可買賣。
別的不說，要是有錢天天吃孫泰岩那樣的餐標，鍾明的修行進度翻個番也說不定。
這一行的收穫完全超出意料，鍾明甚至生出感慨：
「果然殺人越貨才是發財的最好方式。」
他心裡興奮，食髓知味，生怕錯過其他好東西，再次仔細的搜了兩遍書房，甚至讓井中靈去犄角旮旯里鑽來爬去，讓那女鬼總是咧著的大嘴都抿得緊緊，再嘻嘻不起來。
可惜再沒有意義的東西，鍾明收拾好所有痕跡，讓已然被井中靈「懾靈」的王充在書桌前坐好，最後看了他一眼：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自戕吧。」
他一緊夜行衣，翩然離去。
王充坐在那裡，雙目緊閉，渾渾噩噩。
突然，他拿出紙筆，自己研墨，而後開始在紙上沙沙沙的寫起來。
書房裡黢黑一片，主人家閉著雙眼，姿勢僵硬，動作機械的寫著書信。
房間裡只有紙筆相觸的沙沙聲，而無半點生人呼吸。
沙沙聲停止了。
啪嗒。
王充推開書房門，仍然閉著眼睛。
他一步拖一步的往前走著，極為緩慢，時常頓步，如在猶豫。
但他畢竟重傷，就這樣邁著詭異的方步走到了院中的水井之前，慢慢的低頭，趴在井口。
然後鑽了進去。
噗通一聲，隱約的水花聲迴蕩，最終，一切歸於平靜。
……
清晨。
鍾明昨天是練功之後孫泰岩專門讓休沐一天，今天便穿戴整齊的來到衙門。
他剛到縣衙門口，就見孫泰岩一身官服，帶著都頭龐輝還有許多丙字捕房快手大步往外走。
「見過縣尉大人、都頭大人！」
鍾明連忙讓到一旁，行禮問好。
龐輝點了點頭，一招手：
「你來得正好！一起走，王充——」
「等一下！你……突破了？」
孫泰岩遲疑的聲音打斷了龐輝。
鍾明微有訝異，他沒行功沒幹嘛的，居然被孫泰岩一下就看出來了？
不愧是出身大宗門的靈泉修者。
鍾明暗想以後還得把其他見不得人的東西藏緊些，拱手道：
「昨夜練功有所得，順利突破。多虧縣尉大人指點，鍾明不敢或忘！」
龐輝頓時安靜了。
不只龐輝，旁邊以鄭軒為首的丙字捕房快手們盡皆鴉雀無聲。
突破？突什麼破？什麼突破？
鄭軒等人腦袋有些發懵。
他們當然不是想不到，但他們或許本能的不願想到。
孫泰岩先是愕然，隨後是暢快：
「這麼快嗎……嘿！好傢夥，我就知道你用不了多久。
「不錯不錯，如此天資，心性又沉穩，我看丙字捕房空缺的捕頭之位直接就交給你就完事了。龐都頭，你看如何？」
龐輝清醒過來，忍不住驚訝的看了鍾明一眼，然後朝著孫泰岩低頭拱手：
「自然都由縣尉大人定奪！」
捕頭？鍾明？
他真的入品了，這麼快？
鄭軒等人這才如夢初醒，一臉震驚的看著鍾明。
雖然知道這是早晚的一天，可是之前一直是捕房裡最不顯眼的鐘明，有朝一日突然就「突破」了，而且直接成了他們的直屬上司，他們的心情用五味雜陳都難以形容。
鍾明自己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來得恰到好處可是為了另外的事情，怎麼組織上突然就決定由他來當這個捕頭了？
是不是該念首詩？
鍾明愣了一下，才拱手道：
「謝縣尉大人！謝都頭大人！我一定盡職盡責，鞠躬盡瘁，苟利國家生死以……不過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龐輝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王充今晨，突然投井自盡了——」
「什麼？！還有這事？」
鍾明虎軀一震，大驚失色道。
