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小人
周萬泰吐出一口濃煙，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光彩照人的年輕人，沒有說話。
「館主，我在和你說話。」
方成才皺眉，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
眼神也有些冰冷起來。
曾經，他是池子裡的小魚，眼前的老頭子是魚塘的掌控者，宛如神靈，他需要看對方臉色。
但現在，他早已跳出魚塘，鯤鵬展翅，而這老頭兒，似乎還沒擺正自己的位置！
「你既然叫我一聲館主，那我就還是你的長輩，你就是這樣和長輩說話的嗎？」
周萬泰淡淡說道。
「你都殺了我堂弟，絲毫不顧及我的顏面，那請問我需要怎樣說話呢？館主大人！」
方成才針鋒相對。
周萬泰平靜的看著他：「方明違反了武館的規定，罪當處死，我殺他，理所應當。」
「好一個理所應當！」
方成才冷哼一聲：「武館的規定，解釋權在你這裡，該怎麼處理，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你分明就是為了維護那個新入門的弟子，故意拿方明立威！」
周萬泰點點頭，然後靜靜的看著他：「的確如此，那又如何呢？」
「你！！！」
方成才見對方裝都不裝了，心中頓時升起一股被冒犯、被輕視的憤怒。
對方甚至懶得和他解釋！
咚！
他右腳重重的踏在地上，石頭鋪成的地面當場裂開，整個院子都搖晃了幾下，棗樹上的棗子嘩啦啦往下掉。
「哼，我敬你是館主，才客客氣氣的跟你說話，如果你非要這種態度，那我不介意讓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他雙手叉腰，身體前傾，俯視著躺在椅子上的周萬泰，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這個老古董.....已經落伍了！」
面對這種羞辱，周萬泰依舊面不改色，他抽了一口旱菸，然後問道：「你想要什麼交代？」
呵，終於低頭了嗎？
方成才昂起頭，眯眼冷笑道：「那個叫江知望的弟子，不是違反了武館的規定，私自加入了血龍幫嗎？請館主秉公執法，將他.....處死！或者逐出武館！」
周萬泰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誰告訴你他是私自加入血龍幫的？是我讓他去的啊。」
方成才笑容一僵，然後勃然大怒：「你包庇他？！」
周萬泰攤攤手：「你既然都看出來了，還說這麼多廢話幹嘛呢？我鐵了心要保他，你說什麼都沒用。」
方成才沉默了。
許久之後，他突然冷笑道：「你這麼重視他，萬一他將來是個白眼兒狼呢？值得嗎？」
周萬泰淡淡道：「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你！！！」
方成才臉皮抽搐，肺都要氣炸了。
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再次露出得意的笑容，戲謔道：「你說我是白眼兒狼，也沒錯，所以這也證明了，你的眼光並不好。」
「你當年沒有看出我是白眼兒狼，那麼你又怎麼確定，你現在重視的這個人，以後不是白眼兒狼呢？」
殺人還得誅心！
然而，周萬泰面無表情，只是淡淡道：
「你錯了。我當年就看出你是白眼兒狼，所以我從來沒有重視過你。」
噗——
方成才仿佛被利箭穿心。
周萬泰看著他的眼睛，繼續補刀：「確實如此。雖然你天賦很好，但我從來沒重視過你。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你自己的天賦和努力，和我沒有半分錢的關係。」
「我向蒼雲宗推薦你，也不過是分內之事，並沒有夾雜什麼私人情感。」
噗噗噗——
萬箭穿心。
明明是誇獎的話，然而落在他的耳朵里，卻帶著濃濃的侮辱——你天賦再好，我也沒瞧上你，因為你人品不行。
「好，好，好！」
許久之後，方成才緩了過來，他眼中透著一絲嗜血的瘋狂，惡狠狠道：「既然如此，看來今天非得動手了！」
「那你試試。」
周萬泰淡然一笑，然後手中的煙槍在地上一磕。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傳開，然後，那煙槍竟然在劇烈的顫動中扭曲、蠕動，化作了液體，轉眼間變成了一柄劍。
三尺青峰，鋒芒如水！
方成才瞳孔驟然一縮，猛然後退了好幾步，駭然的叫道：「靈劍！你怎麼會有靈劍？！」
他肝膽俱顫。
