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水落石出
「周館主，坐。」
薛尚笑眯眯的伸手，指向自己左側的位置，兩人的位置，只隔著一個茶桌。
周萬泰沒有客氣，很自然的走到那個位置上坐了下來，神態從容，甚至開始扣腳，仿佛是回自己家一樣。
早就在偏廳里等候的下人，很有眼力見的將茶水端了上來，放在周萬泰旁邊的茶桌上。
「周館主，請喝茶。」
周萬泰端起茶杯，大喝一口，然後仰起頭漱漱口，又把茶水吐了回去，然後淡淡的看向薛尚。
「開門見山吧，怎樣才肯放人？」
薛尚也端起茶杯小酌一口，微笑道：「周館主，咱們相識，大概有十年了吧？」
周萬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薛尚不以為意的笑道：「本來以咱們的交情，你都來了，這人我是願意直接放的。」
「可問題是，你那弟子畢竟觸犯了王府的律法，而且動靜鬧得這麼大，整個巡查府的人都知道了。」
「我若是直接把人放了，萬一有人越級上報，到上面參我一本，恐怕我這巡查使的位置，也就坐到頭了。」
周萬泰冷笑一聲，靜靜看著他。
薛尚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鄙夷，卻依舊神態自若：「所以，我如果要放人，就必須將巡查府上下都打點一遍，他們收了錢，就算是同流合污了，也就不敢把這件事上報了。」
周萬泰淡淡道：「要多少錢，說個數。」
薛尚眯眼一笑，伸出三根手指：「三十萬兩。」
周萬泰沉默片刻。
然後淡淡道：「行，放人吧。」
......
江知望被釋放了，剛出巡查府的大門，他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老頭兒身穿樸素的粗布麻衣，身材中等，雙手背在身後背對著他，手裡還拿著一桿煙槍。
江知望張了張嘴，心中有萬千情緒，但最終只化作了低沉的兩個字。
「館主......」
周萬泰沒有回頭，而是自顧自的向著對面的街道走去，他的聲音依舊如往常那般平靜：
「走吧。」
江知望深吸一口氣，然後低著頭，亦步亦趨的跟在館主身後。
這景象，倒像是小孩子去別人家地里偷水果，被主人家抓住，家裡的大人去贖人。
此時，黑夜寂靜，月色朦朧。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安靜的街道上。
江知望看著前方那略顯蒼老的背影，心中很感動，同時也有些忐忑，他不知道這個老人為了贖他花了多少代價，所以很怕對方會突然大發雷霆。
不知什麼時候起，他好像真的開始怕這個老頭兒了，怕對方生氣，也怕對方失望。
兩人默默走了許久，周萬泰才淡淡問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要夜闖宵禁？」
江知望如實說道：
「有人抓走了我妻子，還給出虛假線索，讓我在宵禁期間滿城尋找，故意逼我犯宵禁。」
周萬泰說道：「這是陽謀。」
江知望點點頭：「的確是陽謀，所以就算我知道是針對我的，我也必須去做，因為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家人命懸一線，卻什麼都不做。」
周萬泰嘆息道：「你不太聰明。」
江知望沉默了。
周萬泰話鋒一轉，悠悠的說道：「不過也挺好。太聰明的人，我一向瞧不上。」
江知望一愣，驚詫的盯著前方的背影。
周萬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江知望那一塵不染的臉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您已經幫大忙了。」
江知望感激的說道。
周萬泰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眼中露出一絲讚賞：「不錯，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傷勢，衣衫也毫無破損，說明你被捕的時候沒有進行任何反抗，看來你早就胸有成竹了。」
江知望眼中閃過一絲慚愧。
他將館主算計進去了。
周萬泰擺擺手：「不用感到愧疚，這算不上什麼算計，不管你是不是自願被捕，我都會來救你。」
他頓了頓，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吧，殺幾個人也無妨，武館會給你兜著。」
他眼中閃爍寒光。
薛尚那混球，趁火打劫，坑了他那麼大一筆錢，這次最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否則，就永遠閉眼吧！
這麼多年，誰能在錢財方面占他的便宜？
他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江知望心中暖暖的，他鄭重的點點頭，然後雙手作揖，躬身一拜：「勞煩館主，為我壓陣！」
如今敵人身份不明，實力也未知，但是在這鐵牛城範圍內，館主足以鎮壓一切魑魅魍魎。
若說對方實力比館主還強......那想殺他，也用不著搞這些計謀了。
......
