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陵南與海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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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場上，對於籃板球的掌控，基本決定了你所在球隊的出手次數。
陵南高中的籃板球保護十分到位。
現在，屬於他們的反擊風暴再次掀起。
拿下籃板的魚住純沒有任何猶豫，把球直接扔給接應的仙道彰，其他三人則如同三把利刃插入海南高中的腹地。
海南高中的回防也特別及時，所有人第一時間都對上了自己的防守人。
可對於有些人來說1V1就是送分。
越野宏明現在在高中界就是這樣的選手。
他在行進間接到仙道彰的傳球，面對牧紳一的防守，速度已經衝起來的他，一個變向加轉身。
牧紳一就失去了防守位置。
不死心的他死死在後面追著越野宏明。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了三秒區內。
剛進入三秒區兩步，越野宏明就收球，跳起，看架勢，是要來一個勢大力沉的劈扣。
「休想！」牧紳一在越野宏明身後同時跳起，想要從後面破壞掉這個球。
越野宏明聽到了這聲怒喊，劈下的手，更快了。
「砰！唰！」
「啪！」
「嗶嗶！」
三個聲音同時出現，也表明了結果。
「紫色4號！打手犯規！兩分算，加罰一球！」
落地的牧紳一看著眼前的身影，搖搖頭，帶著苦笑，舉起了手。
越野宏明揉了揉被打得有點發紅的手，面無表情的走上了罰球線。
「唰！」
罰球穩穩命中。
比分11：3。
海南高中進攻。
牧紳一推進到前場後，還是如之前一樣，把球交給了側翼的清田信長。
再次面對仙道彰的防守，清田信長沒有如同上一次莽撞的直接突破。
從上一個回合的攻防中，他已經明白，仙道彰的身體素質可以說是全面領先於他，他必須打的更加聰明。
「該如何做才能突破仙道學長的防守？清田信長，快動動你的腦子！」清田信長看著眼前防守姿態毫無破綻的仙道彰，心中暗暗思索。
「對了！」
「突、傳、投結合！」
清田信長想起了之前牧紳一對他的教導。
「清田，你的突破目前已經算是很不錯了，但是距離頂尖高手還差的多。」牧紳一用衣服擦了擦臉上的汗。
「牧前輩，我差在哪裡了？」清田信長一臉求知的問道。
「陵南高中的越野，你知道吧？」
「當然，全日本第一高中生，被譽為未來的籃球天皇巨星。」
「你覺得他厲害在哪裡呢？」牧紳一笑著問道。
「他的投籃特別准，突破也很犀利，傳球更不用說了，防守也是一等一的，完全是個沒有短板的六邊形怪物。」
牧紳一點了點頭：「是的，突、傳、投樣樣精通，這就是他為什麼如此厲害的原因。」
「你的突破想要更有威脅，第一是學會突破分球的能力，第二是加強投籃能力，突、傳、投三者結合，才能讓你在比賽中如魚得水。」
「好的，牧前輩。」
回過神來的清田信長，望著眼前的仙道彰，心中暗下決心。
「既然突破不了你，那我就打亂你們的防守陣型，給隊友創造機會。」
之前在比賽中一直靠著自己直覺行動的清田信長開始了自己的進化，懂得了在球場上思考。
「砰！」
右手迅速下球，還是靠著自身爆發力強行右側突破。
仙道彰反應迅速，迅速封堵右側突破路線，同時微微放開點空隙，給隊友上夾擊的機會。
之前的比賽中，清田信長突破後的處理球能力，一直是他的弱點。
仙道彰特意這樣，準備給他來個瓮中捉鱉。
就在池上亮二準備就位的時候，清田信長突然急停。
「阿神！」
大喊一聲，以一個彆扭的姿勢將球傳給了側翼的神宗一郎。
神宗一郎接球，位置是左側45度三分線外，防守他的池上亮二因為協防，努力回位，把手高高舉起，想要干擾其投籃。
神宗一郎接球的瞬間就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雙腳調整到合適的間距，膝蓋微屈，腰背挺直，雙手將球舉到額頭前方。
池上亮二撲了上來，但慢了。
神宗一郎的出手速度極快，從接球到出手不超過0.8秒。
他的投籃姿勢很標準，右手手腕的撥球動作柔和而有力，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比分11：6。
神宗一郎握了握拳，沒有太多表情，轉身退防。
這是他今天投進的第二個三分，他也是海南高中目前唯一得分的人。
牧紳一回防路過他身邊時，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陵南高中的回應來得很快。
越野宏明在弧頂持球，面對牧紳一的防守。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沒有火花，只有冷靜。