這種東西，他在蒼雲宗見過，那是天罡境的強者才能擁有，甚至很多天罡境強者都不一定有！
周萬泰並沒有回答，他手腕輕輕一抖，將靈劍表面那一坨正在燃燒的菸絲彈飛出去。
畢竟這靈劍變形之前是一把煙槍，裡面還塞著燃燒的菸絲呢。菸絲不會憑空出現，也不會憑空消失。
將靈劍表面抖乾淨之後，他不耐煩的說道：「少廢話，要動手就趕緊，斬了你，我還要去勾欄聽曲兒。」
方成才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動手嗎？
他已經不敢了。
靈劍的威力他是見過的，擦到一下，可能整條手臂就沒了，運氣差一點，人都要變成兩段。
護體真元宛如紙糊！
最終，他臉上露出屈辱之色，拱手說道：「館主老當益壯，弟子佩服，那我下次再來拜訪！」
說完，匆匆走出了院子。
落荒而逃。
「呵，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沒想到，你連壞人都不是。」
「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周萬泰嗤笑一聲，然後將靈劍輕輕一磕，再次變回煙槍，他又塞了一坨菸絲進去，點燃了。
他抽了一口之後，抬頭看向天際，眼神有些恍惚，喃喃自語道：
「希望你這小東西，以後成長起來，不會變成這樣吧，不然我就真的瞎眼了。」
這時候，牛大力從大門外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他先是從地上撿了幾顆剛才被方成才震落下來的棗子，然後一邊吃，一邊來到周萬泰身後，給他捏肩。
「咳咳，表哥，這種白眼兒狼，你不要放在心上，跳樑小丑而已。」
牛大力眼中露出一絲不屑之色：
「你看看他，剛飛出雞窩，就真把自己當成鳳凰了，還回來耀武揚威。」
「他都不知道，咱家晚月大侄女，飛得比他高多了，沒準兒現在剛好是他的頂頭上司呢。」
「不過咱也懶得告訴他，他不配！」
說完，他眼睛亮晶晶的，彎下腰對著那煙槍左看右看，嘖嘖稱奇。
「我就說，晚月那丫頭怎麼送了你這麼個破煙槍，原來這麼厲害啊。什麼時候給我也弄一件。」
很顯然。
成才並不知道，連長的父親是軍長。
......
鐵牛城，方家。
方成才剛回到自己的客廳，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就迎了上來，急切的問道：
「成才，怎麼樣了？」
方成才看著眼前這個醜陋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嫌棄，而想到自己剛才在宏威武館吃癟，他的語氣就更冷淡了。
「那老東西不願意。」
中年人聞言，頓時臉色蒼白了幾分，然後眼中湧出濃濃的怨毒之色：「殺人償命，那小雜種害死我兒子，他憑什麼可以逍遙法外？他現在犯錯了，憑什麼不處置他！」
方成才看著對方這副無能狂怒的模樣，更加厭惡了，嗤笑道：「要說殺人償命的話，你應該找那老東西報仇啊，為什麼就盯著那小子呢？你連正視仇人的勇氣都沒有嗎？」
中年人臉色頓時一僵。
他心中極為難堪，憤怒，然而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因為他很清楚，對方並沒有真的把他這個三叔當回事兒。
與此同時，他也感到羞愧，侄兒說得沒錯，他確實沒有勇氣正視真正的仇人。
讓他找宏威武館的館主報仇嗎？
他沒那個本事。
他甚至不敢升起那樣的念頭，因為一旦將對方視作假想敵，那麼無形中的壓迫感，就會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把那個間接導致他兒子死亡的小子當作仇人，並且想辦法報仇。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成才，以你的實力，殺那個小子應該很輕鬆吧？要不你去殺了他？」
方成才冷笑道：「你怎麼不去？」
方志平頓時語塞了。
他為什麼不去？當然是害怕宏威武館的報復！殺害宏威武館的弟子，可不是件小事，武館必然會追查到底。
方成才看著三叔這副慫樣，頓時又翻了個白眼，然後淡淡道：「三叔，你並不是什麼聰明人，所以也別把別人當傻子。我這次幫你去找那老東西，已經仁至義盡了，以後別拿這件事來煩我，我不想捲入你們之間的破事兒。」
說完，他袖子一甩，自顧自的去後院賞花了，把他這位名義上的三叔晾在了客廳里。
是的，名義上的。
如果沒有親情，所謂叔侄，不過是個稱呼罷了。
方志平看著方成才離開的背影，臉色陰沉無比，捏緊了拳頭，然後又鬆開了。
所謂人窮志短。當年三兄弟分家之後，如今就他混得最差，所以哪怕是晚輩不尊重他，他也敢怒不敢言。
