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試探
王充擺手道：
「胡言鬼語，哪有什麼值得在意的？誰知道那鬼叫的是哪家老爺，或者是不是老爺。
「你不會是聽錯了吧？」
感受到兩束灼灼目光，鍾明聽得心頭一沉，便道：
「那應該是屬下聽錯了。」
「不過，既然有此疑惑，那就讓人到杜常明家走一遭，看看有沒有什麼古怪。」
王充又道。
鍾明怔了一下，一時有點摸不清王充的意思。
「這事我會派人處理。倒是你，居然能刀斬鬼物，看來最近功夫見長啊。不錯不錯。」
王充捻著八字鬍笑道。
鍾明再度抱拳：
「都是頭兒教得好。」
「我可沒教你什麼，全是你自己的本事。嗯，如果你有這天賦，我可以考慮舉薦你給縣尉大人，讓他指點你練功。或許，你也有入品的機會說不定。」
這話一出，捕快們唰的一下，全部都朝鐘明投去羨慕的眼神。
普通人想要成為修行者，除了天資，最缺的就是名師。
而縣尉作為昌樂縣的治安長官，七品境界的高手，是一縣之地境界最高深的幾人了。
如果有他教導，自然入品機會大增，再不濟也能漲漲功力。
捕快們十分眼熱。
這鐘明遭了變故，人都開竅了。先是斬鬼，然後又得頭兒賞識。
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是的，普通人有變化，特別是這種遭遇變故之後的變化，旁人唯一想到的解釋就是開竅。
不然還能是什麼，真是鬼上身嗎？
鍾明也是想到這點，沒有太過遮掩。
死裡逃生，產生什麼變化都是可以理解的。
何況他說話語氣，還是大致按照以前。
縣尉指點麼……鍾明心中微動，拱手謝過王充。
王充沒再多說，給捕快們很快布置好任務。
大多是按慣例巡邏辦案，也沒什麼特別的，杜府也專門遣人去查。
直到最後，他把鍾明單獨留下來，上下打量。
「鍾明啊，既然你長了本事，我這也有樁任務，專門交給你，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
「請頭兒明示。」
「嗯，南山村日前報了山鬼吃人之事，我派人去了幾次都沒有下文。既然你有對付厲鬼的心得，這案子就交給你如何？」
王充看著鍾明，一瞬不瞬。
鍾明一聽，想起這件案子。
事情已經發生許久，那些被被派去的老油條打聽幾次，聽說是真有猛鬼，個個都推三阻四的。
這事情，換哪個捕快都不想去。
不過鍾明眼睛一眨，當即抱拳道：
「屬下領命！」
見鍾明仍如往常那樣，王充頓時露出笑意：
「好！就知你和他人不同，最讓本官信賴！若你辦成了，回來我就請縣尉大人指點你。去吧。」
望著鍾明離開的背影，王充收起笑容，神情有些疑惑。
這鐘明今天來了之後，總感覺有些變化，卻又說不上來。
似乎是機靈了，可是南山村鬧鬼這麼個燙手山芋，一交給他又是老實接過，叫都不會叫喚。
但凡換個有腦子的，肯定都會以昨天受傷為由推脫。
王充想到這裡，搖了搖頭，低語道：
「且看他造化。」
……
「想看我變化，哼。」
縣衙外，鍾明不動聲色，心中卻有些沉重。
這王充，大概率有問題。
換作以前的鐘明，或者其他經驗少些的，或許就因為王充模稜兩可的態度拿不定主意。
又是聽勸要查杜常明，又是要舉薦他給縣尉的，多貼心的捕頭，看起來不像狼啊？
然而鍾明前世雖然畢業不久，也把領導畫的餅吃了個飽，餅味兒一出都聞得發吐。
不要看他說什麼，要看他做什麼。
舉薦什麼的就是嘴皮子一碰的事，王充真正做的，是派自己一個剛剛逃過鬼劫的人又闖鬼窟！
這是沒想自己活啊。
但凡真當個人都不會這麼急切。
而且自己一說溺死鬼的事，他第一反應就是否認，後面才找補。
按照心理慣性，下意識的反應大概率是真實的反應。
鍾明不說十成，也有八九成確認王充和杜常明有勾結。
特別是這麼急著派自己去辦這麼危險的吃人鬼案，不由讓人懷疑其動機。
借刀殺人？滅口？
