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比試（上）
第184章 比試（上）
桑島慈悟郎將一杯剛徹好的茶推到松木憐的面前，氤氳的熱氣帶著茶香在兩人之間緩緩升起。
他打量著松木憐依舊戴著狐狸面具的臉，語氣帶著幾分關切：「說起來，你那次傷得確實不輕。你昏迷的那一年裡，主公大人特意傳信讓老夫留意些珍稀藥材————現在可還咳血？」
松木憐抬手輕輕碰了碰茶杯的邊緣，語氣很輕鬆：「勞您和主公大人掛心。早就沒事了，就是小忍那丫頭看得緊，這不讓吃那不讓碰的，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倒是您，守著這桃山清淨，看著比我們這些天天奔波的氣色好多了。」
「哼，清淨？」桑島慈悟郎吹了吹自己的茶，沒好氣地瞥了一眼院子裡還在互瞪的兩個小子，「有這兩個活寶在，老夫能多活十年都是奇蹟！」
他雖這麼說，眼角細密的皺紋卻舒展開來：「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趟過來，應該不只是看看老夫這麼簡單吧？」
松木憐笑了笑，自光掃過院子裡劍拔弩張的伊之助和獪岳：「主要還是來看望您。另外，鋼藏先生前幾日來送刀時，提了句您這兒新收的徒弟，我聽著有點意思，就順道過來瞧瞧。」
他頓了頓，語氣隨意地問道：「那個黑頭髮的小子，稻玉獪岳，是您從哪兒尋到的好苗子？」
桑島慈悟郎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獪岳，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獪岳啊————是老夫幾年前在外遊歷時偶然遇到的。當時他孤身一人，性子是倔了點，冷了點，但根骨不錯，求藝之心也誠。怎麼，松未小子你也對他感興趣？
」
「好奇罷了，我並無奪愛之意，」松木憐端起茶杯，終於送到唇邊抿了一口，隔著氤氳的熱氣，他的聲音顯得有些模糊，「看起來是個要強的孩子。」
松木憐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在院子裡掃過。
伊之助還在氣呼呼地瞪著獪岳，而獪岳則是一臉「不與野人一般見識」的高傲表情。
善逸則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個裝著小鳥的籃子遠離他們，時不時偷偷看一眼那對峙的兩人。
「老爺子，」松木憐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地開口，打破了這微妙的僵局，「我看這兩個年輕人火氣都挺旺的。光是嘴上吵吵或者暗地裡下絆子也沒什麼意思。不如————讓他們稍微活動活動筋骨？」
桑島慈悟郎聞言，眉頭皺了起來，捋著鬍子的手停住了：「稍微？活動活動筋骨？松木小子，你的意思是————」
「就是簡單的比試一下。」
松木憐笑了笑，面具朝向伊之助和獨岳的方向。
「用訓練用的木刀，點到為止。年輕人嘛，有點競爭心是好事，總比憋著勁兒背後互相看不順眼強。而且，將來都是要在同一個隊伍里對抗惡鬼的同伴，提前了解一下彼此的戰鬥方式，也沒什麼壞處。」
他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桑島慈悟郎隨即沉吟起來，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這個————
話是這麼說，但獪岳的性子你也看到了，下手沒個輕重。萬一傷了你帶來的那個豬頭套小子————」
「喂！老頭！你說誰會受傷？！」伊之助立刻不幹了，隔著老遠就聽到了，揮舞著拳頭，「本大爺才不會被那個臭臉怪傷到！要打就打！誰怕誰啊！」
而另一邊的稻玉獪岳，在聽到「比試」兩個字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急於證明自己，想要碾壓對手的光芒。
他挺直了腰板，看向桑島慈悟郎，語氣帶著壓抑的興奮和自信：「師父！請允許我與他比試！我會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人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雷之呼吸傳承者的實力！」
