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灶門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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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灶門兄妹

  松木憐的眼神很是冰冷。

  他對於這種只憑本能行事的惡鬼,審問通常都是無意義的行為。

  但他還是想嘗試一下。

  「喂,小鬼,哥哥問你幾件事,好不好?」

  他沒有立刻對這頭疑似剛新生不久的惡鬼進行斬首,而是手腕一抖,用日輪刀化作幾道迅疾的弧光,劈向向他撲來的惡鬼。

  「噗嗤!」

  幾聲利刃切割肉體的悶響過後,那隻惡鬼撲向他的動作戛然而止。

  因為它的四肢被日輪刀齊根斬斷,所以它的軀幹噗通一聲就摔在雪地里,濺起一片混著血水的雪泥。

  那頭惡鬼發出痛苦的嚎叫,斷肢處冒出嗤嗤作響的白煙。

  它的再生速度極其緩慢,顯然它的實力相當弱小。

  松木憐邁步上前,刀尖抵住那隻惡鬼的咽喉,沉聲問道:「說,這山里還有多少你的同類?最近有沒有襲擊過一對下山的兄妹?一個少年背著一個生病的女孩?」

  「只要你能實話實說,我不介意放你一馬,如何?」

  可那惡鬼渾濁的黃眼珠里,只有瘋狂的食慾。

  它似乎根本聽不懂人言,又或者說,它的理智早已被欲望吞噬殆盡。

  失去四肢的劇痛和再生帶來的消耗讓它只剩下野獸般的本能,那頭惡鬼不顧喉間的利刃,猛地揚起頭顱,張開布滿尖牙的利嘴,朝著松木憐的方向瘋狂嘶吼,其粘稠的唾液混著鹿血滴落在雪地上。

  松木憐眉頭緊鎖,對它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這種連完整句子都無法組織和再生能力也如此低下的惡鬼,顯然只是最弱的新生鬼,不可能知道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浪費時間。」

  他低語一句,手腕毫不猶豫地向前一送,刀尖直直地刺入那頭惡鬼的脖頸,隨即橫向一揮。

  恐怖的嚎叫聲戛然而止。

  惡鬼的頭顱滾落在地,它的臉上還殘留著猙獰的表情,其身體和頭顱迅速化作黑灰,在風雪中消散,只留下一片被污血浸透的雪地。

  「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還有新生鬼的出現?弱得只能去捕食野生鹿,真是奇了怪了————」

  喃喃自語的松木憐收刀入鞘,不再多看那正在消失的殘骸一眼。

  他轉過身,準備原路返回主路,打算繼續追蹤那對兄妹的足跡,確認他們的安全無誤。

  畢竟,這附近出現了鬼————哪怕只是最低級的鬼,也意味著危險。

  「吼!!!」

  一聲更加嘹亮又充滿暴戾氣息的惡鬼嘶吼,從松木憐這裡更遠的方向猛地傳來。

  這聲吼叫中蘊含的力量和凶煞之氣,遠非剛才那隻弱小的惡鬼能比。

  松木憐臉色驟變,心中暗叫不妙:「還有一隻?而且這個氣息————糟了,那對兄妹!」

  他瞬間放棄了原路返回的打算,身體如同一隻離弦之箭,猛地轉向嘶吼傳來的方向,全力爆發速度衝去。

  腳下的積雪被他略微紊亂的步伐踢得飛揚起來,其身影在密林中不斷穿梭,速度快得只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他循著聲音和那股愈發變得清晰的惡臭氣息,再繞過幾棵巨大的杉樹,又衝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松木憐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位於山路旁的林間空地上,正在上演一場絕望的搏鬥。

  空地的中央,一個少年正仰面倒地,跟一頭惡鬼拼命掙扎著。

  他穿著格子圖案的棉外衣,額頭上有一處奇怪的深紅色火焰狀疤痕,他的耳邊還掛著一對日輪花紙樣式的耳飾。

  此刻,他的面容因極度用力而變得十分扭曲,其雙手死死握著一柄斧頭的木柄。

  而斧頭的另一端,正卡在一隻體型壯碩的惡鬼大張的嘴裡。

  那頭惡鬼的體型幾乎是剛才那隻的兩倍,它的肌肉虬結,渾身青筋暴起。

  它顯然是更強壯的那一隻惡鬼。

  那頭惡鬼正憑藉巨大的力量,壓著少年,那張布滿獠牙的大嘴不斷開合,試圖咬斷那柄礙事的斧頭,藉此直接啃食掉少年的頭顱和脖頸。

  少年手中斧頭的木質手柄,在這可怕的咬合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隨時都會斷裂的樣子。

  那個少年咬緊牙關,雙臂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他用盡全身力氣向上頂住,勉強支撐著,但他明顯處於下風,惡鬼的利齒距離他的脖頸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

  而在不遠處,靠近一棵大樹下的雪地里,趴著另一個好似麵團的身影。

  那應該就是他的妹妹彌豆子。

  她全身被裹在厚厚的衣物里,又再被裹在很不合身的衣物和被褥里,只露出小半張臉,臉色是不正常的潮紅,其呼吸急促而又微弱,眼皮無力地耷拉著,似乎連保持清醒都十分困難。

  她的病情看著很是嚴重。

  然而,即使是在這種狀態下,她似乎也感知到了兄長面臨生死存亡的時候。

  彌豆子正用盡她最後一絲的力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一點一點地朝著旁邊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爬去。

  她的手指深深摳進雪地里,試圖挪動自己沉重的身體,想要拿到那塊石頭,或許是想扔過去吸引惡鬼的注意力,為兄長爭取一絲喘息之機。

  「蝶之呼吸·叄之型·鴻雁於飛!」

  松木憐在衝出樹林的瞬間,目光已經鎖定了那隻正在行兇的惡鬼。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衝刺的速度甚至更快了幾分。

  松木憐的左手穩穩握住日輪刀的刀柄,「鏘」的一聲將其迅速拔出,用那冰冷的刀鋒劃破寒冷的空氣。

  他沒有使用任何複雜的型,而是將力量與速度凝聚於一點,藉助往前沖的勢頭,對準那隻壯碩惡鬼的脖頸,乾脆利落地橫斬而過。

  刀光如一道金藍色的閃電,在雪夜中一閃而逝。

  那頭正在奮力試圖咬斷斧頭的惡鬼,它還沒有反應過來,它的動作就猛地僵住。

  它的嘶吼音效卡在喉嚨里,隨後變成了嗬嗬的漏氣聲。

  下一秒,它的頭顱從脖頸上平滑地分離,向上拋飛起來,其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能得逞的暴戾和錯愕。

  無頭的軀體失去了支撐的力量,帶著血重重地壓在了少年的身上,隨後便開始迅速化為飛灰消散。

  那名少年,也就是灶門炭治郎,他只覺得壓在身上的巨力驟然一輕,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迅速消退。

  他驚魂未定地大口喘著氣,看著身上逐漸消散的鬼軀,又抬頭茫然地看向前方。

  只見一個陌生的魁梧男子正緩緩地收刀入鞘。

  那名披著櫻紅色羽織的男子,身形挺拔,他佩戴著一個祈災狐面,眼神平靜地看向自己。

  「那個————」

  灶門炭治郎還沒來得及開口,松木憐的目光已經越過他,投向了不遠處那個還在努力爬向石頭的女孩。

  他快步走了過去,蹲下身,輕聲阻止道:

  」

  你和你的兄長都已經沒事了,不用再勉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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