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下一個對手
晚上七點。
繁華的東京，漂亮的霓虹燈不停的在車窗外閃過，坐在計程車上的田岡教練，卻沒有欣賞著美景的心情。
他風塵僕僕地趕回酒店，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眼角的皺紋似乎更深了，但眼神卻重新變得銳利和堅定，他沒有直接回房間，而是先去領隊老師那裡了解一下隊員們的情緒和今天比賽的狀況，確認大家都已安頓好，情緒基本穩定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回到自己房間，他甚至連外套都沒脫，就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仰頭閉目養神。
仙道受傷倒地的畫面、越野宏明讓人無比信賴的身影、北野教練愧疚的眼神、以及電話里仙道母親擔憂的聲音……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回放。
大約半小時後。
田岡教練用力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將這些雜念壓下，現在，他不是一個人，身後還有一整個需要指引方向的球隊。
先是打開電視機，快速過了一遍下一個對手常誠高中的比賽錄像，又結合之前收集的資料，確認了對方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點，抬起手，看了看手錶，時間不早了，準備召集隊員們進行明天比賽的戰術分析會。
「鈴鈴鈴！鈴鈴鈴！」
就在他準備拿起房間電話，通知領隊老師召集弟子時，電話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喂，您好，請問是301房間的田岡教練嗎？」
「這裡是酒店前台，有一位名叫北野的老先生，帶著兩名年輕人，說是豐玉高中的，想和您見一面。」
前台小姐的聲音彬彬有禮。
田岡教練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沉默了兩秒，沉聲道。
「好的，請告訴他們，我馬上下來。」
該來的，總會來。
酒店一樓的一間小型會客室內，燈光柔和。
北野教練坐在椅子上，雙目緊盯門口，不停抖動的雙腿和摩擦的手掌說明了其內心的不平靜，身後的南烈和岸本實理侷促地站在那裡，默默的低著頭。
「咿呀~~~」
會客室的門打開了。
北野教練目光望去，見到田岡教練推門進來，立刻站起來，上前一步，深深鞠躬，南烈和岸本實理見狀也緊隨其後，頭埋得更低了。
「田岡教練，晚上打擾，萬分抱歉！」
北野教練的聲音帶著沙啞和懇切，這位高中籃球界全國聞名的老爺子，現在不再是一名教練，而是一位做錯事孩子的爺爺。
「我代表我的孫子，南烈，想向仙道同學，以及貴校表達我們最深的歉意，尤其是南烈，他已經認識到自己犯下了無法挽回的錯誤。」
北野教練用手將身後的南烈推了一下，讓他上前道歉。
南烈身體微微顫抖著，終於鼓足勇氣抬起頭，他的臉上早已沒有了球場上的陰鷙，只剩下惶恐和真切的悔恨，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田、田岡教練......對不起！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我當時.....我當時是鬼迷心竅.....我不是故意傷害仙道同學的.....」
他語無倫次，哽咽著幾乎說不下去，只能再次深深鞠躬，久久不起。
岸本實理也連忙上前，和自己的好友一起道歉，想要幫忙分擔一下好友的罪責，悶聲道。
「對不起，田岡教練！我們.......我們輸球又輸人，實在是太對不起了。」
田岡教練連忙上前想要扶起鞠躬的北野教練，望著老爺子頭上的白髮，內心十分不忍，又望了望眼前這兩個與他弟子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心中百感交集，憤怒依舊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重的無奈和一絲屬於教練的憐憫。
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不高。
「北野教練，你們的歉意，我收到了，我也是一個教練，我能明白看到心愛的弟子誤入歧途的痛苦。」
他的目光轉向南烈，嚴厲中帶著一絲複雜。
「南烈同學，你能認識到錯誤，這是挽回的第一步，但是，正如我白天所說，我個人的原諒，並不能抹去已經發生的事實，你們該道歉的人也應該是仙道才對。」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三人緊張而期待的眼神，繼續說道。
「仙道現在在野口綜合醫院505號的病房，他的父母明天上午會趕到醫院，我個人建議，你們明天上午再去探望和道歉更為合適，今晚太晚了，他剛受傷不久，需要好好休息」
「明天上午九點，我會讓我們的領隊老師在醫院門口等你們，他會帶你們上去，這樣安排，對雙方都更好一些，也能體現出你們的誠意。」
聽到田岡教練不僅沒有將他們拒之門外，反而為他們做了如此周到且充滿善意的安排，北野教練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他緊緊握住田岡教練的手，聲音哽咽。
「謝謝，謝謝你了，田岡教練，謝謝你還願意給我們這個道歉的機會......我們明天一定準時到，一定當面誠懇地向仙道同學和他的家人道歉。」
田岡教練點了點頭，看向滿臉悔恨的南烈。
「希望南烈同學，能真正吸取這次的教訓，籃球，不應該充滿骯髒和傷害，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北野教練，你們也回去早點休息吧。」
「好的，十分感謝您的幫助，田岡教練。」