「哼，你不幫我，那我自己想辦法報仇，我就不相信，活人還能被尿憋死了！」
說完，他憤憤的離開了。
「館主，我在和你說話。」
方成才皺眉，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
眼神也有些冰冷起來。
曾經，他是池子裡的小魚，眼前的老頭子是魚塘的掌控者，宛如神靈，他需要看對方臉色。
但現在，他早已跳出魚塘，鯤鵬展翅，而這老頭兒，似乎還沒擺正自己的位置！
「你既然叫我一聲館主，那我就還是你的長輩，你就是這樣和長輩說話的嗎？」
周萬泰淡淡說道。
「你都殺了我堂弟，絲毫不顧及我的顏面，那請問我需要怎樣說話呢？館主大人！」
方成才針鋒相對。
周萬泰平靜的看著他：「方明違反了武館的規定，罪當處死，我殺他，理所應當。」
「好一個理所應當！」
方成才冷哼一聲：「武館的規定，解釋權在你這裡，該怎麼處理，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你分明就是為了維護那個新入門的弟子，故意拿方明立威！」
周萬泰點點頭，然後靜靜的看著他：「的確如此，那又如何呢？」
「你！！！」
方成才見對方裝都不裝了，心中頓時升起一股被冒犯、被輕視的憤怒。
對方甚至懶得和他解釋！
咚！
他右腳重重的踏在地上，石頭鋪成的地面當場裂開，整個院子都搖晃了幾下，棗樹上的棗子嘩啦啦往下掉。
「哼，我敬你是館主，才客客氣氣的跟你說話，如果你非要這種態度，那我不介意讓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他雙手叉腰，身體前傾，俯視著躺在椅子上的周萬泰，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這個老古董.....已經落伍了！」
面對這種羞辱，周萬泰依舊面不改色，他抽了一口旱菸，然後問道：「你想要什麼交代？」
呵，終於低頭了嗎？
方成才昂起頭，眯眼冷笑道：「那個叫江知望的弟子，不是違反了武館的規定，私自加入了血龍幫嗎？請館主秉公執法，將他.....處死！或者逐出武館！」
周萬泰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誰告訴你他是私自加入血龍幫的？是我讓他去的啊。」
方成才笑容一僵，然後勃然大怒：「你包庇他？！」
周萬泰攤攤手：「你既然都看出來了，還說這麼多廢話幹嘛呢？我鐵了心要保他，你說什麼都沒用。」
方成才沉默了。
許久之後，他突然冷笑道：「你這麼重視他，萬一他將來是個白眼兒狼呢？值得嗎？」
周萬泰淡淡道：「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你！！！」
方成才臉皮抽搐，肺都要氣炸了。
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再次露出得意的笑容，戲謔道：「你說我是白眼兒狼，也沒錯，所以這也證明了，你的眼光並不好。」
「你當年沒有看出我是白眼兒狼，那麼你又怎麼確定，你現在重視的這個人，以後不是白眼兒狼呢？」
殺人還得誅心！
然而，周萬泰面無表情，只是淡淡道：
「你錯了。我當年就看出你是白眼兒狼，所以我從來沒有重視過你。」
噗——
方成才仿佛被利箭穿心。
周萬泰看著他的眼睛，繼續補刀：「確實如此。雖然你天賦很好，但我從來沒重視過你。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你自己的天賦和努力，和我沒有半分錢的關係。」
「我向蒼雲宗推薦你，也不過是分內之事，並沒有夾雜什麼私人情感。」
噗噗噗——
萬箭穿心。
明明是誇獎的話，然而落在他的耳朵里，卻帶著濃濃的侮辱——你天賦再好，我也沒瞧上你，因為你人品不行。
「好，好，好！」
許久之後，方成才緩了過來，他眼中透著一絲嗜血的瘋狂，惡狠狠道：「既然如此，看來今天非得動手了！」
「那你試試。」
周萬泰淡然一笑，然後手中的煙槍在地上一磕。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傳開，然後，那煙槍竟然在劇烈的顫動中扭曲、蠕動，化作了液體，轉眼間變成了一柄劍。
三尺青峰，鋒芒如水！
方成才瞳孔驟然一縮，猛然後退了好幾步，駭然的叫道：「靈劍！你怎麼會有靈劍？！」
他肝膽俱顫。
這種東西，他在蒼雲宗見過，那是天罡境的強者才能擁有，甚至很多天罡境強者都不一定有！
周萬泰並沒有回答，他手腕輕輕一抖，將靈劍表面那一坨正在燃燒的菸絲彈飛出去。
畢竟這靈劍變形之前是一把煙槍，裡面還塞著燃燒的菸絲呢。菸絲不會憑空出現，也不會憑空消失。