越野宏明連續胯下運球，球在雙手之間快速切換，節奏忽快忽慢，同時抬頭觀看隊友是否出現進攻的機會。
牧紳一的重心壓得很低，雙腳不停地小幅度移動，保持最佳的防守位置。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越野宏明的腰部，不被那些花哨的運球所迷惑。
因為神宗一郎的進球，這個回合，海南高中的防守強度明顯提升了，陵南高中的進攻戰術沒能跑出來。
這種情況，越野宏明沒有再等待，忽然猛地蹬地加速，向左突破。
牧紳一橫移封堵。
但越野宏明只是一個變向，球從左手換到右手，身體向右側彈射出去。
這個變向的幅度很大，節奏的變化也極其突然，牧紳一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強行扭轉重心，右腳猛蹬地面，想要追上去。
然而越野宏明沒有繼續突破。
他在變向後的瞬間直接起跳，干拔三分。
這就是越野宏明目前最可怕的地方。
他可以在任何節奏下出手，可以在任何位置投籃，可以用任何方式終結。
他的出手點很高，手腕的撥球動作極其柔和。
籃球從指尖飛出，旋轉著飛向籃筐。
牧紳一的防守干擾才姍姍來遲。
「唰！」
籃球空心入網。
比分14：6。
越野宏明落地，微微點頭，沒有說話，轉身退防，他的表情很平靜，仿佛那個高難度的干拔三分只是很普通的進球。
牧紳一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看台上，湘北高中的球員們看到這個球，一時間全都沉默了下來。
三井壽手裡拿著一瓶運動飲料，看著越野宏明的那個干拔三分，眉頭微微皺起，嘴裡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越野這傢伙，怎麼越來越變態了。」
比賽繼續進行。
陵南高中的優勢越來越明顯。
神宗一郎加清田信長VS越野宏明加仙道彰，完全是屠殺般地對比。
進攻端，越野宏明面對牧紳一的高強度防守，依舊能穩定地持續輸出。
另一邊的清田信長根本跟不上仙道彰的進攻節奏。
每一次防守，清田信長都拼盡全力，他覺得他的腳步只是慢了半拍，他的判斷差了那麼一點點。
可在旁觀者牧紳一的眼中，兩人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仙道彰還沒有出全力，就已經輕鬆攻破了他的防線。
防守端，仙道彰的防守讓清田信長無可奈何。
神宗一郎雖然靠著跑位和掩護，在池上亮二的防守下能拿到了一些分數，可持續性完全沒有。
雙方比分逐漸拉開。
「嗶嗶！」
當半場結束時，雙方比分定格在53：31，陵南高中領先。
22分的分差。
更衣室里。
海南高中的氣氛有些沉悶。
長椅上的毛巾和水壺散落著，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橡膠的氣味。
清田信長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毛巾蓋在頭上，看不清表情。
他的雙手撐在膝蓋上，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不甘。
上半場他出手了9次，只命中了2個，得到了4分，還有3次失誤。
他的突破被仙道彰限制得死死的，他的投籃選擇也不夠合理，好幾次都是在沒有完全擺脫防守的情況下強行出手。
他聽到了看台上的一些竊竊私語——「一年級還是太嫩了」「清田今天狀態不好」「海南如果沒有牧紳一該怎麼辦」。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神宗一郎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球衣已經完全濕透了，貼在身上，能清晰地看到胸口的起伏。
上半場他出手了12次，命中了5個，得到了13分。
對於一個核心來說，這樣的產出和命中率遠遠不夠。
牧紳一從更衣室的另一頭走過來，腳步不緊不慢，在清田信長身邊坐下。
長椅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
「信長。」
清田信長抬起頭，毛巾從頭上滑落，搭在肩膀上。
他的眼睛裡有不甘，有憤怒，也有迷茫——那種迷茫不是不知道該做什麼，而是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卻做不到的無力感。
「牧學長，我……」清田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在害怕。」牧紳一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責備，沒有安慰，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害怕失誤，害怕被過掉，害怕投不進，所以你每一球都在猶豫。」