僅僅是今天的試探不至於此，更有可能，之前派自己去杜府就是有意為之。
是了，他今天看到自己沒死，第一反應也太大了些，說是失態也不為過。
除非，他本就希望自己死，並且篤定自己會死。
可是為什麼呢？
鍾明老老實實，任勞任怨，鍾父也是如此，根本不存在得罪王充。
暫時想不出原因，鍾明搖了搖頭，心頭髮沉。
被自己的直屬上司，一個修行者莫名盯上，處境有些不妙。
這可比被鬼纏上危險多了。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萬幸，王充派的活就是捉鬼。
鍾明眼中精光一閃。
低境界的武修對精怪鬼靈手段有限，未入品的更是送菜。
其他的捕快對此躲都來不及，王充也以為能把自己如何。
但偏偏自己有捉鬼圖，嘿，就好這一口。
昨夜吃了鬼嚼穀，一夜消化之後，不止疲累盡消、神完氣足，功力都漲了好大一截！
之前鍾明修行的《太祖刀法》卡在第一層，雖然鍛體有成，關鍵竅穴只是略蓄內息。
今早起來一看，內息溢出竅穴，行於經脈如同小溪淌水，分明是刀法到了第二層的景象！
捕班的快手們大多數也就是這個境界，極少有刀法練到第三層的。
要是到了第三層，內息如同河流涌動，周天循環歸于丹田，到得圓滿便能辟出氣海，晉升九品道源境。
關卡一夜突破，鍾明實力增長，更是見鬼眼開。
要是有更多的鬼嚼穀，他突破到九品也不會花多久！
所以接下這去南山村除鬼的好差事，鍾明自然高興得緊。
不過他倒也沒得意忘形。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能以為有了捉鬼圖就萬事大吉。先打聽打聽，不要膨脹。」
南山村在昌樂縣南三十里，並不算遠，所以縣城裡就有許多南山村人。
特別是近幾日，有親戚能投靠的，來了好些到縣裡。
鍾明身為捕快，走訪自然方便。
花上個把時辰，了解一二之後，他心中有了底，便打馬出了縣城門，往南一路行去。
「胡言鬼語，哪有什麼值得在意的？誰知道那鬼叫的是哪家老爺，或者是不是老爺。
「你不會是聽錯了吧？」
感受到兩束灼灼目光，鍾明聽得心頭一沉，便道：
「那應該是屬下聽錯了。」
「不過，既然有此疑惑，那就讓人到杜常明家走一遭，看看有沒有什麼古怪。」
王充又道。
鍾明怔了一下，一時有點摸不清王充的意思。
「這事我會派人處理。倒是你，居然能刀斬鬼物，看來最近功夫見長啊。不錯不錯。」
王充捻著八字鬍笑道。
鍾明再度抱拳：
「都是頭兒教得好。」
「我可沒教你什麼，全是你自己的本事。嗯，如果你有這天賦，我可以考慮舉薦你給縣尉大人，讓他指點你練功。或許，你也有入品的機會說不定。」
這話一出，捕快們唰的一下，全部都朝鐘明投去羨慕的眼神。
普通人想要成為修行者，除了天資，最缺的就是名師。
而縣尉作為昌樂縣的治安長官，七品境界的高手，是一縣之地境界最高深的幾人了。
如果有他教導，自然入品機會大增，再不濟也能漲漲功力。
捕快們十分眼熱。
這鐘明遭了變故，人都開竅了。先是斬鬼，然後又得頭兒賞識。
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是的，普通人有變化，特別是這種遭遇變故之後的變化，旁人唯一想到的解釋就是開竅。
不然還能是什麼，真是鬼上身嗎？
鍾明也是想到這點，沒有太過遮掩。
死裡逃生，產生什麼變化都是可以理解的。
何況他說話語氣，還是大致按照以前。
縣尉指點麼……鍾明心中微動，拱手謝過王充。
王充沒再多說，給捕快們很快布置好任務。
大多是按慣例巡邏辦案，也沒什麼特別的，杜府也專門遣人去查。
直到最後，他把鍾明單獨留下來，上下打量。
「鍾明啊，既然你長了本事，我這也有樁任務，專門交給你，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