他刻意忽略了「點到為止」和「了解彼此」的字眼，滿腦子都是如何乾淨利落地擊敗對方，證明自己的優越感。
「—
—」
松木憐注意到，伊之助在嚷嚷完之後，並沒有立刻衝上去，反而是轉過頭，用那野豬頭套正對著他。
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那姿態明顯是在等待他最後的同意。
松木憐對著伊之助微微地點了點頭。
伊之助得到首肯，立刻發出一陣興奮的嚎叫：「哈哈哈！來吧來吧！臭臉怪！讓本大爺把你揍飛！」
桑島慈悟郎看著躍躍欲試的岳，又看了看明顯也是一個不服管教的伊之助，最後嘆了口氣，無奈地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比就比吧！不過都給我聽好了！只能用訓練木刀！不准攻擊要害！一方倒地或者木刀脫手就算結束，聽到沒有！」
「是！師父！」稻玉獪岳大聲應道，嘴角已經勾起了一絲勝券在握的弧度。
「囉嗦死了老頭！快開始吧！」伊之助已經迫不及待地原地蹦跳起來。
桑島慈悟郎起身去取了兩把訓練用的木刀過來，扔給兩人。
木刀比真刀要沉重一些，雖沒有開刃，但打在人身上也絕不好受。
「喂，老頭，我還要一把！」
「臭小子，接住了！」
兩人接過木刀，在院子中央相對而立。
善逸緊張地抱著懷裡的籃子，躲到了廊柱的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偷看。
松木憐和桑島慈悟郎則坐在廊下，注視著訓練場的中央。
「開始！」桑島慈悟郎沉聲地宣布比試開始。
幾乎是聲音落下的瞬間，稻玉獨岳就動了。
他低喝一聲，腳步一踏，身體前傾，模仿著雷之呼吸的突進姿態，雖然不是真正的呼吸法，但速度依然很快，木刀直刺伊之助的胸膛。
這一下帶著明顯的狠厲，顯然是打算一招制敵。
「太慢了！」嘴平伊之助怪叫一聲，沒有硬接，而是以一種近乎野獸本能的方式，猛地向側面一翻滾。
他的動作有些難看，但極其有效地躲開了這一刺。
獪岳的木刀擦著他的野豬頭套而過。
獪岳一擊落空，立刻變招，手腕一翻，改用木刀橫掃，掃向伊之助的腰部。
桑島慈悟郎將一杯剛徹好的茶推到松木憐的面前，氤氳的熱氣帶著茶香在兩人之間緩緩升起。
他打量著松木憐依舊戴著狐狸面具的臉，語氣帶著幾分關切：「說起來，你那次傷得確實不輕。你昏迷的那一年裡，主公大人特意傳信讓老夫留意些珍稀藥材————現在可還咳血？」
松木憐抬手輕輕碰了碰茶杯的邊緣，語氣很輕鬆：「勞您和主公大人掛心。早就沒事了，就是小忍那丫頭看得緊，這不讓吃那不讓碰的，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倒是您，守著這桃山清淨，看著比我們這些天天奔波的氣色好多了。」
「哼，清淨？」桑島慈悟郎吹了吹自己的茶，沒好氣地瞥了一眼院子裡還在互瞪的兩個小子，「有這兩個活寶在，老夫能多活十年都是奇蹟！」
他雖這麼說，眼角細密的皺紋卻舒展開來：「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趟過來，應該不只是看看老夫這麼簡單吧？」
松木憐笑了笑，自光掃過院子裡劍拔弩張的伊之助和獪岳：「主要還是來看望您。另外，鋼藏先生前幾日來送刀時，提了句您這兒新收的徒弟，我聽著有點意思，就順道過來瞧瞧。」
他頓了頓，語氣隨意地問道：「那個黑頭髮的小子，稻玉獪岳，是您從哪兒尋到的好苗子？」
桑島慈悟郎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獪岳，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獪岳啊————是老夫幾年前在外遊歷時偶然遇到的。當時他孤身一人，性子是倔了點，冷了點，但根骨不錯，求藝之心也誠。怎麼，松未小子你也對他感興趣？
」
「好奇罷了，我並無奪愛之意，」松木憐端起茶杯，終於送到唇邊抿了一口，隔著氤氳的熱氣，他的聲音顯得有些模糊，「看起來是個要強的孩子。」
松木憐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在院子裡掃過。
伊之助還在氣呼呼地瞪著獪岳，而獪岳則是一臉「不與野人一般見識」的高傲表情。
