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稻玉獪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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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稻玉獪岳?

  「這————打著主公大人的名號,不會有事吧?」

  「欸,沒事,主公大人寬宏大量,不會在這種小事情計較的。」

  「額,行吧。」

  「來,喝酒喝酒!」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村子裡的其他瑣事,比如新發現的礦脈品質如何,淬火用的泉水今年水量是否充足,年輕一代的刀匠里誰比較有天賦、誰還需要磨鍊等等。

  幾杯醇厚的清酒下肚,房間裡的氣氛越發融洽,鐵穴森鋼藏也漸漸不再那麼拘謹,話也多了起來。

  松木憐再次給兩人滿上酒,狀似隨意地問道:「說起來,我在村子外圍投資的那幾處產業,最近運轉得還順利嗎?就是那些主要生產手術刀具和醫療器材的工坊,還有生產些改良農具、鐵鍋之類的日常用品的小工廠。」

  鐵穴森鋼藏連忙點頭,臉上露出佩服的神情:「順利,都很順利!您當初提供的那些圖紙和想法真是太厲害了,再加上螢的改造,做出來的手術刀特別精細,聽說連西洋那邊過來的醫生都搶著要,價錢給得也高。」

  「還有那些根據您建議改良過的農具,輕便又好用,省了農民不少的力氣,在附近的城鎮賣得也很好,大家都多了不少零花錢呢!」

  他頓了頓,由衷地說道:「松木先生,主公大人和您真是幫了我們村子太多了。村子裡的人,沒有一個不念您們的好。」

  松木憐擺了擺手,臉上沒什麼得意的神色,仿佛這不過是一件小事:「互利互惠的事情罷了。村子穩定富裕,你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安心為我們打造更好的武器。」

  「而且那些產業賺來的錢,大部分也是回流到村子自身的建設和擴大再生產,以及撫恤傷亡隊士的家庭,我自己留一小部分夠用就行,也沒什麼需要特別花費的地方。」

  話題不知不覺又轉回了鬼殺隊。

  鐵穴森鋼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放下筷子說道:「對了,松木先生,這次去桃山送刀,我見到了桑島慈悟郎先生的那兩個徒弟。」

  「哦?前任鳴柱桑島老爺子終於捨得收徒了?」

  松木憐挑了挑眉,頗感興趣地坐直了些身子:「他的眼光可是出了名的高,挑剔得很,能被他看中並收入門下,看來是兩個相當不錯的好苗子。」

  「是啊,桑島先生自己也這麼說,說他們未來可期。」

  鐵穴森鋼藏回憶著在桃山見到的情景:「那個叫我妻善逸的小子,看起來膽子有點小,總愛哭哭啼啼的,動不動就喊要死了要死了」,但在雷之呼吸上的天賦確實驚人,一旦克服恐懼爆發起來,那速度真是快得像閃電一樣。」

  「另一個叫稻玉獪岳的,性子就沉穩冷靜得多,修煉也很刻苦,對自己要求也很嚴格呢。」

  聽到桑島慈悟郎的名字,松木憐臉上露出真切尊敬的神色:「桑島老爺子啊————我那時進行呼吸法的強化修行,也曾得到過他不少的指點。」

  「別看他現在的脾氣有點倔,像一個老頑童,當年可是位非常可靠且實力強大的前輩,為我們這些後輩操了不少心呢。」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懷念,隨即又有些感慨:「說起來,我也確實好久沒去看望過他了,總是被各種事情絆住腳。等我忙過這陣子,得抽空去桃山拜訪一下才行,順便也看看他這兩個寶貝徒弟。」

  他抿了一口酒,接著問道:「你剛才說他那兩個徒弟,一個叫我妻善逸,另一個叫什麼來著?我這邊光顧著處理隊務和那幾個臭小子惹的麻煩,都沒怎麼打聽過這些新人的事情。」

  「稻玉獪岳。」鐵穴森鋼藏清晰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稻玉獪岳,好名字啊————稻玉獪岳?」

  松木憐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眉頭微微蹙起,覺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裡聽過。

  他放下酒杯,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在紛雜的記憶中搜尋著這個名字的來源。

  突然,他敲擊的動作猛地停住了,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之前的慵懶和醉意一掃而空。

  那是幾年前,他的摯友,岩柱悲鳴嶼行冥,曾面色異常沉重地跟他提起過一件事。

  就是稻玉獪岳推翻寺廟前的紫藤花香爐,害得寺廟的人只剩下悲鳴嶼行冥和沙代。

  那個改變一切的夜晚,那個與惡鬼做了交易、背叛了所有人信任的孩子————


  沒想到,時隔多年,這個稻玉獪岳,竟然輾轉被桑島慈悟郎收為了弟子。

  但或許————會不會是重名呢?

  「松木先生?」鐵穴森鋼藏見松木憐突然沉默不語,臉色也變得有些凝重,不由擔心地喚了一聲。

  松木憐回過神,迅速收斂了外露的情緒,重新拿起酒杯,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審慎和思量。

  他喝了一口酒,語氣儘量恢復如常:「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一些陳年舊事。稻玉獪岳這個名字,我以前好像聽行冥偶然提起過,有點印象。」

  他沒有多說細節,鐵穴森鋼藏也很識趣地沒有多問。

  兩人隨後又聊了些別的,比如最近隊裡物資調配的情況,以及是否需要針對某些血鬼術特性調整日輪刀的配方等等。

  但松木憐的心思顯然已經飄遠。

  他一邊自然地應付著對話,時不時還抱怨兩句文件批閱得他手腕發酸,或者哪個隊員又因為訓練受傷增加了蝶屋的工作量,一邊在心裡反覆琢磨著:稻玉獪岳————如今竟成為了以保護人類為使命的鬼殺隊劍士?

  這究竟是命運的巧合,像珠世一樣,讓他走上了救贖之路?

  還是說,他那深藏心底的恐懼與黑暗,並未真正消散,反而可能在這條殘酷的道路上滋生出更危險的隱患?

  看來,他有必要去一趟桃山了。

  夜色漸深,兩壺清酒也見了底。

  松木憐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起身告辭。

  鐵穴森鋼藏一直將他送到院外,再次躬身道謝。

  「松木先生,謝謝您的款待,你帶的酒菜都很美味。」

  「客氣啥,鋼藏先生。你回去的時候,路上請務必小心,也代我向村裡的大家問好,讓他們多多保重自己的身體。」

  松木憐擺了擺手,轉身踏著月色離去。

  月光將他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長,那背影依舊挺拔,卻似乎比來時背負了更多不為人知的思慮與考量。

  他一邊走,一邊低聲自語:「唉,明天又是堆成山的文件,還有好幾個病人的檢查報告要看————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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