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泡溫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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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泡溫泉(下)

  「我最近忙著研究和公事,大家現在都怎麼樣?」

  好不容易哄完睛兔後,松木憐才疲憊地閉上眼睛,隨口問道。

  「我有一陣子沒見到小貓頭鷹那小子了,他還是那麼精力旺盛的樣子嗎?」

  提到煉獄杏壽郎,睛兔的臉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是的,杏壽郎他一如既往地充滿熱情呢!哦,說起來,前幾天他完成了一項非常厲害的任務。」

  「哦?說說看。」松木憐睜開眼,他明顯來了興趣。

  睛兔調整了一下坐姿,繼續說道:「他遇到了一個使用笛子的鬼,那惡鬼的笛聲能蠱惑人心,干擾聽覺,還會讓人陷入混亂,非常難纏,很多隊員都著了道呢!」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為凝重:「杏壽郎他為了不受笛聲影響,在戰鬥中,直接用手震破了自己的耳膜!」

  松木憐猛地睜開眼睛,驚訝地看向睛兔。

  睛兔肯定地點點頭:「他憑藉頑強的意志力和對戰鬥節奏的把握,在失去聽覺的情況下,硬是抓住了鬼的破綻,一舉將其斬殺了!」

  「事後香奈惠和千壽郎幫他治療了很久,說聽力能恢復一部分,但可能會留下永久性的損傷————啊!你可千萬別說這件事情是我說的,松木先生!」

  松木憐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吐出一口氣,沒好氣地說道:「小貓頭鷹,你居然夥同其他人瞞著我?真是一個亂來的傢伙,看我回頭找時間收拾你————不過,幹得漂亮。」

  他知道,這就是煉獄杏壽郎的風格。

  跟他的父親一樣,為了保護他人並順利完成任務,從不吝惜自己的身體。

  算了————還是把那個無藥可救的酒鬼老登踢出去吧。

  「那個————」

  這時,一直在一旁安靜泡著、似乎在思考什麼人生哲理的富岡義勇,他忽然挪到了松木憐的身邊。

  他的表情依舊認真,但眼神裡帶著一絲過分的執著:「松木先生。」

  「嗯?」松木憐疑惑地看向他。

  「我沒有被人討厭過,松木先生。」富岡義勇鄭重其事地重申道。

  松木憐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他沒想到這孩子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是是是,你沒有被人討厭。」

  他哭笑不得地附和著,伸手揉了揉義勇濕漉漉的頭髮:「我們的小義勇是一個好孩子,只是說話比較直接而已。我說得對吧,小兔兔?」

  睛兔在一旁看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是啊,小義勇,松木先生剛才是跟你開玩笑呢。不過你以後說話確實要注意點方式,尤其是對女孩子哦。」

  富岡義勇看了看松木憐,又看了看睛兔,他似乎終於得到了某種確認,這才滿意地「嗯」了一聲。

  他重新靠回池邊,繼續安安靜靜地泡著自己的溫泉,緊皺的眉頭也跟著舒展了開來。

  三人隨後又聊了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悲鳴嶼行冥先生最近又在哪處村莊幫忙,伊黑小芭內和甘露寺蜜璃配合得越發默契,時透兄弟的恢復很是順利,等等。

  他們聊的都是一些瑣碎的日常,但在溫暖的泉水和蒸汽的環繞下,在這難得的閒暇時刻,這些家常閒談顯得格外令人放鬆。

  「真菰也真是的,執行任務也不捎上我們,還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太不講同伴之間的感情了!」

  「說起來,實彌為什麼不願意跟我說話呢?我明明都拿著萩餅和抹茶給他賠罪了————」

  「啊,說起不死川,他的弟弟更可愛一點呢!只不過他最近一直背著一個箱子,好奇怪的感覺呢,不知道是不是他新研發的武器呢,好期待!」

  「對了,錆兔,粂野匡近說下次任務要不要跟他順路搭夥————我倒無所謂,你答應嗎?」

  「可以啊!他人那麼好,人也跟我們一樣,都是甲級劍士,我可不會認輸呢!」

  松木憐聽著兩個年輕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同伴們的近況,感受著熱水驅散自己身體的疲乏。