善逸則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個裝著小鳥的籃子遠離他們，時不時偷偷看一眼那對峙的兩人。
「老爺子，」松木憐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地開口，打破了這微妙的僵局，「我看這兩個年輕人火氣都挺旺的。光是嘴上吵吵或者暗地裡下絆子也沒什麼意思。不如————讓他們稍微活動活動筋骨？」
桑島慈悟郎聞言，眉頭皺了起來，捋著鬍子的手停住了：「稍微？活動活動筋骨？松木小子，你的意思是————」
「就是簡單的比試一下。」
松木憐笑了笑，面具朝向伊之助和獨岳的方向。
「用訓練用的木刀，點到為止。年輕人嘛，有點競爭心是好事，總比憋著勁兒背後互相看不順眼強。而且，將來都是要在同一個隊伍里對抗惡鬼的同伴，提前了解一下彼此的戰鬥方式，也沒什麼壞處。」
他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桑島慈悟郎隨即沉吟起來，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這個————
話是這麼說，但獪岳的性子你也看到了，下手沒個輕重。萬一傷了你帶來的那個豬頭套小子————」
「喂！老頭！你說誰會受傷？！」伊之助立刻不幹了，隔著老遠就聽到了，揮舞著拳頭，「本大爺才不會被那個臭臉怪傷到！要打就打！誰怕誰啊！」
而另一邊的稻玉獪岳，在聽到「比試」兩個字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急於證明自己，想要碾壓對手的光芒。
他挺直了腰板，看向桑島慈悟郎，語氣帶著壓抑的興奮和自信：「師父！請允許我與他比試！我會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人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雷之呼吸傳承者的實力！」
他刻意忽略了「點到為止」和「了解彼此」的字眼，滿腦子都是如何乾淨利落地擊敗對方，證明自己的優越感。
「—
—」
松木憐注意到，伊之助在嚷嚷完之後，並沒有立刻衝上去，反而是轉過頭，用那野豬頭套正對著他。
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那姿態明顯是在等待他最後的同意。
松木憐對著伊之助微微地點了點頭。
伊之助得到首肯，立刻發出一陣興奮的嚎叫：「哈哈哈！來吧來吧！臭臉怪！讓本大爺把你揍飛！」
桑島慈悟郎看著躍躍欲試的岳，又看了看明顯也是一個不服管教的伊之助，最後嘆了口氣，無奈地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比就比吧！不過都給我聽好了！只能用訓練木刀！不准攻擊要害！一方倒地或者木刀脫手就算結束，聽到沒有！」
「是！師父！」稻玉獪岳大聲應道，嘴角已經勾起了一絲勝券在握的弧度。
「囉嗦死了老頭！快開始吧！」伊之助已經迫不及待地原地蹦跳起來。
桑島慈悟郎起身去取了兩把訓練用的木刀過來，扔給兩人。
木刀比真刀要沉重一些，雖沒有開刃，但打在人身上也絕不好受。
「喂，老頭，我還要一把！」
「臭小子，接住了！」
兩人接過木刀，在院子中央相對而立。
善逸緊張地抱著懷裡的籃子，躲到了廊柱的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偷看。
松木憐和桑島慈悟郎則坐在廊下，注視著訓練場的中央。
「開始！」桑島慈悟郎沉聲地宣布比試開始。
幾乎是聲音落下的瞬間，稻玉獨岳就動了。
他低喝一聲，腳步一踏，身體前傾，模仿著雷之呼吸的突進姿態，雖然不是真正的呼吸法，但速度依然很快，木刀直刺伊之助的胸膛。
這一下帶著明顯的狠厲，顯然是打算一招制敵。
「太慢了！」嘴平伊之助怪叫一聲，沒有硬接，而是以一種近乎野獸本能的方式，猛地向側面一翻滾。
他的動作有些難看，但極其有效地躲開了這一刺。
獪岳的木刀擦著他的野豬頭套而過。
獪岳一擊落空，立刻變招，手腕一翻，改用木刀橫掃，掃向伊之助的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