北野教練再次帶著兩個少年鞠躬致謝後，離開了會客室。
送走千恩萬謝的北野教練三人，田岡教練獨自在會客室又站了一會兒，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處理完這樁心事，他必須立刻將全部精力放回即將到來的比賽上。
晚上八點半。
陵南高中籃球隊全體成員聚集在田岡教練房間的小客廳里，顯得有些擁擠，但無人抱怨。
隊員們看著教練雖然疲憊卻異常堅定的面容，心中都安定了幾分。
田岡教練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龐，首先開口，語氣鄭重。
「在分析下一個對手之前，我首先要對大家今天在賽場上的表現，提出表揚。」
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在失去仙道，甚至一度失去我這個教練指揮的情況下，你們沒有慌亂，沒有放棄，你們頂住了壓力，打出了我們陵南高中的精神和骨氣！」
「尤其是下半場，你們的表現，堪稱完美，澤村，作為隊長，你在關鍵時刻穩住了局面。」
「池上，你的防守和控場至關重要。」
「魚住，你在內線的屏障作用無可替代。」
「三衫，你在進攻端的補充非常及時。」
「在場的每一個人，你們的跑動、協防、每一次拼搶，都是這場勝利的基石！」
「同樣，場下的替補人員你們的加油助威聲也是我們球隊不可或缺的部分。」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角落裡的越野宏明身上，停頓了片刻，沒有再多說什麼，但那眼神中的肯定與託付，勝過千言萬語。
越野宏明微微垂眸，避開了那過於灼熱的目光。
「但是！」
田岡教練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
「這場比賽的勝利已經成為過去，全國大賽是殘酷的，它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沉浸在上一場的喜悅或悲傷中，我們的腳步不能停下，接下來，我們將面對來自靜岡縣的強隊，全國大賽八強的常客——常誠高中！」
他操作電視，開始播放今天后勤人員拍攝的比賽錄像。
「常誠高中，並非豐玉高中那種追求極致進攻的隊伍，他們是一支典型的『紀律部隊』！」
田岡教練用雷射筆指著屏幕，手裡拿著自己的筆記本。
「作風頑強，無論何時何地，（）都是您最忠實的閱讀伴侶。防守體系非常紮實，講究團隊配合和陣地進攻，他們的進攻節奏不算快，但成功率很高，很少有無謂的失誤。」
這時畫面暫停到比賽錄像中的一個畫面，雷射筆點出一個身材高大、動作矯健、眉宇間帶著一股沉穩狠勁的球員。
「這時他們球隊目前的絕對核心，是二年級的王牌，司職大前鋒的——御子柴，目前已經有了「靜岡縣第一人」的稱呼！」
田岡教練加重了語氣。
「身高大約189cm，體重85公斤，身體素質出色，技術全面，他既能在罰球線附近面框持球進攻，有一手穩定的中距離，也有不錯的低位背身單打能力，籃板球嗅覺也十分不錯，更重要的是，他的防守覆蓋面積大，是常誠高中內線的攻防樞紐和精神領袖。」
錄像中播放著御子柴一次次強硬的籃下得分，精準的中投，以及奮力拼搶籃板的畫面。
「大地。」
田岡教練看向球隊隊長。
「明天你的主要任務，就是盯防禦子柴，我知道他在身高和速度上對你可能略有優勢，但我要你用你的鬥志和經驗去彌補，儘可能把他推出舒適區，干擾他的每一次接球和出手，不要怕身體對抗，但要聰明地利用犯規次數。」
「是！教練！」
澤村大地目光堅定，重重答應，他深知這個任務的重要性與艱巨性。
「池上。」
田岡教練又看向目光認真池上亮二。
「明天你首發出場，你需要隨時注意大地這邊的情況，一旦御子柴在低位形成威脅，或者利用腳步擺脫了大地，你要第一時間果斷上前夾擊，破壞他的進攻節奏，迫使他傳球或者出現失誤，你今天在防守端展現出的強硬，明天要繼續保持。」
「明白，教練！」
池上亮二簡短有力地回應，眼神中閃爍著專注的光芒。
田岡教練將雷射筆移到外線一個看起來有幾分書生氣的球員身上。
「常誠高中的外線火力點相對集中，他們主要的外線得分點，是一個三分射手，就是這個傢伙——二年級生湯船賢次郎。」
畫面中播放著湯船藉助隊友掩護，跑出空位接球三分的鏡頭。
「他的投籃準備時間短，出手速度快，命中率穩定，是常誠高中外線最可靠的得分點。」
「三衫！」
田岡教練看向副隊長。
「你的任務就是像影子一樣盯住湯船，他雖然沒有松山光那麼精準，但是不能給他任何輕鬆出手三分的機會，無論他如何跑位，藉助多少掩護，你的目標只有一個：封死他的外線，可以適當放他突破，內線有大地和魚住補防，但他的三分投射，絕對不能開！」
「交給我吧，教練！」
三衫明日用力點頭，眼神銳利，他知道，鎖死對方的外線核心，能極大地緩解內線的壓力。
「至於常誠高中的其他球員。」
田岡教練切換著錄像。
「他們的個人攻擊能力相對一般，更多的是承擔傳導球、掩護和空切的任務，防守時，按照我們既定的區域聯防策略執行即可，注意相互之間的呼應和補位。」
分析完對手的防守，田岡教練開始布置進攻。
「在進攻端。」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越野宏明身上。
「宏明，你繼續作為我們的第一進攻選擇，常誠高中的外線防守強度和豐玉高中差不多，但他們內線的協防和補位會很及時，並且你得時刻注意他們的包夾，你需要更加果斷，利用你的投籃威脅創造機會，無論是自己進攻，還是吸引防守後為隊友創造空間。」
越野宏明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田岡教練語氣嚴肅地看向其他人。
「但是，我們不能再像今天下半場那樣，過度依賴宏明一個人的單打。」
「仙道的缺陣，意味著我們失去了一個極其重要的進攻發起點和終結點，這個空缺，必須有人站出來填補！」
他的目光落在外線另外一個得分點三衫明日身上。