「鐺，鐺，鐺——」
清晨，一道道鐘聲響起。
這是晨鐘。
意味著宵禁結束了，同時天也亮了。
大量的攤販，從鐵牛城的各個角落出發，推著板車就出來了，然後在各個街道開始擺攤、叫賣。
緊接著，街道兩側的一些店鋪，也陸續開門了，包子饅頭都上屜了，香味隨著蒸汽飄散到大街小巷。
巡查府對面的街道上，來了兩個可疑之人。
他們表面上看，只是正常的在一個小攤上喝粥，吃包子，但是卻一直在偷聽別人閒聊，聽到路人說起昨晚巡查府事件時，還特意貼過插話，然後趁機打探相關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探子。
確實不太高明。
甚至可以說，不太聰明的樣子。
「你們倆是幹什麼的？」
一個吃早餐的路人用懷疑的眼光打量著兩人，周圍的其他人，也用怪異的目光看著兩人。
這兩人，聊天就聊天嘛，為什麼偷感這麼重？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打探什麼重要情報呢。
但他們聊的也不是什麼秘密情報啊，昨晚的事情，很多人都聽到動靜了，甚至都知道結果了。
「咳咳，我們沒有，我們不是！」
其中一人慌了，口不擇言。
另一人看到周圍的眾人表情更古怪了，於是也慌了，趕緊拉著同伴就跑，匆匆離開了早餐小攤。
「切，什麼嘛。」
「兩個傻子！」
周圍的路人不屑的笑了笑，也沒人追他們，管他們是幹啥的，沒偷東西就行。
而此時，人群中，卻有幾道身影對視一眼，互相點頭，然後分出兩人默默跟了上去。
這樣的情況，也發生在江知望的宅院附近。
幕後黑手派來打探情報的人員，明顯就不高明，也不知道是花幾兩銀子請來的大聰明。
於是，又被跟蹤了。
......
廢棄的宅院內，滿庭雜草。
一道身影站在一棵枯死的老樹之下，來回踱步，焦急的等待著消息。
「咕咕咕。」
突然，牆外傳來一道模仿的鳥叫聲，模仿得很拙劣，一聽就是人在叫。
方志平嘴角抽搐了幾下。
如果不是實在無人可用，他也不會用這幾個笨蛋，但他這些年不得志，家裡也養不起什麼精英下人。
「咕咕咕。」
他也模仿著叫了一聲。
於是，幾道身影從圍牆爬了進來，這幾人動作十分笨拙，甚至有一人是摔進來的。
「老爺，打探清楚了，那江知望確實沒死，宏威武館的館主昨晚去巡查府，把他保釋出來了！」
一個下人邀功似的說道。
頓時，方志平臉色陰沉下來。
他心中憤怒，煩躁。
好不容易想到一個可以報仇，又沒什麼風險的方法，竟然失敗了，這讓他幾乎陷入瘋狂。
「啊！這都不死，這都不死！小雜種，你為什麼命這麼硬，你為什麼還活著！！」
然而就在此時。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你都沒死，我怎麼會死呢？」
方志平瞳孔一縮，猛然看向院子的大門，然後就看到那年久失修的大門，突然炸成碎片。
然後，一大群人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江知望！
周萬泰和徐殤，神態從容的跟在他身後壓陣，再後面，還有一大群血龍幫的人，一個個氣勢洶洶，凶神惡煞。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方志平看著這一幕，肝膽欲裂。
雖然他不願意相信，但是理智告訴他，他的陰謀已經被識破，對方殺過來報仇了。
「我來殺你！」
江知望眼中殺意滔天。
