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鬼殺隊的大人
第158章 鬼殺隊的大人
松木憐托住老人的雙臂時，能清晰地感覺到老人舊棉襖下冰冷的骨骼，以及抑制不住的顫抖。
風雪從旅店開的門縫裡倒灌進來，吹得櫃檯上的油燈一陣猛烈搖曳。
「三郎先生！」旅店老闆井下急忙上前，幫著松木憐一起將老人扶穩，又迅速回身費力地關上店門，隔絕了外面的風雪，「您快進來，暖和暖和！這大半夜的，您怎麼從山上下來了？」
老人三郎借著昏暗的燈光，將自己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在松木憐身上，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反過來緊緊抓住松木憐的手臂，像是抓住湍流上唯一的浮木。
「鬼殺隊的大人，太好了，太好了————求您，求求您，救救炭治郎那孩子吧————」
他的氣息十分不穩，聲音里還帶著風雪刮過的嘶啞聲。
「不著急，不著急，老人家，沒事的，你慢慢說。」
松木憐反手扶住老人，將他引到大廳里一張還算穩固的木椅旁坐下。
「老人家，你慢慢說，炭治郎他怎麼了？」
他的聲音很是平穩，帶著一種讓三郎安心的份量。
三郎喘了幾口氣，胸腔里發出風箱般的雜音，他努力平復著呼吸，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就住在雲取山的山腰上，離炭治郎家不遠不近。」
「今晚的風雪太大，我也睡得不安穩。大概————大概一兩個時辰前，我聽見外面有很急很重的腳步聲，還有————還有炭治郎那孩子喊彌豆子要堅持住」的聲音。」
「我爬起來從窗戶縫往外看，就看到炭治郎背著彌豆子的背影，跑得跟踉蹌蹌，往山下的方向一直跑。」
他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臉上驚魂未定道：「我喊了他一聲，可他好像根本沒聽見，一下子就跑沒影了。我當時就在想，那架勢不對啊！彌豆子那孩子肯定是生了什麼嚴重的病。」
「可這黑燈瞎火的，風雪又這麼大，山路根本就沒法走啊！我越想越不放心，在家裡坐不住，只好也跟著下來，想看看他是不是到山下的鎮上找醫生了，或者————或者來了井下你這裡來————」
三郎說著，又焦急地看向一臉平靜的松木憐：「我這一路找下來，都沒見到他們的人影，心裡怕得不行！這山里————這山里晚上不太平啊！幸好，幸好碰到鬼殺隊的大人您在這裡！」
「您有沒有看到炭治郎和彌豆子了嗎？他————他們沒事吧？」
「哦，他們啊————」
還沒等松木憐回答，旁邊的旅店老闆井下已經按捺不住，他湊近三郎，語氣帶著一種後怕的慶幸，搶著說道：「三郎先生，您別急，別急！炭治郎和彌豆子他們都沒事，他們現在就在我的店裡睡著！哎喲，您可是不知道，今晚有多險！」
井下老闆的語速很快，像是要把憋了半晚上的驚險一口氣倒出來：「炭治郎是因為彌豆子病得厲害，燒得人都糊塗了，他才不得不連夜背著妹妹下山找醫生。結果！結果在半山腰那片老林子裡，真的遇到了那個東西！惡鬼啊！」
三郎老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井下老闆沒有留意，或者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繼續說道：「要不是松木先生正好在附近尋查，聽到了動靜趕過去，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松木先生身手了得，三兩下就把那害人的惡鬼給消滅了！炭治郎和彌豆子這才保住了性命啊！」
他指了指松木憐，又指了指二樓的方向：「松木先生不光是他們的救命恩人，還是個神醫嘞！他給彌豆子看了病，說是病情已經穩住了，現在在我新開的客房裡睡得很沉。」
「炭治郎那孩子，也是松木先生給看了，說是累脫了力，知道妹妹沒事，心神一松，直接就睡死過去了。松木先生也給他餵了藥，現在睡得跟彌豆子一樣沉。」
三郎聽著井下的敘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回了上來，他緊繃的身體也漸漸鬆弛下來。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仿佛帶著他一路下來的所有擔憂和恐懼。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老天保佑，祖宗保佑————更是多虧了這位松木大人————」