「明日，這個任務，你要承擔起來，在做好防守湯船的前提下，你要在進攻端更多地參與進來，利用你的投射能力，進行無球跑動，接應宏明的分球，或者利用掩護自己創造機會，你需要得更多的分，分擔宏明的進攻壓力。」
三衫明日深吸一口氣，感受到了肩上的責任，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是！教練，我會全力以赴！」
「魚住，你的籃板和籃下防守是關鍵，進攻端做好籃下接應和二次進攻的準備，池上，底角的三分機會出現時，要像今天這樣果斷出手，大地你的中投也是同樣的情況。」
田岡教練逐一叮囑，將進攻端的任務清晰地分配到每個人頭上，他強調的是團隊，是整體，是在失去一個外線核心後，每個人都需要挺身而出，彌補那塊巨大的空缺。
經過近一個小時的詳細分析和戰術布置，隊員們對常誠高中這支陌生的隊伍有了清晰的認識，心中的迷茫和不安被具體的戰術任務所取代，眼神中也重新燃起了鬥志。
「好了，對手的情況和我們的應對策略，大家都清楚了。」
田岡教練關閉電視，站起身來，走到隊員們面前，目光如炬，緩緩掃過每一張年輕而充滿朝氣的面孔。
「我知道，失去仙道，對我們每個人來說，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鼓舞人心的力量
「他的天賦，他的作用，無人可以完全替代。但是，我要你們記住，我們陵南高中，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球隊。」
「我們是一個整體，我們擁有堅韌不拔的意志，我們擁有彼此信任的隊友，我們擁有在絕境中爆發的潛能，今天的比賽，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不要把仙道的受傷當成我們止步不前的藉口，恰恰相反，我們要把他的那份遺憾，那份對勝利的渴望，化作我們前進的動力，帶著他的夢想，去拼，去搶，去拿下屬於我們所有人的勝利。」
「外面的媒體可能在瘋狂報導我們，吹捧越野，或者質疑我們失去了一個核心後能走多遠，我要你們記住，把這些噪音全部屏蔽掉，我們的注意力，只有一個焦點，那就是明天的比賽！是常誠高中！是球場上的每一個回合！」
「我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僅僅贏下一場比賽，我們要在全國大賽這個舞台上，證明我們神奈川陵南的實力，我們要走得更遠，我們要拿下屬於我們的榮耀，這需要你們每一個人，在明天的賽場上，拿出百分之兩百的努力和專注！」
「現在，散會！」
「所有人，立刻回房間休息，養精蓄銳，把身體和精神都調整到最佳狀態，明天，我們要讓所有人看到，一支更加團結，更加堅韌的陵南高中！」
「是！教練！！！」
所有隊員齊聲怒吼，聲音洪亮，仿佛要將房間的屋頂掀開，之前的疲憊和陰霾在這一刻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戰意和堅定的信念。
隊員們陸續離開房間，每個人的眼神都異常明亮。
越野宏明走在最後，當他經過田岡教練身邊時，田岡教練再次低聲，仿佛自言自語，又仿佛是說給他聽。
「路還長，穩住。」
越野宏明腳步未停，只是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田岡教練關上房門，房間內重新歸於寂靜。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東京璀璨的夜景，目光悠遠而堅定，挑戰才剛剛開始，但他相信，他的弟子們，已經準備好了。
陵南高中的藍白色風暴，絕不會因為失去一道閃電而停息，反而會凝聚成更加洶湧的浪潮，撲向下一個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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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岡教練用力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將這些雜念壓下，現在，他不是一個人，身後還有一整個需要指引方向的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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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鈴鈴鈴！」
就在他準備拿起房間電話，通知領隊老師召集弟子時，電話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喂，您好，請問是301房間的田岡教練嗎？」
「這裡是酒店前台，有一位名叫北野的老先生，帶著兩名年輕人，說是豐玉高中的，想和您見一面。」
前台小姐的聲音彬彬有禮。
田岡教練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沉默了兩秒，沉聲道。
「好的，請告訴他們，我馬上下來。」
該來的，總會來。
酒店一樓的一間小型會客室內，燈光柔和。
北野教練坐在椅子上，雙目緊盯門口，不停抖動的雙腿和摩擦的手掌說明了其內心的不平靜，身後的南烈和岸本實理侷促地站在那裡，默默的低著頭。
「咿呀~~~」
會客室的門打開了。
北野教練目光望去，見到田岡教練推門進來，立刻站起來，上前一步，深深鞠躬，南烈和岸本實理見狀也緊隨其後，頭埋得更低了。
「田岡教練，晚上打擾，萬分抱歉！」
北野教練的聲音帶著沙啞和懇切，這位高中籃球界全國聞名的老爺子，現在不再是一名教練，而是一位做錯事孩子的爺爺。
「我代表我的孫子，南烈，想向仙道同學，以及貴校表達我們最深的歉意，尤其是南烈，他已經認識到自己犯下了無法挽回的錯誤。」
北野教練用手將身後的南烈推了一下，讓他上前道歉。