  「嚯。」

  他忽然想起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些許戲謔的笑意。

  松木憐將目光轉向臉上帶著輕鬆笑意的錯兔,看似隨意地問道:「說起來,小兔兔,你最近和小真菰那孩子相處得怎麼樣?訓練還順利嗎?有沒有————聊些別的什麼?」


  剛才還神情自然的睛兔,一聽到「真孤」這個名字,尤其是松木憐那意有所指的「聊些別的什麼」,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樣子,一片紅暈迅速從睛兔的脖頸蔓延開來,爬滿了他整張臉,甚至連他的耳朵尖都變得通紅。

  他原本放鬆靠在池邊的身體也不自覺地坐直起來,眼神開始左右飄移,不敢與松木憐對視。

  「呃————這個————那個————」

  睛兔張了張嘴,聲音比剛才低了八成,變得支支吾吾,完全沒了平日裡沉穩幹練的樣子。

  「訓練————訓練很正常!對,很正常!我們————我們就是按照常規進行劍術對練————」

  「聊————聊的也都是訓練相關的事情!嗯,就是這樣!」

  睛兔的語速很快,他試圖用肯定的語氣來掩蓋自己的慌亂,但那通紅的臉頰和飄忽的眼神徹底出賣了他。

  這副樣子,看得松木憐心裡直發笑,心想果然還是一個容易害羞的少年人呢。

  明明手都不敢牽一下,卻一副什麼都做了後被人發現的心虛樣子,這小子————

  而坐在一旁,一直安靜泡著溫泉的富岡義勇,看著睛兔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反應,則是疑惑地歪了歪頭。

  富岡義勇那雙清澈的蔚藍色眼睛裡,充滿了純粹的不解,他完全沒理解為什麼一提到跟真菰一起訓練,睛兔就會變得這麼奇怪。

  他看了看滿臉通紅的睛兔,又看了看一臉促狹笑意的松木憐,最後忍不住直接開口問道,語氣依舊是他一貫的認真和直接:「錆兔,你的臉看起來很紅,是水溫太高了嗎?還有,你和真菰吵架了嗎?為什麼說話結結巴巴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噗!哈哈哈!」

  松木憐終於沒忍住,噗地笑出聲來。

  小義勇這孩子,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用他最純粹的思維方式,說出最直接的話。

  睛兔被義勇這兩句直白的追問弄得更加窘迫,恨不得整個人沉到溫泉底下去。

  他猛地轉過頭,瞪著義勇,又羞又惱地低吼道:「吵死了,笨蛋義勇!你給我閉嘴!我和她沒有吵架!水溫也沒問題!我————我好得很!」

  然而,他這漲紅著臉又氣急敗壞的樣子,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那————剛好松木先生在這裡,要不要他幫你看你的身體發育得正不正常呢?」

  「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嗎,錆兔?」

  「閉嘴,笨蛋義勇!」

  「————哦。」

  松木憐看著這對活寶,決定不再逗弄已經快要冒煙的睛兔了。

  他適時地轉移了話題,將討論引向了另一個關於呼吸法技巧的問題上,睛兔這才如蒙大赦般地鬆了口氣。

  他努力平復著心跳和臉上的熱度,感激地看了松木憐一眼後,然後迅速投入到新的討論中,試圖忘記剛才的尷尬氛圍只有富岡義勇,他依舊歪著頭,看著迅速恢復正常、但耳根還殘留著些許紅色的睛兔,眉頭緊蹙。

  他似乎在認真思考著「既然沒吵架也沒不舒服,那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深奧的問題。

  這個疑問,大概會在他的腦海里盤旋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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