他嘴裡喃喃著，看向松木憐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感激，掙扎著又要起身行禮。
松木憐輕輕地按住老人瘦弱的肩膀。
「老人家，你不必再多禮了。他們兄妹平安，就是最好的結果，你也沒事，多好啊。」
他的語氣很是平靜，仿佛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啊是啊，」井下老闆連連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對三郎說道，「三郎先生，您看您這一身風雪，衣服都濕了，快，到我屋裡去換身乾爽的，我再給您弄點熱湯喝，暖暖身子。」
「今晚您也別回去了，這天氣，趕回去路上太危險，就在我這兒湊合一晚吧，明天天亮了再說。」
三郎這次沒有推辭，他確實又冷又累，幾乎到了自己身體的極限。
「唉，我一把老骨頭，還是要麻煩你了，井下。」
「不麻煩，不麻煩！鄉里鄉親的，搭一把手應該的！」
「嘿，活該你小子的生意那麼好。」
在井下的攙扶下，三郎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又對著松木憐千恩萬謝了一番，這才跟著井下往後院走去。
大廳里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松木憐獨自一人看著燭光發呆。
風雪敲打門窗的聲音似乎小了一些。
他走到餐桌旁，目光落在那隻深色的布袋上，布袋底部的深色痕跡在搖曳的燈光下並不顯眼。
松木憐沒有伸手去拿布袋，只是靜靜地站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井下老闆安頓好三郎，快步走了回來，臉上帶著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松木先生，都安排好了。三郎先生喝了一碗薑湯後，睡下了。」
他搓了搓手，又看向那個錢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松木先生，這錢————」
「收下吧，老闆。」
松木憐托住老人的雙臂時，能清晰地感覺到老人舊棉襖下冰冷的骨骼，以及抑制不住的顫抖。
風雪從旅店開的門縫裡倒灌進來，吹得櫃檯上的油燈一陣猛烈搖曳。
「三郎先生！」旅店老闆井下急忙上前，幫著松木憐一起將老人扶穩，又迅速回身費力地關上店門，隔絕了外面的風雪，「您快進來，暖和暖和！這大半夜的，您怎麼從山上下來了？」
老人三郎借著昏暗的燈光，將自己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在松木憐身上，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反過來緊緊抓住松木憐的手臂，像是抓住湍流上唯一的浮木。
「鬼殺隊的大人，太好了，太好了————求您，求求您，救救炭治郎那孩子吧————」
他的氣息十分不穩，聲音里還帶著風雪刮過的嘶啞聲。
「不著急，不著急，老人家，沒事的，你慢慢說。」
松木憐反手扶住老人，將他引到大廳里一張還算穩固的木椅旁坐下。
「老人家，你慢慢說，炭治郎他怎麼了？」
他的聲音很是平穩，帶著一種讓三郎安心的份量。
三郎喘了幾口氣，胸腔里發出風箱般的雜音，他努力平復著呼吸，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就住在雲取山的山腰上，離炭治郎家不遠不近。」
「今晚的風雪太大，我也睡得不安穩。大概————大概一兩個時辰前，我聽見外面有很急很重的腳步聲，還有————還有炭治郎那孩子喊彌豆子要堅持住」的聲音。」
「我爬起來從窗戶縫往外看，就看到炭治郎背著彌豆子的背影，跑得跟踉蹌蹌，往山下的方向一直跑。」
他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臉上驚魂未定道：「我喊了他一聲，可他好像根本沒聽見，一下子就跑沒影了。我當時就在想，那架勢不對啊！彌豆子那孩子肯定是生了什麼嚴重的病。」
「可這黑燈瞎火的，風雪又這麼大，山路根本就沒法走啊！我越想越不放心，在家裡坐不住，只好也跟著下來，想看看他是不是到山下的鎮上找醫生了，或者————或者來了井下你這裡來————」