清田信長的嘴唇動了動，沒有反駁。
清田信長的嘴唇動了動，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牧學長說的是對的。
他在防守端猶豫了。
不知道該貼身緊逼還是留出一步距離，結果被仙道彰用節奏變化輕鬆過掉。
他在進攻端也猶豫了。
不知道該突破還是投籃，結果在猶豫的瞬間被防守球員貼了上來，只能倉促出手。
猶豫，是運動員最大的敵人。
牧紳一看著清田信長的眼睛，繼續說：「籃球不會騙人。你猶豫的時候，球就會告訴你答案——彈框而出，被搶斷，被蓋帽。所以不要猶豫。錯了就錯了，但不要站在原地不動。」
清田信長的眼眶有些發紅。
他不是一個愛哭的人，甚至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但此刻，牧學長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裡某個一直關著的門。
「牧學長，我……」
「下半場，我會帶領球隊一段時間。」牧紳一說，語氣依然平靜，「你仔細地看著，看著我是怎麼做的。」
他沒有說要教清田信長什麼，沒有說要示範什麼，他只是說「看著」。
因為有些東西，不是用嘴說的，是要用眼睛去看，用心去體會的。
清田信長用力地點了點頭，用毛巾狠狠地擦了一把臉。
牧紳一站起身，走到神宗一郎面前。
神宗一郎抬起頭，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但他的眼神很清明，沒有迷茫，只有疲憊。
「阿神。」
「牧學長。」
「上半場12次出手，你猶豫了幾次？」
神宗一郎愣了一下，然後說：「……一次都沒有。」
牧紳一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繼續投。」
神宗一郎看著牧紳一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安慰，沒有鼓勵，只有一種很篤定的信任。
他點了點頭。
牧紳一轉過身，走向更衣室門口。
他的背影很寬，很高大，像一座山。
清田信長看著那個背影，忽然覺得，牧學長好像比平時更高了一些。
不是因為穿了鞋，不是因為站得直，而是因為那個背影上承載的東西——一支球隊的過去，一支球隊的現在，和一支球隊的未來。
更衣室外，下半場的哨聲即將響起。
球場上，對於籃板球的掌控，基本決定了你所在球隊的出手次數。
陵南高中的籃板球保護十分到位。
現在，屬於他們的反擊風暴再次掀起。
拿下籃板的魚住純沒有任何猶豫，把球直接扔給接應的仙道彰，其他三人則如同三把利刃插入海南高中的腹地。
海南高中的回防也特別及時，所有人第一時間都對上了自己的防守人。
可對於有些人來說1V1就是送分。
越野宏明現在在高中界就是這樣的選手。
他在行進間接到仙道彰的傳球，面對牧紳一的防守，速度已經衝起來的他，一個變向加轉身。
牧紳一就失去了防守位置。
不死心的他死死在後面追著越野宏明。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了三秒區內。
剛進入三秒區兩步，越野宏明就收球，跳起，看架勢，是要來一個勢大力沉的劈扣。
「休想！」牧紳一在越野宏明身後同時跳起，想要從後面破壞掉這個球。
越野宏明聽到了這聲怒喊，劈下的手，更快了。
「砰！唰！」
「啪！」
「嗶嗶！」
三個聲音同時出現，也表明了結果。
「紫色4號！打手犯規！兩分算，加罰一球！」
落地的牧紳一看著眼前的身影，搖搖頭，帶著苦笑，舉起了手。
越野宏明揉了揉被打得有點發紅的手，面無表情的走上了罰球線。
「唰！」
罰球穩穩命中。
比分11：3。
海南高中進攻。
牧紳一推進到前場後，還是如之前一樣，把球交給了側翼的清田信長。
再次面對仙道彰的防守，清田信長沒有如同上一次莽撞的直接突破。
從上一個回合的攻防中，他已經明白，仙道彰的身體素質可以說是全面領先於他，他必須打的更加聰明。
「該如何做才能突破仙道學長的防守？清田信長，快動動你的腦子！」清田信長看著眼前防守姿態毫無破綻的仙道彰，心中暗暗思索。
「對了！」
「突、傳、投結合！」
清田信長想起了之前牧紳一對他的教導。
「清田，你的突破目前已經算是很不錯了，但是距離頂尖高手還差的多。」牧紳一用衣服擦了擦臉上的汗。
「牧前輩，我差在哪裡了？」清田信長一臉求知的問道。
「陵南高中的越野，你知道吧？」
「當然，全日本第一高中生，被譽為未來的籃球天皇巨星。」
「你覺得他厲害在哪裡呢？」牧紳一笑著問道。
「他的投籃特別准，突破也很犀利，傳球更不用說了，防守也是一等一的，完全是個沒有短板的六邊形怪物。」