居然能被齊雲山的匪寇買通，那這價錢一定不菲。
鍾明在書房仔細翻找，終於發現書桌下似常有搬遷痕跡。
他心中一動，挪開書桌，挨個敲響地磚。
「噔噔……噔噔……咚咚——」
鍾明手一頓，面露喜色。
這一塊下面是空的。
站起身來，他站遠了些，讓井中靈控制已經完全迷失的王充踉蹌著過來，搬開地磚。
並沒有什麼機關毒氣，只是一個小小的木匣子放在那裡。
鍾明呵了一聲：
「就王充的本事境界，擔心機關的確有些多餘。」
但小心駛得萬年船，鍾明仍讓王充將木匣放書桌上打開，確定無礙後才嫌棄的趕走他，自己湊上去看。
木匣不大，裡面裝著一本冊子，一朵花，一沓銀票。
「《玄陽功》。」
鍾明先看到那冊子的名字，精神頓時一振。
這就是能讓王充動心、甚至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勾結匪寇的功法？
他翻開功法，粗略瀏覽一遍，頓時浮現驚喜的神色。
這功法，竟是一本品階不差的「根本法」！
所謂根本法，顧名思義，就是道家玄功、劍修心訣、佛門真經之類的根本修行之法。
這《玄陽功》是一本道家內養之法，功在增強內息、強健體魄，屬於「根本法」的一種。
這類功法往往不含招式，只練修為，並且在修為進境、內息品質以及特性方面尤為突出，勝於同品階的內外兼修功法——即太祖刀法、狼行刀這一類包含招式和內練的功法。
但根本法也有一個缺點。
由於不含招式，只練功不練招，還需修行者練其他的「打法」「絕技」來發揮修為，不然就是個空有修為的沙包。
其實這不能算作缺陷，因為這種功法一般是有宗門家族傳承的修行者作為根本之法來修行，他們自有其他功法招式配合，足可發揮相宜相襯之效。
但對許多資源有限的散修來說，沒那麼多功法可得。如果是二選其一，那與其用根本法配合《太祖刀法》，還不如一本更高品級的內外兼修之法。
固而根本法雖好，卻是奢侈品，往往不是下三品的散修能用的。
「齊雲山還真是大手筆。雖然這《玄陽功》還算不得入階功法，但也可達七品！這功法源於道家，中正平和，可和大多數功法同練，練出的內息略帶純陽之屬。
「和狼行刀不衝突，要是練了這功，修為進境更快，內息品質提升，刀法威力更足！
「唯一可惜的是這隻有上半冊，看來是齊雲山拿捏王充的手段。」
鍾明眼神閃爍，將冊子直接揣好。
管得半本還是一本，這已經是意外之喜，他不貪心。
至於下半冊……齊雲山不會走路，以後再拿就行。
「三陽花，陽屬靈草，配合《玄陽功》修煉，事半功倍！真是的，太客氣了……只可惜已經少了一瓣，看來是給王充糟蹋了。」
鍾明看向那一朵缺了一瓣的三瓣花，略有遺憾。
王充應該是練過功、服過藥，但或許是天資太差，效果不佳，又或者是被井中靈先發制人，再加上鍾明用畫皮鬼偽裝成裴世雄而他完全沒有發覺，於是頃刻被制。
鍾明加上井中靈，就是兩個道源境。而鬼魅來去無蹤，隱蔽詭異，能力難以抵抗，一般的九品修者在鍾明面前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至於那六百兩銀票，雖然比想像的少，但鍾明自然老實不客氣的揣下了，大大充實了腰包。
無錢寸步難行，在此世也是同理，窮文富武，修行本身就是個花銀錢的事情。
靈花異草，珍獸寶肉，暖玉薰香，乃至衣靴、陣法、家宅，皆能輔助修行，甚至功法本身，特別是下三品的這些，銀錢都可買賣。
別的不說，要是有錢天天吃孫泰岩那樣的餐標，鍾明的修行進度翻個番也說不定。