南烈身體微微顫抖著，終於鼓足勇氣抬起頭，他的臉上早已沒有了球場上的陰鷙，只剩下惶恐和真切的悔恨，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田、田岡教練......對不起！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我當時.....我當時是鬼迷心竅.....我不是故意傷害仙道同學的.....」
他語無倫次，哽咽著幾乎說不下去，只能再次深深鞠躬，久久不起。
岸本實理也連忙上前，和自己的好友一起道歉，想要幫忙分擔一下好友的罪責，悶聲道。
「對不起，田岡教練！我們.......我們輸球又輸人，實在是太對不起了。」
田岡教練連忙上前想要扶起鞠躬的北野教練，望著老爺子頭上的白髮，內心十分不忍，又望了望眼前這兩個與他弟子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心中百感交集，憤怒依舊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重的無奈和一絲屬於教練的憐憫。
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不高。
「北野教練，你們的歉意，我收到了，我也是一個教練，我能明白看到心愛的弟子誤入歧途的痛苦。」
他的目光轉向南烈，嚴厲中帶著一絲複雜。
「南烈同學，你能認識到錯誤，這是挽回的第一步，但是，正如我白天所說，我個人的原諒，並不能抹去已經發生的事實，你們該道歉的人也應該是仙道才對。」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三人緊張而期待的眼神，繼續說道。
「仙道現在在野口綜合醫院505號的病房，他的父母明天上午會趕到醫院，我個人建議，你們明天上午再去探望和道歉更為合適，今晚太晚了，他剛受傷不久，需要好好休息」
「明天上午九點，我會讓我們的領隊老師在醫院門口等你們，他會帶你們上去，這樣安排，對雙方都更好一些，也能體現出你們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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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謝你了，田岡教練，謝謝你還願意給我們這個道歉的機會......我們明天一定準時到，一定當面誠懇地向仙道同學和他的家人道歉。」
田岡教練點了點頭，看向滿臉悔恨的南烈。
「希望南烈同學，能真正吸取這次的教訓，籃球，不應該充滿骯髒和傷害，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北野教練，你們也回去早點休息吧。」
「好的，十分感謝您的幫助，田岡教練。」
北野教練再次帶著兩個少年鞠躬致謝後，離開了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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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半。
陵南高中籃球隊全體成員聚集在田岡教練房間的小客廳里，顯得有些擁擠，但無人抱怨。
隊員們看著教練雖然疲憊卻異常堅定的面容，心中都安定了幾分。
田岡教練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龐，首先開口，語氣鄭重。
「在分析下一個對手之前，我首先要對大家今天在賽場上的表現，提出表揚。」
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在失去仙道，甚至一度失去我這個教練指揮的情況下，你們沒有慌亂，沒有放棄，你們頂住了壓力，打出了我們陵南高中的精神和骨氣！」
「尤其是下半場，你們的表現，堪稱完美，澤村，作為隊長，你在關鍵時刻穩住了局面。」
「池上，你的防守和控場至關重要。」
「魚住，你在內線的屏障作用無可替代。」
「三衫，你在進攻端的補充非常及時。」
「在場的每一個人，你們的跑動、協防、每一次拼搶，都是這場勝利的基石！」
「同樣，場下的替補人員你們的加油助威聲也是我們球隊不可或缺的部分。」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角落裡的越野宏明身上，停頓了片刻，沒有再多說什麼，但那眼神中的肯定與託付，勝過千言萬語。
越野宏明微微垂眸，避開了那過於灼熱的目光。
「但是！」
田岡教練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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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
田岡教練看向球隊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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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上。」