三郎說著，又焦急地看向一臉平靜的松木憐：「我這一路找下來，都沒見到他們的人影，心裡怕得不行！這山里————這山里晚上不太平啊！幸好，幸好碰到鬼殺隊的大人您在這裡！」
「您有沒有看到炭治郎和彌豆子了嗎？他————他們沒事吧？」
「哦，他們啊————」
還沒等松木憐回答，旁邊的旅店老闆井下已經按捺不住，他湊近三郎，語氣帶著一種後怕的慶幸，搶著說道：「三郎先生，您別急，別急！炭治郎和彌豆子他們都沒事，他們現在就在我的店裡睡著！哎喲，您可是不知道，今晚有多險！」
井下老闆的語速很快，像是要把憋了半晚上的驚險一口氣倒出來：「炭治郎是因為彌豆子病得厲害，燒得人都糊塗了，他才不得不連夜背著妹妹下山找醫生。結果！結果在半山腰那片老林子裡，真的遇到了那個東西！惡鬼啊！」
三郎老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井下老闆沒有留意，或者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繼續說道：「要不是松木先生正好在附近尋查，聽到了動靜趕過去，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松木先生身手了得，三兩下就把那害人的惡鬼給消滅了！炭治郎和彌豆子這才保住了性命啊！」
他指了指松木憐，又指了指二樓的方向：「松木先生不光是他們的救命恩人，還是個神醫嘞！他給彌豆子看了病，說是病情已經穩住了，現在在我新開的客房裡睡得很沉。」
「炭治郎那孩子，也是松木先生給看了，說是累脫了力，知道妹妹沒事，心神一松，直接就睡死過去了。松木先生也給他餵了藥，現在睡得跟彌豆子一樣沉。」
三郎聽著井下的敘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回了上來，他緊繃的身體也漸漸鬆弛下來。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仿佛帶著他一路下來的所有擔憂和恐懼。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老天保佑，祖宗保佑————更是多虧了這位松木大人————」
他嘴裡喃喃著，看向松木憐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感激，掙扎著又要起身行禮。
松木憐輕輕地按住老人瘦弱的肩膀。
「老人家，你不必再多禮了。他們兄妹平安，就是最好的結果，你也沒事，多好啊。」
他的語氣很是平靜，仿佛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啊是啊，」井下老闆連連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對三郎說道，「三郎先生，您看您這一身風雪，衣服都濕了，快，到我屋裡去換身乾爽的，我再給您弄點熱湯喝，暖暖身子。」
「今晚您也別回去了，這天氣，趕回去路上太危險，就在我這兒湊合一晚吧，明天天亮了再說。」
三郎這次沒有推辭，他確實又冷又累，幾乎到了自己身體的極限。
「唉，我一把老骨頭，還是要麻煩你了，井下。」
「不麻煩，不麻煩！鄉里鄉親的，搭一把手應該的！」
「嘿，活該你小子的生意那麼好。」
在井下的攙扶下，三郎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又對著松木憐千恩萬謝了一番，這才跟著井下往後院走去。
大廳里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松木憐獨自一人看著燭光發呆。
風雪敲打門窗的聲音似乎小了一些。
他走到餐桌旁，目光落在那隻深色的布袋上，布袋底部的深色痕跡在搖曳的燈光下並不顯眼。
松木憐沒有伸手去拿布袋，只是靜靜地站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井下老闆安頓好三郎，快步走了回來，臉上帶著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松木先生，都安排好了。三郎先生喝了一碗薑湯後，睡下了。」
他搓了搓手，又看向那個錢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松木先生，這錢————」
「收下吧，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