家人是他的逆鱗，這方志平觸犯了他的逆鱗，哪怕是躲到天涯海角，他也必殺之！
說完，他周身湧出真氣，宛如旋風環繞體外，然後一步步朝著對方走去。
「機會！」
方志平見江知望一個人走過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然後大吼一聲，猛然撲向江知望。
這小子能請來這麼多強者壓陣，說明確實很受重視，他只要挾持了這小子，就可以逃出去！只要逃出鐵牛城，就還能活命，他現在什麼都不想了，只想活命！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
「啪——」
江知望直接一記耳光，抽在了他的臉上，那龐大的力道，讓他的身體猶如陀螺般旋轉著倒飛出去。
然後「砰」的一聲嵌入了圍牆中。
「噗！」
圍牆的凹陷之中，方志平衣衫破爛，一口鮮血噴出，又吐出幾顆牙齒，已經是奄奄一息。
看著繼續朝他走來的江知望，他眼中除了駭然，就是驚恐。
「不，這不可能！我是凝氣境中期，你怎麼可能比我還強！怎麼可能！」
他記得，這小子半個月前還是煉體境巔峰啊，就算現在突破了，那也只是凝氣境初期，怎麼可能秒殺他？
「到地獄裡想吧！」
江知望眼中殺意濃郁到了極致，他右手握拳，真氣狂躁到灼熱，幾乎燃燒起來。
「不，你不能殺我！」
方志平驚恐大叫道：「你的女人還在我手裡，你殺了我，她也會死，她會給我陪葬！！」
江知望腳步一頓。
方志平見狀，頓時鬆了一口氣，心中冷笑，那女人果然是這小子的軟肋，他不用死了。
於是，他緩緩從凹陷的牆壁中走出，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有恃無恐道：「放我離開！只要我安全離開了鐵牛城，我的人自然會放了她，否則.....她就只能和我一起死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
「三叔，你還是安心的去吧。」
薛尚笑眯眯的伸手，指向自己左側的位置，兩人的位置，只隔著一個茶桌。
周萬泰沒有客氣，很自然的走到那個位置上坐了下來，神態從容，甚至開始扣腳，仿佛是回自己家一樣。
早就在偏廳里等候的下人，很有眼力見的將茶水端了上來，放在周萬泰旁邊的茶桌上。
「周館主，請喝茶。」
周萬泰端起茶杯，大喝一口，然後仰起頭漱漱口，又把茶水吐了回去，然後淡淡的看向薛尚。
「開門見山吧，怎樣才肯放人？」
薛尚也端起茶杯小酌一口，微笑道：「周館主，咱們相識，大概有十年了吧？」
周萬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薛尚不以為意的笑道：「本來以咱們的交情，你都來了，這人我是願意直接放的。」
「可問題是，你那弟子畢竟觸犯了王府的律法，而且動靜鬧得這麼大，整個巡查府的人都知道了。」
「我若是直接把人放了，萬一有人越級上報，到上面參我一本，恐怕我這巡查使的位置，也就坐到頭了。」
周萬泰冷笑一聲，靜靜看著他。
薛尚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鄙夷，卻依舊神態自若：「所以，我如果要放人，就必須將巡查府上下都打點一遍，他們收了錢，就算是同流合污了，也就不敢把這件事上報了。」
周萬泰淡淡道：「要多少錢，說個數。」
薛尚眯眼一笑，伸出三根手指：「三十萬兩。」
周萬泰沉默片刻。
然後淡淡道：「行，放人吧。」
......