這一行的收穫完全超出意料，鍾明甚至生出感慨：
「果然殺人越貨才是發財的最好方式。」
他心裡興奮，食髓知味，生怕錯過其他好東西，再次仔細的搜了兩遍書房，甚至讓井中靈去犄角旮旯里鑽來爬去，讓那女鬼總是咧著的大嘴都抿得緊緊，再嘻嘻不起來。
可惜再沒有意義的東西，鍾明收拾好所有痕跡，讓已然被井中靈「懾靈」的王充在書桌前坐好，最後看了他一眼：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自戕吧。」
他一緊夜行衣，翩然離去。
王充坐在那裡，雙目緊閉，渾渾噩噩。
突然，他拿出紙筆，自己研墨，而後開始在紙上沙沙沙的寫起來。
書房裡黢黑一片，主人家閉著雙眼，姿勢僵硬，動作機械的寫著書信。
房間裡只有紙筆相觸的沙沙聲，而無半點生人呼吸。
沙沙聲停止了。
啪嗒。
王充推開書房門，仍然閉著眼睛。
他一步拖一步的往前走著，極為緩慢，時常頓步，如在猶豫。
但他畢竟重傷，就這樣邁著詭異的方步走到了院中的水井之前，慢慢的低頭，趴在井口。
然後鑽了進去。
噗通一聲，隱約的水花聲迴蕩，最終，一切歸於平靜。
……
清晨。
鍾明昨天是練功之後孫泰岩專門讓休沐一天，今天便穿戴整齊的來到衙門。
他剛到縣衙門口，就見孫泰岩一身官服，帶著都頭龐輝還有許多丙字捕房快手大步往外走。
「見過縣尉大人、都頭大人！」
鍾明連忙讓到一旁，行禮問好。
龐輝點了點頭，一招手：
「你來得正好！一起走，王充——」
「等一下！你……突破了？」
孫泰岩遲疑的聲音打斷了龐輝。
鍾明微有訝異，他沒行功沒幹嘛的，居然被孫泰岩一下就看出來了？
不愧是出身大宗門的靈泉修者。
鍾明暗想以後還得把其他見不得人的東西藏緊些，拱手道：
「昨夜練功有所得，順利突破。多虧縣尉大人指點，鍾明不敢或忘！」
龐輝頓時安靜了。
不只龐輝，旁邊以鄭軒為首的丙字捕房快手們盡皆鴉雀無聲。
突破？突什麼破？什麼突破？
鄭軒等人腦袋有些發懵。
他們當然不是想不到，但他們或許本能的不願想到。
孫泰岩先是愕然，隨後是暢快：
「這麼快嗎……嘿！好傢夥，我就知道你用不了多久。
「不錯不錯，如此天資，心性又沉穩，我看丙字捕房空缺的捕頭之位直接就交給你就完事了。龐都頭，你看如何？」
龐輝清醒過來，忍不住驚訝的看了鍾明一眼，然後朝著孫泰岩低頭拱手：
「自然都由縣尉大人定奪！」
捕頭？鍾明？
他真的入品了，這麼快？
鄭軒等人這才如夢初醒，一臉震驚的看著鍾明。
雖然知道這是早晚的一天，可是之前一直是捕房裡最不顯眼的鐘明，有朝一日突然就「突破」了，而且直接成了他們的直屬上司，他們的心情用五味雜陳都難以形容。
鍾明自己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來得恰到好處可是為了另外的事情，怎麼組織上突然就決定由他來當這個捕頭了？
是不是該念首詩？
鍾明愣了一下，才拱手道：
「謝縣尉大人！謝都頭大人！我一定盡職盡責，鞠躬盡瘁，苟利國家生死以……不過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龐輝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王充今晨，突然投井自盡了——」
「什麼？！還有這事？」
鍾明虎軀一震，大驚失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