牧紳一點了點頭：「是的，突、傳、投樣樣精通，這就是他為什麼如此厲害的原因。」
「你的突破想要更有威脅，第一是學會突破分球的能力，第二是加強投籃能力，突、傳、投三者結合，才能讓你在比賽中如魚得水。」
「好的，牧前輩。」
回過神來的清田信長，望著眼前的仙道彰，心中暗下決心。
「既然突破不了你，那我就打亂你們的防守陣型，給隊友創造機會。」
之前在比賽中一直靠著自己直覺行動的清田信長開始了自己的進化，懂得了在球場上思考。
「砰！」
右手迅速下球，還是靠著自身爆發力強行右側突破。
仙道彰反應迅速，迅速封堵右側突破路線，同時微微放開點空隙，給隊友上夾擊的機會。
之前的比賽中，清田信長突破後的處理球能力，一直是他的弱點。
仙道彰特意這樣，準備給他來個瓮中捉鱉。
就在池上亮二準備就位的時候，清田信長突然急停。
「阿神！」
大喊一聲，以一個彆扭的姿勢將球傳給了側翼的神宗一郎。
神宗一郎接球，位置是左側45度三分線外，防守他的池上亮二因為協防，努力回位，把手高高舉起，想要干擾其投籃。
神宗一郎接球的瞬間就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雙腳調整到合適的間距，膝蓋微屈，腰背挺直，雙手將球舉到額頭前方。
池上亮二撲了上來，但慢了。
神宗一郎的出手速度極快，從接球到出手不超過0.8秒。
他的投籃姿勢很標準，右手手腕的撥球動作柔和而有力，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比分11：6。
神宗一郎握了握拳，沒有太多表情，轉身退防。
這是他今天投進的第二個三分，他也是海南高中目前唯一得分的人。
牧紳一回防路過他身邊時，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陵南高中的回應來得很快。
越野宏明在弧頂持球，面對牧紳一的防守。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沒有火花，只有冷靜。
越野宏明連續胯下運球，球在雙手之間快速切換，節奏忽快忽慢，同時抬頭觀看隊友是否出現進攻的機會。
牧紳一的重心壓得很低，雙腳不停地小幅度移動，保持最佳的防守位置。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越野宏明的腰部，不被那些花哨的運球所迷惑。
因為神宗一郎的進球，這個回合，海南高中的防守強度明顯提升了，陵南高中的進攻戰術沒能跑出來。
這種情況，越野宏明沒有再等待，忽然猛地蹬地加速，向左突破。
牧紳一橫移封堵。
但越野宏明只是一個變向，球從左手換到右手，身體向右側彈射出去。
這個變向的幅度很大，節奏的變化也極其突然，牧紳一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強行扭轉重心，右腳猛蹬地面，想要追上去。
然而越野宏明沒有繼續突破。
他在變向後的瞬間直接起跳，干拔三分。
這就是越野宏明目前最可怕的地方。
他可以在任何節奏下出手，可以在任何位置投籃，可以用任何方式終結。
他的出手點很高，手腕的撥球動作極其柔和。
籃球從指尖飛出，旋轉著飛向籃筐。
牧紳一的防守干擾才姍姍來遲。
「唰！」
籃球空心入網。
比分14：6。
越野宏明落地，微微點頭，沒有說話，轉身退防，他的表情很平靜，仿佛那個高難度的干拔三分只是很普通的進球。
牧紳一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看台上，湘北高中的球員們看到這個球，一時間全都沉默了下來。
三井壽手裡拿著一瓶運動飲料，看著越野宏明的那個干拔三分，眉頭微微皺起，嘴裡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越野這傢伙，怎麼越來越變態了。」
比賽繼續進行。
陵南高中的優勢越來越明顯。
神宗一郎加清田信長VS越野宏明加仙道彰，完全是屠殺般地對比。
進攻端，越野宏明面對牧紳一的高強度防守，依舊能穩定地持續輸出。
另一邊的清田信長根本跟不上仙道彰的進攻節奏。
每一次防守，清田信長都拼盡全力，他覺得他的腳步只是慢了半拍，他的判斷差了那麼一點點。
可在旁觀者牧紳一的眼中，兩人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仙道彰還沒有出全力，就已經輕鬆攻破了他的防線。
防守端，仙道彰的防守讓清田信長無可奈何。
神宗一郎雖然靠著跑位和掩護，在池上亮二的防守下能拿到了一些分數，可持續性完全沒有。
雙方比分逐漸拉開。
「嗶嗶！」
當半場結束時，雙方比分定格在53：31，陵南高中領先。
22分的分差。
更衣室里。
海南高中的氣氛有些沉悶。