「請頭兒明示。」
「嗯，南山村日前報了山鬼吃人之事，我派人去了幾次都沒有下文。既然你有對付厲鬼的心得，這案子就交給你如何？」
王充看著鍾明，一瞬不瞬。
鍾明一聽，想起這件案子。
事情已經發生許久，那些被被派去的老油條打聽幾次，聽說是真有猛鬼，個個都推三阻四的。
這事情，換哪個捕快都不想去。
不過鍾明眼睛一眨，當即抱拳道：
「屬下領命！」
見鍾明仍如往常那樣，王充頓時露出笑意：
「好！就知你和他人不同，最讓本官信賴！若你辦成了，回來我就請縣尉大人指點你。去吧。」
望著鍾明離開的背影，王充收起笑容，神情有些疑惑。
這鐘明今天來了之後，總感覺有些變化，卻又說不上來。
似乎是機靈了，可是南山村鬧鬼這麼個燙手山芋，一交給他又是老實接過，叫都不會叫喚。
但凡換個有腦子的，肯定都會以昨天受傷為由推脫。
王充想到這裡，搖了搖頭，低語道：
「且看他造化。」
……
「想看我變化，哼。」
縣衙外，鍾明不動聲色，心中卻有些沉重。
這王充，大概率有問題。
換作以前的鐘明，或者其他經驗少些的，或許就因為王充模稜兩可的態度拿不定主意。
又是聽勸要查杜常明，又是要舉薦他給縣尉的，多貼心的捕頭，看起來不像狼啊？
然而鍾明前世雖然畢業不久，也把領導畫的餅吃了個飽，餅味兒一出都聞得發吐。
不要看他說什麼，要看他做什麼。
舉薦什麼的就是嘴皮子一碰的事，王充真正做的，是派自己一個剛剛逃過鬼劫的人又闖鬼窟！
這是沒想自己活啊。
但凡真當個人都不會這麼急切。
而且自己一說溺死鬼的事，他第一反應就是否認，後面才找補。
按照心理慣性，下意識的反應大概率是真實的反應。
鍾明不說十成，也有八九成確認王充和杜常明有勾結。
特別是這麼急著派自己去辦這麼危險的吃人鬼案，不由讓人懷疑其動機。
借刀殺人？滅口？
僅僅是今天的試探不至於此，更有可能，之前派自己去杜府就是有意為之。
是了，他今天看到自己沒死，第一反應也太大了些，說是失態也不為過。
除非，他本就希望自己死，並且篤定自己會死。
可是為什麼呢？
鍾明老老實實，任勞任怨，鍾父也是如此，根本不存在得罪王充。
暫時想不出原因，鍾明搖了搖頭，心頭髮沉。
被自己的直屬上司，一個修行者莫名盯上，處境有些不妙。
這可比被鬼纏上危險多了。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萬幸，王充派的活就是捉鬼。
鍾明眼中精光一閃。
低境界的武修對精怪鬼靈手段有限，未入品的更是送菜。
其他的捕快對此躲都來不及，王充也以為能把自己如何。
但偏偏自己有捉鬼圖，嘿，就好這一口。
昨夜吃了鬼嚼穀，一夜消化之後，不止疲累盡消、神完氣足，功力都漲了好大一截！
之前鍾明修行的《太祖刀法》卡在第一層，雖然鍛體有成，關鍵竅穴只是略蓄內息。
今早起來一看，內息溢出竅穴，行於經脈如同小溪淌水，分明是刀法到了第二層的景象！
捕班的快手們大多數也就是這個境界，極少有刀法練到第三層的。
要是到了第三層，內息如同河流涌動，周天循環歸于丹田，到得圓滿便能辟出氣海，晉升九品道源境。
關卡一夜突破，鍾明實力增長，更是見鬼眼開。
要是有更多的鬼嚼穀，他突破到九品也不會花多久！
所以接下這去南山村除鬼的好差事，鍾明自然高興得緊。
不過他倒也沒得意忘形。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能以為有了捉鬼圖就萬事大吉。先打聽打聽，不要膨脹。」
南山村在昌樂縣南三十里，並不算遠，所以縣城裡就有許多南山村人。
特別是近幾日，有親戚能投靠的，來了好些到縣裡。
鍾明身為捕快，走訪自然方便。
花上個把時辰，了解一二之後，他心中有了底，便打馬出了縣城門，往南一路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