將靈劍表面抖乾淨之後，他不耐煩的說道：「少廢話，要動手就趕緊，斬了你，我還要去勾欄聽曲兒。」
方成才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動手嗎？
他已經不敢了。
靈劍的威力他是見過的，擦到一下，可能整條手臂就沒了，運氣差一點，人都要變成兩段。
護體真元宛如紙糊！
最終，他臉上露出屈辱之色，拱手說道：「館主老當益壯，弟子佩服，那我下次再來拜訪！」
說完，匆匆走出了院子。
落荒而逃。
「呵，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沒想到，你連壞人都不是。」
「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周萬泰嗤笑一聲，然後將靈劍輕輕一磕，再次變回煙槍，他又塞了一坨菸絲進去，點燃了。
他抽了一口之後，抬頭看向天際，眼神有些恍惚，喃喃自語道：
「希望你這小東西，以後成長起來，不會變成這樣吧，不然我就真的瞎眼了。」
這時候，牛大力從大門外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他先是從地上撿了幾顆剛才被方成才震落下來的棗子，然後一邊吃，一邊來到周萬泰身後，給他捏肩。
「咳咳，表哥，這種白眼兒狼，你不要放在心上，跳樑小丑而已。」
牛大力眼中露出一絲不屑之色：
「你看看他，剛飛出雞窩，就真把自己當成鳳凰了，還回來耀武揚威。」
「他都不知道，咱家晚月大侄女，飛得比他高多了，沒準兒現在剛好是他的頂頭上司呢。」
「不過咱也懶得告訴他，他不配！」
說完，他眼睛亮晶晶的，彎下腰對著那煙槍左看右看，嘖嘖稱奇。
「我就說，晚月那丫頭怎麼送了你這麼個破煙槍，原來這麼厲害啊。什麼時候給我也弄一件。」
很顯然。
成才並不知道，連長的父親是軍長。
......
鐵牛城，方家。
方成才剛回到自己的客廳，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就迎了上來，急切的問道：
「成才，怎麼樣了？」
方成才看著眼前這個醜陋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嫌棄，而想到自己剛才在宏威武館吃癟，他的語氣就更冷淡了。
「那老東西不願意。」
中年人聞言，頓時臉色蒼白了幾分，然後眼中湧出濃濃的怨毒之色：「殺人償命，那小雜種害死我兒子，他憑什麼可以逍遙法外？他現在犯錯了，憑什麼不處置他！」
方成才看著對方這副無能狂怒的模樣，更加厭惡了，嗤笑道：「要說殺人償命的話，你應該找那老東西報仇啊，為什麼就盯著那小子呢？你連正視仇人的勇氣都沒有嗎？」
中年人臉色頓時一僵。
他心中極為難堪，憤怒，然而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因為他很清楚，對方並沒有真的把他這個三叔當回事兒。
與此同時，他也感到羞愧，侄兒說得沒錯，他確實沒有勇氣正視真正的仇人。
讓他找宏威武館的館主報仇嗎？
他沒那個本事。
他甚至不敢升起那樣的念頭，因為一旦將對方視作假想敵，那麼無形中的壓迫感，就會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把那個間接導致他兒子死亡的小子當作仇人，並且想辦法報仇。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成才，以你的實力，殺那個小子應該很輕鬆吧？要不你去殺了他？」
方成才冷笑道：「你怎麼不去？」
方志平頓時語塞了。
他為什麼不去？當然是害怕宏威武館的報復！殺害宏威武館的弟子，可不是件小事，武館必然會追查到底。
方成才看著三叔這副慫樣，頓時又翻了個白眼，然後淡淡道：「三叔，你並不是什麼聰明人，所以也別把別人當傻子。我這次幫你去找那老東西，已經仁至義盡了，以後別拿這件事來煩我，我不想捲入你們之間的破事兒。」
說完，他袖子一甩，自顧自的去後院賞花了，把他這位名義上的三叔晾在了客廳里。
是的，名義上的。
如果沒有親情，所謂叔侄，不過是個稱呼罷了。
方志平看著方成才離開的背影，臉色陰沉無比，捏緊了拳頭，然後又鬆開了。
所謂人窮志短。當年三兄弟分家之後，如今就他混得最差，所以哪怕是晚輩不尊重他，他也敢怒不敢言。
「哼，你不幫我，那我自己想辦法報仇，我就不相信，活人還能被尿憋死了！」
說完，他憤憤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