長椅上的毛巾和水壺散落著，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橡膠的氣味。
清田信長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毛巾蓋在頭上，看不清表情。
他的雙手撐在膝蓋上，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不甘。
上半場他出手了9次，只命中了2個，得到了4分，還有3次失誤。
他的突破被仙道彰限制得死死的，他的投籃選擇也不夠合理，好幾次都是在沒有完全擺脫防守的情況下強行出手。
他聽到了看台上的一些竊竊私語——「一年級還是太嫩了」「清田今天狀態不好」「海南如果沒有牧紳一該怎麼辦」。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神宗一郎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球衣已經完全濕透了，貼在身上，能清晰地看到胸口的起伏。
上半場他出手了12次，命中了5個，得到了13分。
對於一個核心來說，這樣的產出和命中率遠遠不夠。
牧紳一從更衣室的另一頭走過來，腳步不緊不慢，在清田信長身邊坐下。
長椅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
「信長。」
清田信長抬起頭，毛巾從頭上滑落，搭在肩膀上。
他的眼睛裡有不甘，有憤怒，也有迷茫——那種迷茫不是不知道該做什麼，而是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卻做不到的無力感。
「牧學長，我……」清田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在害怕。」牧紳一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責備，沒有安慰，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害怕失誤，害怕被過掉，害怕投不進，所以你每一球都在猶豫。」
清田信長的嘴唇動了動，沒有反駁。
清田信長的嘴唇動了動，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牧學長說的是對的。
他在防守端猶豫了。
不知道該貼身緊逼還是留出一步距離，結果被仙道彰用節奏變化輕鬆過掉。
他在進攻端也猶豫了。
不知道該突破還是投籃，結果在猶豫的瞬間被防守球員貼了上來，只能倉促出手。
猶豫，是運動員最大的敵人。
牧紳一看著清田信長的眼睛，繼續說：「籃球不會騙人。你猶豫的時候，球就會告訴你答案——彈框而出，被搶斷，被蓋帽。所以不要猶豫。錯了就錯了，但不要站在原地不動。」
清田信長的眼眶有些發紅。
他不是一個愛哭的人，甚至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但此刻，牧學長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裡某個一直關著的門。
「牧學長，我……」
「下半場，我會帶領球隊一段時間。」牧紳一說，語氣依然平靜，「你仔細地看著，看著我是怎麼做的。」
他沒有說要教清田信長什麼，沒有說要示範什麼，他只是說「看著」。
因為有些東西，不是用嘴說的，是要用眼睛去看，用心去體會的。
清田信長用力地點了點頭，用毛巾狠狠地擦了一把臉。
牧紳一站起身，走到神宗一郎面前。
神宗一郎抬起頭，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但他的眼神很清明，沒有迷茫，只有疲憊。
「阿神。」
「牧學長。」
「上半場12次出手，你猶豫了幾次？」
神宗一郎愣了一下，然後說：「……一次都沒有。」
牧紳一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繼續投。」
神宗一郎看著牧紳一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安慰，沒有鼓勵，只有一種很篤定的信任。
他點了點頭。
牧紳一轉過身，走向更衣室門口。
他的背影很寬，很高大，像一座山。
清田信長看著那個背影，忽然覺得，牧學長好像比平時更高了一些。
不是因為穿了鞋，不是因為站得直，而是因為那個背影上承載的東西——一支球隊的過去，一支球隊的現在，和一支球隊的未來。
更衣室外，下半場的哨聲即將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