田岡教練又看向目光認真池上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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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岡教練將雷射筆移到外線一個看起來有幾分書生氣的球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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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播放著湯船藉助隊友掩護，跑出空位接球三分的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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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衫！」
田岡教練看向副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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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吧，教練！」
三衫明日用力點頭，眼神銳利，他知道，鎖死對方的外線核心，能極大地緩解內線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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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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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岡教練語氣嚴肅地看向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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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這個任務，你要承擔起來，在做好防守湯船的前提下，你要在進攻端更多地參與進來，利用你的投射能力，進行無球跑動，接應宏明的分球，或者利用掩護自己創造機會，你需要得更多的分，分擔宏明的進攻壓力。」
三衫明日深吸一口氣，感受到了肩上的責任，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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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對手的情況和我們的應對策略，大家都清楚了。」
田岡教練關閉電視，站起身來，走到隊員們面前，目光如炬，緩緩掃過每一張年輕而充滿朝氣的面孔。
「我知道，失去仙道，對我們每個人來說，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鼓舞人心的力量
「他的天賦，他的作用，無人可以完全替代。但是，我要你們記住，我們陵南高中，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球隊。」
「我們是一個整體，我們擁有堅韌不拔的意志，我們擁有彼此信任的隊友，我們擁有在絕境中爆發的潛能，今天的比賽，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不要把仙道的受傷當成我們止步不前的藉口，恰恰相反，我們要把他的那份遺憾，那份對勝利的渴望，化作我們前進的動力，帶著他的夢想，去拼，去搶，去拿下屬於我們所有人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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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僅僅贏下一場比賽，我們要在全國大賽這個舞台上，證明我們神奈川陵南的實力，我們要走得更遠，我們要拿下屬於我們的榮耀，這需要你們每一個人，在明天的賽場上，拿出百分之兩百的努力和專注！」
「現在，散會！」
「所有人，立刻回房間休息，養精蓄銳，把身體和精神都調整到最佳狀態，明天，我們要讓所有人看到，一支更加團結，更加堅韌的陵南高中！」
「是！教練！！！」
所有隊員齊聲怒吼，聲音洪亮，仿佛要將房間的屋頂掀開，之前的疲憊和陰霾在這一刻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戰意和堅定的信念。
隊員們陸續離開房間，每個人的眼神都異常明亮。
越野宏明走在最後，當他經過田岡教練身邊時，田岡教練再次低聲，仿佛自言自語，又仿佛是說給他聽。
「路還長，穩住。」
越野宏明腳步未停，只是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田岡教練關上房門，房間內重新歸於寂靜。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東京璀璨的夜景，目光悠遠而堅定，挑戰才剛剛開始，但他相信，他的弟子們，已經準備好了。
陵南高中的藍白色風暴，絕不會因為失去一道閃電而停息，反而會凝聚成更加洶湧的浪潮，撲向下一個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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