江知望被釋放了，剛出巡查府的大門，他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老頭兒身穿樸素的粗布麻衣，身材中等，雙手背在身後背對著他，手裡還拿著一桿煙槍。
江知望張了張嘴，心中有萬千情緒，但最終只化作了低沉的兩個字。
「館主......」
周萬泰沒有回頭，而是自顧自的向著對面的街道走去，他的聲音依舊如往常那般平靜：
「走吧。」
江知望深吸一口氣，然後低著頭，亦步亦趨的跟在館主身後。
這景象，倒像是小孩子去別人家地里偷水果，被主人家抓住，家裡的大人去贖人。
此時，黑夜寂靜，月色朦朧。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安靜的街道上。
江知望看著前方那略顯蒼老的背影，心中很感動，同時也有些忐忑，他不知道這個老人為了贖他花了多少代價，所以很怕對方會突然大發雷霆。
不知什麼時候起，他好像真的開始怕這個老頭兒了，怕對方生氣，也怕對方失望。
兩人默默走了許久，周萬泰才淡淡問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要夜闖宵禁？」
江知望如實說道：
「有人抓走了我妻子，還給出虛假線索，讓我在宵禁期間滿城尋找，故意逼我犯宵禁。」
周萬泰說道：「這是陽謀。」
江知望點點頭：「的確是陽謀，所以就算我知道是針對我的，我也必須去做，因為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家人命懸一線，卻什麼都不做。」
周萬泰嘆息道：「你不太聰明。」
江知望沉默了。
周萬泰話鋒一轉，悠悠的說道：「不過也挺好。太聰明的人，我一向瞧不上。」
江知望一愣，驚詫的盯著前方的背影。
周萬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江知望那一塵不染的臉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您已經幫大忙了。」
江知望感激的說道。
周萬泰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眼中露出一絲讚賞：「不錯，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傷勢，衣衫也毫無破損，說明你被捕的時候沒有進行任何反抗，看來你早就胸有成竹了。」
江知望眼中閃過一絲慚愧。
他將館主算計進去了。
周萬泰擺擺手：「不用感到愧疚，這算不上什麼算計，不管你是不是自願被捕，我都會來救你。」
他頓了頓，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吧，殺幾個人也無妨，武館會給你兜著。」
他眼中閃爍寒光。
薛尚那混球，趁火打劫，坑了他那麼大一筆錢，這次最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否則，就永遠閉眼吧！
這麼多年，誰能在錢財方面占他的便宜？
他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江知望心中暖暖的，他鄭重的點點頭，然後雙手作揖，躬身一拜：「勞煩館主，為我壓陣！」
如今敵人身份不明，實力也未知，但是在這鐵牛城範圍內，館主足以鎮壓一切魑魅魍魎。
若說對方實力比館主還強......那想殺他，也用不著搞這些計謀了。
......
「鐺，鐺，鐺——」
清晨，一道道鐘聲響起。
這是晨鐘。
意味著宵禁結束了，同時天也亮了。
大量的攤販，從鐵牛城的各個角落出發，推著板車就出來了，然後在各個街道開始擺攤、叫賣。
緊接著，街道兩側的一些店鋪，也陸續開門了，包子饅頭都上屜了，香味隨著蒸汽飄散到大街小巷。
巡查府對面的街道上，來了兩個可疑之人。
他們表面上看，只是正常的在一個小攤上喝粥，吃包子，但是卻一直在偷聽別人閒聊，聽到路人說起昨晚巡查府事件時，還特意貼過插話，然後趁機打探相關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探子。
確實不太高明。
甚至可以說，不太聰明的樣子。
「你們倆是幹什麼的？」
一個吃早餐的路人用懷疑的眼光打量著兩人，周圍的其他人，也用怪異的目光看著兩人。
這兩人，聊天就聊天嘛，為什麼偷感這麼重？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打探什麼重要情報呢。
但他們聊的也不是什麼秘密情報啊，昨晚的事情，很多人都聽到動靜了，甚至都知道結果了。
「咳咳，我們沒有，我們不是！」
其中一人慌了，口不擇言。
另一人看到周圍的眾人表情更古怪了，於是也慌了，趕緊拉著同伴就跑，匆匆離開了早餐小攤。
「切，什麼嘛。」
「兩個傻子！」
周圍的路人不屑的笑了笑，也沒人追他們，管他們是幹啥的，沒偷東西就行。
而此時，人群中，卻有幾道身影對視一眼，互相點頭，然後分出兩人默默跟了上去。
這樣的情況，也發生在江知望的宅院附近。
幕後黑手派來打探情報的人員，明顯就不高明，也不知道是花幾兩銀子請來的大聰明。
於是，又被跟蹤了。
......
廢棄的宅院內，滿庭雜草。
一道身影站在一棵枯死的老樹之下，來回踱步，焦急的等待著消息。
「咕咕咕。」
突然，牆外傳來一道模仿的鳥叫聲，模仿得很拙劣，一聽就是人在叫。
方志平嘴角抽搐了幾下。
如果不是實在無人可用，他也不會用這幾個笨蛋，但他這些年不得志，家裡也養不起什麼精英下人。
「咕咕咕。」
他也模仿著叫了一聲。
於是，幾道身影從圍牆爬了進來，這幾人動作十分笨拙，甚至有一人是摔進來的。
「老爺，打探清楚了，那江知望確實沒死，宏威武館的館主昨晚去巡查府，把他保釋出來了！」
一個下人邀功似的說道。
頓時，方志平臉色陰沉下來。
他心中憤怒，煩躁。
好不容易想到一個可以報仇，又沒什麼風險的方法，竟然失敗了，這讓他幾乎陷入瘋狂。
「啊！這都不死，這都不死！小雜種，你為什麼命這麼硬，你為什麼還活著！！」
然而就在此時。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你都沒死，我怎麼會死呢？」
方志平瞳孔一縮，猛然看向院子的大門，然後就看到那年久失修的大門，突然炸成碎片。
然後，一大群人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江知望！
周萬泰和徐殤，神態從容的跟在他身後壓陣，再後面，還有一大群血龍幫的人，一個個氣勢洶洶，凶神惡煞。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方志平看著這一幕，肝膽欲裂。
雖然他不願意相信，但是理智告訴他，他的陰謀已經被識破，對方殺過來報仇了。
「我來殺你！」
江知望眼中殺意滔天。
家人是他的逆鱗，這方志平觸犯了他的逆鱗，哪怕是躲到天涯海角，他也必殺之！
說完，他周身湧出真氣，宛如旋風環繞體外，然後一步步朝著對方走去。
「機會！」
方志平見江知望一個人走過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然後大吼一聲，猛然撲向江知望。
這小子能請來這麼多強者壓陣，說明確實很受重視，他只要挾持了這小子，就可以逃出去！只要逃出鐵牛城，就還能活命，他現在什麼都不想了，只想活命！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
「啪——」
江知望直接一記耳光，抽在了他的臉上，那龐大的力道，讓他的身體猶如陀螺般旋轉著倒飛出去。
然後「砰」的一聲嵌入了圍牆中。
「噗！」
圍牆的凹陷之中，方志平衣衫破爛，一口鮮血噴出，又吐出幾顆牙齒，已經是奄奄一息。
看著繼續朝他走來的江知望，他眼中除了駭然，就是驚恐。
「不，這不可能！我是凝氣境中期，你怎麼可能比我還強！怎麼可能！」
他記得，這小子半個月前還是煉體境巔峰啊，就算現在突破了，那也只是凝氣境初期，怎麼可能秒殺他？
「到地獄裡想吧！」
江知望眼中殺意濃郁到了極致，他右手握拳，真氣狂躁到灼熱，幾乎燃燒起來。
「不，你不能殺我！」
方志平驚恐大叫道：「你的女人還在我手裡，你殺了我，她也會死，她會給我陪葬！！」
江知望腳步一頓。
方志平見狀，頓時鬆了一口氣，心中冷笑，那女人果然是這小子的軟肋，他不用死了。
於是，他緩緩從凹陷的牆壁中走出，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有恃無恐道：「放我離開！只要我安全離開了鐵牛城，我的人自然會放了她，否則.....她就只能和我一起死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
「三叔，你還是安心的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